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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阚止,吕荼就觉得心里难过,这家伙一方面绝对是个狠角色,从少年时就想法迫害自己,一直迫害到把自己赶出齐国,赶出齐国后他还不放心,带着人追杀,从杞国追杀到鲁国,当日的敬姜家之战,更是让自己差点身死,可以说吕荼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另一方面,这家伙之所以有这么疯狂的行为都是出自于对自家兄长阳生的忠心,客观的讲吕荼又不得不敬佩。
忠心是一个人身上最宝贵的品质之一。
想到后世人心不古,自私自利,到处背叛,吕荼就觉得难受。
这个世间的人,有才华的很多,可是忠心的人却是很少,可是时代所真正需要的就是忠心的人。
有人会说,这不是古代,讲什么“封建”忠心?
对于这种人,只有呵呵俩字,然后就是破口大骂:只会人云亦云,不经思考,愚蠢悲哀的混蛋!
玛德,忠心有错吗?
第501章 吕荼大骂阚止()
子女对父母忠心,父母对子女忠心,丈夫对妻子忠心,妻子对丈夫忠心,己对他人忠心,他人对己忠心,政府对人民忠心,人民对政府忠心……
难道这样相互的忠心也有错吗?
讲什么不是包衣奴才,讲什么不是师爷裙带,人和人本来就是关系的人,关系为什么不能忠心?
是不是把每个人都培养成一山不容的老虎,把每个人都培养成相互猜忌相互提防的野兽,你们才开心,妈了巴子的!
要是那样,人踏马的比野兽还要畜生!
忠孝仁义,忠孝仁义,忠排在第一位,我们难道错了吗,祖辈们难道错了吗?
忠错了吗?
吕荼一时间想了好多,春秋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地方就是有无数的忠心之士,看着阚止,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吕荼心下有些泛酸,他忙让颜刻和高强把阚止身上的绳索解了下来。
“阚止先生,兄长这些年来可好?”吕荼道。
阚止听到吕荼的话仿佛听到这人世间最大的笑话,他仰天猖狂大笑,满头花白之发随着风的吹拂而散乱:“呸!”
一口血痰吐在了吕荼的脸上。
周围的众人见状大怒,华宝一脚把阚止直接给踹了趴下,石乞和熊宜僚上去按住了阚止。
吕荼目眦血红,他上前一把抓住阚止的衣领,大声咆哮道:“阚止先生,我吕荼到底做错了什么事,却要得到你这样的侮辱,你说?”
“你说?”
阚止哈哈惨笑,他冷眼看着吕荼:“你没有做错什么,哈哈,你的确从没有做错什么!”
“可是没做错事,并不代表着,我不可以杀你,不可以侮辱你”
“因为你的存在,让我感到了威胁,所以你必须死,必须死”
阚止如同一只疯掉的狗一样,他不停的挣扎着,想要挣扎开束缚,就算是杀不了吕荼,上去咬掉一口吕荼的肉也是好的。
吕荼闻言怒了,他一耳巴子扇在了阚止的脸上:“混账,混账东西,我让你感受到了威胁,我吕荼是吃你的了还是拿你的了,你为何说我吕荼对你有威胁?”
“你不要说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知道你是怕我的存在会让兄长失去他继承大统的机会”
“机会?哈哈……天下间最可恶的,最令人憎恶的,就是拿着机会说事,因为它只是借口!”
“因为它让人听着恶心,恶心,踏马的,你听到了吗,恶心!”
“若是他足够的好,足够的贤良,能带着齐国走向繁荣昌盛,能让天下走向文明,我吕荼何须与兄长争夺什么大位?”
“若是我吕荼想争,阚止我问你,以兄长的本事他能争过我吕荼吗?”
“若是他争不过,为何我吕荼还要像丧家之犬,在天下间流浪,你说,你说?”
吕荼看着低下头去的阚止,他瞪着血红的眼睛,嘴角在哆嗦,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扼杀别人,扼杀自己的亲人兄弟,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机会吗?”
“玛德,恶心死了,恶心人死了!”
“你知道吗,阚止?我吕荼很同情你,很同情兄长”
“因为我从你们的行为中看到了自卑看到了懦弱”
吕荼说完这些,然后对着石乞和熊宜僚一摆手:“阚止你走吧”。
阚止听到吕荼最后的话,他震惊住了,他瞪着大眼道:“你不杀我?”
吕荼没有说话,他离开了。
“吕荼啊吕荼,你要怪就怪你生在了国君之家吧,你要怪就怪你的父亲一直想让你继承大位吧,我阚止是一只狗,这一辈子只能忠心一个主人,那就是阳生公子。”言罢,阚止翻身骑上了战马,就欲奔逃。
众人见状大惊,忙劝吕荼,可是吕荼就像是没有听见似的,继续往他那大如房车的马车走去。
“牡丹,嘈,想跑?”东门无泽突然怒气冲冲大喝一声,拉弓射箭,箭失刺破空气,那骑在马上的阚止被东门无泽射出的利箭当场射中,他惨叫一声,坠落马下。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众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东门无泽晃动着肥胖的身躯走到那被射杀的阚止尸体前,用脚来回踹着,一边踹还一边骂骂咧咧道:“公子放了你,那是大度!让本君子放了你?没门!”
“阚止老匹夫,你当年让本君子蹲了那么多年的大狱,让本君子受了无尽的苦难,本君子要是不报此仇,有何脸面存于世?嘈,嘈,嘈……”
东门无泽发疯似的虐尸和大骂惊醒了众人,众人慌忙上前拉住了他,东门无泽却是不解恨的继续骂着,脚踹着,仿佛这样弄死阚止还不解恨。
“东门无泽,你好大的胆子,我吕荼没有说让阚止走吗,是谁给你的胆子射杀于他?”吕荼此刻才发现阚止被东门无泽给杀了,他急忙跑了过来,噌的一声抽出佩剑指着东门无泽的鼻梁咆哮道。
东门无泽却是一反常态,满脸的激动,大声诉说着他在牢狱中是如何被阚止虐待的,还有他的家人又是如何被阚止刁难的。
眼泪哗哗似乎那一切就正在众人眼前发生。
吕荼却是不顾道:“东门无泽,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我吕荼既然说了放阚止走,那就必须执行,你难道没有听到吗?莫非你嫌本公子的剑不利?”
言罢,吕荼举剑欲杀东门无泽。
众人见状慌忙跪下,求情。
吕荼看着八千多跪倒乌压压的一大片人,听着他们为东门无泽求情,最后郑旦和西子也走了出来,吕荼这才气的无奈大喝道:“罢了,罢了!”
“东门无泽,此次我吕荼饶你一命,你听着,还有你们都听着,无论是谁,在将来,如若你们敢枉顾本公子的命令,本公子不管你们是谁,不管你们给本公子做过多大的贡献,本公子绝不轻饶”。
言罢吕荼甩袖离去。
众人轻舒了一口气,高呼定不敢违令。
东门无泽见吕荼离去,暗自擦了脑门的冷汗,心中骂道:牡丹,吓死我了,还以为他玩真的?
张孟谈这时才领悟这里面牵扯的道理,他偷偷给东门无泽竖了个大拇指,对他的行为表示很赞许。
第502章 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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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若是用自家公子的手把阚止杀了,公子就会有杀死忠贞的恶名,一些人可能就会因此厌恶自家公子,而如今东门无泽杀死了阚止,公子又做够了戏份,不仅会让自家公子再增仁德之名,而且还增加了威仪。
威仪,是的,自家公子需要威仪了,他即将成为上位者,还要带领那么多人,要让这么多人敬畏他,遵从他,臣服他,没有“大棒”的威仪是不可能的。
而威仪得需要机会展示,东门无泽作为公子最早的门客之一,又是公子的至交好友,公子拿他在自己面前开刀便可震慑众人。
东门无泽想必就是看重了这一点,所以才主动担当了杀闞止这一角色。
吕荼的一众门客醒悟过来,纷纷暗骂自己怎么没有想到此点,这么好一个露脸的机会让东门无泽这死胖子抢了去。
彭城,城门鼓楼下。
一个鲤鱼鳍似胡须的男子跪座在土地上,此时他身穿丧衣,头扎丧带,拿着一把短剑,用手来回擦拭着。
彭城外,乌压压一大片人慢慢走向了他。
这帮人不是别人,正是吕荼一行人,他们是来兴师问罪的。
“弦施,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东门无泽昔日对你多好啊,可是你呢,竟然想让我死,我…你…你个丧良心的!”东门无泽乘坐在兵车上,捶胸拍腿大哭。
那委屈凄惨的诉说听的那些不知道东门无泽过去的人,无不感同身受,大骂弦施狼心狗肺。
可是其旁边深知东门无泽脾性的张孟谈见闻却是不由的牙疼,暗自鄙视东门无泽:你对人家多好?幼时少时没少偷人家的吃人家还骗人家的吧,要是这些也算好,那天下就没有坏了!
吕荼对于东门无泽这一路的哭号,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起初他也很愤怒弦施竟然想致自己于死地,要知道幼时少时自己和弦施的关系可是那么的好!
不过随着东门无泽的哭骂继续,他渐渐的火气没了,因为他不相信弦施想要杀死自己。
吕荼居中而行,他左右分别是张孟谈,衅汀疲盼拊螅欤砗笫茄湛蹋咔浚兀梨岢啵闪饕牵Γ魇瘢刈妫蛏嗍澄遥χ颍颍溃芤肆牛山暗雀剐拿趴停偻缶褪撬笳胶蠼鍪5牧角涫亢驼琶咸复吹陌饲Ф啾苛恕�
巨大的队伍像是前进的推土机,像是翻滚而来的波浪,他们气势似乎能摧毁高大巍巍然的彭城。
在弦施二十步距离的时候,众人停下。
吕荼看到弦施身穿丧衣,额头绑着洁白的丧带,跪在地上,他的身前则放着一把被擦拭的锃亮佩剑和两块大印。
“你知道我要来?”吕荼看到弦施模样,叹了口气,他走下了兵车,来到他面前道。
“知道”
“知道?哈哈,你就不怕我被阚止杀死吗?”
“所以我在这里等待,若你没有回来,这把佩剑它会染血”
“可是我更相信阚止杀不死你,因为你是公子荼,而公子荼只有上天才能杀死”
……
“你为何不逃?”
“逃?这世间没有逃跑的弦施!”
……
“你不怕我杀你吗?”
“给你,剑”
看着弦施高高举起头顶的剑,吕荼叹了一口气:“弦施兄长,我想知道原因”。
弦施看着吕荼摇了摇头,他突然把剑横在自己的脖颈上:“承蒙您在我临死前还能称呼我弦施一声兄长,我弦施,一个罪孽深重之人,这辈子已经知足了。”
言罢,弦施眼睛一红竟然抹剑欲要当场结束自己的性命,吕荼大惊失色,一脚踢掉弦施手中的剑:“兄长,你这是作甚?”
弦施大声对着吕荼咆哮,那咆哮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呜咽:“吕荼,我要害你,我要害你,难道你不知道吗?我要害你!”
“我要害你,竟然是害你,为何你还不让我死,让我死?”
吕荼看着弦施激动的模样,他眼中含泪道:“弦施兄长,我记得少时,我,晏圉,孙武和你一起去看星星,我问你:弦施哥哥,若是有一天,你不得不去做违背心意的事,你会做吗?”
“你答:可能会做吧,但那个可能只有出现在自己被别人逼到绝境的时候,被一个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去守护的时候,才会去做”
“回想起来,那时候弦施兄长在星光下的眼神是那么坚定”
吕荼说到这儿,看着瘫倒坐地的弦施,嘴角漏出笑容,眼睛里却是泪珠掉落了一滴又一滴:“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是这句话和那一幕一直萦绕在我吕荼的心中。”
“当我前些天,入彭城时,我再次见到了十四年分别之久的你,我的弦施兄长,看到弦施兄长熟悉的身影,我吕荼第一次觉得漂泊的心有了依靠,那种感觉仿佛回到了临淄,回到了我们一起吵闹的过去时光”
“可是,你见到我却是冷漠,像一块冬天冰一样的冷漠”
“我当时自问,这一定是错觉,可是一直到我离开,你都是冷漠”
“我暗暗的问与反思,是不是时间的跨度磨灭了你我兄弟之间的友谊?”
“时间流去了,找不回来,可是我却想找回来我们之间的友谊”
“我在夜宴中百般的与你说话,百般的与你回忆过去的事,就是想用我们彼此拥有的共同快乐记忆能来消去我们现在的距离”
“遗憾的是尝试失败了,你总是心不在焉”
“我离开了,你让徐郡尉引路,可是引到的却是四面埋伏,你一定以为当时我很愤怒吧,哦,不,你错了,我没有愤怒,而是痛苦,是绝望。”
“昔日的弦施,那个虽然有些木讷,有些大条,陪伴我成长的兄长,他竟然想要人杀我,想要人杀我!”
“我不明白,不明白,我带着痛苦与绝望厮杀,想要活着跑回来问问你,为什么?”
“当孟谈带着援军把我救下来的时候,当我看到阚止的时候,我顿悟了,弦施兄长,你说,是不是阚止用你家人的性命威胁你,让你做出这样的事来?”
吕荼最后一把拽起弦施的衣领道。
弦施早已经是泪流满面,他没有回答,可是没有回答才是最诚挚的回答。
吕荼笑了,他突然把剑刺进了弦施的身体中,然后鲜血殷湿了弦施的丧服。
弦施瞪着大眼看着吕荼,吕荼却是一脚把弦施踹趴下,然后对着身后的人道:“弦施欲杀本公子,实为大逆不道,本公子代天杀之”。
第503章 邹(邾)国争夺战()
吕荼的这个声音很大,很响亮,很具有穿透力,那声音传到吕荼身后那一万上下的门客军士耳中,更是传到彭城上下兵士耳中。
彭城的兵士见弦施被公子荼宰杀,无不大惊失色,跪倒在了地上。
吕荼看到这一幕,他扭头大喝一声道:“籍秦何在?”
“秦在”籍秦一听吕荼叫他,慌忙走出队伍,单膝下跪在吕荼面前,抱拳道。
“兹任命,你为彭城令,兼徐郡太守,你可敢接令?”吕荼把沾着鲜血的剑放在籍秦的头顶凝声道。
籍秦听到吕荼任命他为徐郡郡守和彭城令,全身直哆嗦,多少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声音如洪钟大吕道:“有何不敢”。
“好,这是徐郡郡守大印和彭城令印,自今日起你就是这一方的执宰,这一方的守护者”吕荼把弦施尸体旁的徐郡郡守印和彭城令印交给了籍秦。
籍秦精神抖擞接下:“臣下定不负公子所托”。
这一幕看的吕荼那些门客们是心潮澎湃,夺位,功名利禄,志向报复,终于到了吗?
所有人在此刻都按捺不住了心中的激动。
吕荼让张孟谈把弦施的尸体用麻布盖上,然后抬走,籍秦则带着吕荼的二百门客进入彭城,开始他的上任去了。
彭城的一些低级士大夫都是亲耳听见亲眼看见,弦施被杀,吕荼任命籍秦为徐郡郡守兼彭城令的事,虽然吕荼的任命不合规矩,可是规矩吗,与眼前乌压压手持利刃的对方兵士相比,谁又说的明白规矩到底是什么规矩呢?
更何况,公子荼归国,接下来和阳生公子争夺继承权,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自己可不能站错了队,于是众人怀揣着各种心思顺其自然的迎接籍秦入城,而籍秦呢,也开始了有节奏的清洗。
吕荼留下籍秦是有自己的深层考虑,彭城战略位置重要,不能丢失,所以文武双全的籍秦驻守是最好的选择。
安排好彭城的事后,吕荼带着众人继续往北前进。
“公子前面到薛郡了”张孟谈手搭凉棚看了看道。
吕荼看到那薛城的熟悉城墙,怀念的笑了,这个地方是当初自己在第一次伐楚之战时,凭借一人之力所灭的第一个国家,也正是因为此地纳入齐国才出现了后来齐国的郡邑乡里亭制度。
吕荼想起了那个满脸傅粉且阴狠的公子定,想起他经常的招牌动作,照镜子;问人,自己与人,孰美;还有他被国范扔进粪池淹死前说的话,本公子生下来就是一朵花,所以就算是死,也是美丽的……
时光真快,多少年了。
迎接吕荼的薛郡上下大夫,吕荼一个也不认识,他觉得奇怪,后来才明白当初自己提拔的人全都被自家兄长换了个底朝天,有些人是被迁到他地,有些人更是直接被下狱。
吕荼知道了事情大概后,勃然大怒,让薛郡的郡守,放出那些原有被自己提拔却最后被锒铛入狱的人,可是薛郡郡守是“公子阳生的人”,不肯,吕荼当场就飙了,一剑刺死了薛郡郡守,并让秦祖暂领薛郡郡守,赐二百武士随其行。
秦祖没有想到自家公子如此的决然不顾礼制,不过他也没有拒绝,因为他深知,现在的局势是公子夺位的关键阶段,自己掌控薛郡,对于公子而言只有好处,于是带着吕荼所赐的二百心腹门客开始全面清理阳生余孽。
只是他清理的手段与籍秦比起来温和些。
隳从牢狱中被放了出来,此时已经满头花白,他看到吕荼后,抱着吕荼的大腿哭的像是个孩子。
吕荼好生安慰一番,本来想让隳留在薛郡,继续做他的郡尉以辅佐秦祖。
隳本来打算是拒绝的,他想跟着吕荼,为吕荼鞍前马后,可是吕荼却劝他道,现在薛郡,秦祖人生地不熟,需要一个干将帮助,隳闻言这才擦泪答应。
在薛郡休息了一晚,吕荼打算第二日便东行。
太阳通红,照在当初薛国宫殿前那写着齐薛一体的巨石上。
吕荼再次安排秦祖与隳一番,让他们好生守护好薛郡的士人百姓,二人点头。
吕荼这才放心,与二人,与那些一直心向吕荼的薛国士大夫告别。
一行人浩浩荡荡,刚欲东行,就听到在邾国(又称呼为邹国)发生了战争。
这场大战共掺和了三方势力,一个自然是邾国,另一个是当年用矛盾还治吕荼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