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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玥狩猎遇刺,你在附近,是巧合?
发现军粮有问题,是你提醒我,也是巧合?
你让我离开长安散心,结果我一走,父亲就被诬陷,还是巧合?
我刚回通州客栈,遇到埋伏的突厥人,而你偏偏不在,是第四个巧合?
还有许多可疑之处,历历在目……
涵卿,解释给我听,说你不曾骗我,不曾辜负我。再或者,给我一个满意的理由,让我放过你?!
适可而止,千万不要逼我,不要让我不能回头。否则,我不知我会做出什么事!
26、逃跑
此后几天,重玥不出现,君行健也不曾露面。
我仔细检查周围。房里,庭院中,无任何利器,也没药物、绳索等。就连衣衫也只身上穿的一套,换下的一律拿走。
我虽行动自如,但内力一点也使不出。身边,有丫鬟春晓时刻随侍。她身法迅捷,手脚伶俐,显然武功不弱。
旁边看似再无他人,但每当我意图上屋顶,或出院门,就会有三五个魁梧汉子跃出,请我别再前进一步。而无论我对他们说什么,他们都恍若未闻,只死盯着我的人。饮食,也是他们负责端进端出。当然,他们会换班,但绝对会等下一班人来齐,再井然有序的撤离。
空气中,重玥的气息渐渐淡去,我悄然冷笑。
严密看管,与世隔绝,锦衣玉食,任其摆布……逼我屈服吗?可我若不愿,谁也关不住我!
十九日辰时,我佯说心口痛,春晓信以为真,匆匆出门。很快,如我所愿,君行健赶来。
君行健缓步进门,“不舒服?”
我病恹恹的倚在床头,“嗯。”君行健不语,左手飞快搭上我的脉。他的冰冷如电流,直钻入心底,让我有种亲密无间的错觉。
“没什么大碍。”
我做孤独无助状望着他。
“我说过,你想吃什么,玩什么,吩咐下人去做。”
我耷拉了脑袋,没精打采的答,“我什么都不要。”
君行健目光复杂,我泫然欲泣,“我只怕见不到父亲最后一面……”想到自小与父亲相依为命,真有些悲从心起,哽咽着,“难道我出去的时候,只能帮父亲收尸?”
“你有别的选择。”君行健似知道重玥对我的承诺。
偷眼看镜中,镜中的我小嘴扁扁,欲哭不哭,一双明眸,泪水汪汪,怎么看着不是可怜兮兮,招人同情,倒象只恃宠撒娇的小猫呢?
该死,我果然不适合扮柔弱。
“卫涵卿,在到处找你。”
心突地一跳,我忙抬头问,“他怎样?他在哪里?”君行健却不答,目光犀利如冰锥刺过来,仿佛看穿我的伪装,我莫名有点心虚。
君行健淡淡出声,“他很好,在长安。不过重玥已下令,卫涵卿、锦素,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什么?”我惊得差点跳起来。重玥,说不追究我和谁亲密,转头却要大开杀戒?
“你该清楚重玥的行事风格。”
心念一动,重玥凭什么信任君行健,把我交给他看管?还有,锦素该和其余下人一样,被关在牢房,难道没有?
君行健慢条斯理续道,“玲珑阁的行事风格,你也该知道。”下面的话,他不说,我也明白。安心些,认命吧,做这里的金丝雀,不要妄图逃跑!
注视他的凝冰双眸,我拭去泪珠,正容说,“你该知道我父亲是被冤枉的!”他不动声色。
“我父亲若冤死,威烈军一乱,突厥人随时会大军压境,甚至长驱直入中原之地。届时,一场大战在所难免,无数百姓将流离失所。”
君行健漠然,“我对这些没兴趣。”
“试问阁主,倘若突厥得胜,大唐面临覆国之危,那时,玲珑阁还会有今日的逍遥自在吗?”
君行健丝毫不动容,“你所说的,重玥必定都想到,他必定有法子应付。所以,我不担心。”
失败!动之以情被识穿,晓之以理被驳回,我还要再接再厉。
我眨眨眼,嘻嘻一笑,“听说阁主酷爱骏马。将军府有匹‘飒露紫’,乃是大宛良种,绝不逊于东宫第一神驹‘千里照影’。它若有阁主照顾,也算宝剑遇英雄。”
君行健古怪的看着我,我续道,“武林中人,孜孜追寻的第一名剑‘碧血照丹心’,阁主若有兴趣……”
君行健忽而笑了,“水姑娘的好意,我心领。可惜我言出必行,既答应重玥在先,就决不更改。”
他这一笑,如风动玉树,明珠映日,泽照熠熠,莹莹流辉,俊雅不可方物。
心跳加速,耳根发热,我慌忙往后靠,离他远一点。天知道,我都被软禁了,怎么还有空欣赏人家的容色。
定定神,君行健果然如我所料,对我的“诱之以利”,也断然拒绝。下面,只能“搏之以力”了。武功,我肯定赢不了他。既不能武斗,只能文拼。
“水溶久仰阁主棋艺天下无双,不知可否赐教一二?”我挑挑眉。君行健不答,饶有兴趣的看过来。
有点泄气,我严重怀疑他知道我想干什么,但我还得把话说完,“如果你输,就放我走。如果我输,我就心甘情愿留在这里,如何?”
“不管你情不情愿,你都要留在这里。我何必与你比?”
“你不敢?怕输?”请将不如激将,我直盯了他,一副挑衅的模样。
君行健目不转睛的望了我,平静答道,“水姑娘无须枉费心机。”
心一震,重玥果然没选错人。这个君行健,顽固得软硬不吃,极难对付。看来想走,从他身上打开缺口,不太可能。
我拧了眉,随手拿了个桃,大吃两口。试探君行健,是计划的开始,如今看来只有另一个法子,逃离的可能性大些。
气鼓鼓的瞪着他,我不高兴的说,“我要住得舒服,玩得高兴,要求很多的。”
“你要什么?”
“鹦鹉、画眉、喜鹊,每样一只,要漂亮又干净的。”
君行健对我的奇怪要求,不以为意,吩咐下去,不一刻功夫,鸟儿送到。于是,当日下午申时,我又装病,他又匆匆赶来时,就看到几个魁梧汉子死盯着我,另外几人被我指挥着,满院子抓鸟,个个累得汗流浃背。
一连几天,我每天辰时和申时,都不舒服。春晓明知我是装的,还是尽忠的奔出去,君行健也不厌其烦的过来看我。我得意洋洋的朝他笑,他倒似涵养极好,一丝怒意也没有。
我又提了许多要求,什么“小猫、小狗、小兔、小鸡、小鸭、小鹅……每样送一只来”,什么“我要吃波斯羊腿、张家口的烧南北、两淮的鳝鱼席、润州的水晶肴蹄、吴州的八宝刀鱼、虾仁珊瑚……”,什么“珍珠粉、紫雪玉膏、螺子眉黛、迎蝶面脂、芙蓉燕脂……都拿来玩玩”,什么“顾渚紫笋,阳羡茶,寿州黄芽,靳门团黄,蒙顶石花,神泉小团,昌明茶、兽目茶,方山露芽,香雨,楠木茶……,挨个冲来尝尝”,等等。
房中院内,每日异常喧闹,小动物们欢快的四处流窜。君行健派了专人喂食看管它们,可春晓和那些魁梧汉子,还是忙得不亦乐乎。那些化妆用的,我常拿它们在春晓脸上胡乱涂抹,弄得她象个大花脸,她也不作声。
这几日,仿佛是我十几年生命中,最肆意妄为的日子。
春晓和那些汉子,大约以为我是小孩心性,被关起来,心里烦躁气愤,所以故意胡闹发泄,都有些让着我的意思。只是每当我指挥他们抓小动物时,他们特别紧张,每次都有几个人专门围着我。他们以为我要乘乱逃走?
时至二十四日夜晚,一切准备得差不多,我安然入梦,养精蓄锐。
依稀,涵卿抱了我,肌肤相偎相亲,柔声问,“溶儿,你真不后悔?”
我蜷在他怀里,坚决的说,“我绝不后悔!”
一转眸,却是重玥满溢爱意的桃花眼,他笑问,“溶儿最爱的人是谁?”我如中疯魔,痴痴相望,“玥……”
蓦地,雪亮刃锋,杀气腾腾,我惊惧无比。告诉自己是做梦,睁开眼什么事都没有,可偏偏眼皮沉重之至。
仿佛,微带凉意的东西,轻覆上我的额。如寒冰刺骨,惬意舒适,一切归于安宁静谧。
翌日辰时,起床后神清气爽。饭后,春晓照例端药来。知这药有固本培元之效,我乖乖喝了。
悄悄运功,真气依旧滞涩不通。不知那讨厌的君行健,用什么手法压制我的内力,心中暗恨,脸上不动声色,计划得继续进行。
揽镜自照,镜中美少年莞尔一笑。我转向春晓,“你的发髻很好看,我也要梳这种。”春晓疑惑的望了我。
我调皮的眨眨眼,“我今天想做回女子,怎样?”
春晓释然,开始细心梳理,“少将军发质浓黑柔软,梳双鬟望仙髻更美……”“不要。象你这样,简单点就好。”
很快,春晓利索的梳完,我满意极了。袖中,前几天吃羊腿时偷留的细骨,如今已磨成锋利骨针,正蓄势待发。
“嗯……”我霍然站起,抚额作头晕之态。果然,春晓如往常般,右手臂托起我的腰,左手搀了我的左胳膊。顿时,她右胁全不设防,离骨针距离不过三寸。
我佯装体力不支,往她身上靠去。袖内,手持骨针,对准她胁下大穴。
骨针,一分一厘逼近。春晓突地后退一步,右手如风扣住我的腕。心知她有所警觉,我大急。不知怎的,我自然的做了一个奇怪的扭转动作,腕如灵蛇,倏地脱出她的掌握。
“搏击之际,若力不如人,可在速度和瞬间爆发力上胜之。”不知哪里看来的语句,忽而浮现眼前。我不假思索,捏了骨针,“嗤”的闪电般刺向她期门穴。同时,她手指急点,瞄准我肩井穴,显然不想伤害我。
骨针,终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结结实实戳中。春晓无力倒地。
“对不起,”迅速拿骨针重刺她昏睡穴,看她不省人事,又拿手帕塞住她嘴,我这才松了口气。手心微汗,心有余悸。适才,诡异的动作,惊人的速度,我仿佛被什么附体,怎会如此?
不及多想,依照她的脸形眉目,我对镜拿黛青水粉,细细化了个浓艳的妆。又脱下她的衣裙饰物,飞快穿戴好。不一会儿,落地铜镜中,我挽双花髻,蹬彩帛履,上穿轻绸缃襦,下着紫罗绣裙,乍一看,俨然是另一个春晓。
辰时三刻。我准备出房门。
首先,我凄苦的叫了一声“头好痛……”,当然,这一声和前几日没什么两样,足以让外面人都听清楚。然后,“砰”的往窗外任性的丢了个砚台,惊得小动物们仓惶窜走,让外面人知道水少将军病了,心情不爽。最后,该轮到春晓出门,请阁主过来了。
自然,此刻的春晓,就是我,学了她素日的利落步伐,表情严肃的开门出来。庭院中,几个汉子正竭力不让小动物乱跑,另外几个死盯着房门和窗户。偶尔有两个,目光扫过我,也未多做停留。
习惯,是一种很有趣的东西。当人一连十几次,在同样的时间,经历同样的事,就会下意识做出一贯的反应,而忽视其余。
水溶,是在房内,他有可能乘春晓离开,乘小动物骚乱,伺机逃跑,这就是他们想的吧。况且,在他们眼里,水溶是男子,又怎可能假扮春晓离开?
安然出院门。我知道,多数宅子按风水之说建造,大门该是朝南。辨认太阳方位,我低头南行。我的浓艳脂粉,似没引人注意,想来是这几日众人见惯了春晓的大花脸。
转过回廊,隐约见翠荫后一暗红飞檐。心狂跳,不由挪步。待我惊觉,已站在一华丽小楼下。
鬼使神差般,面对紧闭大门,我俯身按下脚边石狮左眼,门无声滑开。进去,转眸间,五尺高的画像充斥视野。画中人龙凤之姿,天日之表,英武勃发,霸气倜傥,与重玥、与君行健都有几分相似。
如遭雷击,我呆立在地。无数零碎词句蜂拥入脑,“唐太宗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杀李建成、李元吉,逼李渊退位,自己称帝……开创‘贞观之治’,缔造唐朝辉煌鼎盛之初始……”。
恍惚,画中人极高大,曾俯身轻拍我的头,笑说,“小媚儿,做我没做完的事,让历史回归原位。还有,善待我儿子……”
谁是媚儿?他儿子是谁?历史是什么?迷惑,混乱,脑中嗡嗡作响。
“水姑娘不该四处走动。”
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君行健清泠泠的语声响起,我才如梦初醒。
冰雪双眸,凌厉有神,我怔怔回望,脱口道,“大唐开国,以秦王李世民功劳最大,阁主以为然否?”
君行健轻挥,薄纱垂下,遮蔽了画中人,“水姑娘怎会有此一问?”
定心静气,我悠然一笑,“听说,玲珑阁崛起于二十年前,正是秦王失踪之时。”那玉佩,这画像,相似容颜,我断定他和李世民大有渊源。
君行健不语。我继续攻心之术,“昔日秦王府众谋臣武将,虽大多被皇上密杀,但必定还有尚在人间,对吗?”见他目光静如潭水,我接着说,“皇上最忌讳李世民,重玥代天巡狩两年,暗里也在查访李世民的下落,阁主知否?”重玥的事,乃我臆测,但我想应与事实相差不远。
“水姑娘想说什么?”君行健面无表情。
“放我走。”
“不行。”
“那么,杀了我。”我昂然。
君行健忽而挽起我的手,“水姑娘的话越来越奇怪。”
他的冰冷,瞬间笼罩了我,我打了个寒战,坚定开口,“你不杀我,我一定会告诉重玥你的秘密。”
“什么秘密?”
“横剑以绝尘,抚琴自成欢。”老实说,我无法确定他和李世民有何关系,此刻,惟有虚张声势。
君行健直盯了我,我轻笑,“不用奇怪。世间,本就没有永远的秘密。”转而一叹,“其实,你与李世民的瓜葛,与我无关。你放了我,我自然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水姑娘若当真知道什么,又怎会等到现在才和我谈判?”
逼视他,我缓缓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错,就算我告诉重玥,你也能及时毁去某些证据,彻底否认。可是,以皇上的脾性,绝不会放过任何和李世民有关的人。玲珑阁,只要有嫌疑,皇上一定会逼迫它瓦解。”
“何况,有滴血认亲的法子,可以确认你是否有皇室血脉!”
目光闪烁,碰撞,我相信他该明白现今处境。杀了我,他将无法向重玥交代。不杀我,玲珑阁又将有覆灭的危险。
蓦地,君行健捏了我的下颚,拿颗药丸,强塞入我口中。“咕嘟”,我装作猝不及防,被迫吞下的样子,悄然把它压在舌下。
“你走吧。记住你的承诺。”
我心下大喜,陡觉腰间一紧,被他抱了个满怀。大骇之下,张嘴要质问,又被他吻了个正着。
寒冷的唇,湿热的舌,不容拒绝的,直侵入我的领地。
脸,不争气的发烫。双手,无力的抵在他肩上。清凉的什么,被翻动挑起,滑过咽喉,落入腹中。我豁然醒悟,是药丸。他居然这样强迫我吃下药丸?
“不要再企图玩什么花样。”君行健松开我,清清淡淡的说,“每个月,我会派人给你解药。”霸道内力,倏地自他手中如狂潮汹涌而至,我清楚感到体内真气流动自如。
轻哼一声,我问,“我每天喝的药汁里,你加的香料,会在我身上维持多久?我不喜欢有人带狗跟着我。”如我所想,君行健的布局周密,就算我逃走,他也有办法找到我。适才,外面隐有犬吠,他又能准确无误的及时发现我,足以证明他在嗅味上早做安排。
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围绕我的,都是药味,他自然是在药上做文章,最不易被我察觉。
君行健薄唇微弯,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忽而飞速含起我的手指,轻咬一下,“你若是男子,我一定会杀了你!”
指尖温润的酥痒,渗入肌肤,透到心底。我忙不迭的抽回手,后退几步。
该死!他这样轻薄无行,我怎么没扬手给他一巴掌呢?
27、谎言
梳洗罢,换上男装,拿回银月,我准备告辞。
“我尚有一点不明,要请教水姑娘。”
“什么?”
君行健目光锐利如刃,“横剑楼隐秘僻静,你怎能轻易找到,还开门进去?!”
“直觉。”
他明显不信,狠狠抓过我的手。我略一运功,手掌柔如棉,滑如油,倏地从他指缝间溜走。他一怔,我只莞尔一笑,我想他该明白〃奇+………書……………网…QISuu。cOm〃,彼此做合作的朋友比较好。
“启禀阁主,有外人溜进来。”门外有人道。
“什么人?”
“水少将军的随从。”
涵卿?我狂喜的冲到门边。然而,我蓦地停步。
“请阁主召人围攻,逼他到生死绝境。”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冰冷无情。君行健古怪的望了我,终答了个“好”。
上三楼,我开窗俯瞰。不远处,熟悉的身影,挨个房顶飞掠而过,依然那么挺拔秀逸。可他,还是我爱的涵卿吗?
尖锐哨声遽响,数十人整齐出现,截住卫涵卿。
剑气如虹,寒光耀长空。血花四溅,卫涵卿的杀气逼得众人不断后退。
玲珑阁的人层出不穷。拳击,掌风,剑刺,刀劈,斧砍,铁蒺藜,飞针……攻势如暴风骤雨。他一声轻叱,左掌轰然外推,似有无形屏障挡在身前,暗器纷纷坠落,利器也都被震歪。
“你的人如此不济?”我故作讥诮。果然,君行健手一挥,又有大批人涌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卫涵卿丝毫不曾落下风。该自豪吗?我选的人,绝非凡品。可就算你受伤见血,我今日也一定要个答案!
君行健飞身下楼,凌厉出手。卫涵卿猝不及防,频频避其锋芒。
君行健愈加咄咄逼人,置诸死地的招式连绵不绝。卫涵卿的长剑,霍然划圈挥出。璀璨阳光下,刃锋漾起一个圆弧的绝美虹晕,却是杀气腾腾。君行健匆忙撤身。
万马回旋斩!好一招完美绝伦,威力无匹的刀法!
涵卿,通州客栈围攻我的突厥人的首领,果真是你!蓄意打入将军府,制造桩桩疑案,要将军府和王家争斗不断,要大唐内乱,这就是你的目的?而如今,你和塔乌特,还要诬陷我父亲要他死?
从认识的第一天起,你就在骗我?对我一见钟情,更是你最大的谎言?
心,仿佛被一只手掐紧,痛得无处可逃。银月轻颤,隐隐怒鸣,渴望刺破什么毁灭什么,而我,竟似无法控制它。
冰冷,包裹了我的手,清寒之意让我渐渐平静了些。是君行健。
“想哭?”君行健目不转睛的看我,似探究似关怀。
甩开他的手,我大笑起来,“我好得很。”
看卫涵卿尚在缠斗,我道,“我出去,和他一起走,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