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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不与少主争论此事,您才学甚高,属下辩不过您。但少主手中既然有琴谱,就定有泫泪丹。少主不肯将其交出,便是枉顾属下们的性命。”
王玉拢了拢衣袖,抬头望着湛蓝的碧空,轻笑道:“天已亮了,你不回去看看么?”
阴影中的人愣了一瞬,不知王玉所指何事。
“朝廷的人,怕是已得知你们的藏身之处,你若再不回去,就只能替兄弟们收尸了。”王玉淡淡说着,顿了顿接着道:“你不必质疑我的话,我没有诓骗你的理由。”
那人闻言吃了一惊,他了解王玉的为人,知他所言不虚。他立在阴影中狠狠叹了口气,转身掠上墙头,迅速消失在矮墙后。
王玉面上漾起意味不明的笑,他拨动琴弦,舒缓的曲调自他指尖流淌而出。
王玉垂首低声道:“朱棣,你莫要让我失望了。”
关着芈嬛的茅屋外,一个少年带着队护卫正匆匆而来,怀仁见了他,立刻迎上去道:“爷,方才那几个大汉急火火地就走了,一个没剩。”
少年扬眉看着他,“你就这般放了他们走?”
“属下怕打草惊蛇,便派了五子跟着,没敢抓人。”
少年微微颔首,道:“那位姑娘现在何处?”ZEi8。Com电子书
“就在这茅屋里。”怀仁指指不远的茅屋,对他道。
“你们守在此处,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少年一甩袍袖往前走去,留下怀仁颇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少年推开破旧的木板门,一股恶臭便扑面而来。他微微蹙着眉,抬脚走了进去。
借着昏暗的光线,少年替芈嬛松了绑。
芈嬛从梦中惊醒,却不想一睁眼便看见个俊朗少年。
少年扶了她起来,轻声问:“姑娘可有受伤?”
芈嬛摇了摇头,定定地看住他说:“你我可曾见过面?”
“姑娘倒是健忘,昨日在晋王府前,不是见过一次么?”少年挑起一抹笑,玩味地看着她。
“你是……四弟?”芈嬛侧了头,这才记起他是昨日晋王所说的话。
少年闻言朗声大笑,道:“四弟可不是姑娘能叫的。我的名字是朱棣,受封燕王。若是在旁人面前,姑娘该尊称我一声王爷。”
芈嬛亦浅笑,“你倒是个随和的王爷。”
“姑娘可知掳了你来此处的是何人?”朱棣在她身旁坐下,似是并不急于离开这个鼠蝇遍布之处。
“我只知他们并非汉人,其余的并不知晓。”芈嬛隐去了大汉所说的话,单讲了自己的推测。
朱棣沉吟了片刻,对她道:“约莫只是些散盗,妄图诈取钱财,姑娘不必担忧。”
芈嬛撑着土坯墙勉强起了身,对着朱棣一福道:“芈嬛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朱棣面上笑意渐浓,抬手扶住她,低声如耳语般说:“原来姑娘姓芈,倒是与古时的楚国王族同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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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宜春院,琼琚楼(1) 。。。
朱棣命侍卫护送芈嬛回缀云院,他则同怀仁在茅草屋周围细细查探。
怀仁跟在朱棣身后,满面敬佩地道:“爷,您当真是料事如神,运筹帷幄,未卜先知……”
朱棣一摆手打断了怀仁的话,他面目严肃;沉声说:“起初本王也不过是猜测,可入夜后却有人送来一封密函,其上说‘请往城东北救人。’”
怀仁疑惑不解,问:“信上只这七个字,爷便信了么?”
朱棣轻蔑地一笑,“就算没那信,本王照样救得出芈嬛。只不过信上的字迹……”
怀仁静心听着,见朱棣不再说下去,便也不问,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
朱棣叹息,信上的字迹,他曾见过。那时他初封燕王,前来贺喜的人不知是谁递上封信,信上写着四个流云般的字体:生母翁氏。
关于他的生母,朱元璋一直讳莫如深,朱棣倒也不甚在意。毕竟嫡庶有别,不知也有不知的好处。
可那信却如一道春雷打破了朱棣平静的心境,他迷茫着彷徨着,对生身母亲充满好奇。朱棣耐心地等,等那送信之人再次出现。但这一等,便是四年。那人始终杳无音讯,直至此次芈嬛被掳。
“爷,您若喜欢那位姑娘,便是收进府里也未尝不可。”怀仁在朱棣身后低声道,打断了他的思绪。
朱棣目光有些飘远,他面无表情地对怀仁道:“本王费尽心思来寻她,却并不是为她,而是为了她身后之人。”
“身后……之人?”怀仁抓抓略显凌乱的发髻,不解道。
朱棣淡然一笑,道:“命人召五子回府,那批人,不必追了。”
“是。”
朱棣言罢兀自向前走去,怀仁满头雾水,赶忙紧走两步跟上他。
缀云院里,芈嬛窝在木桶中,暖暖的水包裹着她,叫她只觉昏昏欲睡。
方才她回到缀云院时,王玉似是已在院里等候多时。见她一身狼狈,他也不多问,只说替她备了干净衣裳和热水,叫她沐浴更衣。
王玉的行为让芈嬛略感不安,但他淡然的面容却令芈嬛觉得无需过多猜疑。
芈嬛深深叹了口气,靠在木桶上,她,是不是已在不知不觉中卷入到一个极大的漩涡里?芈嬛摁摁太阳穴,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在木桶中泡了半个多时辰,直至水已凉,她才擦干了身子,疲惫地躺到床上。
芈嬛这一觉,睡得倒是酣畅淋漓。她在睡梦中错过了宗泐的来访,亦错过了王玉抚琴吟诗,直到第二天晌午,她才悠悠醒来。
芈嬛换上身轻便的衣裳,推门走了出去,却在跨出门槛的时候,发觉门边倚了个玄衣男子,怀中兀自抱着柄剑。
“姑娘,你醒了?”他听见门声轻响,便抬起头来,正是两日不见的流殇。
芈嬛看着他侧了侧身道:“进屋说话吧。”
“情况如何?寻到悟泽大师了么?”芈嬛捻了些茶叶,泡上壶茶,问流殇道。
“姑娘……”流殇目光沉痛,面上满是怜悯。
芈嬛无所谓地轻笑,道:“是没找到,还是根本就查无此人?”
“查无此人。”流殇垂了头,似是不愿去看芈嬛。
“你莫再自责了,”她递给流殇一杯茶,接着道:“我也不是抱了万分的希望,只姑且想要一试罢了,不行便不行,再寻他人就是。”
“姑娘倒是豁达。”
芈嬛微微摇首,瞧着流殇道:“眼下要紧的不是如何回到楚国,而是如何能在大明立足。倘若你我不能顺利地在大明活着,又何谈复仇大业?”
“姑娘所言甚是。”
“但如今却有件事叫我毫无头绪,它似乎与我有关,又似乎与我未有半点联系。”芈嬛揉揉额头,一时难以理清心中疑惑。
“姑娘?”流殇眉头微皱,看着芈嬛。
她沉沉叹息一声,将昨日之事娓娓道来。流殇听着,不禁攥紧了拳头。
“您可知道那王爷为何费了心思前去搭救?”流殇握了剑,低声问道。
“那时我心中虽有疑惑,但却未曾问出口,只当他是路见不平。”
流殇沉吟一瞬,问道:“姑娘以为那大汉口中的神秘人物,会不会就是朱棣?”
芈嬛轻摆了摆手,“绝无可能。那大汉在朱棣赶来时,便慌忙逃窜,定不会是他所等之人。”
流殇眯了眸子,道:“若不是朱棣,那便只能是他了。”
“如今无凭无据,不可胡乱给旁人定罪。你我现下暂且按兵不动,看他们如何布棋,再做打算。”她浅呷口茶,接着道:“若能赚得些银两,你我便离开这是非之地,清净地过些日子,静候着能助我回楚国之人。”
“属下全凭姑娘安排。”
芈嬛不再言语,转眸看向远处,却忽然瞧见桌上静躺着的纸包。她起身走过,将纸包打开,取出种子递给流殇道:“帮我把它栽在院中吧,或许入了秋,便能瞧见开花了。”
缀云院的门房里,王玉坐在守门的老人身旁,替他揉捏着小腿。
“公子呀,老头这腿是痼疾了,您就别再费神啦。”老人推了推王玉的手道。
“安伯,自打我住进这院子,就是您始终陪伴我,待我如亲生儿子一般,我又如何能不孝敬您?”王玉浅笑着,手下不停,用的是标准的推拿手法。
安伯轻叹一声,道:“只是不知昨日公子叫我送去的信,燕王殿下瞧见了没。”
王玉该捏为推,低声道:“他已帮了我,想必信是见着了。”
“可公子与燕王殿下从无交情,他贵为王爷,又怎肯出手相助?”
“安伯,这些年,我可曾做过没把握的事?”王玉偏了偏头,借着光认准安伯腿上的穴位,手法灵巧地下了银针。
安伯摇摇头,望着王玉的眸中满是慈祥,他抬手替王玉拢起一缕黑发,道:“老头我只盼公子一生安好,便再无他求。”
王玉垂着的黑眸里闪过一瞬温柔,但随即又消逝不见,只是认真地替安伯揉着腿。
芈嬛与流殇略一整顿,便出了缀云院去,正巧与王玉擦身而过,并未碰上面。
离开洪武门,流殇跟在芈嬛身后低声道:“姑娘,咱们这是要做什么去?”
“随便逛逛,顺道去问候下袁先生。”
“您当真要同那算命的一道摆摊么?”流殇略略诧异着,她原本并不喜抛头露面呐。
“你这主意倒也不赖,横竖算个生财之道。”芈嬛四处看着,但回答却颇认真。
“姑娘……”流殇无奈,她莫不是死过一次后,便转了性子罢?
走了一阵,芈嬛忽然顿住脚步,转过身来指着不远处的一幢破旧的二层小楼,对流殇道:“流殇,你瞧这儿怎样?”
流殇疑惑地抬眸看去,那二层小楼上挂着个醒目的“宜春院”招牌,虽是掉了些漆,但仍旧可见当年的风采。
“什……什么怎样?”流殇脸红了一红,不知芈嬛让他看这烟花之所是为何意。
芈嬛瞥着他叹了口气,道:“这店子现下正待盘出,我有意将它盘下来,好生经营一番。”
流殇闻言,这才仔细瞧了那小楼,发觉楼外挂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几句话,大意是老板转了行,便欲将店子盘出去。
“盘下来也好,姑娘可开间绣庄,卖些绣品。”流殇笑道,对自己的建议颇是满意。
芈嬛却似没听去般兀自道:“既然此处早先便是间青楼,那接手过来重开就是。”
“姑、姑娘。”流殇如遭雷劈般愣在原处,全然不能相信自家的耳朵。
“你且随我去瞧瞧罢。”言罢芈嬛便向前走去,对流殇的反应视而不见。
宜春院里,芈嬛镇定自若地坐在一楼厅堂中浅浅品着茶,流殇则立在她身后门神般黑着一张脸。
“姑娘,您看这价钱可还合适?”一个体态宽胖,脸颊松弛的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地对芈嬛说道。他那凹在两块肥肉中灰眸在芈嬛身上逡巡,目光极为放肆。
“我瞧着林老板这店嘛,少说也开了二十余年。”芈嬛环视着略显破旧的内饰,唇边勾起丝淡笑,“可如今你却要一百两纹银盘给我,莫不是看我是个女人家,便漫天要价吧?”
林老板谄媚地笑着,搓了搓一双肥厚的手道:“姑娘说笑了,在下绝对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芈嬛呷了口茶,兀自道:“若是要我来看,这宜春院里里外外,不过值五十两罢了。但若是你肯答应我一个条件,便是一百两也无妨。”
林老板闻言,灰眸里几乎闪着金光,“姑娘这是哪里的话,只要您出银子,别说是一个,就是十个条件在下也肯答应。”
芈嬛对他见钱眼开的嘴脸不以为意,只是接着道:“我这唯一的条件的便是要你在五天内找齐十个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流浪姑娘。”
“这……”林老板一时语塞,他偷偷瞥了眼芈嬛,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芈嬛缓缓将茶碗放下,望了他一眼道:“我要的这十个姑娘,皆不可愚笨,不可丑陋,不可顽皮,不可言多。”
林老板扬眉看着她,撇了撇嘴说:“我说姑娘,您的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些吧?”
芈嬛拢拢宽袖起了身,垂眸看着林老板道:“五天后我会再来,林老板若不愿要那一百两纹银,到时回了我便是。”
言罢,她双手交叠微微一福,便转身离去。流殇提剑跟在她身后,回望了眼略略呆滞的林老板,唇边勾起了若有似无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小玖看到文文被亲们收藏,心中窃喜无数次,决定说两句,嘿嘿。
很感动呀,我真的很感动……虽然不知道收藏的亲是谁,但你们真的给了我无比的动力,让我继续写下去写下去,小玖会加油的,也希望亲们能越看越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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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宜春院,琼琚楼(2) 。。。
缀云院里,芈嬛倚在流云亭里的美人靠上,捻着块玉佩细细端详。和煦的日光下,凝白细腻的玉佩散着温润的光泽,其上螭纹雕刻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引人侧目。
“姑娘昨日睡得可好?”一把柔和的嗓音自头顶罩下,王玉负手立在芈嬛身旁,唇角勾着优雅的弧度。
芈嬛抬眸看他,面上漾起笑意,“昨日实在是乏得很了,一觉便睡到今日晌午,倒没来得及同公子道声谢。”
“姑娘不必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王玉垂首在芈嬛身旁坐下,目光有意无意地滑过她手上的玉佩,“姑娘这玉佩可是件古物?”
芈嬛闻言略略一笑,眼中盈上片温柔,她道:“是位故人留下的,算来大约也有千年了。”
王玉瞧着她的面容,怔了一瞬,“这玉佩的主人定是位谦谦君子吧?
“他倒是与公子一样待人谦和,彬彬有礼。”芈嬛轻笑着,一双眸子仍是不离玉佩,“只是他的人已化作了尘土,我空留着物件不过是徒增伤悲。”
她顿了顿,抬首望着王玉道:“如今这玉佩将要易主,我便想着再看它一眼,也免了日后心生遗憾。”
王玉看着她宁静无澜的眸子,心头暗叹了口气,道:“姑娘是打算把玉佩赠与旁人么?”
“我是要当了它,换些银两用。”芈嬛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只唇角挂着无所谓的笑。
王玉沉吟了一瞬,抬眸看着芈嬛正色道:“在下愿出银两收了这玉佩,却不知姑娘需要多少?”
“二百两。”她轻轻吐出两个字,浑然不觉这是个不小的数目。
王玉挑起抹玩味的笑意道:“明日一早我便将银两给姑娘送来。”
芈嬛把玩着玉佩的手停了一下,随即捻起悬着玉佩的绳结,轻放在王玉手中,说:“请公子收好。”
言罢,芈嬛便起身离开了流云亭,动作没有一分迟缓,不带一丝留恋。
望着芈嬛走远的背影,笑意在王玉脸上一圈圈扩大,他执起玉佩对着日头,轻轻吐出一句话,他说:“容珏,久违了。”
王玉第二日如约将银两送至芈嬛房间,当流殇得知她把容珏的玉佩随意典当了时,不免觉得忿然,但面对芈嬛看破红尘般的模样,他又无话可说。
接下来的两日,芈嬛皆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留在缀云院里同王玉品茗谈天,切磋棋艺。流殇闲来无事,被芈嬛打发去了城隍庙,跟袁珙一道守着算命摊子。
一日正午,宗泐来了缀云院,兴致勃勃地邀王玉下棋。芈嬛念宗泐是客亦是主,便让了位置,默默倚在一旁观棋。看得久了,她便犯了困。坠入梦乡前,芈嬛的目光停留在宗泐的一双手上,她迷迷糊糊觉得,他的手指白皙修长,恍然不似多天前的模样。可思索了一阵,她脑子就变得浆糊一般,只得沉沉睡去。
待到芈嬛再醒来时,已过了第五日的辰时。她懒洋洋起了身,推门出去却对上黑着脸的流殇。
芈嬛一面理着衣裳向前走去,一面问流殇道:“一大清早的,是谁又惹了你?”
“姑娘不知昨日是他抱着您回房的吗?”流殇加重了“抱着”二字,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芈嬛微微点头,颇是不以为意,“约莫是知道的,但睡得迷糊了,也就不愿推脱,便由他去了。”
“姑娘可知男女授受不亲之理?”流殇紧走一步,站在了芈嬛身侧。
她顿住脚步,笑笑地看着流殇道:“我已是岁逾千年之人,几乎可做他的祖宗了,又哪来那许多讲究。”
言罢,芈嬛便负手继续往前走。流殇细细一琢磨,方才觉得芈嬛的话也不无道理,但心中终还是不能过了那个坎。他侧头看看不远处流云亭里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怒气里又腾上些疑问……
“姑娘莫不是瞧他长得像容珏公子,便一心要贴过去吧?”一个念头忽然钻进流殇脑中,惊得他一个激灵,赶忙不敢再顺着想下去,小跑几步跟上芈嬛。
宜春院外,林老板早早便等在了门前。他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了姗姗来迟的芈嬛。
“芈姑娘,您里面请。”林老板瞧见芈嬛就眉开眼笑,一双灰眸眯做了条细细的缝。
芈嬛微微颔首,跨进了宜春院的门槛。流殇跟在她身后,望了眼宜春院的招牌,仍是无甚好脸色。
一楼宽敞的厅堂里,立着一排衣裳褴褛,灰头土面的姑娘。她们有的手里仍握着破瓷碗,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有的则被骇得抱紧了双臂,从粘连打结的黑发下偷偷瞥着芈嬛。
芈嬛停在姑娘们跟前,回首看着林老板,扬眉道:“这便是你替我寻的姑娘?”
林老板得意地笑着:“正是,芈姑娘当初只要十个,在下却为您寻来了二十个,不知姑娘看得可满意?”
芈嬛闻言,勾起唇角轻蔑一笑,道:“我若说一个都没瞧上,你又该当如何?”
“这……”林老板窘了一窘,但他终归也是个生意人,就立时又有了说辞:“姑娘那时只说是流浪的女子,不傻不笨便可。如今在下为您寻了来,姑娘可莫要赖账。”
芈嬛扫了他一眼,施施然坐到了一旁的木椅上,指尖轻叩几案道:“现下你寻来的这几名女子,确实是入不了我的眼。但念在林老板也费了许多周折,我便给你八十两,你看如何?”
林老板看着芈嬛,瞪大了双眼,怒道:“你这女人,前几日明说叫我替你找姑娘,讲好是找到便给银子。如今我找来了,你却又抵赖,是何道理?”
芈嬛托着腮看林老板憋红了一张脸,她轻轻笑着,纤指一指那排姑娘,缓缓道:“聪慧、美艳、乖巧、谨言,便是我要的女子。可这些姑娘里头,我尚瞧不出一个是四全四美的。不若林老板以你的慧眼,在这二十人里替我挑挑,看哪个是符合条件的?”
“你!”林老板瞪着芈嬛,却接不上话来。他心里清楚自己找的都是何等人物,就算是他自己,也难挑出个合心意的。
“林老板,买卖不成仁义在,何必动怒。”芈嬛含笑起了身,作势就要向外走去。
“等等!”林老板伸手拦住她,流殇几欲拔剑,却被芈嬛适时挡了下来。
林老板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