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孺子春秋-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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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间,雨水哗啦啦的,下的很大。

    大军集结完毕,就要出发时,两人发生了争执,王子姑曹说他要去偷袭,让伯嚭埋伏路上,伯嚭反对,说要王子姑曹埋伏路上。

    二人吵的脸红耳赤,最后王子姑曹叹了口气,没有再拒绝,临别时,姑曹大喊:“老相国,活着回来”。

    伯嚭当场差点忍不住泪奔,他没有回答,戴上吴国的战盔斗笠,上了兵车,然后手一举,高喝一声:“出发!”

    王子姑曹看着伯嚭的背影,久久不愿眼神放开,就在夜色与雨幕要掩藏伯嚭的时候,王子姑曹突然看到了伯嚭举起那只手,那只,只有九指的手,在向他挥别。

    谁说江东男儿不能流泪,此刻王子姑曹泪如雨下,他用衣袖抹掉眼泪,然后头一扭,对着身后的斗笠大军战前演讲起来。

    楚越联军大营,主帐中,偌大的主帐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越国大将军老石买。

    老石买此时在帐中一直看着一双鞋子,那双鞋子,是女儿亲手为他做的,他一直没有舍得穿,特别是当他得知自己女儿殉夫后,更是把此当成了宝贝,每日深夜无人的时候,总是要在油灯下拿出来,看看,摸摸,仿佛做这,就像他的女儿还活着一样。

    石买满头的白发,眼角的皱纹与眼袋,似乎能覆盖住他的眼睛。

    那覆盖处,一滴一滴的泪水,滴落在他手中的鞋履上:“女儿啊!”

    石买搂着那双鞋履大哭,外面的梅雨下的更大了,风吹进帐内,油灯摇曳,欲灭。

第617章 天目山之战,四将战死,勾践吐血() 
就在这时,一位华发的藤甲将军兴奋的走了进来:“大将军,大将军,吴国人上当了,上当了!”

    说着,华发将军兴奋的整张脸潮红,老石买闻言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他松树皮的手紧紧攥着女儿给他做的鞋履,然后声音颤抖道:“扶同,你说的可是真的?”

    华发将军不是别人,正是越王勾践的五大夫之一的,扶同,忠肝义胆的扶同!

    扶同又称呼逢同,文献记载其为勾践弄死伍子胥立下汗马功劳,后来勾践为平吴人对害死伍子胥的人愤怒,赐剑给主谋之一的逢同,逢同知道是走狗烹的时刻到了,但他没有喊冤,先杀妻子,后刨腹自杀,得此勾践尽收吴国臣民之心,是以吴越一体实现。

    雨水哗啦啦,夜色浓重,这两点都掩饰住了这幕后正在酝酿的绝杀与阴谋。

    伯嚭成功的“中计”了,石买成功的把伯嚭偷袭大军杀的是鬼哭狼嗷,丢盔弃甲,双方都很满意自己的计。

    大军继续掩杀,突然半路上杀声四起,石买的大军被三路而来的吴军杀的是仓皇不知所措。

    本以为石买会大喊退兵,谁料他却是哈哈大笑道:“伯嚭,姑曹,你们中计了,中计了!”

    黑夜中,雨水下,更多的杀声从四野响起,伯嚭见状目眦欲裂,他本想带着大军杀到姑曹身边,让姑曹撤回城内,可是这夜太黑了,雨幕太厚了,厮杀声太大了,兵不见将,将不见兵,规模配合之战,此时完全成了见人就打就砍的拼杀。

    伯嚭不幸,被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大戈直接砸中了他的脑袋,当场脑浆迸裂,身死车中。

    扶同和王子姑曹杀的天翻地覆,扶同不敌姑曹,让兵士与其合力剿杀,王子姑曹大怒,在黑夜中舞着他的大戟见人就砸,见人就砍,一时间死伤无数。

    扶同无奈让身后弓箭士朝着黑夜里那个舞戟杀人狂魔一阵乱箭狂射。

    石买听着雨夜中的厮杀声,却是眉头紧皱,暗道,楚军怎么还没来,就在这时他突然灵机一动,脸色大变:“不好,快撤!”

    可是时间哪来得及,只听得轰隆隆的大水袭来的咆哮声向这帮厮杀的人奔来。

    石买仰望漆黑的苍天,任凭雨水冰凉的滴在他的脸上,他一手紧紧按住自己的胸口,一手紧紧对着浮玉山(天目山)方向,大声咆哮道:“有熊轸,你好狠,好狠!”

    言罢,哈哈大笑起来。

    老石买此时才明白自己并不是黄雀,而楚人才是啊!

    石买低头,他从怀中拿出那双女儿给他做的鞋子,换上,很合适也很舒服,下一秒,洪水淹没了他。

    天明,浮玉山(天目山)之上,一处高岗。

    楚国大将军沈尹戌捋着浩白的胡须看着山脚下摆放好的一个个尸体,心情很是沉重,他对着身后与其有点相像的中年男子道:“梁儿,你说咱们用此计是否阴毒了些?”

    中年男子沉默,过了一会反问道:“父亲,为了国家的利益,这阴毒吗?”

    沈尹戌不知如何作答。

    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现任楚国大将军沈尹戌之子,那申包胥死后留给楚国最后的秘密盾牌,沈诸梁!

    楚昭王王帐,今日楚昭王宴请勾践和越国的一帮臣属们。

    说是等待湖城之战楚越联军的好消息,众人把酒置盏是好不欢乐。

    楚昭王是乐在勾践不知大祸将至,勾践是乐在自己与大将军石买的黄雀之计定然会毫无破绽,旗开得胜,双方各怀着各自的心思,面齐心不齐的嘻嘻哈哈。

    一时间王帐内是欢声笑语。

    就在这时,帐外,一名楚军小将急匆匆跑了进来来,满脸大喜道:“大王,湖城之战,有结果了”。

    “哦,快说说”楚昭王噌的一声站起,他此刻心扑腾扑腾跳的紧。

    越王勾践却是淡定,一副事情皆在他掌握当中的样子。

    小将忍不住兴奋道:“大王,湖城之战,吴国伯嚭和王子姑曹的大军全军覆没…我们胜利了,楚越联军胜利了”。

    “哈哈,好好!”越王勾践听罢这时站起来抚掌笑道,仿佛此时他才是这王帐的王。

    小将见闻勾践的样子,反而神色有些消沉起来。

    楚昭王见状,心中暗乐,勾践啊勾践,有你笑的时候。

    楚国令尹子西问小将道:“楚越联军伤亡如何?”

    小将道:“回令尹,楚国大军伤亡过千,越军吗?”

    言道这,小将犹豫自己是否该说。

    勾践见状眉头一皱,暗道,不会是伤亡过万了吧,不过,就算上万也无妨,那不是还剩下三万来吗?

    只要有这三万,我勾践就有底气。

    “伤亡如何?”楚王有熊轸,瞥了一眼勾践,然后看向小将道。

    小将见状不敢再隐瞒,道:“大王,越军全军覆没”。

    轰!

    帐内一下子炸了窝,特别是越国的臣属们,勾践老久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后,一把提起小将的衣领,脸现狰狞道:“你再给寡人说一遍?”

    勾践绝对不信,因为他知道就算大将军石买带着自家大军是与吴国伯嚭部正面单独作战,他越军也不可能全军覆没,更何况还有那么好的计策和楚军相助?

    小将道:“越军的确是全军覆没!当夜作战时,上游河水突然暴涨,山洪暴发,正在河边作战的双方,尽是被洪水吞没,我楚军来救时,已经晚了。”

    勾践听罢,怒气攻心,脸色诡异的潮红,他指着有熊轸的手直哆嗦,长久说不出话来,然后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瘫倒在地上,身体直抽搐。

    越国臣属是大惊失色,慌忙救助起来。

    此刻就算越国人是傻子,也想到了这里面绝对是上了楚国人的阴计。

    越国大夫皋如,用牙齿咬的嘴唇出血,强忍住自己的愤怒,然后上前扶起自家大王,沉默。

    王帐内一帮楚国文武们此时有眉头紧皱的,有高高在上看着冷笑看着越国君臣这一幕的,也有恨不得现在就抽剑砍了这帮人,然后带着大军进浙江(古钱塘江)南下,一扫越国土地。

    有熊轸则是坐在王位上,自饮自酌,久久之后淡淡道了一句:“岳父大人,越国就让小婿代管吧,在小婿的手里越国将会更加强盛!”

第618章 报应何其快?楚昭王吐血,延陵空城() 
有熊轸娶了勾践之女,前文提过,这里不再细讲。

    这句话就像是给勾践画了一个归宿,勾践听到此话是愤怒到了极点,可是他说不出话来,因为皋如用手堵住了他的嘴,强按住他,不让他说话。

    楚昭王有熊轸见状嘴角闪现一丝冷笑,不过很快的消失了,他招手正欲让左右的卫士们把勾践“护持好”,送回他的大帐。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狼狈,脸色苍白,几乎虚脱的男人,被两名楚国兵士架着走了进来,在他们身后还有楚兵抬着的一副担架,担架上显然是个死人,因为尸体因为臭了。

    大帐中楚国众文武看到来人的模样,无不惊愕,心狂跳起来,有熊轸更是直接一个跳跃,从王位上往虚脱男人方向奔去。

    “大王,臣有罪啊!”虚脱男人,见到楚昭王后,扑腾一声,跪倒,然后嚎啕大哭起来。

    虚脱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齐楚广陵南边扬子江水战中,那侥幸逃走的楚昭王妹婿钟建!

    担架上那发臭的尸体,楚国的将领们也自然是认识,那是大将军麾下的左司马吴句卑,只是他不是在广陵吗,怎么死了?

    钟建哭诉,把事情的经过讲完后,楚昭王,腾腾腾的向后退了三步:广陵之战和扬子江之战,楚军近乎六万人就这么完了?

    “哦,不!”

    楚昭王一脚踢翻了身前的案几,然后呜啊一声吐了口鲜血。

    还在王帐中的勾践和他的那帮臣属,见闻后,是冷笑连连,口呼报应来的何其快也?

    楚昭王的吐血让王帐内众人慌乱会儿,楚昭王强势按住众文武说自己无事,但当他看到听到越国君臣看向自己的表情与说的风凉话后,他大怒,拔出佩剑,砍死了吴国臣属八人,最后只剩下皋如和勾践,方才被众人拉住。

    王帐内的血腥味扑鼻,令尹子西心中叹了口气,他没有想到自家大王竟然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水淹湖城之事,若是让他知道他绝对会反对,可是如今吗,事情已经做了,再埋怨也没有用,他让卫士把勾践和皋如押解走,并吩咐人好生照顾着,方才最后道:“大王,事已经如此,徒留愤怒与悲伤无用,现如今是应对当前的局势。”

    子西说到这停顿一下,然后道:“一,越国我们是否还要吞并;二,齐国是向邗国宣战而不是我楚国,广陵之战,扬子江之战,我们是哑巴吃黄连,有理也说不出口,我们当如何应对……”

    就在子西说的时候,又有楚军军士跑进帐内:“报,王孙胜,紧急密函……”

    楚昭王闻言下意识的觉得又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等他拿起密函看完后,整个人脸如死灰:“齐人,欺人太甚!”

    密函所报,正是华周十万大军兵压国境,钟离国被齐国吞并,白公胜求援之事。

    帐内众人闻言是面面相觑,这接踵而来的消息,打的他们不知道如何应对。

    古长江之上,吕荼看着不远处的陆地,那陆地在与江和岸的交口处,上面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用吴文写着延陵二字。

    见状,吕荼拍了一下楼船的船栏,心中叹道:在大江之上行船近乎两天,受罪了两天,今日终于到了。

    众人抢滩登陆后,乌压压近乎两万精锐大军排成了战队,吕荼对着范蠡安排一番,让他率着水军停留在此地,以防不测,而他则率领登陆后的众军往延陵方向赶去。

    延陵,和其他吴国城池一样,是用石头砌成,看着巍峨厚重的城墙,吕荼手指敲了敲兵车的车轼,心中暗想,若是有三千军士守城,自己这两万大军,最少得攻一个月才能拿下。

    他看着路边的竹木森林,心中又松了口气,有这些,自己就能让公输班在十天内造出足够多的攻城梯,有攻城梯,攻下城池的代价就更小些。

    吕荼浩浩荡荡的大军前来,一直走到城门口,还没有引起了延陵城内人的惊醒,吕荼觉得纳闷,难道这是座空城?

    就在这时,吕荼看到街上不远处有位老者正在用很旧很旧的扫把扫着地,他让身后的大军停下,下了兵车走到老者面前躬身道:“老人家,您好。请问这城池里的人哪里去了?还有,我们这么多人到来为何没有听到鼓楼上的鼓声?难道你们就不怕我们是盗贼过来洗劫城池吗?”

    吕荼连问了几个问题,老者先是像没有见到没有听到似的继续扫他的地,当吕荼说到盗贼袭城四个字的时候,他把手中的扫把停下,抬头看向吕荼,然后又看了下那威武精锐排成如同长龙见不到尾的齐军。

    “盗贼袭城?他们袭城是为了什么?”

    “粮食财物吗?这座城粮食财物早已经被搬空了!”

    “掠夺人口吗?哈哈,这座城只剩下像我这样的老不死一个个,他们掠夺干什么?”

    说罢,老者又继续在街上扫他的地了。

    吕荼闻言眉头一皱,他身后的众军将自然不信,东门无泽带着人往城里开始“扫荡”,最后回来的表情是双手一摊,颓丧。

    吕荼看着众军已经控制住了城池要地,便没有了任何顾忌,他走到老者面前再次躬身欲问,谁料老者扫把一停,用手指着不远处大桑树下的石磨道:“你要的人口造册,还有这延陵的印玺,都在那磨盘上,你想要的话就拿去吧”。

    言罢,又开始扫他的地来。

    吕荼听到老者如此说和张孟谈是面面相觑,熊宜僚跑到石磨前,把一堆书简还有一件青铜印玺给抱了过来。

    张孟谈上前查看后,对着吕荼点头,吕荼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弓腰道:“齐国吕荼,拜见叔父。”

    吕荼的话让他身后的众人大吃一惊,难道这个扫地的老头就是延陵大夫微生(征生)吗?

    有吴氏族谱也说是征生。

    老者看着吕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叔父,叔父?”

    老者笑着笑着流起眼泪来,众人是看的面目相觑,不知所谓,叔父,叔父怎么了?

第619章 桑榆非晚,为霞满天,展如,机会在哪?() 
老者笑着笑着流起眼泪来,众人是看的面目相觑,不知所谓,叔父,叔父怎么了?

    自家君上称呼你父亲为叔祖,你不就是君上的叔父吗?

    吕荼很沉默,他似乎猜测到了微生痛苦的原因,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彬彬有礼的看着微生。

    微生或许是泪流没了,或许是笑的累了,他来到那大桑树下,然后一屁股坐在石磨上,用手拍了拍磨盘道:“叔父是什么?叔父在侄子的私欲面前,就是这磨盘!”

    “有用的时候,就用驴子拉它,通过挤压,得到自己的有用”

    “没有用的时候,就扔在这儿,不管不问,任凭风吹雨打”

    张孟谈见闻招呼手,让众人退到十米之外,吕荼走到征生身边,然后也不顾磨盘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雨水和桑树被打下的落叶,他坐在了石磨盘上,在那一刹那他感受到透心的凉与透心的湿:“是啊,祖辈在后人的眼里大多数是拿来用的‘东西’,若不能用,那要他做什么?”

    吕荼说到这停顿,他看着神情落寞的微生,宽慰道:“夫差是您的侄儿,为了报仇,他把延陵抽空了,抽空的只剩下您和一帮老弱鳏寡孤独”

    “这何尝不像是磨呢?留下你们不管不问,任凭风吹雨打!”

    “叔父,您一定会以为荼会像夫差那样把您还当成磨,把延陵还当成磨吧?”

    “可是荼想告诉你,荼不会,您不是磨,延陵也不是磨,他是家,您的家,延陵人的家!”

    言罢,吕荼让熊宜僚把印玺和人口造册拿了过来,然后整理好,亲自递到了微生的手上:“叔父,叔祖薨了的时候,他给我说他有个梦想,他梦想一天,天下得以能救,在被救了天下,那里没有战乱,没有野蛮,每个人都文明而富强,每个人都遵循社会的规则,遵循天地的规则去做事”

    “荼对叔祖说,只有一统,才能实现这些”

    吕荼说到这里看向微生,然后一字一句道:“叔父您懂荼的意思吗?”

    微生久久不语,他浑浊的眼睛一直在看着手中的人物造册还有印玺,最后他站起来,把印玺和人物造册又送回到了吕荼的手上:“齐侯,你说的对,只有形成一个国家才不会出现战乱,没有战乱就不会出现眼前这空空的延陵城”

    “父亲所卫者,征生自当继承之”

    “延陵自今日起就归属齐国,希望你能善待他”

    说完最后一句,微生站起,他身体佝偻着,拿着他的那把破扫把继续欲扫他的大街,吕荼这时道:“叔父,这里将会是淮南郡的治城,侄儿希望您做这淮南郡的郡守。”

    微生沉默,他叹了一口气,用扫把指着街上的那一棵棵桑树榆树,吕荼见状沉思了会儿,他对着微生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指了指漫天的晚霞。

    微生迷茫了会儿,最后没有言语,拿着扫把继续去扫大街去了。

    吕荼看着微生那佝偻背影,长长躬身一礼,梅雨突然停了,夕阳出来,把微生的影子和桑树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熊宜僚一直看着吕荼和微生,他见吕荼和微生一个指晚霞,一个指桑榆,很是纳闷,这什么意思?他问张孟谈,张孟谈道:“微生先生说,他已经如桑榆一样苍老,不能再效力了,君上却说桑榆是晚,可不是晚霞照样可以满天吗?”

    哦?熊宜僚蛤蟆嘴动了动,又挠了挠头,暗道,啥意思?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桑榆晚景,何尝在此刻不是最美的一程?

    拿下延陵后,吕荼继续让微生为延陵令,并赐姓氏吴,称呼为延陵吴世家,同时宣布延陵免赋税劳役三年,并调集粮草救济城内外的老弱鳏寡孤独,城内城外国人野人闻言,无不高呼万岁!

    姑苏,原名叫勾吴城,后来阖闾扩建,称呼为阖闾城,再后来夫差登位,为正朔统,把此地更名为姑苏,而城外的那座山也更名为了姑苏山。

    姑苏城,西山,穹庐。

    此时夫差落魄的如同白门楼上的吕布。

    昨日他相继得知了国相伯嚭战死,爱子姑曹也战死了的消息,他整个人在一瞬间就像被无数的雷电劈中。

    那个最类自己的姑曹儿,竟然死了!他怎么可以死?我还要他立下足够的功勋,接下来继承我的大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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