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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声,电梯门打开。玉秋棠意欲夺门而出,却教初华泛横在门口的手臂挡了回去。
“是你吧?打电话叫警察来的人?”他慢条斯里道,好似口中的事与他无关。
“请——请你让开,我要过去。”
初华泛置若罔闻,抽出墨镜戴上,压下电梯的暂停钮,缓步走近她身旁。瞬间,矫健的身躯形成一大片阴影笼罩住她的纤细。
他压低声量,口吻轻柔而坚定道:“给你一个忠告,不过是高中生年纪,如果太多管闲事可能会活不过二十岁……”
他的表情温柔,语气也称不上严厉,但他的警告却教玉秋棠的心结结实实碎了……她错了!爱花的人,他的心,不一定是美的!
“想知道那女人的死活吗?”挟带邪气的笑容占据了她的眼。“教人一看即难以忘怀的美女,她的下场….:”
玉秋棠倒抽了一口气。女人绝美的容颜和无可挑剔的身材浮现在她脑海,滴落毛毯的血晕眩了她的大脑,刚吸入的清凉空气反使她难过得皱紧眉,抖瑟的双唇不停的轻颤……
初华泛沉下脸,随即笑得开怀。
“啊,我的话太多,显然把小小姐吓坏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似笑非笑的。
目前为止没有人受到伤害,以後的日子能否平安无事,端看你的决定。没人能活著刺探我的隐私,这点,劳烦你记住了。”
初华泛由内袋摸出个东西丢给玉秋棠,再抬起头,他人已走了六、七步远。
他一个劲往前走,悦耳的声调传到她耳际——
“吃下去!它能暂缓你心脏的压力;至於吃了之後是否会一觉不醒……”
凉风一吹,扬起他长外衣一角,低沉的嗓音消逝在风中,无声无息淹没了他的话尾。
玉秋棠低头察看,四方形铝箔中央的有一颗黑中带银的药片,她将它紧捏在手心。玉秋棠匆匆将电梯恢复原状,小跑步冲出了大楼。
第二章
2
尽管残存的理智试图阻止她的冲动,玉秋棠仍在初华泛打开车门的一刹那赶到他面前。
她大口吸气,大半的脑细胞早因缺氧而呈现暂时性休克,顿时脑海一片空白,想不出如何打破沉寂。
初华泛没理会她的不言不语,长脚一跨坐进了车内。
眼看车门就要关上,玉秋棠紧张的板住车门,苍白的脸孔配上惨白的嘴唇形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她怯生生的摊开掌心,细瘦的小手送到他面前。
“这个还你。”
初华泛毫不理会的甩上车门,启动引擎,好整以暇的趴靠在窗门面对她的困窘。
“我……我不是怕它有毒才不要,只是不想辜负你的一番好意。我的心脏……吃再多的药也是浪费。我不能收……这药,请你送给需要它的人。”
初华活嗤之以鼻,迅捷的朝她的手背弹了下手指。
不明物体击中了她的手背,她一时吃痛缩手,药片瞬间落地。
“我给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你既然不要,不如扔了它!”说完,他一踩下油门,银色跑车扬长而去。
玉秋棠傻傻的凝望红肿的手背,周围的骨头还隐隐作痛…:.
她默默捡起药片,仔细拍掉铝箔上的污渍,铝箔闪耀的光芒再现。
她是要依他的话丢了它!还是将它收藏起来?
玉秋棠举棋不定的注视手心的药片,犹豫不决的心像是被人捉弄了,找不著方向。
他的言行不一
她确定他先前的话只是在恫吓她,要她收起她对他的全部兴趣及好奇心。
她承认,当她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淡淡馨香,她紧绷的神经因他的接近而害怕得颤抖……但他掷给她的药片又无来由打断了她的惊惧——一个不顾他人死活的人,为何会好心的施予她药片?
他一方面丑化自己的言行,另一方面却不由自主的关心她的健康!他的心……既复杂又矛盾。
他捉摸不定的举动教她如坠五里雾中,看不清他的人,猜不透他的居心……她是该相信他的善心,或是他的心狠手辣?
拇指轻抚著铝箔透凉的表面,昨晚教人心惊胆战的流血画面与他俊美的脸庞相重叠……
玉秋棠的柳眉蓄满轻愁,最终,她将那银黑色药片小心放进了胸前内袋。然後,她闭上双眼,十指交合的喃喃祈祷……但愿那名女子平安无事!
※※※
“玉秋棠,你怎麽还在教室?”章正韦的脚走在走廊,理当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却见玉秋棠在发呆。
玉秋棠一脸茫然的回视章正韦。
“下一节不是历史课吗?”
“是没错,但上次历史老师交代全班,今天上课要到视听室看影片……”突然,他恍然大悟道:“对了!你上星期三请假,所以不知道。”
“是啊!你记性真好。”她面腆的朝他微笑。
“没有啦!”章正韦难为情一笑。上课钟声响起,他急忙催促。“动作快点!视听室离这里很远,不快点走就要迟到了!”
闻言,玉秋棠立即从书包抽出历史课本与笔记本,随手拿了只笔,管不得急跳的心口,两步并一步的奔到他跟前。
章正韦一把捉住了她的手,飞也似的直奔向行政大楼。
“历史老头很罗嗦的!就算迟到五分钟也会连本带利唠叨个一小时,希望他还没进视听室才好!”
他嘴上说著,脚下大步大步跨著;玉秋棠努力的跟著地,奈何章正韦的速度与大步伐,片刻就令她精疲力竭。
她忍住晕眩的感觉,尽力平抚剧烈的心跳,阳光照得她眼前白光乱窜……
“跑……慢一些。”她虚弱的叫喊被操场练唱军歌的歌声压过,她胸腔一阵窒闷感一涌而上,关节骨嘎吱作响,腿部肌肉如千斤重的大石般僵硬。
好难受……她紧捣住嘴唇,反胃作呕的不适感逐渐袭上她。高低不平的水泥地令她踉跄的栽向前,倒地前,虚脱的意识不自主涣散,终至失去了意识。
“玉秋棠!玉秋棠……”
一声声叫唤由远而近传来,随著音量遽增,她头部疼痛更甚,沉重的感觉彷佛脑袋已裂成了两半,撕裂的痛楚持续不断袭来……
她细微的呻吟出口,眼睫颤动了下。
“秋棠?快醒来呀!别教二哥担心。”
挣扎了会,玉秋棠努力睁开双眼,玉璨杨悬著的、心终於落地,他松了口气,轻吻她的脸颊。
“二哥给你吓死了!接到学校通知,一来就看见你死气沉沉的躺在病床上,我真怕……你会弃我们而去。”玉璨杨悲切的拧紧五官,克制不住心中的担心,只能拚死揽住了她的脖子。
“我好多了,二哥。”玉秋棠强忍著痛,硬是挤出了一丝笑容。
一旁的章正韦瞪大了双眸,说他见识浅薄也好,大惊小怪也罢。这名自称玉秋棠哥哥的男子,对妹妹的疼惜显然已超出他所能理解的范围。一般说来,感情再好的兄妹也不至出现拥吻的场面,更何况是两人搂得死系的亲密模样。
两人卿卿我我尤其惹得章正韦气闷,暗恋的人儿被个男人搂在怀里,不管对方
是她哥哥还是她弟弟都教他火大。
章正章不客气的打断两人的喝啁私语。
“你快压死她了,”
玉秋棠的晶眸稍稍抬高些,正好与章正韦的视线相对。
她羞赧的扯箸玉璨杨的衣角,悄声说道!“二哥,还有别人在,先放开我吧!”
玉璨杨浓眉半挑,沉重的心情一时转不过来,索性掀开被单,将她包裹在长外衣里,横抱起她走出保健室。
“大哥应该看到我留的字条,不赶紧带你回去,我今晚会死得很惨,”
“啊—.二哥,等等……”她急忙指向章正韦,玉璨杨的动作教她没机会说完一整句话。
“不能等了!再待下去,我铁定被大哥唠叨一整晚……”玉璨杨快手快脚的迈向走廊。
玉秋棠勾住了他的脖子,露出了半张脸,难为情喊道:
“章正韦,谢谢你送我来保健室—.麻烦你帮我向教官请假,拜托你了!”
回到家那刻起,玉璨杨分分秒秒的盯在床边,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马上紧张兮兮嚷嚷一番,非得把家里的人全唤来她床边不可;若是她想起身,玉璨杨马上开炮。
“你起来,二哥就哭给你看!我是说真的喔!你一动,我就哭得惊天动地,吵得死人都爬出棺材!嘿,怕了吧!怕了就乖乖休息,不准乱动,听到没?!”他斩钉截铁的威胁,满意的看著她左右为难的点头答应。
玉璨杨走後不久,玉凌阳来了。
他没玉璨杨不容署疑的霸气,倒是多了分体贴和温言软语,但同样不希望玉秋棠过分劳动身体。
玉凌阳小心翼翼的扶她靠在床头,唯恐伤她一分一毫的仔细端详她的表情。
“这是大哥熬的鸡汤,快趁热喝了!”他端著一盅温热的汤碗,沉甸甸的,似有几分重量。
午餐虽然还没消化完,但感激大哥的用心,她只得扯著白皙的唇道谢,瘦弱的小手便要接过那盅鸡汤。
“你身体不好,大哥喂你。”玉凌阳拒绝她接过手,舀起一口汤液就要住她嘴里送。
“大哥,我可以自己吃。”她难为情的撇开脸。
汤匙暂停在她唇畔,玉凌阳既不撒手,也没回应她的要求。
玉秋棠拗不过他的坚持,只得一脸红晕的接受他好意。
傍晚时分,在大学任教的玉龙清与南下出差的洪伶相继回家。
“我看,明天台北的颁奖典礼,爸爸还是一个人去比较好。”玉凌阳首先发难。
他的一句话教玉秋棠焦急的坐起身。
“我明天就会没事,我要去!”
“秋棠,想参加颁奖典礼不急在这次。我们可以期盼爸爸的下部作品啊!你说是不是,老公?”洪伶尾音拉得老长,调侃、促狭的眼眸定在玉龙清身上。
“太后都下了懿旨,老爸哪有不遵从的道理!”玉龙清呵呵直笑。“秋棠,以後多的是机会!先把身子养好,去哪里都不成问题!”
玉秋棠知晓自己风吹即倒,淋雨即吊点滴的羸弱体质,她不想让家人操心,又
不甘受限於这样的身体,教她期待许久的梦想付诸流水。
为了这场颁奖盛事,她兴奋了好几天。平日做来索然无味的杂事也因著她的好心情变得有趣;偶尔她还会关起房门,换上母亲买给她的浅蓝色洋装,想像她穿著洋装,翩然走在会场的情景,不自觉的,唇角就会漾著笑意….:
五光十色的台北一个与她生活天地天差地远的地方……晶莹的珠泪在眼眶乱转,她赶紧侧过身,泪水立刻滑下枕头。
“啊……她既然说不要紧了,就——就让她去嘛,反正秋棠的脸色红润多了,去台北顶多坐一趟飞机,不碍事的,对不对?”玉璨杨喳喳呼呼的争取同意票,挤眉弄眼的暗示众人玉秋棠的落寞神色。
玉龙清和洪伶两人相视叹息,玉凌阳紧皱的眉头则一直未见舒展。
“我想睡一会。”棉被里传来闷闷的声调,就算她努力强忍住,决堤的泪水仍落得飞快,她迫切需要一处空间任她哭个痛快。
“大哥?”面对家人的无动於衷,玉璨杨简直要哀号了。
打小,秋棠就像他捧在手心的一块肉;即便她有一丁点不快活,身为二哥的他总会心有戚戚焉的难过老半天,更何况眼见她伤心欲绝的偷偷蒙被啜泣。
玉凌阳沉默不语,片刻才冒出一句——
“如果高烧不退,哪里都去不了!”说完,他调头说道:“爸、妈,你们说是吗?”
玉龙清、洪伟点头附和。玉龙清接著说:“你大哥说得对!秋棠,你明天一早若是退了烧,爸爸就无条件带你去。”
玉秋棠破涕为笑,泪湿的眼眸笑弯成新月。
“好了,大家出去吧!给秋棠一个清静的空间休息。”洪伶不由分说推著玉龙
清、玉璨杨往门口走。
“那大哥呢?”玉璨杨不服气的喊,两手巴住门口,任洪伶如何推拉也不动八毫。
“你大哥留下来照顾秋棠,好让秋棠远离你这个大嗓门!”洪伶敲了敲他脑袋,不理会他的抗议,拎著他顺手关上了房门。
玉秋棠闭上眼睛,脑中浮现了典礼的盛况和父亲上台领奖的情景……
她侧过身,越过层层障碍寻找紫玫瑰的身影。
晚风徐徐吹入室内,依稀可辨紫玫瑰的一角,娇艳的花瓣沐浴在馀晖中是那么的美,又是那麽的惹人怜爱……
紫玫瑰的主人回来了吗?
她禁不住相心,却立时挥去心中疑问。说好不过问紫玫瑰主人私事的……但她实在好奇得很,人的心如何能一分为二,善良与邪恶同时并存?
天色渐渐昏暗,花朵的轮廓逐渐隐没在夜色迷蒙中,一声细微的叹息不自觉逸出了她的唇畔。
突然,对面灯火似是回应她期盼的光明乍现,初华泛慵懒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
她可以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响亮的敲打著她心扉,她的双颊也出现了淡淡红晕。
他仍旧是那身潇洒的装扮——风衣、衬衫、皮裤,简单而俐落;他身上的穿著与他给人的感觉不甚搭调,反倒有种正邪交错的美感。
初华泛一把扯落了风衣,随手拿起一包鱼饲料。他大半的身体靠著吧台的窄小桌面,捏起鱼饲料,看也不看,准确的投进鱼箱小口,ZEi8。COm电子书眼睛却由口始至终直盯著地上浅色毛毯。
玉秋棠情不出他在想什麽,循著他的目光,她自然而然忆起了那娇艳的女子和她大量冒出的鲜血,昨晚的回忆历历在目,她不自觉发起抖来。
“窗户开太大了吗?”
她惊慌失措的调回目光,以为玉凌阳窥见了她的心事。
“还——还好!”她心虚应道。
“都冷到打颤了还逞强。”玉凌阳轻斥,随即关紧窗户,又回头问:“窗帘要不要拉上?”
玉秋棠正要回答,目光却不期然与初华泛四目相对,他嘴边那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教她硬生生的点头答应。
玉凌阳拉紧窗帘,回到床边却瞧见她闷在被子里。他皱起眉头,轻拉下棉被,直露出王秋棠的颈项。
会场内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镁光灯、摄影机闪烁其一中。颁奖场合中少不了出现几位政府首长、要人,大半的新闻媒体都是冲著大官、工商界名人来,真正观礼的人反而寥寥无几。
玉秋棠静坐在大会为父亲准备的座位上,默默啜饮著柳橙汁,玉龙清则早被与会的记者团团包围。
会场里的人形形色色,来来往往的穿梭不定,看得她头昏脑胀。她乾脆翻出手提袋里的小说,不一会,初华泛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她的光线。
她看得入神,没多注意书上渐形黯淡的黑影;初华泛悄无声息的抽走她的书翻看。这突来的举动令她错愕,她莫名所以的抬起头。
“天使走过人间?!”
初华泛无声嗤笑,大手一拨,书本安然落回她手上。
“你真相信天使这玩意?”
他一手搁在裤腰,倾身向前的姿态几乎要贴上她的唇。
玉秋棠蓦地烧红了脸,她将书搂在怀里,防卫似的隔开两人距离。
“只要真诚相信,天使就会存在。”
初华泛纵声大笑,顿时引来周围侧目注意。玉秋棠如同说错话的小孩,低垂下头,腰红一路烧上耳根。
“想不到十七、八岁的黄毛丫头,对许多人质疑了大半生的问题,竟回答得如此理直气壮。”不知何时,初华泛环胸霸住了她身旁的座椅。
淡淡的玫瑰馨香惊醒了玉秋棠,她一个慌张,书本坠落地。她顾不得其它,抬眼忙寻找父亲的身影,惊狂的只想尽快逃离萦绕她身旁的淡淡玫瑰馨香。
寻见了父亲的身影,王秋棠迫不及待的要站起身。
初华泛弯身拾起书本,大手一扬,书本重重跌落桌上。
她瞪大双眼回视,显然被这声重击声骇到。
“你多大了,时时刻刻绕在爸爸身边不嫌累吗?”初华泛眯眼微笑。
王秋棠抿直嘴唇,迟疑了好一会,终於坐下。
“哎,我说的话不中听,惹得小小姐生气了?”他愉悦的笑开。
“我没有!”玉秋棠噘著唇说。
对於她的抗议,初华泛视若无睹。
他端起桌上柳橙汁,不一会,黄澄澄的汁液被喝得精光一抬眼,发现她紧盯著自己。
他抽出手帕,一丝不苟的拭掉嘴边残渍。
“真不习惯,太久没跟人好好说话,话一多,就容易口渴。”
他扬手拦住穿梭会场的侍者,重新要了杯柳橙汁。
“喝吧!本来就是你的。”他大手一推,将服务生递送的饮料推到她面前。
玉秋棠手心微颤的接过,细微的动作引得他一阵讪笑。
“不必怕我,认识我够久你就会晓得,没干扰到我的人,我待他们如同多年好友,相反的,自以为是,又妄想操控我的人,他们以後的生活会比死还难过,死不了又活得痛苦。”忽然他打住话,低笑道:“你没必要知道这些,只要记住我的话——管好自己的眼睛,别动不动就往我客厅瞄,这可不是十八岁少女该做的勾当。”
玉秋棠浑身微微颤抖。
他的神态是如此彬彬有礼,但说出口的话却不可思议的阴狠骇人。
“我该去找爸爸了。”深怕触怒他似的,她战战兢兢的说。
她忐忑不安的绷紧神经,慢慢的移动身子。瞥见玉龙清往会场里走,唯恐失去了父亲的身影,她倏地直起了身子。
初华泛长腿一勾,轻巧的教她跌入怀中,像是事先计画好似的,她不盈一握的腰肢落入他的掌握。
玉秋棠僵住,整张脸血色尽褪,原本白皙的皮肤显得异样死白,暧昧的贴触冻结了她的呼吸。
“你看起来,像是快死了……”初华泛仔细探察她不自然的脸色,只手挑开她两片唇。
一股热气涌上她双颊,玉秋棠迅速合上嘴,热辣辣的别开脸。
他硬是定住她的下巴,目光犀利的圈锁住她惊慌的眼。
“关於我方才的话,你记清楚了吗?”
她既惊又惧的点点头。
初华泛嘴角漾笑,倾身亲吻她粉颊。“乖女孩,”
玉秋棠想避开,无奈腰侧受制於他的大掌,难以移动分毫。
之後,他兴致勃勃的注意台上、台下众人,环住细腰的大手却丝毫没有移开的意思。
台上麦克风传来嘎嘎吱吱的噪音,大会司仪要求会场安静,曲一礼就要正式开始。
他温热的掌心贴在她腰际,纵使心底不安愈加扩大,玉秋棠仍半垂著眼眸,小声央求:“爸爸他……一直在等我,你……可以……请你放开我吗?”
初华泛没说话,懒懒的调回眼光,抬高她的脸,戏弄似的摩掌她下颚。
玉秋棠怯怯的抬高限睫,初华泛冲著她一笑。
“谎话说得支支吾吾的,你以为多少人会信?”
玉秋棠难堪的低下头,垂落的长发掩住了她的困窘。
“况且,你父亲是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