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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芈嬛缩在火狐裘里,看着朱棣英姿勃发的模样,浅浅地笑了。这个男人,究竟能成就多大的事业?
在朱棣的督促下,大军顶着风雪艰难前行。
寒风嗖嗖地刮着,鹅毛大雪夹着冰碴打在脸上,扎得人生疼。
芈嬛从火狐裘中伸出只手,接住片雪花,攥在手里融了。湿湿凉凉的感觉,从她手中一点点传进了心底。
耳畔浮起曾经随口说的话——许久未曾见过飘雪,如今又逢冬日,便想瞧瞧山舞银蛇,原驰蜡象的景儿。'。电子书:。电子书'
容珏那时说她是孩子般地闹脾气,可她也总想着能跟他一道来瞧瞧。
如今,总算置身于皑皑白雪之中,但身边人,却已不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小玖要准备考研了,为了保证文文质量,或许会两天一更。不忙的时候就日更。
孤鸾的成绩虽然很差,但是我会坚持写下去,只要还有读者在看,就不会放弃。
改成两日一更,希望大家能体谅小玖,真的很抱歉。
31
31、塞外寒,初战捷(2) 。。。
天色渐暗时,朱棣率大军逼近了乃儿不花驻地。
众将士顶着狂风,在雪地里艰难行军许久,如今总算寻着乃儿不花的踪迹,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准备操家伙开战。
然而朱棣却下令就地扎营,埋锅做饭,不许擅自进攻。
卢振颇是不解,莽莽撞撞地冲进中军帐里向朱棣询问。
朱棣悠哉地看着他,说:“将士们行军一整日,想必是极累的。你传令下去,命火头军多做些吃的,犒劳犒劳大伙。”
卢振望着朱棣,犹豫良久,但终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闷闷地道了声:“属下遵命。”
芈嬛揣着手暖坐在朱棣身旁,抬眸看着他,看了半晌,才懒懒道:“你这闷着不说,倒是叫卢振急的跟热锅上那蚂蚁似的。”
朱棣瞧着手中的书卷,拿起茶碗呷了口茶说:“他总也沉不住气,锻炼锻炼也好。”
芈嬛往火盆边凑了凑,轻叹道:“你要不损一兵一卒地攻下乃儿不花,倒也不是件易事。”
“你对此可有想法?”朱棣扬眉看着芈嬛,唇角噙着笑意。
“听怀仁说,你此次出征,特意带着了观童先生。”芈嬛回眸看他,眼中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朱棣颔首,“当年冯胜将军远征纳哈出时,劝降纳哈出的便是观童。此番带着他一道出征,我是有着两方面的考虑。一来,他与乃儿不花有旧交,二来,此人口才颇好,在劝降当面很是有一套。”
“我此前也听过观先生的名号,有他出马,倒是可以安心了。”芈嬛兀自为自己沏了杯茶,捧着捂手。
朱棣闻言,忽然笑得高深莫测,他抬手点了点芈嬛的鼻尖道:“观童劝降敌军,军师自然也是要去的。”
芈嬛随手攥住朱棣的手指,眨巴眨巴眼睛说:“我冒着大风雪替你去监军,你却坐在帐子里烤火,你心里就恁地踏实?”
朱棣嘿然一笑,顺手将她拉进怀里拥着,“倘若你能圆满完成任务,我便满足你一个心愿。”
“如此听来,也不算是亏本生意。”芈嬛不动声色地从他怀里退出来,笑呵呵地道。
朱棣宠溺地看着她,说:“观童该在营外候着了,快去罢。”
芈嬛轻哼一声,裹上火狐裘,步出了中军帐。
观童一人一马立在营外,寒风瑟瑟,扬起他颌下白髯,倒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
“观先生。”扮作男装打扮的芈嬛牵着马走到他面前,作了一揖。
“军师。”观童还了一礼,上下打量着这个清秀的少年郎。
“先生请上马。”芈嬛对观童探寻的目光视若未见,做了个请的手势。
“军师,请。”观童眯眼一笑,干瘦的脸上几道深刻的皱纹藏着他不俗的过往。
两人同时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风雪中,观童与芈嬛的身影消失在一片苍茫的雪色中。
北元军大营里,乃儿不花正在帐中来回踱步,急的团团转。
方才探子来报,明军已在五里外扎了营,个个正磨刀霍霍,随时就要攻过来。
而他,竟然在此前未得到任何消息!
“报——”一个小兵从帐外匆匆忙忙跑进来,在乃儿不花面前跪下,“禀太尉,大明派人前来和谈。”
乃儿不花蹙眉,沉吟一瞬,道:“请他们进来。”
“是。”小兵领命,一路小跑着出了大帐。
不一会儿,他就又带着两个风尘仆仆的人走了回来。
乃儿不花回首望去,待看清来人时,大吃一惊,脱口道:“怎会是你?”
“太尉大人!”观童退去头上的兜帽,紧走两步,对乃儿不花行下一礼。
“老朋友,快快请起。”乃儿不花扶住观童,几乎要湿了眼眶。
“大人,明朝大军已在五里外扎营了,您如何打算?”观童倒不多言,直奔主题。
“这……”乃儿不花垂了眸,深深犹豫着。
“太尉大人,倘若您肯降了大明,好处自然是少不了的。”芈嬛上前一步,对乃儿不花道。
乃儿不花抬眸看去,只见一个俊秀的少年立在他面前,满面自信的笑意。
“这位是——”
“我乃是燕王帐下军师。”芈嬛笑若春风,对着乃儿不花道。
乃儿不花行了一礼,“本官不是不明白其中利害,只是不战而降,实在是难以服众。”
“大人,将士也是人生父母养,一人一条命。倘若能够过着安稳的日子,又怎会选了刀头舔血的生活?”
“军师说的极是,”观童适时地站出来帮腔,“大明对降将一向宽厚,从不滥杀,请大人三思。”
“先生,兹事体大,请容我再考虑考虑。”乃儿不花紧锁了眉头,陷入到进退两难的境地。
等了片刻,芈嬛忽而对着乃儿不花一揖道:“大人且慢慢思量,我二人就先告辞了。”
言罢,她便当先向帐外走去。观童无奈,只得跟着她往外走。
乃儿不花见他二人离去,心头一急,赶忙唤了声“先生”,追赶上去。
可他甫一出大营,就被眼前明晃晃的火把震得怔在当场。
北元营外,此时已被明军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而芈嬛与观童,早已策马奔至明军阵中。
乃儿不花长叹一声,深知大势已去,便对着明军喊道:“大明军主将何在?”
“本王在此。”朱棣只身一人自阵中走出,对乃儿不花朗声道。
乃儿不花眯了眼睛去看,借着火光,他终于瞧见了这位英武不凡的大明王爷。
朱元璋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呐。此人心思缜密,出兵之时密而不发,寻到自己大营,又围而不攻。一面派来军师劝降,一面布下兵阵,叫他认清形势,莫做无谓的抗争。
乃儿不花深深叹息,败在此人手中,当也无憾。
他缓缓拜下:“我,愿归顺王爷。”
朱棣唇边勾起满意的笑,他抬手扶起乃儿不花,对着身后众将下令道:“撤兵,回营。”
然而,令乃儿不花意外的是,朱棣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投降一般,在兵营设了队伍迎接,并且行的是迎贵宾之礼。
乃儿不花心中不禁为之一动,以自己的身份,朱棣竟给了他这般礼遇,实在叫人有些受宠若惊。
中军帐里,朱棣设宴款待了乃儿不花。
席间,乃儿不花战战兢兢地向朱棣提出,保证其帐下士兵安全的条件,朱棣满口答应,且对他承诺,会善待各位北元将士。
芈嬛在一旁作陪,始终笑而不语。乃儿不花瞧着这个军师,是越看越奇,总觉得他举手投足间颇有股勾魂摄魄的意味。
几杯烈酒下肚,乃儿不花的思绪不禁飘忽了些。
他看着朱棣与军师那份不言而喻的默契,便觉得朱棣定是有龙阳之癖,与这军师间八成是些牵扯不清的关系。
想着想着,乃儿不花忽然打定主意,回去后一定为朱棣搜寻些美男子,送到燕王府上,以报朱棣之恩情。
碍于北元乃是前来投降的军队,是以宴席并未持续太久,乃儿不花便要求回营整顿军队,准备归顺大明。
朱棣自然也没再挽留乃儿不花,派了张玉、卢振跟着他一道回营,整顿军务。
原本的一场血战,在两次谈话,一席酒宴中完美落幕。朱棣兴致颇好的坐在帐中与芈嬛品茶,然而芈嬛却老大不乐意地斜睨着他。
“你是诓了我替你做前锋去了么?”
朱棣毫不掩饰地重重颔首,“当然。”
芈嬛挑眉看他,颇是不满,“你就不怕我被乃儿不花斩杀在北元大营?”
“乃儿不花既然能做到如今的位置上,就说明他不是个糊涂的人,又怎会斩杀我的军师。”朱棣好声好气地解释,抬手为芈嬛沏上杯热茶。
“说到底,你一来是不全信观童,二来是太过自负。”芈嬛浅浅喝着香茶,口气忽的就平静下来,仿佛刚才的愤怒都是装出来的一般。
朱棣点头称是,话锋一转又道:“倘若不是有十成十的把握,你又怎肯随观童孤身前往乃儿不花大营。”
芈嬛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我之间猜来猜去的当真是没趣得紧。”
朱棣笑道:“你这脾气,怎的就跟个孩子般。”
“总之,都是你的不对。”芈嬛没头没尾地扔下一句话,便施施然回了后账。
经过今日一番折腾,她是愈发觉得身子难以支撑了。
燕王大捷的消息和晋王无功而返的消息,同时传到了朱元璋耳朵里。
他在为朱棣自豪的同时,也在懊恼朱刚。他数落朱刚太过武断,贸然行军,以致在风雪中行进数天却没发觉咬住的下落。
藩王戍边,初见成效。
对此,朱元璋甚是满意。
他的儿子们,终于可以替代开国功臣,戍守大明江山了。
朱棣率军回到燕王府时,纷纷扬扬的大雪已不再飘落,只剩下一片银装素裹的大地,煞是壮观。
燕王妃徐妙贤早早候在了王府外,等着夫君归来。
可是令她失望的是,他一下马,几乎没顾得上同她寒暄,便神情紧张地抱着另一个女子匆匆奔进王府里。
而朱棣怀里的人儿,自然就是芈嬛。
一天前,芈嬛突然高烧不退,陷入到昏迷状态。
直至今日,仍是不省人事。
作者有话要说:小玖更得晚了,对不住大家~~道歉
32
32、太平世,终有变(1) 。。。
旧历元月的北平,仍是干冷着,冻的人不愿出门去。而燕王府墨竹苑的正屋里,却是一片暖意,直叫人误以为是开了春。
朱棣坐在紫檀木雕海棠的大床边,双眉拧在一处,眼中隐隐现着血丝,薄唇紧紧抿着。
“如何了?”他声音略显沙哑,抬眸问一旁为芈嬛问脉的道衍。
“姑娘原本就身子虚寒,此番随军出征,一路劳顿,又染上风寒,是以才引发了旧疾。”道衍行了个礼,沉声道。
“你说的倒是同医官所说并无二致,但按着方子煎好的药,嬛儿却一口也吃不下去,尽数吐了出来。”
“姑娘胃寒,那药并不对症。待贫僧为姑娘施了针,再甫以温性的汤药,便能好些。”道衍清清淡淡地说着,并不把芈嬛的病放在眼中。
“有劳大师。”朱棣起了身,让开芈嬛身旁的位置,接着道:“刘璟已到了王府,本王须得往衍文楼去一趟,此处便交给你了。”
诚然,刘璟便是刘基嫡亲的儿子,此番来北平,正是朱元璋授意。
“王爷请放心。”道衍俯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朱棣出了墨竹苑,便径直往衍文楼而去。
念及昨日芈嬛那般苍白的脸色,他至今仍是心有余悸。
燕王府上下的七八个医官围在她的床前,竟是束手无策。幸而道衍因着庆寿寺的事来了王府,这才稳住她的病情。
他在芈嬛身旁守了一夜,不停地替她擦拭着额角渗出的冷汗,为她燃了一屋子的火炉、火盆。
徐妙贤原是坚持在墨竹苑陪着,但却被他厉色喝了回去。一向隐忍的燕王妃,第一次在他面前落了泪。
朱棣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虽然愧疚,可也顾不上再去安慰结发妻子,只怕他一离开芈嬛,她就再也醒不来。
朱棣一路上乱糟糟地想着,脚下步子越走越快,怀仁险些就要跟不上。
待他到了衍文楼时,刘璟正百无聊赖地蹲在楼前的雪地里堆雪人。
刘璟听见脚步声,便抬眸看去,见是朱棣来了,就挥挥手笑着说:“四哥,你瞧我这雪人堆得怎么样?”
朱棣煞有介事地点头,对着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道:“颇是有些你刘璟的风范。”
刘璟哈哈一笑,起身拍掉手上的雪,走到朱棣面前一揖说:“臣拜见燕王殿下。”
“你这小子现在倒是懂起礼数了?”朱棣一拍刘璟的肩,笑道。
“四哥,咱进屋去坐着吧,这外头怪冷的。”刘璟搓了搓手,目光不经意地滑过朱棣的双腿,眼中流出些担忧之意。
刘璟的一举一动分毫不差地落在朱棣眼里,他心头暗叹一声,看来自己的腿疾是瞒不住了。
墨竹苑里,芈嬛仍旧昏睡着,道衍屏退了一众丫鬟婆子,侧身坐在她身旁。
道衍手里握着条湿了温水的棉帕子,一点点拭着芈嬛的额头、脸颊。
“早说叫你莫要管他的事,你偏是不听。如今生了病,你究竟是要多少人为你牵肠挂肚呢。”他的声音一改往日的嘶哑低沉,竟有股说不出的温润之感。
“容珏……”芈嬛迷迷糊糊中,抓住了道衍的手臂,低低地唤着容珏的名字。
“姑娘,贫僧不是你要找的人。”他轻轻将芈嬛的手放回棉被中,漠然道。
芈嬛张了张口,仍是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但道衍没再听下去。他把帕子放回铜盆里,自怀里取出一套银针。
道衍下针手法极快,银针扎在穴位上,不差分毫。
芈嬛蹙了眉,似乎是针扎得酸困感令她不适。她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拔去手上的银针,却被道衍一把摁住。
“姑娘,再忍忍,一会儿便好。”道衍轻攥住她干瘦的手,低声道。
衍文楼中,刘璟正与朱棣坐着品茗下棋,冷不丁地,怀仁从门外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朱棣瞪了他一眼,道:“怎么这样没规没距,冒冒失失就闯了进来?”
刘璟看着怀仁一脸窘相,便打了个哈哈说:“四哥,我又不是外人,不会说三道四的。再说,怀仁定是有急事才没顾上叩门,莫怪他了。”
怀仁偷偷瞄了眼朱棣,低声道:“爷,姑娘醒了。”
朱棣闻言,复又横了他一眼,没言语。
“姑娘?什么姑娘?是那个传闻里容貌倾城的女子不?”刘璟在一旁看着朱棣,笑得颇有深意。
朱棣轻咳一声说:“你又听阿橚说了什么杂七杂八的事?”
刘璟嘿然一笑,“我说四哥,你这金屋藏娇,王妃可知道?”
朱棣斜睨着他,话锋一转说:“你不辞辛苦地自应天来北平,就是为了探听此事?”
刘璟面色一黯,“四哥,你怎就偏要提及这劳什子的事。”
“我如何能不提,父皇既然派了你来,那就是故意为难你,考验我。”朱棣眉心微蹙。
朱元璋明知他与刘璟间亲如兄弟的感情,却偏要刘璟来调查他是否有谋逆之心,实在是算计颇多。
几个月前,晋王朱刚被指怀有异心,朱元璋下旨召他火速进京,劈头盖脸一通骂,直把朱刚骂得畏首畏尾,再不敢张扬。
朱刚与朱棣同时戍守北方,朱刚出了事,他自然也远不了。是以刘璟初初离京之时,朱棣便得了京里探子来报,说陛下起了疑心。
然而此事难就难在朱元璋不会尽信刘璟。
倘若刘璟说朱棣无异心,以朱元璋的个性,必然是会认为朱棣与刘璟二人串通;但若是说朱棣有异心,那定然就是害了朱棣。
但刘璟又偏偏是调查这事最佳的人选。
朱元璋了解朱棣的个性,他若是派了旁人来北平,怕是连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就会被欢欢乐乐地送出北平。
而刘璟与朱棣交情颇深,且他与他父亲刘基一样,善弄权谋,擅于察言观色。是以朱元璋笃定,刘璟自朱棣的一言一语间,定能瞧出端倪来。
若是刘璟当真察觉了朱棣有异心,也可好言劝之,他或可能听进去些。
朱元璋盘算的事,朱棣心头一清二楚,是以他必须想出个两全的方法。
“阿璟,你回京后,将我的腿疾如实奏禀父皇。”朱棣手指轻叩着桌面,对刘璟道。
“四哥,你的意思是?”
“自打来了北平,我的身子便每况愈下。虽请过许多医官医治,但仍是落下了病根。近两年都一心扑在了医病上,就连出征也极少亲自上阵。”朱棣呷了口茶,淡淡说着,仿佛说着旁人的事一般。
刘璟略一沉吟,道:“只要北平不传出消息,我便能办妥此事。”
“北平传出的消息,定是与你所说不相悖。”
刘璟了然一笑,四哥他果然还是没变。
天色渐暗时,朱棣与刘璟才离开衍文楼。
刘璟坚持同朱棣一道去看望芈嬛,朱棣倒也没拒绝,带着刘璟一同往墨竹苑而去。
朱棣到了墨竹苑时,燕王妃徐妙贤已在芈嬛房里,而道衍则不知何时在离开了。
刘璟见此情形,便找了个借口匆匆走了,不去参合朱棣的家务事。
“见过王爷。”芈嬛虚弱地靠在枕头上,对着朱棣扯了扯唇角。
徐妙贤看着朱棣眼中难以隐藏的担忧,眸色不禁暗了下去。
她放下手中只剩半碗粥的瓷碗,对朱棣一福道:“王爷,既然您来看望妹妹,那妾身就先回去了。”
“贤儿,”朱棣叫住徐妙贤,面上带着丝许久不见的温柔,“等我一道用晚膳。”
徐妙贤柔柔一笑,“是,妾身知道了。”
待徐妙贤离开许久,芈嬛才缓缓开口对朱棣道:“听怀仁说,刘璟来了?”
朱棣在她身旁坐下,抚上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道:“人都病得糊里糊涂的,倒还是不闲着。”
“我是在好奇,你用了什么方法来打发陛下的?”芈嬛抿唇笑着,眼中滑过些戏谑之意。
“不过将近两年身子不妥的事如实相告罢了。”
芈嬛闻言,微眯了眼睛看着他,心中对朱棣又增了分佩服。
“又在打什么主意?”朱棣点点她的鼻尖,笑问道。
芈嬛轻哼一声,“狐狸王爷,现下已是酉时了,你还不去陪王妃用晚膳?”
朱棣无奈地笑笑,他起了身,对芈嬛道:“你好生歇着,明日得了空我再来瞧你。”
芈嬛疲惫地应了他一声,复又闭起眸子,不再言语。
听着朱棣渐远的脚步声,芈嬛缓缓张开双眼,眼中沉沉地氤氲着些雾气。
她侧首看着枕边一根不起眼的银针,喃喃道:“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倘若是要看他坐上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我便助你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