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子挑衅地向上看去,我顿时意识到什么,急急看向镜司澈,只见他侧对着我们。似乎并未发现我刚刚的失态,只是原本柔和的侧脸线条在阴影下透出隐隐戾气,倒真与天子有些相似。
皇上不阴不阳地看着我,而后看向詹台玦衡:“玦衡,你妹妹似乎对你的看法很是好奇啊!不然你来告诉朕,你觉得,朕该不该收回旨意呢?”
一时千头万绪,我可以感觉到自己浑身的僵硬,强迫自己低头,我甚至不敢呼吸。
天子此举动的用意我已无心猜测,脑子里皆充斥着刚刚他的话,我期待詹台玦衡的答案,但是却更害怕他的答案。
像是等待了千年,詹台玦衡的声音终于响起,却带着惯常的淡漠:“臣,以为母亲说的极是。”
我依然垂首,双眼紧紧盯着地面,却发现眼前渐渐模糊,我用力睁大眼睛,却发现不知何时,地上出现几滴水渍,逐渐蔓延开来。
“既然如此,詹台千瞳,你还要坚持让朕收回成命么?”天子的声音有些飘渺,却依然不影响我听清楚每一个字。
“臣女,听凭母亲兄长所言。”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
“恩,千瞳丫头聪明伶俐,也是深得朕意,朕可舍不得失去这么个好媳妇。”天子笑言。
舍不得?镜亦城,你只是舍不得我这颗棋子罢了。
铺天盖地的无力感让我精疲力竭,我知道,天子一定是假仁假义的欢欣,镜司羽一定是一脸得意,陆玄一定是功亏一篑的不甘,而镜司澈看向我的眸光一定是深不见底的忧伤……
然而,谁在乎呢?
☆、第八十九章 假意 (2447字)
我坐在窗口,望着窗外发呆,午饭时间已过,若芙催了几次,最终还是被我请了出去。
出狱已有好几日,除了去看望了怀有身孕的静雪,基本再没有见过任何人。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是却总觉得某个地方一直在隐隐作痛,尤其是在孤独的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
手里攥着雕琢着竹叶的银簪,我喃喃自语:“娘,我该怎么办?”
“膨”一声,门被摔开,我却没有转头,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你只会踹开房门这一招么?”我淡淡地问。
“不吃不喝不出房门,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冷漠的音调,却带着一丝薄怒。
“我想做什么?”我背对着他,轻哼一声,“‘离衡’公子聪明绝顶,不如来猜猜。”
身后一阵沉默。
“我知道,你气我没有帮你求皇上,让他收回指婚的圣旨,好成全你跟镜司澈!”詹台玦衡终于不再冷漠,而是强烈的不屑。
银簪似乎要嵌入手心,我平静下来,转过身去看他。
詹台玦衡倚在门口,长身玉立,配上一身紫衣,周身散发着凛凛的寒意,夺人心魄。
“是,我恨你!本来我有机会解除婚约,是你们毁了这一切!”一个“恨”字被我在齿间辗转而出,咬牙切齿。
詹台玦衡站直身体:“你就那么想跟镜司澈在一起?”
胸口仿佛被狠狠撞击着,痛得我喘不过起来,我失控地吼道:“没错,我一直想跟他在一起,从我第一眼见到他我就想跟他在一起!你满意啦?”
死一般缄默。
“终于肯说实话了,”詹台玦衡抬脚缓缓向我走来,边靠近边说,“你为了他,不要后位权势,不要富贵荣华,甚至连性命都不要,可真是情深意重,感人肺腑啊!”一字一句,带着凛然的讽刺,“那我也告诉你,我就是故意的,我宁愿让你进宫,也不会让你们如愿以偿!”
“詹台玦衡!”我因他这番话惊怒交加,没有选择退缩,而是迎难而上,“我与司澈之间坦坦荡荡,你说的没错,富贵权势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捕捉到詹台玦衡眼中一瞬而逝的溃退,我咄咄逼人,“司澈对我一片真心,你可知道若不是他,我早就……”猛地收住,下意识不想让他知道我在巳刑监遭遇的一切,我微微平复,“他待我不薄,我不能对不起他!”
话音刚落,愧疚感一涌而上,即使嘴上说不能对不起他,即使承诺可以遵守,可是心呢?灵魂呢?
一直在背叛。
“他待你一片真心?”詹台玦衡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带着放肆的笑意,“你还想自欺欺人么?”
手心感到粘腻的湿滑,我看向他棕铜色的眸子:“你什么意思?”
詹台玦衡没有躲避我的直视,目光似看透一切的了然:“你根本就知道,是不是?不然为什么不愿意见他?”
心里突然一空,手一松,“叮”一声响,詹台玦衡循声低头望去,然后弯下身子,再直起,拉过我的手,我下意识躲开,他却强行捉住。
他的手掌与他的人一样冰冷,我不禁轻颤了下。
似乎没发觉我的反应,他掰开握紧我的手掌,无视那一抹细长的血痕,把侵染着鲜红的银簪放在我手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看着手掌与簪子的鲜艳连成一片,屈指握紧,痛感夹杂着一股不知名的勇气,蔓延周身。
“他非真心,你难道不是假意么?”缓缓开口,逸出几字。
詹台玦衡闻言一怔,沉默不语。
“怎么不回答呢?”我昂头傲视着他,一面贴近他。
詹台玦衡一脸冷漠刹那被我击溃,他眼中有着难以隐藏的惊慌,被我逼的步步后退。
“你们都会虚与委蛇,都会真真假假,都会将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聪明如你,难道不知道,你们会演戏,我也会么?”我眼带笑意,连续上前几步。
詹台玦衡的后背抵在门上,再也无法逃脱,我突然笑出声来,这幕情景,好生熟悉,如今不过却是角色互换了。
詹台玦衡被我带有挑衅的笑声惹怒:“詹台千瞳,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我在心里冷嘲,我也想知道。
“如果我告诉你,我喜欢的,并不是镜司澈,你会怎么想?”我的脸靠近他,一面问一面细细打量他的神色。
他看着我,说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不发一言。
“或者,”我踮起脚,倾向他,偏过头,脸挨近他的耳朵,吐气如兰,“如果我告诉你,我喜欢的人,”回过头来,靠近他的唇,启齿说道,“是你。”然后嘴角上挑,笑得妖娆。
“你信么?”
詹台玦衡不再讶然,双眼在我近在咫尺的脸上逡巡,游离在我扬起的上唇,然后收回,淡漠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就这样与我对峙良久,猛然伸手一把推开我,语气冷冽无情:“詹台千瞳,你别演了。”
像是有人掐着我的喉咙,让我无法呼吸,我收起僵硬的笑靥,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
转过身去背着他,坐在桌子旁,顺手将簪子放在上面,手势娴熟地为自己斟了杯茶,语气不无遗憾:“我演的如此卖力,却还是被你看出来了,真是可惜。”
……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戏演得多了,有时候即使是真的,也没有人会相信了。”
……
“詹台玦衡,你错了。”我把玩着茶杯,低声说着。
“……什么?”后面人似乎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问道。
“即使一开始是假的,如果演的太投入,最终也有可能成真!”我盯着杯上的花纹,装作无意。
“……假便是假,真便是真,我永远不会假戏真做。”回答异常笃定,却不知是说给我听,还是他自己听。
推门声响起,我听着脚步声远去,任它重重敲击在我每一寸皮肤上。
“小姐。”若芙的声音响起。
……
“小姐?”若芙走近,花容失色,手忙脚乱拿了绢子出来:“小姐,你怎么满脸都是泪啊!”
无意识地伸手拂过脸庞,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液体,我若无其事地抹去:“没事,不过是簪子划了手,疼的。”
顺势看了眼桌上簪子,却发现熠熠的银光之下,似乎有些不对。
☆、第九十章 揭露 (2536字)
“小姐,景王殿下来了。”这日,若芙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放下手中的书卷,嗤笑一声:“怎么,少爷不让你拦着他了?”
“小姐,您都知道了啊!”若芙耷拉着脑袋,“奴婢不是故意要瞒着小姐的。”
“好了,我知道。”随意地回应道。
“那奴婢就说小姐午歇下了。”若芙言毕,抬脚欲走。
“慢着,”我抬手阻止,略一思索,“请景王殿下稍后。”
若芙脸色微变,却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去。
“千瞳!”镜司澈见我,两步上前,上下打量我一番,紧紧揽着我双臂,“前几次来你不是伤势未愈就是已经服药歇下,一直见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害怕!”
我微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镜司澈目光落在我包扎着的手掌:“你的手……”
我瞥了一眼:“不碍的,划伤而已。”
镜司澈似乎松了口气:“身上的伤都好了么?”
我点点头,余光看到院外紫色一闪而过,便突然说道:“司澈,我在府里呆了这么久好闷,想透透气,你带我出去好不好?”
“可是千瞳你的伤……”
“我早就好了,不信你看!”我张开双臂转了几个圈。
“好了好了,”镜司澈急忙拉住我,“可别转晕了,依你便是。”
一路畅通无阻,我的心情却在走出府邸的瞬间跌落谷底,任镜司澈将我扶至马上坐好。
镜司澈今天心情很好,一路上都在不停地说话逗我开心,我也很想笑,可是却怎么也无法牵动嘴角,只能偶尔懒懒地应和两句。
待到了目的地,不等镜司澈伸手扶我便跳下了马,四野望去。
莫声涧比上次来的时候萧条了很多,枯黄的落叶铺排在脚下,踩上去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柔软舒适。
我走到瀑布边站定,冬日里并没有排山倒海的水流倾泻而下,只间或几眼泉水顺着崖边的岩石蜿蜒而下。
“这个时节的景致让你失望了吧?”镜司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旁。
我摇头:“我喜欢这样带着点死亡的寂静。”
“千瞳……”镜司澈张口,却被我以指阻止。
“我是说真的,”闭上眼,深呼口气,“表象的浮华喧嚣,终是要归于尘土,抵不过转瞬成空罢了。唯有这样的死亡寂静,处处蕴藏着新的生命,暗暗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个花团锦簇。”
镜司澈看着我,一脸不解:“为什么要来这里?又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司澈,”我没有回答他,“还记得上次你带我来这里时候的情景么?”
镜司澈似乎陷入了回忆中,微笑着轻点了点头。
我伸出受伤的手掌,与他十指交叉,无视他刹那间的愣怔,嘴里轻声念道:“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幽径樊林处。”
镜司澈闻言,握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却加重了力道,我坦然地抬眼,对上他温柔的眸子。
“原来你还记得。”镜司澈的语气说不出的欣慰。
“司澈,你喜欢我吗?”我看着他,问道。
镜司澈并不回答,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放在我肩上,然后猛然将我拉向他怀中。
他的这个动作丝毫不符合他的形象,显得霸道而强势,他抱得那样紧,甚至让我有些窒息,我却没有反抗,而是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找到心脏的位置,听着有力的心跳,手指附上去:“司澈,你的心,在叫着谁的名字?”
“傻瓜。”镜司澈轻轻笑了。
“司澈,你有多喜欢我呢?”我又问道。
“千瞳,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镜司澈试探地问。
我在他胸前微微叹息:“司澈,我想你告诉我,你有多喜欢我呢?是不是,超过了喜欢那张龙椅?”
抚着我乌发的手一僵,镜司澈扶我直起身来,满眼不可置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咬了咬嘴唇,终是开口:“我知道,司澈,我想你告诉我。”
“我不懂你的意思。”镜司澈突然放开我,背过身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叹息。
“如果你不懂,为什么要骗取雪姨的信任挑拨我与詹台翎的关系?如果你不懂,为什么要联合许唯铭利用我?如果你不懂,为什么要千方百计调查我的身世?如果你不懂,”看着镜司澈越来越苍白的面色,我抑制不住的颤抖,“为什么要接近我,千方百计地让我,爱上你?”
……
“你的意思是,我对你,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吗?”看不清镜司澈的表情,他的声音压抑而沉闷。
“司澈,如果是以前,我从不敢这么想,但是现在,我真的不确定了。”我不想骗他。
“凝血并非是我杀的。”镜司澈突然说道。
我无奈地笑:“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又有何区别?!”
“你如何得知这些?”许久的沉默后,镜司澈没有否认。
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我看向平静的湖面,思考了须臾,娓娓道来。
“司澈,其实我真的希望你告诉我,我刚刚所说的一切都不是真的,然而你是那样聪明的一个人,你与世无争的气度,淡薄名利的高华,看上去是那么天衣无缝,可是,如果一个人对皇位真的毫无威胁,为什么太子跟陆玄会处处与作他对,甚至,欲除之而后快呢?落纬坡一役,你故意把嫌疑引向詹台翎和詹台玦衡,成功挑拨了我跟詹台玦衡的关系,可是,当我知道詹台玦衡为了救我们身受重伤的时候,便隐隐觉得不对……”
“你从那个时候就发现了?”
我讽刺地笑:“不,我并没有怀疑你。然而奇怪的事发生了,流殇云不知为何对许唯铭颇有成见,虽然我跟詹台玦衡因为此事争执得天翻地覆,可是平静下想来,詹台玦衡说的不无道理,流殇云为人不拘小节,但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决不可能没来由如此对待当初自己的救命恩人,直到我从仪华夫人那里知道了温宛竹……”
顿了顿,看向镜司澈,他仔细地听着,敛去了往日温润如玉的眉眼,眺望远方,神色有些飘渺。
“姨娘曾说过,仪华夫人不常去正坤宫,偏偏我在的那日去了,而且又偏偏提到了有关我身世的线索,未免太巧合了。”
“正当我为了调查我身世的真相一筹莫展时,我想到了流殇云,并且顺利进入了机案阁,然后遇到了你。”
“是这样的巧合,让你开始怀疑我了?”
☆、第九十一章 骗局 (4815字)
我摇头,“司澈,你是个深谙利用别人头脑为自己打算的人,你知道,也许别人不会相信许唯铭的解释,但是我会,因为我是那么相信许唯铭,何况我总喜欢把人心想得复杂深刻,所以越简单的破绽,越低级的错误,我反而不会怀疑。”
“后来我被良允之揭发,关进大牢,雪姨来看我,我突然想起,当初无形之中指引我找许唯铭求助的,就是雪姨所展示给我的一份贺礼,许唯铭赠给詹台玦衡与慕静雪的新婚贺礼。多么天衣无缝的安排,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自然,但是当你心中存在疑惑时,就会发现,这一切都太过精心。”
“接着,流殇云来看我,我提到你,他却似乎不怎么领情,我问他为何与流殇云不合,他更是支支吾吾,这让我怀疑,于是我想到了,也许许唯铭与雪姨之间,有某种我不知道的联系。”
我低头,看着脚上的绣鞋在枯叶上画着圈圈。
“直到雪姨自尽的消息传来,我才肯定,他们之间的联系,就是你!当时陆相明明已经让步,你却坚持传唤雪姨,让你有如此笃定的原因,无非就是你可以肯定,她的出现,已经无法扭转局势,而且除了你,没人敢,也没人能在镜司羽眼底下杀人灭口。”
提到雪姨的死,不禁悲从中来:“从小到大,燕清韵名义上虽是我娘亲,但是真正像娘亲一样给予我疼爱的人,只有雪姨,而你却……司澈,我是应该感谢你救了我,还是应该恨你杀了雪姨?”
镜司澈没有再说话。
“我不知道你是怎样让她相信,夜随尘的死是詹台翎一手造成的,并且愿意向你坦白我的身世之谜,但是不可否认,你的确成功利用她离间了我与詹台家的关系。”
“不过,整个事件中,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惑着我,为什么太子也会知道我身世的秘密,如果雪姨是受你指使,那么太子安插在詹台府的细作又是谁?后来看到你与太子在堂上争锋相对,我才明白,告诉太子他们这个秘密的不是什么细作,而是你!”
我避开镜司澈瞬间的逼视:“你以为我的身世可以成为秘密,但是没想到无意间,你引起了太子的怀疑,这便有了仪华夫人在正坤宫的试探,也有了良允之的那封弹劾。”
镜司澈挑唇一笑,温润之中多了份锐利:“推论鞭辟入里,只是我不明白,我又为何要对你的身世感兴趣呢?”
“太子的背后有陆玄,你想要成功,则需要一股能与之抗衡的势力,而我的身世,是詹台家最大的把柄,如果你掌握了这个秘密,便可以用它威胁我父兄,让他们效忠于你!”
镜司澈收起笑容,转身看向我,神色复杂。
我迎着他的目光:“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不在乎我身有婚约,不在乎我可能是未来的皇后,那是因为,也许在你的眼里,珺月朝的下一个帝王,非你莫属,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在乎!从月下初逢,寿宴同奏,再到同生共死,救命之恩,你费尽心思营造了一个温柔陷进,你希望我能义无反顾地爱上你,这样你也就可以将詹台家的力量收为己用,加之我是皇上诏告天下钦点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如果我能爱上你,那么在天下人的眼中,你所拥有的支持,将远超太子!”
我看着镜司澈苍白的面容,斟酌少顷,带着点期许,有些犹豫地开口:“詹台玦衡曾经对我说过,他不会假戏真做,那么司澈,你呢?”
镜司澈并没有立马回答我,而是用那双温润如玉的墨色眸子定定地看着我,我看得出此刻他的犹疑与不确定。
让我没想到的是,镜司澈却露出凄然的笑意:“千瞳,你希望我回答什么呢?”
我愣住,没想到他会反问我。
镜司澈细细捕捉我每一个表情,却不说话。
“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自嘲道,“事到如今,居然还问这样愚蠢的问题。”
镜司澈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快的让我来不及捉住,而下一步,他却猛然抓住了我手,我大惊,不解地看着他。
“千瞳,他日我若为帝,你将会是我的皇后,这个答案,你可满意?”语气急促,像是想要挽留什么
我心重重下沉。
“我可以把它理解为,这是你许诺给詹台家帮你夺取皇位后的回报吗?”我目光锋利的似乎要穿透他,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