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蠢椿卮鹞侍獾墓婢匾丫醪叫纬闪恕�
“那好吧。请问是什么问题?”
那个人问:“长着浓密头发的一个人是不是秃子?”
我俩互望了一眼,“当然不是。”
“现在拔掉一根头发呢?”
“也不是。”
“两根,三根,四根,五根。”
“不是。”
“这样继续下去,这个人的头发不断减少,终有一天会成为秃子,这是什么原因?”
我说:“等到头发没有的时候自然就是秃子了,这还有什么原因?”
那个人不慌不忙地说:“你们没明白我的意思,如果说一个人掉了九十九根头发还不是秃子,那么掉一百根呢?”
“还不是。”
“如果掉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根还不是,那一万根呢?”
“大概……也许还不是吧。”
“那什么时候才是呢?”
嘉维勒说:“我大概明白了,也就是说,头发每减少一根时我们不能说一个人会一下变成秃子,这样每次减少一根头发我们都没法说变成了秃子,但随着头发不断减少,却终会变秃,可是如果在前一根头发还在的时候不算秃,为什么最后还会出现秃子呢?如果按这样理解也可以说根本就没有秃子,即便一根头发也没有。”
“你是明白了。好了,两位可以进村了。”
“我们刚搞明白问题是什么意思,还没回答就可以进去了?”
“是的,你们可以边走边想,我们只是提出问题,并让你们明白问题的意思就行了。至于是否思考它就随你们的便吧。”
年轻时的微谷 1年轻时的微谷 1
我坐在桌子上,桌子是名词,所以我坐在名词上。
——推理悖论
嘉维勒和我又走进了海德村,我们向洛修特村长的住处走去,快到那间小屋时,迎面走来一个年轻人,他看我们好像是来找人的,就向我们说:“两位是来找人的吗?”
“是,请问村长在家吗?”
“村长?你们说的是洛修特村长吗?”难道还有别的村长?
“当然,我们就是来找洛修特村长的。”
年轻人看了我们一眼,“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
嘉维勒有些不耐烦地说:“我们还是直接去找他吧。”
“他不在家,你们先到我家等等吧。他也许很晚才能回来。”
我们只好跟着年轻人先去他家了,路上嘉维勒问那个年轻人:“请问你怎么称呼?上次我们来这里好像没见过你。”
“是吗?你们来过这儿?我叫微谷,微风的微,山谷的谷。”
我吃惊地说:“你就是微谷!”
“不错,难道你认识我?”微谷略显得有些惊讶。
“啊,我们上次来听村长说起过。”
我们边说边走进了一个小院子。微谷又问道:“你们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我们也不知道上次到现在已经经过了多少时间。嘉维勒赶紧说:“上次来的时候,听村长说你还只是五六岁的孩子呢!”
“噢,这么说都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了。”
嘉维勒和我都是一愣,已经二十几年了。
微谷又问道:“你们这次来找洛修特有什么事吗?我们这里的村民平时不叫他村长,所以刚才我没反应过来,让两位多心了。”
“哦……其实也没什么事,好久不来了,想来看看村长。”
进了屋,我们闲聊了起来。微谷忽然问我们:“前面城堡的设计是不是你们的建议?”
嘉维勒说:“是他的建议。”
微谷看着我说:“那就对了,你们谁说过这样一句话‘没有什么是完美的,就连完美也一样’?” 我看了看嘉维勒。
嘉维勒说:“是村长对城堡的建议不太满意,觉得没能达到他的理想模样,我就说了这么一句。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村长都告诉你了?”
微谷说:“是的,我小的时候村长就时常把我带在身边,给我出一些问题或者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然后让我想想其中的道理。有一天他就说了这句话,并且还告诉我这是两个从外边来的人到村子里时说的。于是就大概讲了你们两位的事。直到刚才我才想起来,所以问问你们,果然就是。”
我们没想到洛修特村长居然还记得我们,听微谷说村长多次提起我们,每次说起来总有些遗憾。
“遗憾?为什么?”
“开始我也不知道,但后来我觉得他的意思是想留两位在村子里,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把这个意思向两位说明。”
我们俩一时沉默了。
微谷接着又说:“村长还告诉我如果以后两位真的又回来了,一定要告诉你们……”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嘉维勒和我都急忙问:“告诉我们什么?”
微谷愣了一下,“两位不必紧张,其实就是解释一下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没想到这个洛修特村长这么认真,多年前的一句话竟然还记得要解释明白,其实当时嘉维勒也并没有故意说这句话考村长的意思。
嘉维勒笑笑说:“我自己都不明白这句话还隐含着什么,当时只是顺口说出来了而已。那你现在就说说吧。”
“既然你们这次来可以见到村长,还是让他自己说吧。”
“难道村长以为见不到我们了?”我有些奇怪地问。
“村长当时是这个意思,否则也不会交待给我了。”
年轻时的微谷 2年轻时的微谷 2
对我们来说上次的事不过就发生在几个小时前,而对村长已经是二十几年了。
嘉维勒说:“还是你说吧,我们都等着听呢,等村长来了我们再向他请教别的问题。”
“那好吧。村长说其实这句话是取了一个巧,既然前提说‘没有什么是完美的’,也就是说如果这个前提是正确的,那么就不会有完美的事物,这里说的‘完美的’是指‘完美的事物’,而后面半句里的‘完美’说的不是事物,而是‘完美’这个词,如果一切事物都不是完美的,那‘完美’这个词当然也不是完美的;而如果的确有完美的事物存在,也就是说前面半句话是错的,那后面半句岂不是想说什么都可以了。”
嘉维勒由衷地说道:“我原本是随口说的一句话,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解释的余地!”
微谷又说:“其实我觉得还可以进一步分析,前半句里用的是形容词‘完美的’,而后半句用的是名词‘完美’,显然它们表达的范围和对象是不一致的。‘完美’只是一个概念,而前半句是对这个词的一个描述,即‘没有完美的事物’,所以‘完美’这个词本来就是用来形容不‘完美’的事物的。”
我虽然已经有点听不明白微谷在说什么了,但内心中还是隐隐地有些喜悦,因为嘉维勒和我都应该从塔索的经历中得知,微谷将是除了洛修特村长之外可能解释村子的秘密的另一个人,并且微谷最终将这个问题交给了钱思哲。也许我们可以从现在的微谷身上看出一点未来的痕迹。
傍晚的时候我们终于见到了洛修特村长,原来他去长老会了。见到我们他很高兴,还询问我们来时在村口被问到什么问题。听我们说完后,他说其实这类问题在二十几年前当利维船长他们几个人离开的时候也曾说过。嘉维勒和我猛地想起那个“麦堆”,的确它们本质上是一样的。洛修特村长看着微谷说:“那时他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微谷你现在再说说你的想法吧。”微谷的解释与我们从塔索那儿听到的钱思哲的解释基本一样。
嘉维勒又说:“没想到村长还记得上次我随便说的一句话,并且从语言的角度给予了解释,而且这位微谷先生还能更进一步,真是不得了。”
洛修特说:“我们每天都用语言来交流,或者传递信息,不过语言里的问题还有很多。由此产生的似是而非的句子更是数不胜数。”
我说:“但是我们还能有效的交流。”
“不错,但是并非每次交流都有效,因为很多时候,说话的人想要表达的意思与听话的人的理解并不一致,但是大家都表示认可,但是这种认可都是按照自己的理解确定的。”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很好,那我就把你的这个‘不明白’当成一个例子吧。”
“我的‘不明白’?”
“刚才我说的话你能不能听懂?我是说每个词、每个句子。”
“能听懂。”
“你听懂了,但是你说你不明白。所以说我们交流了,但并不有效。直到现在我们说的话都是在交流,但是你不一定明白我说的意思,也许我也没有完全理解你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此时微谷接过来说道:“那么岂不是不存在有效的交流了吗?因为彼此都无法确定对对方的理解是否符合对方的本意。”
“这其实是一个很复杂,也很抽象的问题,并不是我们随便说说就能解决的。留着你们以后思考吧。我现在还有一个关于语言的问题,你们不妨想想。”
他的问题让我一时摸不着头脑,他的问题是:我坐在桌子上,桌子是名词,所以我坐在名词上。
我怎么能坐在名词上?除非那张桌子就叫“名词”。
告别洛修特告别洛修特
每个人都是要死的,但是……
——生命悖论
嘉维勒和我一心想从洛修特那儿多知道一点关于村子以前的事,可是他却从来不提一个词,倒是对这个村子的现在和将来聊得很多。
“你们走后,大概四个多月利维船长他们也都走了,不过还是很感谢你们的建议还有他们的帮助。”
嘉维勒和我都很奇怪为什么洛修特说的有些地方与塔索后来回忆的不完全一样,塔索说当时很多船员都留在村子里了,而洛修特却说船员们都走了,这里面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那些船员为什么会像塔索说的都不知道自己以前的事了呢?或者是记忆出了毛病?
洛修特又问我们为什么看上去和上次来没什么变化,我们只能支支吾吾地打岔,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随口问道:“村子里为什么想起来问问题?”
微谷说:“因为我们海德村的村民都是从小训练思考各种问题,后来长老会提议可以给来到村子里的人提一些问题,也可以彼此交流,还是希望我们能相互借鉴。”
嘉维勒问洛修特:“我们上次来好像没听说长老会?”
“长老是有,只是没成立长老会,后来经大家提议成立的。”
我还是对城堡比较感兴趣,“前面的城堡虽然建成了,但是和没有也没什么区别,来人还不是可以随便进出吗?这也不是最初的想法呀!”
洛修特说:“以前大家也试着限制来人,可是我们这里本来就不是什么旅游的地方,再限制,来的人就更少了,后来大家就决定不再限制了。毕竟我们不是想与世隔绝。”
“我倒有个办法,也许既可以吸引人来,又能限制人数。”
洛修特和微谷都感到有些好奇了,“那你讲讲。”
我说:“既然海德村是以思考问题为特色,咱们就设计一个‘问题城堡’。”
“问题城堡?这是什么意思?”
“在前面的城堡里我们可以组织一些村民,让他们经营各式店铺,但是不收钱,而是要回答问题。”
“用回答问题换取各种物品?”
“对,这里的资源很丰富,而且有一些植物、食物都是别处没有的,这些可以作为物品交换各种问题或者问题的答案。也就是说把问题或者答案作为货币。这样就可以增加外界对这里的好奇心,那样来的人自然比现在要多了。”
“可是来的人多了并不是我们的目的呀,这样也许反而会影响村子里的正常生活。”
“不错,但我们可以限制人员进入城堡。这里不是离希思城不远吗,村里可以定期送一些通行证给希思城,由他们发放给到希思城旅游或者本地的人,这样不就可以限制来这里的人数了吗!”
洛修特低头想了想,“这个办法不错,我们就可以得到更多的问题和思考了。至于如何发通行证的事我还要再和长老会还有村民们一起商量商量。”
嘉维了这时问道:“你刚才说你们可以得到更多的问题和思考是什么意思?问题可以得到更多,可是思考怎么能被得到呢?”
洛修特愣了一下,“对呀,思考怎么能被得到呢?你看我这个每天爱挑别人话里毛病的人,自己也有被别人挑错的时候。”
这次我俩一共又呆了五天,除了见到了微谷,又和洛修特交谈了几次以外,没有更多的收获。不过这次令我感到最奇怪的、最迷惑的事是发生在我自己身上的。
因为上次麦力和我来过这里,经历了城堡的长长的阶梯,城堡里的提问,可以用回答问题的方式代替货币,以及发通行证的事。但是现在看来这些都似乎是我给出的主意,这岂不是一个最令人捉摸不透的悖论吗?
随着艾皖调整了年代,我们第二天又来到了二十年后的海德村。
幸好我发现自己是在城堡里面,否则没有通行证还进不来呢!嘉维勒到哪儿去了?我低头一看,糟了,我发现自己已经变了一个人。我是谁,现在?
我赶紧找到一家商店,借了一支笔在手上画好我们事先约定的手表,不知能不能碰到嘉维勒?商店的店主说:“菲舍先生,你为什么不回答问题换一支真表?”
我是菲舍先生,而且还来过这个店里,那嘉维勒又会是谁?
“我画着玩的。”
“哈哈,你看这是什么?”
我转头一看,店主的左手上也画着一个手表,“什么?你是嘉维勒?”
“还能有谁!”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他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次我们决定不直接去找洛修特和微谷,而是悄悄地打探消息。
等我们走到洛修特的家时,才发现这里已经变了样。我们刚要离开,从屋里走出一个人,“你们有事吗?哎,这不是乔普吗!”
“啊!”原来是微谷,我差点忘了我们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了,还想问他怎么不认识我们了。
嘉维勒赶紧说:“噢,我是带这位菲舍先生来村子里随便转转。”
“请进来说话吧。”
我们因为怕说错话,所以格外小心。
因为我是外边来的所以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问询了一番,最后我说:“我听说这里的洛修特村长非常博学,所以这次来很想拜访他。”
微谷看了看嘉维勒,“你没给这位菲舍先生说吗?”
“菲舍先生没问过我。”
“噢,洛修特已经去世多年了。”看得出微谷的悲伤。
“啊,真对不起,我本以为还能见到他呢。”
“听你的意思好像以前见过他。”
“没有,我没见过,但以前听别人说起过。这次到希思城来,顺便就想起来看看。”
微谷随便地问了一句,“是吗,你的朋友也来过这里。”
我一愣,这可是个机会,“是的,我的两位朋友说他们与洛修特村长很有缘分,见过几次面,但很久没来了,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后来的事了。”
微谷问道:“你的两位朋友里有一个叫嘉维勒的吗?”
“是他们,你也认识?那你不会就是微谷先生吧?”
“我就是微谷。”
原来上次我们走后没几年,洛修特去世了,临终时交待由微谷主持村子里的事。并希望以后如果能见到嘉维勒和我就转告给我们一句话,“每个人都是要死的,但是这并不是说,在将来的某一天就没有人活着了。”
“这是什么意思?”
微谷说:“洛修特临走时说,你的朋友的确与这个村子有缘,他希望他们能继续他们的探索,他说也许有一天他们真的能知道他们想要知道的一切。”
难道洛修特知道我们一直想找什么?那上面的话又含着什么意思呢?
几种可能几种可能
“自由”并不能让你们获得自由。
——自由悖论
微谷希望我能把这些话转告给我们俩,并且希望我们俩能再来,而且不要一隔就是二十年。可是嘉维勒和我心里都知道这次离开一定又是经过二十年,谁让艾皖控制的太精确呢!
“乔普”和“菲舍”这次可以说一无所获,只能走了,在城堡里住了几天终于又经过了二十年。看来还是以本来面目见微谷更好一些,不过是不是自己可由不了我们自己呀!
所以这次我们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化化装,然后就告诉微谷我们就是那两个人,反正从上次见到微谷已经过了四十年了。
我们的装不知道化的像不像?'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我们直接去找微谷,可是村子里的人都说今天一大早就没见到他。奇怪,一共就这么大点儿地方,能到哪去?
这时嘉维勒问我:“会不会他们来了?”
“谁们?”
“塔索和钱思哲。”
“海边。”
当我们快走到海边的时候,就把步子放慢了,忽然有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除了上面的事,洛修特还让我记住转告另外两个人一句话,只是已经四十年没有见过他们了。”
“能不能问一句洛修特村长想让你传的话是什么?”
“他说:每个人都会死的,但并不是说将来的某一天就没有人活着。”
“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意思倒还能明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传达给那两个人。”
我们赶紧躲起来了,等他们走后,我们大概讨论了一下,关于这个村子的秘密我们得出了几个可能的解释。
一种可能是,就像洛修特说过的海德村已经存在了很久,就像所有的人类社会一样,只不过他们选择了一种不同的生活方式;第二种可能是,这里的人都是从另外一个地方因为某种原因搬迁来的,但却不愿说起过去的事,所以编造了一个村子的来历,大家都一起遵守这个约定;还有一种可能是,在嘉维勒和我来的那天晚上,这个村子从天而降,并且具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一夜之间建成了整个村子,并且所有的能量都有一个奇怪的来源。当然这几种可能都还有很多解释不通的地方,但是我们一时也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解释了。
最后我们决定还是再找微谷谈谈。
微谷已经不认识我们了,等我们说明白微谷显得高兴极了,“不知道二十年前来的那位叫菲舍的先生是否告诉你们了?”
“是的,可是我们也没想到会时隔四十年才能再回来。”
微谷笑笑说:“我是已经变得有些老了,可是你们两位倒是不嫌老,就像洛修特一样。”他这么一说我们才想起来,我们每次见到洛修特时,他也是没什么大的变化,因为在我们的意识里每次间隔只是一小会儿的事,所以也没注意到洛修特的变化,难道他也注意到我们了,所以在临走时才会说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