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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地逃避,可是真相却被她无情地戳破。
她是我父亲的女人。
手蓦然一松,她趁势将手抽回,退后两步。
‘既然你也知道,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我不肯就这样认输,固执地追问着。
话刚说出口,月光下她惨白的脸色立刻让我开始自责:这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要如此对她步步相逼?!
‘天色已晚,我先回宫了。’她用这句话结束了今晚的会面,也结束了我们之间的一切。
我没有挽留,我又凭什么挽留?
我甚至连眼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都做不到!
后来,她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我,哪怕我去找七弟的时候,她对我,也从来都是避而不见。
虽然这样让我很痛苦,但是如果这是她的选择,我想我愿意成全她。
如果没有那件事,也许,我与她的故事,就会结束于此。
那一年,她无缘无故失了盛宠,被父皇渐渐冷落疏远,虽然没有下旨明言,但是却与打入冷宫无异。
后宫是个没有秘密的地方,这件事很快便流传开来,不过原因却是众说纷纭:冲撞圣上、有病缠身……
说得最多的,就是她行为不端,惹恼了父皇。
流言越多,我的心就越难平静下来,甚至我潜意识觉得,这件事,与我不无关系。
后来我无意间得知了真正的缘故:每每招幸,她都次次拒绝,于是,父皇大怒,才会有如此结果。
初闻之下,心中竟不知是喜还是悲。
喜的是她终是没有曲意逢迎,悲的是她付出的惨痛代价。
后宫的女人,能够仰仗的只有权力和君王的宠爱,可是,只有获得宠爱,才会拥有至高的权力和地位。
而她,就这样轻易地放弃了。
我再也无法忍受这样撕心裂肺的折磨,所以,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大胆,却至死不悔的决定。
一天夜黑,我悄悄地来到了她的宫中。
树倒猢狲散,如今,没有人愿意守着一个被遗忘的宫妃,即使她曾经多么厚待他们。
在这里,所有人都只为自己而活。
踏进院中的瞬间,阵阵熟悉的笛声传入耳中,一如那晚。
回忆瞬间侵袭而来,一时千头万绪,我失魂落魄地走到她房间的窗前。
她吹了多久,我就在外面听了多久。
直到笛声停止,泪水瞬间溢满了眼眶。
她的眼泪击碎了我最后一丝理智,我不由分说地走到她的面前,一把将她揽在怀中。
像是等待了一生一世。
第一百五十七章 孰伤
她没有反抗,靠在我的胸口,无声地哭泣。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停地问她,却连自己问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要拒绝父皇?为什么甘心呆在这寡情薄意的地方?为什么……笛声阵阵哀思,却是声声眷恋?!
她没有说话,我胸前的衣衫却在不知不觉中浸湿了一片。
我小心地抬起她臻首,轻轻吻去她眼角边的泪水,她轻闭了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像是受了惊吓的小鹿。
‘怀若。’第一次,我呼唤着她的名字,紧张得只觉得整个心脏都要激动地跳出来,感到她身体微微的颤抖,她张了张嘴,可是所有的语言都被我在瞬间吞咽而下。
那一晚,她一如数年前那个笑得天真无邪的女子,她清澈的眸子追随者我每一次亲吻、每一个动作,就像是要将我刻在生命里一般,她一遍又一遍地叫着我的名字,最终泣不成声。
‘怀若’,这是那一晚我唯一的语言,彼时的我对上苍满怀崇敬,因为他让我最爱的女子,完成了我作为一个男人必经的蜕变。
她是我唯一的救赎。”
镜司羽顿住,侧眼看向我,而后苦笑:“很匪夷所思吧?”
不等我回答,他就自言自语道:“是啊,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
“本以为经过那一夜,我们之间会不一样,可是……”镜司羽自嘲道,“我终究是不懂她。”
“她……”
“她再次对我避而不见,即使我去找她也好,托人带信给她也罢,都没有得到她一星半点的回应。
更令我愤怒不解的是,她又重新投入了父皇的怀抱,再然后……就是她怀有龙脉的消息,一时间,她又重回刚进宫时的万千宠爱,甚至地位直逼我的母妃……”
“那个孩子……”我失声道,却看到镜司羽懊悔的神色。
“我很想找她问个清楚,可是一来苦无机会,二来……我畏惧了,我怕她否认这个孩子是父皇的血脉,却更怕她承认这个孩子与我毫无关系!”
我仿佛跟镜司羽一起,纠结着,痛苦着。
“也正是这个时候,司澈,把夙嫣送给了我。
我以为这是她的意思,希望我能够彻底忘记她,忘记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
强烈的痛苦与茫然让我迷失了自己,而夙嫣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总能适时给我劝导。我承认,是她在我最颓废的时候给予了我莫大的慰藉,可是我心里却明白,她,终究不是她,也许她可以缓解我一时的空虚,却铲除不了我痛苦的根源。
夙嫣的美丽也引起了大哥的注意,如果放在以前,也许我会为了维持表面的兄弟和睦,拱手相让,可是她的离去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失败沮丧,我身为男人,却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不敢去争取,更别提保护,我不能再让夙嫣重蹈覆辙,所以,我最终,与大哥翻脸宣战。
母亲与外公认为我终于懂得为了家族的荣誉而争斗,自然不遗余力地帮我,我也乐得隔岸观火,胜利来得唾手可得。
可是年轻气盛的我,却忽略了重要的一点。
当朝堂与后宫的平静被打破,接踵而至的,就是无法逃避的狂风骤雨。
太子死了,皇后死了,那么又有谁后来者居上呢?
我知道母妃的野心,却没想到她会用那样极端的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
也许在许国公骤然去世的时候,我就该有所察觉。
那一日,天阴的可怕,昏暗的天空似乎近在咫尺,抬手可触。
等我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端蕤宫里弥漫着阴森的七夕,我看见倒在母妃脚下的女子,白绫还缠绕在她的脖子上,她眼睛大睁着,望向门外,目中满是遗憾与不甘,脸颊还残留着淡淡的泪渍,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什么。
她的一只手还放在隆起的小腹上,像是哀叹她不幸孩子的命运。
死亡的气味让我胃里翻滚着强烈的不适,喉咙发紧,我急忙侧身,不停地干呕着,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五脏六腑都被揪紧,我一面作呕,一面由着眼泪滑落。
母妃漠然地看了我一眼,吩咐宫人将她吊起来。
我没有阻拦。
既然已经迟了,一切,都再无意义。
既然她宁愿选择死,也不愿向母妃透露一丝一毫我们之间的过去,那我,只能选择成全她。
我直起身来,抹去眼泪,冷眼看着背对着我的宫装丽人。
我没有资格恨她,因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家族,为了我。可是,我的母亲,如果我告诉你,你杀的,是你儿子的女人,而她肚子里怀的,是你儿子的骨肉,你的亲外孙,你会是怎样的表情?!
直到今天,每每想起,我都会陷入无限的后悔与自责之中,为什么当时的我要去计较那个孩子的身份?我爱的,只有她而已,如果我能早些认清这一点,放弃锦衣玉食也好,天下大业也罢,我都愿带着她,远离皇宫这个牢笼。在我眼里,所有的一起,都不及她纯净而快乐的笑容。只要能跟她一起,就算天涯海角、颠沛流离,哪怕九死一生,我都无怨无悔!
可是,为什么,我的恍然大悟,却是以她的性命为代价?!”
镜司羽再也说不下去,侧过脸背对着我,却看得到他肩膀隐隐颤动。
夙嫣,你在天之灵可听到了?你说,面对这样的事实,我又该以怎样的态度去对待他?
我是该痛恨他对你的绝情?还是该同情他对她的痴情?
第一百五十八章 遗孤
“所以,你恨陆玄,恨他的野心害死了她,你要为她报仇?”一切都开始变得顺理成章。
“没错,若不是他对名利地位的渴望,我的母亲又怎么会嫁入宫中,变成助纣为虐的凶手?!他在朝中呼风唤雨二十年,足够了。”镜司羽的声音带着飘渺的幽思。
“镜司羽,你真的那么爱她吗?爱到可以牺牲用尽生命爱你的夙嫣,牺牲陆家、詹台家、甚至牺牲珺月的天下;爱到足以与血亲反目成仇,爱到足以费尽心思除掉我,爱到足以……忍受着她儿子对你的利用,为他扫清一切障碍,心甘情愿地帮他谋取皇位吗?!”
镜司羽愣住。
“帮助镜司澈,就是你的第三个目的,对吧!所以当陆玄派杀手伏击镜司澈的时候,你便私下通知了梁溢;正因为你与镜司澈的关系,所以你才会如此轻易地掌握我身世的秘密,镜司澈也才能轻而易举地杀人灭口;而今天过后,陆家必然溃败,詹台一门亦是元气大伤,你牺牲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替他铺好前进的道路,对吗?”
镜司羽看着我,沉思不语。
“只是,即便你铺好了道路又如何,只要皇上还在一日,一切,都不过是白费心机。”
放肆的笑声回旋在房中,镜司羽看着我,猫儿眼中全是赞许:“詹台千瞳,你知道吗?如果你不是夜家的人,如果司澈没有爱上你,本宫可是真舍不得杀你啊!像你这样聪明的女子,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可惜。”说到这里,镜司羽面色忽然黯淡,“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我忘不了怀若临死时的眼神,充满着对这个世间的恋恋不舍,司澈,是她唯一留下的血脉,是她生命的延续。当我看到司澈一身是伤地从宫外回来,虽然他只说自己是不慎摔下山崖,但是我从他对我蓦然冷漠的眼神中,从他看向母妃是一闪而过的杀意中,看到了真相。从那时候起,我就对自己发誓,我要竭尽所能,给他整个珺月,最至高无上的权力,以慰怀若在天之灵,以替我母妃赎罪。所以,司澈的一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不能爱上你,他不能被感情所羁绊,所以,你必须死!”
想到自己现在的境况,不禁满心嘲弄:“如你所说,如果他真的爱我,又怎么会放任我在这里,受你羞辱呢?”
“可是,他与我数次作对,却都是因为你,”镜司羽幽幽开口,“所以,我不能冒险,留一个聪明的对手在他身边。”
我轻哧道:“事已至此,我终是难逃一死,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聪明又如何,夙嫣的悲剧还不足以说明问题么?!以前我总是事事好强,可是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人,总是争不过命运的,我倒是希望,如果有来生,我能只做一名普通女子!”
镜司羽似有所动,直起身子:“不!我不信!我不信宿命会这般不公!天要阻我,我便偏与天争!”
过了很久,镜司羽转向我,手轻轻抚上我眼角,声音温柔如水:“千瞳,爱而不得,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对你,恨不起来了吧?”
同是天涯沦落人。
“其实,我仍然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含笑弄笛,眉眼之间,笑意深深,情意拳拳,恍惚之间,却让我想起了她。可是……无论我再怎么欺骗自己,我也不得不承认:你,终究不是她。”
“放开她!”熟悉的声音,带着熊熊燃烧的愤怒。
有人破门而入,同时带来了外面喧闹的刀剑声和喊杀声。
镜司羽并未回头,而是面对我,斜挑嘴唇,轻声说道:“千瞳,看到来人,你应该很失望吧!”
我讨厌镜司羽的洞悉一切,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镜司羽闷笑一声,翻身而起,手指有意无意整了整衣襟:“七弟不去保护父皇,却闯进本宫新房来做什么?”
镜司澈看到镜司羽极为自然的动作,再看向床榻上衣衫不整,一脸凄然的我,周身散发着凛凛寒意,死活要直穿镜司羽心肺。
“镜司羽,你受死吧!”说罢,便不由分说地抽剑直奔镜司羽。
镜司羽淡笑一声:“就凭你!”
而后衣袖轻拂,伸手隔空一甩,架上长剑出鞘,直扑镜司羽手上,持剑迎向镜司澈。
镜司澈因着怒极,剑式不若以往从容,加上镜司羽不按常理出牌,套路诡谲多变,招招狠辣,几招之后镜司羽便有些应接不暇。
“你们别打了!”我全身动弹不得,只得大声阻拦。
无奈毫无用处。
正在此时,镜司羽回身一剑,眼看就要刺中镜司澈胸口,镜司羽这才反应过来,急骤侧身,收回剑势,即便如此,剑气难收,仍是打中镜司澈肩颈。
镜司澈后退几步,背地上窗棱。
“司澈!”镜司羽一急之下暴露了忧心之色,刚退回原处,便朝着镜司澈奔去。
却不想,不过瞬间,“扑哧”一声,一袭紫影冲破镜司澈身旁窗子,凌空抽剑,直奔镜司羽。
镜司羽防御不及,只能借后退之势化解,无奈对方速度太快,难逃一劫,左胸生生挨了一剑,顿时鲜血四溢,镜司羽吃痛不支,跌倒在地。
詹台玦衡落地,执剑立于二人之间,剑锋直指受伤的镜司羽。
镜司羽紧紧捂着胸前伤口,冲詹台玦衡不屑一笑:“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詹台玦衡,你倒真沉得住气。”
“当初你刺我一剑,如今我不过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何况依太子殿下对家父的所作所为,恐怕只这一剑还是便宜了你!”詹台玦衡仍是亘古不变的一脸平静。
詹台玦衡如此说,我便知道爹已脱险,不由松了口气,转而却被阵阵心痛取代:自打进来之后,詹台玦衡一眼都没有落在我身上。我看着他,只觉得心中酸涩、委屈全部袭来,一时间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千瞳!”镜司澈趁詹台玦衡与镜司羽对峙之机,飞奔至我身边,脱下外衫替我穿上,而后猛地拥紧了我,“你怎么样?”
回忆起在巳刑监的那一晚,他也是这样,救我于水火,待我温柔体贴。
如今一切的丑陋与阴谋都被揭开,这样的温存,却变得虚伪可笑。
想到这些天经历的一切一切,我将头无力地抵在镜司澈的肩上,看到詹台玦衡紧盯着镜司羽的棕瞳一闪,却很快恢复。
“夙嫣是为救我死的,是为了化解仇恨死的,是为了获得解脱死的,”我絮絮地说着,“我们都是凶手,我们都是罪人!”
“不关你的事!”镜司澈急忙反驳,“不是你的错!”
“不,”我摇头,眼前一片氤氲的水汽,“是我没有早点知道真相,是我没有来得及阻止她……”
“千瞳,别再想这些了,告诉我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镜司羽有没有……?”镜司澈拼命想要转移话题。
“为什么,司澈,皇位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的可以让你牺牲一切,包括那样一名善良女子的一生吗?”
镜司澈背一僵,本能放开我看向跌坐在地上的镜司羽。
镜司羽对上镜司澈杀意凛凛的双眼,哼笑道:“不错,是我说的,怎么,你做了还不敢承认吗?!”
镜司澈转眼看向我,满脸焦急:“千瞳,你听我解释,我……”
“不要说了!”我猛然打断,“司澈,我不会再被你欺骗了,所以,也请你不要再试图掩盖了。”
镜司澈墨色眸子收紧,眼中是我看不懂的悲哀凄怆。
突然,他松开我,持剑奔向镜司羽。
镜司羽微皱眉头,却很快舒展开来,虚弱地轻笑着,看着眼前用剑对着自己的人,说不清笑的是欣慰,还是遗憾。
“镜司羽,我母妃出身名门,深受父皇宠爱,本来虽不一定风光一世,但是总算能平平安安过此一生,如果不是因为你,她又怎么会得罪父皇,受尽冷落,郁郁多年,”镜司澈步步逼近镜司羽,直到剑尖抵在他喉咙上,齿关紧咬,“如果不是因为你,她又怎么会甘心死于你母亲手中,留下我一人在这世上孤苦伶仃!如果不是因为你,她怎么会毁了一生名节,蒙垢而去?!”说到后来已是生生嘶吼,多年积压的愤怒猛然冲出,惊天裂地。
第一百五十九章 宿命
“你以为我会因为你的帮助而感恩戴德吗?”镜司澈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苍白的镜司羽,“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你在赎罪的方式罢了,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你知道吗,我有多恨你!是你,让我一夜之间,失去所有亲人,是你,让我活得苟延残喘,夜不能寐,是你,让我活得痛苦不堪,爱而不得!”
镜司羽看着面色狠决的镜司澈,却只是摇头:“我从不觉得我有罪,我只是诚实地面对了自己的感情,怀若……在我心里,她永远都是这世上,最美丽,最纯净的女子。”
“不许叫她的名字!”镜司澈歇斯底里地怒吼道,举剑就要向镜司羽刺去。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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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俞橙一身鲜艳的橘色,衬托着她的笑容越发的诡异。
镜司羽恍然笑道:“果然是你将他们带进来的。”
严俞橙端庄地走到镜司羽面前,蹲下:“不错,太子殿下,如今你大势已去,我自然要另觅生路才是。”
“你以为你逃得过吗?”镜司羽哼笑道。
严俞橙闻言,思索一阵,站起身来:“太子殿下,你我夫妻一场,我本不该落井下石,但是每每想起你对我的冷落和羞辱,我都难以释怀,即使今天我逃不过,能将你手刃于刀下,也算值得……”
话未说完,严俞橙便一脸惊恐地看向自己腹上,一把剑早已直穿而过。
詹台玦衡的剑,准确无误,直入腹中,我看着剑上的血一滴一滴滑落在地,红得妖艳。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我根本未能来得及开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喉咙发紧。
“你……”严俞橙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詹台玦衡。
“哈哈哈……”镜司羽讽刺地笑着,“严俞橙,你以为你放他们进来,他们就会饶过你?!即使要死,先死的人,也绝不会是本宫!”
詹台玦衡手上用力,抽回长剑,严俞橙继而轻呼一声倒地。
她目光定定地看着我,满是不甘的恨意:“我,终究没能杀了你。”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蜿蜒而下,她咳了几声:“可是,我会在黄泉路上等你,我相信,我不会等多久的。”
“你什么意思!?”镜司澈闻言,一把上前,抓住严俞橙双臂。
严俞橙看清眼前人,忽然绽放了一个明艳的笑容:“你终于,肯正眼看我了……”
镜司澈一怔。
“当年,若你同意娶我,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严俞橙有气无力地说着,“可是,你放弃了,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