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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聩话一落,卫国的众将皆是附和。
宋国统帅罕达没有说话,他表情如故,只顾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宋国统帅皇非却是忍不住多看了少正卯一眼,心中暗道,看来这个家伙早已经有计,只是为何他早些不讲?
少正卯见闻是爽朗的哈哈大笑:“卫侯,濮城不过是区区一顽石而已,拿掉他,翻手之间,易尔!”
易?
蒯聩看着一副轻描淡写,无比装逼的少正卯,真想拿剑劈了他,易的话,你为何早不讲?为什么非得死了将近三千军士后才讲?
少正卯这时道:“卫侯,我们这次战争的目的是什么?是让嚣张的齐国知道,随便侵略别的国家,随便插手别国的内政,不仅是极其可耻的事情,更是我们这些遵循礼仪的大国所不允许的”
“所以我们要给齐国一个记性”
“那么这个记性是什么呢?那就是最少吃掉齐国的五万大军!”
说到这一句少正卯语气十分的冰冷。
这个观点得到了郑国主将罕达和宋国主帅皇非的赞同,他们插手卫国的战争,也就是给齐国吕荼看的,让他知道不要以为灭掉了吴国,打败了楚国,他就可以嚣张的无法无天了。
蒯聩可不是这么想的,他要复仇,既然是复仇,那就是以杀死吕荼为最终目的。
这时又听的少正卯道:“诸位一定是困惑,我既然有计破濮城,为何早些不说吧?”
营帐内众人点头,少正卯笑道:“因为要是说了,乌枝鸣的求援信就到不了吕荼的手中了”
“求援信不到吕荼的手中,我们如何灭掉齐国的五万大军呢?”
哈哈
少正卯话落,众人也回过味来。
夜色寂寥,乌枝鸣在城头查了几次岗,发现没有疏漏后,方抱着大戈躺在墙角边,准备去休息。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城外有无数的火把之光往这边赶来,他大吃一惊。
紧接着又是冷汗直冒又是大喜,因为那火把所摆成的阵势是齐军的暗号:外军败,计,死守城。
哎,自己怎么这么笨,光顾的求援,怎么忘记了,敌人十五万大军在外?
不过幸好看来主公是看出了敌人想要围点打援的战略意图了!
乌枝鸣又惊又喜,他赶忙叫醒众军准备配合自家君上的计策。
杀啊!
咚咚咚的战鼓声起,一条长若十里的火把大军杀向了四国联军大营。
可是四国联军大营此时仿佛像是没有任何防范一番,静静的等着,大军的到来。
华宝率领着细柳大营率先杀进联军大营,却发现里面空空荡荡,急喝一声,不好!
然后令军队,迅速撤退。
可是撤退哪里还等的急?从远处慢慢围拢上来一只大军,那规模,把齐军比之的为沧海一粟。
“撤!”
华宝急的狂声嘶吼。
哈哈,哈哈
联军中军瞭望车之上,蒯聩,少正卯,罕达,皇非,见齐国大军上当是猖狂大笑。
“不灭吕贼,誓不罢休”蒯聩举剑高呼。
联军的十五万士兵也齐声高呼起来,那声音威吓三十里。
正在睡梦中的棠姜被惊醒,听着外面的喊杀声,她吓的在母亲南子怀里哭泣。
南子强装出十分的平静,安慰着她,她内心里则是为吕荼暗自祈祷起来:“本初,你一定要没事。”
显然南子也想到了濮城之所以没有被联军拿下的真正阴谋来。
城内的乌枝鸣大军打开城门后,和埋伏的四国联军假装厮杀了会儿,便立马撤退。
见到乌枝鸣大军又龟缩到了城内,那些想趁机夺城的联军无奈何,扯了回去。
十多万联军在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追杀着齐国大军。
天色出现了鱼肚白,联军追的是疲倦不已,齐军也是逃的走走停停。
蒯聩很兴奋,他带着军队是穷追猛打,宋国统帅皇非也是,罕达则是默默的跟随,少正卯也是兴奋,这是他第一次主持如此大的会战,若是此战能杀得齐军四万人,他必定名传天下,当为同辈之人第一将。
红彤彤的太阳从地平面升起,少正卯感受着这早晨迎面的凉风很是舒爽。
可是下一刻他的脸色变了,因为东方的地平面上,隐约一只列阵好的大军早已经在那里等待。
不好,中计了!
少正卯突然冷汗直冒,他这时才想起他真正的对手并不是吕荼而是齐国的战神,孙武!
撤!
少正卯高呼一声,他这一声让周围众军无比的惊愕。
少正卯急忙解释,他本以为众人会像他一样,御车而逃,谁料无论宋卫,还是郑,甚至是自家大营,不少人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就连罕达也是捋须笑了。
少正卯不明其意,宋国统帅皇非道:“少正,你一定是连夜赶路累坏了吧,你忘记了吗?齐国入卫有多少大军呢?”
“号称十万,最多不超过六万”少正卯下意识的道。
他的回答让众军更是大笑,皇非道:“既然如此,那么请问少正先生,在这广阔的平原之上,我有一十三万大军,对方不过六万,他有什么计策获胜呢?”
皇非话一落,众军将又是大笑。
少正卯沉思,心中暗道,难道真是我内心恐惧孙武的威名而多疑了?
蒯聩见少正卯还有疑虑便道:“听说孙武智谋无双,如今怎么见他家国主被我军围杀,就脑子坏掉了,想出这样吓唬我军退兵之计?”
第660章 卫国覆灭,宋鲁郑三国狼狈逃窜()
蒯聩的话如一锤定音,联军便没有再犹豫,拖着疲惫的身躯,向齐军军阵杀去。
咚咚咚的战鼓声起,幽怨而苍凉的牛角声起。
齐军军阵,吕荼居中,孙武在旁,吕荼见对方军队已经快到射程之内,对孙武点头。
孙武手执帅旗,舞动。
三排弓箭手从巨盾兵军阵中走了出来。
“射”一声豪迈的齐音。
只见瞬间遮天蔽日的箭失飞射到敌军军阵中,顿时无数的联军的军士倒地惨呼声一片。
可是这并没有完第一排刚射完,第二排弓箭手跟上,第二排射完,第三排弓箭手又上来。
弓箭手一直射到第四轮,射到桑弓已经完全没有韧力方才退回。
此时联军在伤亡近乎两万人代价下终于快杀到了齐军军阵。
后军阵的卫庄公蒯聩大喜,他亲自敲响战鼓为联军鼓劲。
“杀啊!”联军似乎也看到了希望,举剑,拿戈,御车向齐军狂奔。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联军们终生难忘。
只见齐军开始点燃火把焚烧军阵前的湿柴,不一会儿,浓烟顺着东风往联军这边刮来。
少正卯此时完全醒悟了孙武的奸计,他仰天惨呼:“孙武,汝非人哉!”
少正卯打死都没有想到孙武竟然把放烟熏人的小孩把戏放到这浩浩荡荡的大军决战之上。
浓烟,呛人的浓烟,别说让联军杀敌了,就算走两步呼吸一下,都会咳嗽的能吐出肺来。
“杀啊!”齐军那边此时个个带上了简易口罩,拿着武器结成军阵杀向了联军当中。
在后军鸣鼓助威的卫庄公此时鼓锤早已经掉落在地,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浩浩荡荡的千里平原上,此时浓烟弥漫,联军完全丧失了战斗力,只能任齐军宰割。
因为就算他们逃,他们的速度能逃过风带起浓烟的速度吗?
这场被史书记载的孙武最可怕的原始生化武器之战在夕阳下山时终于结束了。
齐军用四万六千大军,灭杀卫鲁郑宋四国联军六万人,活捉四万人,其余三万人联军中军,见势不妙后,侥幸逃脱了。
“跪下”就在这时,熊宜僚气呼呼的押着一名彪悍将军走了过来,他见魁梧将军见到吕荼后还是一副胜利者的样子大怒,他一脚踹在了彪悍将军的膝盖弯。
那彪悍将军虽然彪悍,但熊宜僚比他更彪悍,再说他这一脚是踹在了彪悍将军的膝盖弯,彪悍将军腿下一软,当场跪倒。
吕荼觉得奇怪,熊宜僚为何发这么大的怒气。
熊宜僚接下来的话让吕荼恍然大悟,原来熊宜僚带着骑兵本来都要追上卫庄公蒯聩了,谁料途中这名彪悍将军横路杀出阻挡,一把青铜大戈挥舞,活活逼的熊宜僚一部前进不得,最后让蒯聩成功的逃跑了。
看着熊宜僚气的蛤蟆嘴狂喷,吕荼拍了拍他肩膀,让他稍安勿躁,接着便把目光投向了那彪悍之人:“将军何人?”
那人恶狠狠的对着吕荼淬了一口,然后扭头不再看吕荼。
围绕在吕荼身边的众将大怒,苑何忌当场拔剑要砍了他。
吕荼制止了,对着那悍将道:“将军是忠贞之人,寡人知晓,但将军为一个弑父杀子与兄弟诸贤的人而效忠,值得吗?”
彪悍将军不语,对吕荼视若寇仇的气势却是不变。
吕荼心中感叹一声,恐怕劝降此人是不可能了,只是让他杀了如此忠勇之人又觉得可惜。
就在吕荼犹豫间,那彪悍将军突然挣开军士的羁押,往吕荼身上撞去。
众人大吃一惊,迅速拔剑,一股脑的往彪悍将军身上刺去。
当锋利的齐国新剑刺进彪悍将军的身体内后,彪悍将军仰天大笑起来:“君上,我壶黡永远不会背叛您。”
呼罢,气绝身亡。
众人忙去探问为躲避撞击而倒在地上的吕荼,吕荼安抚他们告诉他们,无事。
看着众军还在发泄壶黡的尸体,吕荼让他们停下,走到那被砍的稀巴烂血肉堆前,叹了口气,心道:或许是冤孽吧,那个时空你和石乞合力杀死了仲由,这一辈子,仲由成了寡人的将军,寡人替他杀了你们
“厚葬”这是吕荼在壶黡尸体旁留下的最后的话。
卫庄公蒯聩在褚师比的护卫下狼狈的逃窜回了国都。
在那里,郑鲁宋三国的残军也都到了。
众人相视一眼是欲哭无泪,十万大军说没了就没了!
可是这对于鲁宋郑三国统帅而言,不算什么大事,大事是这场战争失败的消息传回国都后,会造成什么样的朝堂局势。
吕荼对于已经败局的卫鲁宋郑四国联军并没有发动最后的围剿之战,而是稳扎稳打,把还在蒯聩掌控下的其他卫国地盘,慢慢吞下。
为了拉拢卫国人心,吕荼对于主动投降的,职位不变,赏赐金银,并宣布当地免税赋三年;对于打到最后才投降的,吕荼观察其心与贤德,若是的确是人才,不惜高官厚禄。
一时间无论卫国朝堂还是乡野人心,无不归齐。
两个月后,吕荼的援军终于到了,华周八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卫国,并与吕荼一部的五万大军汇合了。
卫国国都此时是愁云一片惨淡,郑国邓析倒台了,新任的大正一上台,立马让罕达带兵回国,并遣使带着大量财物去拜访吕荼,祈求原谅。
郑国正式宣布退出盟国。
宋国皇非也是得到了自家君上的紧急命令,撤军,因为齐国国范和陈蔡三国的大军已经快要打到栗城了。
宋国,正式宣布退出盟国,并宣布诛杀当时撺掇发动此次战争的六卿。
鲁国更直接,季孙家主带着人亲自把少正卯给抓起来了,准备送给吕荼,以发泄怒火。
此刻卫庄公蒯聩只剩下不到两万军队,而且这些军队还是东凑西凑的。
卫侯宫,天色暗淡,月光寂寥。
蒯聩满眼的血丝,睥睨着宫殿下那一个个台阶,那一个个台阶似乎看不到头,似乎是通向幽暗地狱。
“来人呢,给寡人酒”蒯聩高喝了一声。可是换回来的是他自己的回音。
“来人呢,给寡人酒!”蒯聩再次高喝一声。
可是周围还是没有声音,只是他的回声。
蒯聩大怒,拔剑而起:“混账东西,你们没听到寡人的话吗?寡人问你们要酒?”
蒯聩拿剑去找人发泄,可是最后发现,宫殿内竟然没有人了。
一个人都没了!
只剩下他自己。
风鼓动风铃,宫殿无比的凄凉。
蒯聩此刻彻底傻眼了,他的人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外宫的正门被打开,无数的火把拥了进来:“蒯聩,你杀父杀子杀弟,人神共怒,今日我等就要代表卫国的列祖列宗灭了你这个不仁不义不孝之徒!”
那居中的俊雅男子对着蒯聩一阵臭骂后,便是举剑带着火把大军杀向了蒯聩这边。
蒯聩借着火光看清了那人,那人正是自家姐姐的姘头,浑良夫!
第661章 国中之国,蘧伯玉哭卫,吕荼叹息存卫()
“褚师比何在?褚师比何在?”蒯聩吓的肝胆俱裂,他疾声高呼他的心腹在哪里。
可是回答他的是,浑良夫把一个人头扔了过来。
那人头滚落在蒯聩的面前,蒯聩看清了,是褚师比。
“你不能杀我,不能!”
“寡人的姐姐,哦,不,我的姐姐可是你所爱的人,所以我们是一家人,对,一家人,一家人怎么可以以剑相向呢?”此刻蒯聩疯魔了,像一个乞丐一样嚎啕大哭,不停的磕头求饶,他不能死,他不想死。
浑良夫的回答仍然很简单,又是一个血淋淋的头颅,那头颅正是蒯聩姐姐的。
“蒯聩,你知道我起事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那就是砍掉这老妖婆的头颅!”
“世人都说我浑良夫是混蛋,是靠着成为你姐姐的情人上位的无耻之徒,小白脸!”
“玛德,谁想当混蛋,谁想当小白脸,谁想当无耻之徒?”
“这一切都是你们逼的,老妖婆逼的,卫国的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逼的!”
“我浑良夫才华横溢,凭什么只因为出身低贱,就这样被你们这些愚蠢的贵族当牛马使?”
“凭什么要卖掉自己的身体,灵魂,以及男儿的尊严,去供老妖婆享受肉体上的快乐?”
“玛德,我浑良夫不服!所有像我浑良夫的人都不服!”
“所以蒯聩,你知道吗?我每次被你姐姐还有你,还有你们这样的贵族蹂躏的时候,心中都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这每一天每一刻你们给我的耻辱,总有一天,我浑良夫要千倍万倍还给你们,还给你们”
“蒯聩,你听到了吗?是千倍万倍还给你们!”
浑良夫举起佩剑一剑,砍掉了目瞪口呆中蒯聩的头颅。
“诸位,卫国无道,与我一同开城门,迎接王师”浑良夫狰狞着脸对着身前那帮门客高喝。
那帮门客自然知道所谓的王师是指城外的齐军。
嗡嗡嗡……
长长的牛角号声起,吕荼带着八万齐军入了卫国国都。
吕荼望着卫侯宫前那两个巨大的看门石雕熊猫,感叹非常,想当年自己游历卫国,卫灵公还牵着自己的手大声炫耀呢?可是如今卫灵公的骨头恐怕都快朽了吧!
吕荼身着国君冕服,腰佩宝剑,在众军将的护持下,一步一个阶梯,向上走着,此刻他的心情很复杂,有种感叹生活无常之感。
也是谁能想到当年的落魄公子,如今已经是超级大国齐国的国主!
宫殿内,此时已经站满了齐国卫士还有那些卫国的遗老遗少。
吕荼一扫众人,在人群中只发现了一个熟脸,那人是颜浊邹。
见到颜浊邹,吕荼急忙走了过去,因为这个人对他有恩。
在卫国,他最艰难的时候,是颜浊邹偷偷送粮食给他,让他渡过了“大提琴”的岁月。
当然还有,他把自己的侄子颜刻推荐给了自己,让自己继衅粉璜之后又有了第二个门客。
颜浊邹见吕荼向他走来,他哆嗦着身体,迈着老朽的腿,也走了过来,提前施礼:“亡国之人,拜见齐候。”
吕荼听到颜浊邹如此说,脚下立马停住了,因为他感受到了颜浊邹对于齐国的不满与恨。
什么叫亡国之人?吕荼到现在还没有宣布正式吞并卫国呢,而颜浊邹却在大天广众之下却如此自称,这是让吕荼下不了台,是逼着吕荼表态不灭卫。
吕荼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而是先把颜浊邹扶起,说了些久未见想念的话。
颜浊邹没有言语,吕荼又看向了其他人,都是一些老弱病残,现在的卫国的根基可以说因为蒯聩的滥杀无辜,还有浑良夫为了投靠齐国,有目的的杀戮,已经让卫国根基一空。
吕荼想起另一个恩人蘧伯玉,见他没有在此,便问了蘧伯玉在哪?
浑良夫当夜兵变时想过杀死蘧伯玉,因为蘧伯玉说过自己的坏话。
可是后来又没敢动手,因为众所周知,蘧伯玉和吕荼的关系匪浅。
怕一旦走错了这一步,吕荼会杀了他为蘧伯玉出气。
颜浊邹正要说蘧伯玉如今病入膏肓,来不了了,就在这时,两名齐国卫士抬着一副担架走了过来。
吕荼打眼一看正是蘧伯玉。他慌忙令军士慢些,别摔着了担架上的蘧伯玉。
蘧伯玉看到吕荼后,说话已经说不清了,他只是拉着一个孩童,对着吕荼涕泪横流,嘴中呜呜叫着。
吕荼震惊之后,忙要拉起蘧伯玉,可是蘧伯玉就是一个劲的涕泪横流,口中呜呜叫着,拉着吕荼的冕服衣袖。
“先生,您先起来,先起来,有什么事,咱们站起来再说”吕荼急的也是眼中含泪,让一个恩人,一个贤达,一个就要生命就要画上句号的老人,去跪自己,自己就算是畜生,也做不了此事。
蘧伯玉见吕荼明知却不表态,急的碰碰在地上磕头起来。
吕荼鼻腔泛酸,眼泪就大滴大滴的往下掉,蘧伯玉的意思他岂能不明白?可是他不仅是吕荼,更是齐国的一国之主,自己为了自己的欲望而不顾齐国的利益,那自己会是什么?
周围的众人见状,无不哭泣落泪。特别是卫国的那些遗老遗少们,不少人更是仰天捶胸大哭。
东门无泽见状眉头一皱,他心里隐约感觉卫国可能灭不了了,他恨恨瞪了一眼浑良夫,显然那意思是说,你个笨蛋当初兵变时为何不把这老头给杀了?
浑良夫脖子一缩,心道:你和齐候什么关系,杀了,或许齐候会骂你一顿,然后关你几天禁闭,可是我呢?我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