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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准备怎么做?”
对于一个锱铢必较的人来说,这次这么有损体面的事情,他怎么会轻易将其揭过去,恐怕帝王心中的怒火是越演越旺。
“当然是顺藤摸瓜了。”具体的他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可谁是瓜,谁是藤,一眼望去好似异常的明显。
“苏将军受的伤很严重吗?”
“死不了。”
这是什么回答,他作为一个帝王,难道不应该去他的臣子面前表示关心吗?怎么这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
“出什么事情了?”
“那苏羽就是一个不识好歹的,朕还准备让他在宫中静养些许日子,可是朕这皇宫在他眼里就是龙潭虎穴,拖着一副快要死的身子硬是要回他自己的府邸。”
他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看来苏羽着实是惹怒了他,这话可不是一个帝王想说就说出来的,必然是生气到了极点。
想到刚才顺公公们都难看的极点的脸色,原来这位是受了一肚子的气,没法宣泄呢?这也怪不得服侍的人都是战战兢兢的,这会儿都不见半个踪影。这都是躲起来避祸了吗?
“真不知道家中有什么让他那么牵挂?”
这是龙轩雷霆之火后的皱眉自语,而这一句话让洛凰的心都是噗通了一声。她状似无意地看着龙轩:“看来你这盛世京城又要不平静了吗啊?”
他拈了一下自己的眉头,很是无奈得道:“再好的盛世,总是有不平静的时候,只有将这些麻烦早早解决掉,它才能永世长安。”
他的话洛凰懂,可是真的能剔除掉吗?这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情,他这样的安内,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的涿鹿之战吗?
他从来都不掩饰他的野心,可是洛凰同样清楚,不是他的自大,而是他有自傲的资本。若干年后的天下平心而论。真的很难说得清,道的明,因为万事万物都终究有一个变字。
“想不想和我一起去看这繁华的沃野千里,真正的盛世烟云。”他眼眸像是无尽的深渊,不断吞噬着她的意识,可是最终她还是低下了头。
这样的生活是他的期盼,应该说这样的人生,是说任何一个男人或帝王心中永远不可消灭的渴望,那是一种没有办法理解的东西,却不断充斥着他们的内心。
而洛凰想要的并不是这样的生活,若说从前进宫为的是那份懵懂无知,现在她面临的狂风暴雨,已经无比明确的告诉她,当时她幼稚的有多么可笑。
“龙辰的事情你应该清楚该怎么做吧!”
听着龙轩郑重其事地问话,洛凰也没有别开话题,反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深邃的眼窝里没有一丝外漏的情绪。
这个时候的他又像是一弯清泉,很难看到他平静的表面下,装的是什么样的波涛汹涌。那醉人的春风笑意下,可有说不清的冰霜雪雨?
她深深呼吸了一下,闭着眼睛道:“当初你放他走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之间再也不会有纠缠了,这个你可以放心。”
看着她闭上眼睛,以及说的那话,他耻笑了一声:“这么放不下?”
洛凰对于今天这个一点就着火的暴龙也是有些无语,不是他让自己表态的吗啊?怎么说什么都能挑出毛病。
“你觉得呢?”
龙轩敛了一下笑意:“我哪里比不上他,眼睛没有瞎掉就知道如何选择了。”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可洛凰也清楚他心里所想,对于此她还是比较满意。自己和龙辰不过是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若说是男女情,她自己都不愿意相信。
不过他这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还真的没有办法细说,若说他各方面都优胜龙辰,单单是脾气这一项,他恐怕就让很多人躲避不及。
看着她低着头不知道想着什么,他用手指扣了一下她的掌心,然后说道:“等京城平静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可好?”
虽然不清楚什么时候可以平静,但是这好像是他为数不多征求自己意见的一件事情,他什么时候开始转性了!
可是鉴于他阴晴不定的脾气,她还是适时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什么事情都比不上安分守己,否则找一个由头给自己按一个罪名,可真的是有苦无处说了。
“那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他摸了一下她的脸蛋,说的很是情深。
洛凰眼底虽然含着笑意,可心底却暗了暗,若是等这场盛宴以后,他还有那个心思,她一定陪同他去,哪怕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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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昭仪省亲()
苏羽受伤的事情,在御龙国的京城也是惊起了不小的波澜。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自家的战神被人打伤,这让御龙国的面子很是受损。
外面的一些茶楼酒馆,就连那红楼庙宇的人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都不免说上两句,那眸子里的义愤填膺是如何也拴不住,全部都倾泻了出来。
御龙国的朝堂也是战战兢兢的,纵使他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是从主子爷这两天拉长的脸来看,必然死大事情。
为此一些官员们,都是挤破脑袋想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免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冒犯了陛下的皇鳞。
而龙轩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根本没有去控制事情发生的范围,反当有一种添油加醋,火上浇油的感觉。
洛凰坐在凤藻宫的大厅内,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人。苏青青,苏羽的义女。本来以为是一个聪明的,可是进宫以后所作所为好似聪明不到哪里去。
唯一的感觉就是让自己抓不湥虑榈淖纯觯恢浪降紫胱鍪裁矗咳羰谴厦鳎玫搅怂沼鸬闹傅悖换岵豢柯W约海欢聪袷翘艘厘皇且蛭背躔ㄈ还拇蠡鹇穑�
而她这次来又是干什么呢?是因为她义父的事情吗?
苏青青看着她,也是笑道:“本来不想叨扰皇后娘娘的清净,可是这次的事情璇妃娘娘也是做不得主,所以只能厚着颜面来找娘娘帮忙了。”
洛凰放下自己手里把玩的琉璃盏,反而一脸浓厚兴趣地看着苏青青:“什么样的事情。璇妃都没有办法,这后宫的事情还有她办不了的吗?”
苏青青也是笑了笑,虽然这后宫的事情都是璇妃娘娘在搭理,可是当初陛下的旨意她们也是明白,这位是乐得清闲,而那位不管如何也只是一个从旁协助。
一些大事情她不能决定自己也是明白,可是听着眼前人的话,好似自己的求情也未必会被允诺,当初凤藻宫的大火,她没有这么快就忘掉。
那吞天的火舌,还有她发出来的叫喊声,她也都是历历在目,可是那又能如何?既然选择了,哪怕跪着也要走完,而自己选择了一条跪着走完的路,也怨不得旁人。
“家父的事情,想必娘娘也清楚,鄙妾想出宫探望一下他老人家。”她说的很是合乎情理,就连洛凰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是后宫的规矩可是摆在那里,妃子以下的宫嫔不得回家省亲,这是祖制。好像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打破它。
然而洛凰更加清楚祖制是这东西,你遵循它,它就是铁律,你不遵循,那就是一纸空文,规束不到什么人,可是偏偏皇家最重视的就是祖制。
这就叫不规矩不成方圆,你只有按着一定套路去走,才不会被外界所抛弃。
“你也应该清楚宫规?”这是洛凰得知她来意以后说的唯一的一句话,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是想为难自己,还是想试探一下自己的权威。
“是,鄙妾清楚。”她回答的也很是坦荡,像是义无反顾一样。
洛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敛起眸子对着她:“清楚还到本宫这里,是觉得本宫仁慈吗?”
“还望娘娘看在家父的面子上,帮助青青这一次。”说着她已经跪了下来,那磕头的样子,诚意是非常地让人欣然。
洛凰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她会提到苏羽,看着站在两边的丫头,她也是道:“苏将军保家卫国,深受御龙国臣民的爱戴,本宫亦是敬重,然而这些都不是本宫可以打破规矩的理由。”
“那么皇后娘娘如何才能打破这规矩?”
洛凰看着她,可能是边疆长大的女郎,没有京城闺秀的白皙,可是那一双眼睛都很是迷人,若是洛凰没有猜错的话,这双眼睛不仅和自己的有些许相似之处,与苏夫人也很是相似。
她挥退了宫娥,慢慢站了起来,然后走到苏青青的面前:“你的眼睛让本宫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你很熟悉的人。”
“难道苏家的人就没有怀疑过,你和苏夫人的眼睛太过于相似了,你只是她的义女吗?”洛凰问的轻柔,可是那温音细语在苏青青来说,无异于魔鬼一般的声音。
那邪气的眼神,还有含笑的面容,都是在告诉她,眼前的女人好像知道了什么?可是她一副运筹千里之外的神情,让自己很难看透她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相似的眼睛吗?还是她得到了更多的消息,不经意间,双手已经粘贴了一些水珠,肉眼可见。
“只要告诉本宫你们之间的关系?还有当初皎然宫失火的事情,这个规矩说不定可以被打破?”
她说的很是仔细,每一个字都像是慢慢从口里蹦出来,可是每一个字都让苏青青的心在遭受火焰的熏染。
“我们是姑侄关系,当初一家遭到灭门,是姑姑带着鄙妾进的苏府。”
“苏家的人知道你的身份吗?”洛凰美而有说相信也没有说不信,只是问了这么一句。
“不知道,是义父拦下的,他想给鄙妾一个身份,做他的义女比做妻家的侄女更加有身份。”苏青青回答的很快,不像是假话。
“那么皎然宫失火的事情呢?当初为什么不喊叫出来呢?两座偏殿都是死人吗?”
她思忖了一下才道:“当初我们也都中了迷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面是路过的侍卫看到了,才控制住了火势。”
当初皎然宫的事情她一直不问,是因为她清楚凶手是谁?一个蓝贵人的死,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而月灵儿好似几次都因为一个未知的女人让她逃离了出去。
她的内心说白了,和龙轩异常的相似,也是那种锱铢必较的人,纵使现在没有办法,她还是会一点一滴的记在心头,而月灵儿无疑已经成了她的心头“好”了。
“也就是说你们当时都没有听到?”
“是,鄙妾是第二天以后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您已经失去了踪影。”
“当初本宫可是被曝出死亡的消息,怎么是不知所踪呢?”洛凰盯着她的眼睛,不可放过她眸色里些许的躲闪。
“宫外虽然是那样传说的,可是宫里面都说娘娘一定是天外的仙子,回那琼楼玉宇了,因而当时宫里很多人都说娘娘一定是自己飞走了。”
听着她美化的言语,洛凰心里也是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是说自己像狐狸精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呢?
还是说自己像是那些传说中的天外飞仙一般,羽化而去呢?当时的后宫必然是十分有趣的吧!集体作案还要集体编故事,也是为难了她们。
而洛凰不清楚的是,当时她们面子上悲哀异常,像是死了知心姐姐,可是暗地里却都别提有多畅快了,那么高的火焰,她们站在自己四方的院落前,微微看着天空,眼眸中是掩饰不住的微笑。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听着她的声音,苏青青还是点了点头:“是。”
洛凰重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微凉的眼神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后才道:“只有一天的时间,晨出暮归!”
苏青青脸蛋都涌上了一丝红潮,她本来是想碰一碰运起,没有想到居然真的可以回去,她已经捎了几次口信,可是嫔妃们的信都是要经过璇妃那里,自然有很多东西不便写在里面。
看着她又要磕头,洛凰挥了挥手:“好了,回去准备一下吧!”
等着大厅安静了下来,轻音才走了进来:“娘娘,刚才御书房传过来话,说陛下请您过去。”
洛凰本能地抬头看去,这个时辰也就是下朝不长时间,这个点他不都是在御书房议事吗?怎么今天这么得空闲?
“是说现在过去吗?”
还是要问清楚,以防过去打扰到他办正事,自己心里也是过意不去。
“传话的小太监是这样说的。”
洛凰点了点头,今天刚穿戴整齐就碰上了苏青青,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还是耽搁了她不少时间,那一桌子早膳这会儿也是没有了心思。
等到了御书房的时候,听到里面说话的人还不在少数。她隐在一边,看着几个热的大汗淋漓的小太监。
“多久了?”
那个小太监不经意用自己的袖口划了一下自己的脸:“下朝就这样了,不过娘娘不要担心应该快了。”
洛凰嗯了一声,看着他们几个道:“这太阳都没有高升起来,这身上的汗水哪里来的?”
她的问话让小太监们立刻跪了下去,还不停磕着脑袋,而洛凰也是被惊悚了一下,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看着他们神色游移,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样子,洛凰也不想再继续追问下去了,这后宫谁还没有一点心酸事,她也没有必要逼着他们不放。
而她不问,准备转身就走的时候,几个小太监可是不依不饶了,立刻发挥了哭功,那样子别提有多凄凉了。
而他们哭的也是异常的有本领,竟然都将声音控制在最小的范围,里面议事的人们根本就听不到。
“你们这是怎么了?”
轻音倍感头疼地看着这几个傻头傻脑的小太监,最重要的是,这里面还有刚才传话的那个小太监。她不问明白,心里也是不踏实。
“娘娘,是奴才欺骗您过来的,陛下没有传旨让您过来。”那个哭的最凶的小太监小声说着,唯恐惊动里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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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御史腰斩()
洛凰也是有些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小太监,有些不敢相信。现在的小太监胆子都在赫尔大吗?这可是假传口谕,要被杀掉的。
轻音抬起的脚又放了回来,心里不禁呆愣看着他,这个人有没有长脑子?居然敢假借陛下的名义,他觉得活得太久了吗?
洛凰理了一下自己比较凌乱的脑海,才看着他:“为什么要骗本宫过来?”
“是,是景大人让奴才去找您,他说您不过来,就拿奴才几个的心下酒。”
洛凰有些哭笑不得,一看这就是刚入宫不久的小太监,居然被景然三两句就骗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洛凰也没有追究其它的事情,景然都这么不择手段了,里面必然是精彩纷呈,就是不清楚他这么处心积虑的让自己过来是什么事情?
“好像好多大人都被万岁爷骂了,有一个御史骂万岁爷暴君。万岁爷要将他腰斩示众。”小太监说的虽然不是很详细,可是洛凰也明白,那个御史必然是说了不该说的。
她此时都没有意识到,她自己好像是第一时间,下意识的就已经站好了队,而那个队伍好像就是龙轩的一方。
“那你也不要担心了,万岁爷责怪起来,你说景大人让你做的就可以了。”她笑了笑,也没有准备为难他。
而那个小太监被她一句话说的眼泪簌簌往下掉:“可是景大人没有让奴才假传口谕啊!”
轻音噗一声笑了出来,这绕过来绕过去是想像自己娘娘讨一个恩典啊!真不知道一个奴才怎么能活到他这么笨的份上。这么笨,顺公公怎么选中的他。
这御书房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值的,他老人家是不是太儿戏了一些。
洛凰反而颇为深意地看了一眼他 ,只见他哆嗦了一下脑袋,不敢正视她的眼睛,像是躲避着什么一样。
“没有顺公公的话,景大人的话能让你们这么拼命,不要装可怜了。”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看到顺公公的身影,她又不是傻子。看来这是这两个人瞒着他们主子做的好事情了。
小太监在这次脸色是真的灰败了一下,他有些委屈地看了一眼小角门的地方。顺公公双眼含笑地迎了上来。
“不要多事了,你就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陛下要派兵攻打药王山,里面正在争吵呢?”
洛凰有些不信地看了他一眼,他可不是那么冲动的人,怎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发兵是随便能说出口的话吗?帝王一诺更是重于泰山,他这次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顺公公靠着她悄声道:“太后娘娘那边出了一点事情。”
洛凰的脸更加怪异了,谢太后出事和药王山有什么关系?龙轩这找理由也找一个靠谱的,别人不给你看病,你就要灭了人家吗?
这简直就是强盗,哪里是帝王,帝王不应该是以德服人,以仁义教化天下吗?虽然说,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如果这件事情的起因不是谢太后的话,她说不定就不会这么义正辞严了。
说白了,就是什么事情和谢太后挂上了勾,在洛凰心里面都是抵触的,包括这件事情。
而洛凰还是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只听里面霹雳哗啦的又是一阵乱响,而龙吼声也飘了出来:“小顺子,看不到朕的御书房乱了吗?”
顺公公立刻换了一张异常苦闷的脸对洛凰笑了笑,然后屁颠屁颠的跑了进去,等进门的那一刹那,脸上的恭谨小心瞬间涌上了心头。
大臣们看着顺公公收拾着中间的凌乱,而景然更是像他使了几个眼色,只见某人一心一意收拾着地面,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一般。
景然看向了顺公公:“公公刚才在忙什么?陛下刚才要续茶,可是找不到人呢?”
景然说的不是假话,他刚才看着低下的争论准备拿起杯子,可是没有想到里面空空如也,这些天已经够憋屈了,没有想到连一个茶杯都和自己过不去,从而才有了那一幕。
顺公公的手一抖,看着陛下低眉对着自己,他立刻跪了下来:“刚才是皇后娘娘在外面,奴才故而多说了两句,还望陛下息怒。”
听到皇后娘娘几个字,景然的心才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