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麴伯看着小兵神情黯然的样子,似乎猜出了他的想法,马鞭一下拍在了小兵的肩膀上:“黯然什么?颓丧什么?”
“身份是爹娘给的,咱们无法决定”
“你虽然是狄人,但是狄人怎么了?只要好好干,就一定能闯出一个灿烂明天来”
“这样吧,你先跟在我身边,做个亲兵,待来日立下足够的功劳后,我把你推荐给大公”
那小兵闻言大喜,若是自己能追随魏国名将麴伯,那自己无疑好像是厨子尹遇上了汤,鲤鱼来到了龙门庭,未来的路途定然是无量,当下叩谢。
麴伯下马亲自扶起了那小兵,其实麴伯比小兵还暗自窃喜,毕竟那古冶子的流星锤不是一般人能接到的,换做是他麴伯,就算做好准备,也不一定能接下,而眼前这个小兵士却做到了,不得不让麴伯佩服。
佩服是其一,爱怜其才也是其一,当然对于麴伯而言,最重要的是,拉着这个小兵做自己的亲随,再作战时,自己的生命也就多了一份保障。
“小子你今年多大了?”麴伯指挥麾下将士去围杀最后的齐军残部,而他本人则和小兵闲扯起来。
那小兵道:“将军,愚今年十四岁。”
啊?
麴伯闻言吃惊的看着小兵,指着他的身材体型,满眼的不可置信。
小兵苦笑解释道:“将军,愚也不知为何,反正自出生后,愚的身材就比同龄人长的快”。
麴伯见小兵神态不似作假,上前拍着他的胸膛大笑道:“想必那征兵的大夫当初也不相信你所报的年龄吧,所以你才以十四岁之龄就上了战场?”
小兵回忆当初黄土墙边,大槐树下的一幕,更是苦笑起来。
麴伯更是满意了,这个小兵没想到才十四岁啊,十四岁,便能上战场,接下齐国名将古冶子的成名绝技流星锤,这要是将来还得了?
“对了,小子,你识字吗?”麴伯有了要精心培养小兵的心思。
小兵摇头道:“不识”。
也是,他一个狄人,还是魏国的二等下层士人子弟,哪有什么资格和平台去学识字呢?
识字,那是贵族的权利。
麴伯道:“想要有出色的明天,这字还是必须要识得,这样等战事结束后,你就陪着我家那不成器的嫡子读书……”
二人你问一句我答一句就在战场上交谈了起来。
麴伯哪里知道这位翟璜的历史功绩,那可是创造了“魏文侯时代”传奇的第一“伯乐”!
翟璜推荐李悝,李悝变法,魏国大强;翟璜推荐西门豹,邺城大治,赵国不敢南犯;翟璜推荐北门,齐国不敢西进;翟璜推荐乐羊,乐羊灭了强国中山;翟璜推荐吴起,吴起创建第一雄兵魏武卒,吊打的五十万秦军哭爹喊娘,闻风丧胆,面对西河整日哀叹。
当然翟璜推荐的人不止这些,还有很多,只不过那些人没有李悝吴起之流出名罢了。
翟璜虽是狄人,但是却创造了一个传奇,一个“伯乐”功名赫赫又安然寿终正寝的传奇!
古冶子也没有想到,他的死却镀造了一位传奇宰相的出场。
战场上,由于古冶子战死,齐国残军很快陷入了最后的疯狂,那种以死打死的战法,令魏军陷入了一时间的怯懦犹豫。
观战的王诩见状大怒,令弓箭士准备射杀这帮齐军。就在这时急促的马蹄声再次从山坳的那一边传来。
“又是齐人援军?”王诩这次真的闹不懂了,这齐国人到底想干什么。援军?不是。若是援军不会就来这么点?引诱自己到陷阱里的诱军?不像啊!哪有诱军这么拼死作战的?
纵然王诩是天纵之才,在此刻他也难免想不出其中的关节来。
公孙接所带领的八百骑兵到了,他们的出场很是威风,每位骑兵身上甲胄鲜明,缨盔飒然,更惹人眼的是他们身上的披风,和公孙接一样,全都是大红。
公孙接远远看到魏军正在围杀最后的齐国残军,心中忍不住砰砰直跳了起来,可是当他看到那倒在地上的田开疆和古冶子尸体后,整个心顿时凉了多半。
“老家伙们,你们怎么没有等等我?”公孙接眼睛泛酸,面对着魏国的数万精锐方阵,公孙接抽起了腰间的宝剑。
“进…攻!”
这是没有任何希望的厮杀,可是每个齐军都是充满着希望的去厮杀。这场厮杀,胜利者不是活着,而是死了。
王诩看见公孙接不顾一切的进攻,手不停的搓他的额头肉痣,他现在都要疯了,这齐国的援军到底是想干什么?
想不通的战争,那不是王诩要打的战争。此刻王诩愁的眼睛通红,花白头发中的黑发,此时又不知完全白了多少根。
项橐站在王诩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山下的一幕,他叹了口气,却没有多说什么。
战争一直打到黄昏,八百骑兵和那些古冶子残部全部战死,公孙接本人也是被乱箭射的如同刺猬。
他此时跪倒在尸山血海当中,用他的琅琊枣阳槊强撑住自己,不让自己倒下,血沫汩汩的从他的嘴里流出,魏军已经被他杀的胆寒,虽然拿着剑或者大戈却没有人敢上前,只是围着他。
公孙接透过魏军的缝隙,看到不远处倒在血泊当中的田开疆和古冶子遗体,突然他手抓紧枣阳槊,然后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魏军见状无不向后退了一步。
公孙接挪动着身体,鲜血汩汩的从他身体里流出,他目光发直的看着不远处的好友遗体,一步一步的前进着,如同乌龟的爬行。
所有魏军似乎明白了公孙接的意图,他们不认为公孙接还能活着走出他们的掌控,所有通往那里的路,魏军士兵们默默的闪开了。
公孙接来到古冶子的尸体前,用手抓住古冶子的脚脖,然后大喝一声:“起”。
第784章 王诩发疯,吕荼伏案()
古冶子的尸体被公孙接硬拖走了,不久,公孙接把古冶子的尸体和田开疆并放在了一起,看着千疮百孔的战友们,他站在并放在一起的尸体中间,嘴角漏出了满意的笑容,最后身体轰然倒塌。
公孙接的琅琊枣阳槊立在他们三位遗体边,直矗矗的,那槊上的红缨还在随着山风在舞动。
终于结束了!这场战争,无论最后会发展成何样,魏国都是胜利了。
项橐见事情结束,战场上的魏军还在痴呆,便扭头想对王诩说,是该打扫战场撤军了。可是当他看到王诩的容貌后,整个人完全惊愕,再接着大叫起来:“夫子,啊?你?”
只见此刻的王诩,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一下子苍老了不知多少,他手在不停的扯着自己完全白了头发,口中喃喃自语:“这里面到底是有什么阴谋?到底是什么阴谋?”
“为什么我想不出来呢?”
“为什么?”
“为什么想不出来呢?”
……
“好难啊!”
“国相!”魏军的军将们此刻也发现了王诩的异常,无不惊呼招魂。
王诩自这场大战后,整个人就有些浑浑噩噩,每日里就和犯了老年痴呆症的老人一样,要嘛是双眼无神发呆,要嘛是一个人自言自语,自问自答,亦或者用额头撞击墙或者案几,似乎他是七魂六魄少了三魂两魄。
不过这也可以,王诩为何会这样。
王诩是位聪明人,聪明到无可挑剔的人,可是他这种聪明用在人情的天真上,他却一窍不通了。
想不通,对于他这种聪明人来说无疑是比杀了他还痛苦。
一夜有愁白发,有顿悟者白发,愁白发的人落魄而狰狞,顿悟白发的人潇洒而清影。
随着王诩陷入“自我意识的走火入魔”当中,魏军军心陷入动荡,几位军中高爵将领商谈之后,决定主力大军退往弭地,待从齐军手中夺回失地后,暂且驻扎在那里,等待君命。而同时发令密城守将注意洧水东面齐军动静,一旦有风吹草动立马前来奏报。
没有王诩主政的魏军如同失去母亲的小野狼有点不知所措,只能蜷缩在自己窝里,呲牙咧嘴的警惕敌人。
而这些魏军不知道的是孙恩带着近乎两万的齐军已经在他的国家内部快闹翻了天。
魏国之都,王城,这里在魏驹未进行挟天子以令诸侯前也叫成都。
王城之内,魏国国主,大公,魏驹刚下朝躺下休息,这时宦官就急匆匆的跑进屋内:“大公,不好了,齐军打进了我国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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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驹扯开八百里加急文书,看完后,整个人陷入呆滞当中。五日之间,齐军竟然连克滑,刘,皇,坎四地。
该死,再往前就是王畿之地了,若是让齐军打进了王城,该如何是好?
想到齐国大军兵围王都,魏驹整个人火急火燎的在殿内走动了起来:“这个王诩再干什么?他怎么让齐军杀进了国内?”
“不对,不对!寡人明白了,哈哈……”
“这是吕荼小儿出的声东击西之计,其目的只不过是希望把对峙在郑国的我魏国大军调回国内,然后他齐国好趁机截杀我军,夺取郑国土地”
“好个吕荼小儿,你真是好打算!”
“只是你漏算了,寡人的魏国可不只有国相所带的那一部大军!”
魏驹很快得出了自己的结论,他打算调集在北部防止赵韩的魏**队立马南下,准备擒杀这支前来搅乱他“清梦”的齐国偏师。
若是吕荼听到魏驹的话,他一定会喊冤,因为他并不知道孙恩的擅作主张,他得到这个消息时,他正在收拢残军,打算乘着宋国陷入内乱之计,把洧水以东与汜水以南宋国人占领的郑国土地全部纳入齐国治下。
齐军突然南下,让宋人有些猝不及防,加上国内大王新立,各大卿族激烈斗争已经到了势同水火的地步,所以边境的宋军根本没有战心,大部分城池的士兵都是不战而退,像烛,长葛,制田,牛首,斗城等城。
吕荼得到消息,说颍川郡守将乌枝鸣听说宋国内部发生内乱,和郡守陈寅商量后,立马出兵北上,打通了颍川郡和郑国的通路,并不久和南下收拢郑国旧土的国范会师了,他是喜的是一夜都没有睡着。
因为至此,除了还剩一俩三城池的鲁国,卫国之外,中原第一大国宋国也完全陷入了齐国的领土包围圈内。
从今日起,宋国就是他吕荼口中的食物,他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第二日,吕荼正要把此好消息传于众人,不料,三老将战死报丧的消息便传了过来,吕荼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听到噩耗后还是忍不住的头昏眼花,栽倒在地。
田开疆,古冶子,公孙接,那可是从小就陪伴自己的老人啊!如今就这么死了?
吕荼鼻腔一酸,眼泪哗哗,是伏案大哭。
众人见状相劝,吕荼却是越哭越伤心,越伤心越想起和三位力士与自己的往事,越想起往事他越是大哭。
第二日,吕荼发王诏要起兵五十万,西进灭魏,为战死的三位老将军报仇,众人听到吕荼的话,是吓懵了。
一个个向跪而劝,吕荼是伤令智昏,孤注一掷要发兵灭魏,孙武看众人劝不了吕荼回头,当下把自己的盔甲,佩剑,大将军授印,放在了吕荼身前,然后恭拜再三,最后头也不扭的转身离去了。
孙武的这种挂剑放印似乎是一种示范,也似乎是一个导火索,吕荼见孙武封印离去,气的更是孤注一掷的要发兵,还说,没有他孙武,他照样的能灭魏。
吕荼的话很让一些大夫难受,他们学着孙武的模样,纷纷撂挑子不干了,一个个撩起袖子当着众人的面喝骂吕荼,说他是不顾生民于死活的暴君,太史左邱明更是绝食跪谏。
吕荼却是不管不顾,继续他的作为,他的诏令被送入国都临淄后,临淄朝堂更是一片哗然。
计然,范蠡,华周等人被太子吕渠紧急招入宫内商谈,最后吕渠脸色铁青走出殿内,似乎是和计然,范蠡,华周等文武众臣嘲了一架。
第785章 拒不奉诏()
太子吕渠十分赞同他父王吕荼的观点,如今魏国国相王诩大病疯乱,正可以乘着魏国大军主力头昏眼花焦头烂额的围剿孙恩期间,以五十万齐国大军平步推进魏国,定然可以在两年之内平定魏国,然后乘着胜利之师,回兵宋国,宋国必将不久也会成为齐国的地盘,到那时齐国占据了整个天下的五分之三土地,离天下一统便又近了一大步。
然而计然,范蠡,华周等人却是强烈反对,他们给的理由很简单,国君不能以怒兴师,更何况国君自即位以来连年作战,死伤的青壮不下于百万,齐国已经外强中空,若是还这么滥用民力,国家危亡不久矣。
半个月后,吕荼正在筹备西征事宜,可是得到的临淄朝内汇报竟然是:拒不奉诏!他整个人当场就怔住了,接着就是勃然大怒,拔剑而起,对着帐外的卫士喝道:“聚拢众军,回朝!”
吕荼这次是真怒了,他为王以来,第一次觉得人生是这么失败,他辛辛苦苦提拔的人,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王国,竟然背叛了他,要和他对着干,孙武是,计然是,范蠡是,国范是,晏圉是,弦施是,高柴是,宰予是,冉裘是,公输班是,公孙夏是,衅汀剖牵焓牵琶咸甘牵颍梨岢啵魇瘢刈妫肝牟艋ⅲ飞蹋四敬停湛蹋乱兀鞠蹋貌甲忧洌蔡鹈鳎埃魃樱绾樱χ颍馊担闪溃饕恰土钠拮用翘儆瘢庞悖永氪海献印狼牢模励F,吕鸯等等也是。
望着那布绢上按的红手印劝谏文书,吕荼上去一把撕扯烂了,然后丢进了火盆内。
这个时代不像是清王朝,君主那么集权。可以说国家的权利一大半都掌握在相府的手里。
所以留在临淄的朝堂相府枢纽,他们才敢才有能力和吕荼这么对着干。
大雪纷飞,吕荼亲自帅细柳大营,虎贲大营,连日赶军,返回临淄,他倒要看看,八年不见的临淄,还到底是不是他吕荼的临淄,看看这齐国还到底是不是他吕荼的齐国。
吕荼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性,东门无泽想劝吕荼,但是他不敢劝,因为他隐约猜出了吕荼的心思,那就是吕荼老了,他怕自己在死之前,实现不了华夏的一统,这种焦虑感迫使吕荼走的步伐越来越快。
大军行至河南郡,张孟谈跪迎劝谏,吕荼本以为张孟谈能支持自己,可是看到他跪倒在雪地的场景后,立马猜出了他还没有转变心思支持自己伐魏,气的他一脚踹趴下了张孟谈。
当夜,细柳营和虎贲大营补给粮草后,就寅夜开拔,继续往东狂奔。所到之地,各城城令无不跪地相劝,吕荼越见越听,脸色越是发黑,他现在越发觉得齐国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甚至有时候他夜里休息的时候,看着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心腹猛将华宝和熊宜僚都觉得二人对自己有二心。
吕荼陷入一种很可怕的思维,所有伟大君主到老年的时候,都会进入的一种思维,这种思维叫做昏聩。
现在吕荼唯一相信的就是自己手中的剑,还有自己亲自喂养的那两只斑斓虎斑犬。
大军行至历下,历下学宫,千人士子在颜渊,伍子胥,仲由,孔鲤,申徒嘉,庚桑楚等人的率领下,阻路相劝,吕荼得知消息,气的吹胡子瞪眼,调转马头带军绕道,立即南下泰安。
那里是他吕荼起家的地方,他相信在那里,所有人都背叛了他,那里的士人也不会背叛他。
可是令吕荼绝望了,泰安令和泰山学宫宫长墨翟带领全泰安邑的贵族和士子,如同历下学宫如同前面吕荼所见的各城一样,跪谏。
“我干!”吕荼手指哆嗦指着那乌压压跪倒哭泣相劝的士人,最后是仰天咆哮。
吕荼是越来越固执越来越倔,他一脚踹倒墨翟后,便带着大军绕道泰安,东进,下一站就是临淄。他的国都。
一路行来,吕荼的气渐渐消了,准确的说他不是消了,是他有些认命了,他如今已经年岁快到五十,可是天下间,还有近乎一半的土地他还没有统一,这让他有些绝望,因为齐国没有秦始皇继承大统时的天下破烂的底子,他也不是中老年开始谋反平天下的刘邦,因为他没有刘邦那个运气。
所有的都要靠他自己。
这个时代的伟人太多了,能人也太多了,多的是群星灿烂,这种灿烂让吕荼有些某种层面的厌恶,因为他是阻力。
就像雄武如曹操可是面对同样伟大的刘备与孙权,他也最后只能含恨而终。
早春的雪化了,绿油油的麦田当中,杂草丛生。
吕荼踽踽而行,走在临淄城外的麦田当中,他不敢再往前走了,因为他怕,怕见到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他的妻子亲人,一个个跪在城门下,让他收回成命。
“孩子,怎么就你在农田里拔草,你的父母呢,还有你家的奴隶呢?”吕荼为了散心,越走越远,下午的时候他来到被一片梨树林所怀抱的麦地,在那里他看到两位羊角童子再锄草,心中奇怪。
也是,吕荼所看到的这羊角童子观其着装,料定不是佃农阶层,更不是奴隶,可是作为有田的士族子弟,怎么还在那么冷的天亲自下地,这就值得怀疑了。
那童子中较大的一位,有些懂事,他拉着旁边一位比他低一头的童子,先把自己手上的泥土打掉,然后又为那身旁童子整理好衣服,最后方才整理自己的衣服,对着吕荼躬身道:“君子,有礼”。
吕荼看着羊角童子作大人状彬彬有礼的样子,心中好感大升,让他免礼,然后伸手摸了摸那较小的童子的羊角辫道:“这个是你的弟弟?”
较大的童子道:“是的,君子。”
吕荼又道:“孩子,你们如今多大了?”
较大孩童道:“禀君子,小子十岁,弟弟八岁。”
第786章 妇人之见()
“十岁,八岁?你们小小年纪为何独自在这腊月拔草,你们家的奴隶呢,哦佃户呢,对了,还有你们的父亲他何在?”吕荼听完孩童的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