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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带着雨水之味的风吹进殿内,烛火似乎在摇曳中即将破灭。
仲由忙让人关好门窗。
齐景公被凉风吹的咳嗽起来,他把笔放下:“仲由,此时是几更天了?”
仲由算了算道:“君上,三更了,是该休息了”。
仲由见齐景公想站起来,慌忙上前去扶,齐景公锤着酸痛痒的膝盖道:“老了,老了,看来寡人真的老了”。
一边感叹着一边颤巍巍的收了收身上的披风,想要把自己包裹紧些。
“阳生狩猎还没有回来吗?”齐景公想起一事,眉头紧皱道。
仲由摇头,齐景公见状更是愁眉:“仲由,寡人这几天心里一直惴惴不安,觉得有大事要发生,你说会不会是阳生他……”
说到这里齐景公由于情绪不稳定导致咳嗽起来,仲由忙为其捶背安慰道:“君上,阳生公子虽然病情没有好转,但也没有恶化,听说陈恒大夫已经倾尽家产为阳生公子寻找巫医和药材,相信很快阳生公子会转好的”。
齐景公闻言没有表态而是转换话题道:“仲由,寡人有一个疑问,阳生既然得了如此严重的病为何还要出去狩猎呢?这件事寡人一直有些想不明白?”
仲由摇头,关于这点他也想过,只是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君上,计然大夫是被陷害的,您为何明知,却不救他呢?”仲由突然想起一事道。
齐景公闻言身体静止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在殿内由仲由扶着散起步来。
计然,唯一隐藏在朝堂上最大的吕荼底牌,前些月因为一件撞人案被拿下,不少人都知道事情有蹊跷,毕竟好端端正在骑乘的马怎么可能受惊,而受惊后却发了疯的撞人,可是事实是计然的确乘马在街上撞死了一名贵族。
计然倒台后,朝堂上一下肃静,因为偏向吕荼的大将军国夏被赋闲在家,原大谏蒲余候被贬斥降为东海令,孙武在打败晋军后也强令回家守孝,晏圉范蠡高柴卜商宰予公输班三大骑将等人更是被贬的被贬,被下狱的下狱,至于那些中立派譬如弦章御鞅也是被打压的喘不过气来。
而明眼支持吕荼一派的领头人艾孔也因为前年的死去,树倒猢狲散,其麾下人马要嘛倒戈成为阳生系的人,要嘛被贬被下狱。
伍子胥是这些人中混的比较好的,升升降降,再降再升。
杜扃仍然是他的宰相,可是这个宰相越发没有实权,他觉得他的权利被手下辅相陈恒架空了,只是面子的问题,他不想临老死了老死了,连颜面都保不存,于是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宗吕青本来也是挺吕荼一派,只是他是宗族之人,没有实权,翻不起什么花样来,再说这些年阳生对其还不错,他成了顺其自然的那种人。
总之整个朝堂上现在遍布的几乎都是“阳生的人”。
可是齐景公明明看到却不闻不问,这让仲由有些摸不着头脑,要是在这样下去,公子荼回国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就在二人都在殿中想七想八的时候,突然殿外打了巨大的闪电,那闪电把整个殿中都照明了,接着就是吓人的雷声。
“君上,回去休息吧?”仲由看了看越下越大的雨劝谏道。
齐景公摇了摇头:“仲由,你说荼儿他为什么现在还不归国,难道他不知寡人……想他吗?”
齐景公本来想说难道他不知寡人就要死了吗,只是临了又把死了变成想吕荼了。
仲由道:“君上,莫要担心,最新的消息是公子已经离开了越国,相信他很快就会踏上齐国的土地,到时您就可以”。
可以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只听得殿外喊杀声一片,那喊杀声在雨夜雷声交加下显得更是恕�
齐景公大惊失色,仲由更是当场抽出了身上的佩剑,喝令殿外的心腹虎卫去查探到底发生了何事。
“宫廷政变?!”齐景公首先想到的就是这四个字,因为在六十年前就是在这样的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在崔杼晏婴等一帮大夫的支持下登上了君位。
可是整整六十年了,难道六十年前的遭遇就要重现了吗?
“阳生?!寡人可是你的父亲啊,难道你连父亲也敢如此对待吗?”齐景公胸口起伏着,他满头的白发此时显得有些狰狞。
仲由闻言汗毛倒起,他似乎想通了一直想不通的事情,那就是明明阳生公子身患重病为何还要出去打猎的原因,这哪里是打猎,这是去城外调兵遣将去了。
仲由忍不住破口大骂阳生忤逆必遭天谴。
不一会儿殿外心腹虎卫满身是血的跑了进来,证实了的确是阳生的手下发动政变。
仲由见闻当下不再犹豫命令虎卫集结,准备带着齐景公冲杀出包围。
殿外的雷声雨声越发大了。
齐景公瘦弱老瘪的身体哆嗦着,他看着仲由,看着殿中那仅存的杀的浑身是血的虎卫,哈哈大笑起来。
“君上”众人大惊。
齐景公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走回案几旁,撕掉贴身的白色衣物,唰唰毛笔写了起来,并最后盖上了齐国国君的大印。
第496章 齐国宫廷血变(中)()
“仲由,告诉荼儿,寡人想他,寡人爱他,寡人死了,不要悲伤,人都是要死的,寡人这一辈子最大的骄傲不是拥有了齐国,更不是使先祖桓公的霸业再现,而是拥有他这么一个儿子”
“还有不管怎样,阳生都是他的哥哥”
“拜托你了”齐景公涕泗横流言罢拿起佩剑割掉头上的一大缕白发,拿起,把它夹放在那写好的遗诏上,然后把齐国大印一块交给了仲由。
仲由此刻就算是白痴也知道齐景公要干什么了,他嚎叫着要带齐景公杀出重围,可是最终换来的却是齐景公一脚:“仲由,寡人老了,就要死了,你带着一个老人,带着一个就要死的人,在这样一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晚能杀出重围吗?”
仲由仍然坚持,最后齐景公扑腾一声直接跪在了仲由的面前:“仲由,寡人求你,寡人跪下来求你,你带着大印,带着这遗诏,带着寡人这一缕白发去寻找荼儿吧,对,去找他,他才是寡人生命的继续,寡人的一切……”
殿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仲由看着披头散发的齐景公,看着他,那一个生命癫狂的老者,他强抹掉眼泪,对着齐景公,嘭嘭嘭,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把东西用牛皮包好,放在自己贴胸甲内,站起身,拿起长剑大喝一声,顿足道:“走!”
那一声“走”里面包含了万种痛苦与无奈。
齐景公看到仲由消失在夜色中,消失在雨幕中,他笑了,他走回自己的内室,换上冠冕,坐回在属于国君的主位上,静静等待着。
陈恒带着人杀进来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一个睥睨天下威武不屈的老者,齐景公,他的脸色苍白却是俊美,他的额头皱纹沟壑,却是不减英气,他穿着国君黑色冕服,头戴前后各九旒,腰间柭着国君之剑。
威武,霸气,似乎多年前的齐景公又回来了。
“陈恒,你来做什么?”齐景公语气中充满了冷意。
陈恒看到齐景公的模样,先是一愣,接着嗤笑一声:“来做什么,吕杵臼啊吕杵臼,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大胆陈恒,寡人就算是被逆子篡位,那也是那逆子的父亲,你一个家奴有何胆量称呼寡人的名讳?”齐景公大怒,显然他认为这次宫廷政变是他那不孝子阳生主导的。
陈恒却是仰天大笑,齐景公见状眉头紧皱:“你笑什么?”
“笑什么?吕杵臼,你是不是现在很想见你的那个忤逆儿子?”
齐景公闻言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这时又听得陈恒道:
“来人呢,把咱们的阳生公子抬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棺材被陈恒手下兵士抬了进来,只见棺材当中躺着一人,那人浮肿黄白,尸体已经僵硬,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公子阳生。
齐景公看到此幕,他再也不能保持强压住原先的淡定,因为他闻的出长子阳生最少已经死了七日了。
要是阳生早死了,那是谁在谋划这次叛乱,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陈恒,你到底想干什么?”齐景公想到一种可能,他再也无法淡定了,他哆嗦着,强撑着身体,一双古松树皮的手指着陈恒咆哮道。
因为在齐景公的潜意识里,不管他承不承认,事实都有一点:若是阳生谋逆,怎么说都是子嗣之间夺位的内斗,他作为父亲,手心手背都是肉,而且他相信以爱子吕荼的能力,从阳生手中夺回君位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可是如今长子阳生死了,事情就不是内斗夺位那么简单了。
“想干什么?哈哈……”陈恒的大笑与殿外的闪电雷声雨声相呼应着,显得无比的狰狞可怖。
就在他笑着的时候,只见齐景公的子嗣们,老十,老十一,老十二,老十三,老十四还有他们的母亲等都被压进了殿中。
她们见到齐景公后,急速奔到其面前跪倒嚎啕大哭起来,齐景公见闻眼睛血红,他的牙齿咬的嘎吱嘎吱响,此刻他知道一种比想象中的悲惨可能就要发生了。
“吕杵臼你可还记得我父亲田乞是怎么死的吗?”陈恒看着被妻妾子女簇拥在中间的齐景公,突然噌的一声抽出了佩剑指着他道。
“陈乞?他怎么死的,不是因为谋逆最后被你大义灭亲了吗?”齐景公如今反而镇定下来,他冷笑着。
陈恒闻言哈哈惨笑:“被我大义灭亲?我灭你祖宗!”
“他田乞可是我的亲生父亲,亲生父亲!”
“是他为了救我,为了拯救我田氏家族,是他用我的剑强势插进了他自己的胸膛”
“你知道剑插进父亲身体中,那血,父亲的血汩汩的从他腹部流出来的是什么感觉吗?”
“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里最重要的东西丢了,对,丢了”
“父亲的鲜血,我不能丢,不可以丢,我把他的血拼命的堵住,可是堵不住,最后我只能往嘴里咽,对,咽,父亲的身体承受不住鲜血的流离,那就用我的身体承受”
“哈哈,吕杵臼,你喝过你父亲的血吗?”
“没喝过吧,今日我田恒就大发慈悲让你的子女们尝尝你的鲜血,哈哈……”陈恒如同疯魔,如同地狱来的血煞,他的心,他的语言,他的行为已经颠覆了人类的范畴。
报仇,报仇!
敌人对我的凶狠,我要十倍报之,百倍报之!
“不要!”
齐景公的妻妾子女们见陈恒拿着剑杀向了齐景公,急忙都挡在了他的身前。
陈恒嘴角闪出癫狂的笑容,他用剑左右挥杀,只见齐景公的妻妾子女一个个倒在了血泊当中。
“陈恒,我嘈你祖宗!”齐景公看着爱妻爱妾子女一个个倒在了血泊当中,他不顾老弱的身体,挥拳去打陈恒。
陈恒冷笑,用剑斩落,啊的惨叫,齐景公的胳膊被斩断,掉落在地上。
“吕杵臼,哈哈,爽不爽,被人斩断胳膊的味道怎么样?”
“嘿嘿,不要担心,你不会这么快死去的,我田恒还没有看到你的子孙们喝你的鲜血呢?”
“来人”陈恒对着身后的武士大喝一声。
不一会儿四个人被押了进来,两个是孩童,俩个是少年,那四人全都是公子阳生的嫡系子嗣。
“公孙们,你们想不想喝你祖父的血啊?”
“不要怕,想喝就说,我田恒保证满足你们”
陈恒诱导着。
“陈恒,你个逆贼,逆贼,你杀我父,又杀我祖伯亲人,我吕任誓与你不罢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其中一个较大的少年看到殿中的惨状后,一张俊秀的脸血狱的通红,他乘着陈恒不注意捡起地上的剑猛刺向了陈恒。
第497章 齐国宫廷血变(下)()
陈恒见状嘴角冷笑,一脚把吕任踹趴下,然后踩在他的身上,剑尖指着吕任的鼻梁处,居高临下道:“任公孙,不喝你祖父的血,也不用动那么大的气吗?”
“你不喝,自是有人喝!”言罢,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陈恒的剑插进了吕任的鼻梁,然后往下一拉,血呲呲,吕任惨嗷叫一声,瘦小的身板颤抖了几下,痛苦的死去。
齐景公看到爱孙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面前,他大哭嘶嚎着,一个老人,一个年进七旬的老人,看着子女妻妾一个一个的死在自己面前,然后又看着爱孙死在自己面前,那是一种何样的痛苦?
可是越是这样,陈恒越是心中痛快,他痛快的都流出了眼泪。
“父亲,你看到了吗?爽不爽?哈哈……”陈恒杀死吕任后又看向了其他三位公孙:“接下来你们,你们谁来喝你祖父的血啊?”
“不喝,不喝,你个魔鬼,魔鬼!”三人同声大叫着。
“不喝?!”陈恒眼睛一冷,一剑刺死了少年,然后提起旁边的那孩童道:“你喝不喝?”
那孩童被激发出了血性,大骂道:“陈恒,你这个魔鬼,你谋逆弑主,你等着吧,看着天下人如何唾弃你,看着我的八叔如何为我等报仇,哈哈……”
陈恒闻言气的当场直接举起那孩童然后头朝地,狠狠砸下,孩童根本来不及惨叫,只见孩童身体颤抖着,头部鲜血与脑浆流了出来,陈恒见状笑了:“吕骜,你这帮兄弟当中,本来我以为你才是最有前途的,可是没想到,如此的不知趣,可惜了”。
言罢,眼光一扫,看向最后一个孩童,那孩童此时屎尿已经被吓了出来:“少公孙,你的兄长们如此不知趣,你看都死成这样子了,哎呀呀,真惨”。
说着,陈恒故意的把吕任那被削掉的鼻子还有吕骜的脑浆用剑挑到阳生幼子面前。
“哦,不,不”孩童摇头哭着。
“不?少公孙,你说的不是指你不想喝你祖父的血呢,还是指你不想像你兄长那样惨死呢?”陈恒怪笑道。
“哦,不,不”孩童还是继续摇头哭着。
齐景公此时嗓子已经哭哑了,随着他流血的时间渐渐发长,他的嘴唇发干,他的眼睛无神,他的躯体虚脱,可是他还是艰难的爬了起来,从亲人的尸山血海中爬了起来,他爬到陈恒身前,扯着他的裤腿祈求道:“放了他,放了他,杀我,喝我的血……”
陈恒闻言哈哈大笑,一脚把齐景公踹在一边,然后对着孩童道:“听见了吗,少公孙,你的祖父让你喝他的血呢?”
“乖,去喝,去喝,喝完后,你的血统就会变得更加纯正,你就是我大齐的新国君,万国之国的国君”陈恒桀桀怪笑着。
孩童被陈恒推搡着,像一个僵硬,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一样,他走到虚弱到昏迷的齐景公面前,对着流血的断臂处然后张开嘴巴。
齐景公看到爱孙嘴巴尝着自己鲜血的那一刹那,眼角泪下,闭目死去。
陈恒看着这一幕,畅快的哈哈大笑起来:“爽快,爽快,父亲,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孩儿终于为你报仇了,报仇了?”
“哈哈……”
“来人,把杜炯老不死的给我押上来……我们准备立新君,诛叛逆……”
夜,雨,雷,风,乱兵……
这一夜注定临淄是个喋血的时间。
无数人在逃难,无数的人闭门不出,无数的人在惨叫……
一个少女,她身形狼狈,穿着粗布麻衣,看着身后的越来越远的临淄城,眼泪汪汪,最后痛苦的顿脚,掂起裙裾在两名护卫的保护下迅速离开了。
雨还在下,雷还在不停的打。
此时的吕荼在做什么?
他躺在玉人怀里,突然大叫一声,从噩梦中醒来。
熟睡中的郑旦和西子被吕荼突然的行为吓了一跳,她们忙问发生了何事?
吕荼擦掉额头的汗,看看左右玉人担心的模样,强压住心中的恐惧道:“没什么,没什么。”
郑旦拧眉,这已经是吕荼连续三日做噩梦了,要是偶尔一次她还认为正常,若是接连再三那就是有问题了。
她想起昨日东门无泽告诉她,以前吕荼做噩梦的话都会吃羊奶块,然后过不了几天就会好,于是忙去食桌上去翻找东西,不一会儿找到了干羊奶块,递给了吕荼。
吕荼接下,想也没想,吞吃。
在帐外守护的熊宜僚也被吕荼那一声惊呼给吓醒了,他下意识的拔出腰间的杀猪刀挡在帐篷前,只是看看周围并没有什么,于是让在其身边入睡的丑女去帐篷内查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丑女在外边叫了几声,方才掀起帐门帘,走了进去。
吕荼见是丑女对她说无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丑女闻言这才轻舒了口气,走出帐外,和熊宜僚说去了。
不一会儿,吕荼披着外衣走出了帐篷,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吕荼和他的庞大队伍经复辟的钟离国与徐国正继续北上。
路径两国,两国的新国君吓的闭门不敢出,而钟离国国君,那个当初第一次伐楚之战时听闻齐军南下钟离后吓的直接卷铺盖走人的“钟离跑跑”闻吕荼带着队伍前来,更是胆颤的直接退位隐居了。
吕荼对此也是无奈,当初齐国灭此二国,自己留下了赫赫威名,特别是泗上一战,扭转乾坤,灭掉徐国主力大军,逼得徐国君战死,太子自刎,那一战自己的凶名便在古淮河上下地区传讲开来。
徐国和钟离国的贵族们对吕荼避之如瘟疫,可是低下的士人黔首则不这样认为了,每到一处,皆是欢呼,夹道相迎,不少的士人更是想加入吕荼的团队。
对此吕荼也没有拒绝,让人筛选一下没有为恶者,便全部纳入了自己麾下。
吕荼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随着吕荼往齐国方向前进,他心中越发不安,噩梦也是一个接着一个,他甚至都让东门无泽为其卜卦了。
东门无泽装逼说了一些云里雾绕的话,吕荼一句也没明白,可是他总觉得自己正在往虎口走,而就算是这样,自己还不得不去,于是只有实力,只有不停增加自己的实力,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第498章 弦施的欢迎()
吕荼浩浩荡荡的队伍从离开越国时的一千三百多人在这不到三个月时间直接暴涨到三千二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