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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荼闻言忙惭愧称不敢,二人讲了些昔年伐楚之战的旧事,感情不免亲切起来。
招待吕荼的宴会一个时辰后开始,在这段期间姬匄似乎故意的不提吕荼被人刺杀的事,而吕荼为了自己的打算也没有说起此事。
二人是相谈甚欢,言笑晏晏。
烹羊宰鹿,一道道肉食很快上了小桌。
陪宴的人不多,只有天子的一些近臣,如刘卷单旗之类的,当然颜穆菊因为深受天子宠爱也上了台面,按常理讲她是没有资格的,因为这种场合一般只有王后身份的人才能参加。
可是王后在颜穆菊到来后就意外坠楼死了,而姬匄又一直没有立王后,颜穆菊独宠,俨然一副王后样子。
吕荼其实也注意到了这个未曾谋面却孽缘很深的小邾国故国主,因为刺杀的那死士无论真相到底是什么样,但和这位颜穆菊绝对脱不了关系。
所以吕荼总是在不经意间仔细观察此人:鹳骨很高,说明权利欲望极重;眼睛飘忽间总有凌厉,说明她智慧且当断则断;嘴唇肥厚说明……
看来此女,不是一般人物!
吕荼观面相后简单做了个总结,心中却同时感叹,或许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生出像小雅鱼那样的女子吧!
小雅鱼是吕荼这个时空情窦初开的第一个女子,所以那种美好,吕荼无论在什么时候也不会忘记。
只是颜穆菊?
吕荼陷入了矛盾当中,他总有一种预期的担忧,他觉得小雅鱼早晚是自己的女人,可是颜穆菊会为了女儿而放弃复位国君的权利吗?
若不能,岂不是意味着丈母娘与女婿的撕逼大战开启?
那样,身为中间的小雅鱼将会生活在怎样的痛苦当中?
吕荼想着想着整个人进入呆滞当中,他手中那熏黄鹿肉的肥油就那样滴滴往下坠落。
第326章 大丈夫处世兮,立功名()
“天子,看来公子荼是吃惯了山珍海味,吃不进咱们的乡野的食物了”突然坐在天子身边的颜穆菊阴阳怪气的冷笑道。
她的话震的众人皆是神情一呆,接着他们目光都看向了吕荼,等待他的回答。
单旗知道吕荼聪慧,定能躲过刁难,所以也没有出口相助。
吕荼见未来丈母娘为难自己,当下心中苦笑,看来是想什么来什么,无奈道:“禀天子,下臣只是食鹿肉的美好,突然想起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件趣事,所以一时失神,还望天子与众位大夫原谅先前的失礼”。
“哦,趣事?是何趣事?孤最喜欢听的就是趣事了”天子姬匄闻言兴趣大增。
当年吕荼给他解过围又传闻那大熊猫就是吕荼搞出来的,如今他相信这个趣事定然能再次让他铭记。
吕荼见无法躲过,只能整理思绪道:“在一路行来的路上,荼遇到一个头大肥圆的大夫,他一身的绸缎与金玉首饰,荼见他正在和他的门客进行对话”。
“门客告诉他道:因为天灾他的封地里没有收成,现在依附封地里的人们已经吃不上五谷了,所以请家主运些五谷给乡民们以度过饥饿的难关”
“门客本以为他的家主会爽快的答应,毕竟家主是个十分有钱财粮食的人,可是他没想到家主却沉思良久反问了一个问题”
吕荼说到这儿故意的停顿下来,这下把众人的胃口全都钓了出来。
天子姬匄听的正入神,见吕荼不言,抓耳挠腮急道:“问了什么,问了什么?”
吕荼看了一眼瘦若甘地的天子姬匄道:“那家主反问既然乡民们吃不上五谷为何不吃肉呢?”
姬匄闻言一愣,接着顿悟了什么,笑的是前仰后合:“好一个愚蠢无知的大夫,当真笑死孤了,哈哈……”
姬匄笑的都岔气了,他在上位席子上是乱蹬抓,就如那耍闹性子的顽童一般。
饮宴的众人也是抚掌大笑,只有颜穆菊狠狠瞪了吕荼一眼:就是这个人灭了寡人的国,还勾引的寡人爱女不再听从寡人,寡人好恨!
原来当小雅鱼成为小邾国郡主后,颜穆菊曾试着命令女儿在齐国二次伐楚时反水,可是她没想到在那么大好的机会下,向来听话的女儿竟然违背了她的命令?
颜穆菊自然不相信这是她的女儿,多番旁听侧击还有那不倒翁奇怪的歪文证据下,她隐约得出了一个诡异的真相:女儿之所以如此,都是因为爱上了吕荼,所以女儿才不愿。
颜穆菊得出这个结论后,你说她能不生气吗?
好啊,你吕荼夺了寡人的国还要夺寡人的女儿,你好歹毒的心思!
所以颜穆菊愤恨之下卑鄙的暗杀手段都使用上了。
今天的宴会她之所以参加除了像往常一样在朝堂上刷存在感之外就是为了设计让吕荼难堪,她一直观察着吕荼,见吕荼食不下咽本以为抓到了机会,可是最后没想到被吕荼这个所谓的“趣事”一下盘算全都落了空。
颜穆菊满腔的怒气不得发,只能憋着,这让她气血有些瘀滞:“天子,宴是好宴,只奈何没有丝竹管弦以助兴,妾身听闻公子荼素善音乐歌舞,今何不让其为您和诸位朝臣舞奏一曲呢?”
吕荼听罢脸色一暗,看来颜穆菊这位未来丈母娘是铁了心要整自己。
他正欲拒绝,毕竟自己现在冠冕堂皇代表的不仅是自己更是齐国,若只是为天子鼓乐倒也没什么,只是现在还有其他朝臣,这就是侮辱齐国了。
吕荼虽然对于父亲和齐国对他的不公有些愤慨,可是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和母国,在外人面前他不由自主的护起犊子来。
只是还未等他开口,天子姬匄抚掌笑道:“爱妃所言极是,荼公子,孤在成都(洛邑)这些年来听说了许多你所编造的曲子乐府,当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只是遗憾都是经过无数乐师转手演奏的,难免会有曲误,今日倒好,你来了,孤有幸目睹耳闻,当真幸甚至哉!”
姬匄的话根本不允许吕荼讨价还价,加上旁边的众天子朝臣撺掇营造气氛,吕荼无奈只能把冠冕脱下叠好,内里穿的是一身碎红桃花点缀白绸蓝底的周郎服。
众人对于吕荼现在这一身劲装感到无比的新奇,早闻,有一种叫“梁山伯”的书生装在齐国非常盛行,难道这就是吗?
可是不像啊,此种服装风格倒像是武士服装!
众人带着郁闷看吕荼的表演,吕荼走进殿中道:“天子,荼有一歌,只是需要一物作美”。
姬匄虽是男人但此时也已经被吕荼的风采迷倒,他道:“何物?”
吕荼道:“剑”。
嗡!
吕荼的回答让饮宴的众朝臣皆是大惊失色,天子面前持剑那是极其忤逆的事情。
不少大夫出声喝止,姬匄先是犹豫,接着看到吕荼恭敬的站在台下的模样,想起旧年往事,他把身上的佩剑解下,颇具豪气的掷给了吕荼。
这下众人更惊呆住了,天子所配之剑为天子剑,怎能轻易让人持拿?
就算是久负盛名有圣人转世传闻的公子荼也不可以,他们正要开口,奈何吕荼已经接下噌的一声拔出:“好剑,好剑!”
姬匄听到吕荼赞叹笑道:“荼公子,此把剑你不觉得熟悉吗?”
吕荼闻言仔细看了起来,剑刃漆黑,上面刻着铭文九龙,这时吕荼才恍然大悟:“天子,此剑可是昔年伐楚之战时,您祭祀盟约时所持之剑?”
姬匄微笑着点了点头。
吕荼却是暗叹:没想到时隔十多年后,这把剑自己又持着了。
他走到席间拿出一坛酒,狂饮,那酒液有不少撒在他的衣物上,不一会儿一坛酒竟被他饮尽。
此时的吕荼已经醉眼醺醺,玉脸犯红特别是那酒窝处,他唰的一声把天子剑甩了个剑花,舞剑醉歌曰:
大丈夫处世兮,立功名
立功名兮,天下平
天下平兮,慰平生
慰平生兮,吾将醉
吾将醉兮,发狂吟
……
吕荼舞吟一遍又一遍,就像是个发泄狂一样。
所有饮宴的众人都被吕荼的风采迷住了,这个公子定然是上天赐予天下的宠儿,他才华,他俊美,他道德,他仁慈,他智慧,他钟情,他拥有世间最美好的品质。
第327章 颜穆菊的一招阴狠()
不少大夫被吕荼所舞吟感染纷纷也拍案附和唱了起来:
大丈夫处世兮,立功名
立功名兮,天下平
天下平兮,慰平生
慰平生兮,吾将醉
吾将醉兮,发狂吟
……
酒宴的气氛由于吕荼这一首舞曲到达顶峰,颜穆菊看吕荼醉酒潇洒倜傥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她现在有些明白了女儿为何为了这个臭小子连忤逆自己的事都做的出来。
这个小男人果然不一般!
或许若自己年龄小些也会被这个男人迷倒吧?
颜穆菊心思转换,此时她对吕荼是爱恨交加,她寻了由头退出了酒宴。
颜穆菊不在,天子姬匄便放开胆来,他伸着小胳膊小腿,也拿了一把剑学着吕荼的模样在殿内舞蹈吟唱,只是那声音极其的不雅跑调。
姬匄很兴奋,这是他除了在榻上和颜穆菊搞关系之外第一次这么兴奋,同时他心中在想是不是自己的那座大房子应该再扩建,扩建一所听乐观舞楼。
单旗对于吕荼宴中的表现十分的满意,特别是那一首舞曲,在他的概念里,这一曲足以彪炳史册,他从怀中拿出纸笔,唰唰记录起来。
这是他做太史久了形成的职业病!
总览朝政的权臣刘卷却是有些不满:这首舞曲虽好,但明显带有我大周的叛逆楚国,南侉子之风,这是对朝廷的戏弄。
可是这种批评训斥吕荼出头鸟之事,刘卷是不会做的,他要做的是渔夫,是黄雀。
酒宴过后,众人退去,吕荼被天子姬匄留在了宫中。
到深夜,吕荼才回到单旗的府上。
单旗并没有问天子留下吕荼所谓何事?
吕荼却告诉了他,天子明日打算带自己去看他那所面朝大河春暖花开的大房子。
单旗听罢长叹:“公子,天子是一位骄傲的人,他常说他这一生唯一的骄傲就是那所正在建的大房子,他带你去只是想炫耀他的骄傲而已,可是我们都知道那不是骄傲,起码不是我们这些活着的人的骄傲,那是无数国人悲惨牺牲的见证!”
吕荼闻言没有说话,他总不能告诉单旗,夜里在宫中与姬匄交谈时,自己故意的诱导他,让他再扩建大房子,那大房子此时的蓝图规模已经接近了阿旁宫。
欲求一个王朝的毁灭,必须让这个王朝疯狂下去。
吕荼已经抛出了巨大的诱饵,而姬匄也已经有苗头吞了。
晨阳火红,冰冷的露珠凝结在枯草叶子上。
吕荼院中舞着剑,这是他已经养成了的习惯。
“公子”张孟谈见吕荼停了下去,把毛巾递给了他。
吕荼接下后擦了擦额头的汗:“孟谈,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
张孟谈道:“公子且放心,所有事情都在我们的计划当中进行着”。
吕荼听罢点头。
单旗府上没有吃早餐的过例,可是吕荼有,他和他的门客一直遵循的都是一日三餐,所以单旗为了照顾吕荼等人,便安排了一日三餐。
简单用完早饭,吕荼带着张孟谈和衅汀贫顺俗疟等ス庥犹熳拥某导堋�
六军的仪仗队率先走出宫殿,接着便是小胳膊小腿,相若甘地的天子姬匄。
只见他乘坐在巨大的兵车上,旁边是带着丝纱斗篷的颜穆菊。
姬匄见吕荼早早在外等待很是满意,他一招呼手,吕荼的兵车跟随在天子的后面,慢慢行驶起来。
洛水还是那么清澈悠悠荡漾,旁边还在建设的周天子大房子已经快完成了一大多半。
劳役们在天刚放亮的时候就被鞭子驱使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兵车隆隆,尘土飞扬。
天子姬匄带着吕荼很快来到了所谓的大房子前,那是占地约二十亩的宫城。
入宫城门处分列着两尊巨大的青铜貔貅(大熊猫)雕塑。
吕荼看着这两尊巨大的貔貅,心想若是化了不知可以锻造多少青铜兵器与农具。
由于宫城还没完工,所以地面还没有铺青砖,兵车在上面走着越来越颠簸。
颜穆菊有些受不住,显然她晕车。
姬匄倒是早有所料,他让宫伯拿点陈国新进供的金桔,颜穆菊吃了些方才好受。
“荼公子,看到了吗,你以为孤的这所大房子如何?”姬匄领着吕荼在宫城内转了小半圈,他气喘吁吁道。
吕荼点了点头说了些夸赞的话,姬匄很是高兴。
可是就在这时一大群衣衫褴褛的劳役突然冲破士兵的阻拦来到天子姬匄面前跪诉,请求天子能让他们回家。
天子姬匄听到劳役们的哭诉脸色阴沉,在他看来这帮人就是故意的怠工才导致他的大房子建造了近十来年结果还是没有完工。
想回家,可以;把孤的大房子建好了,哦,不,得等把孤新图纸的大房子建好了。
这就是姬匄的回答。
劳役们濒临绝望,可是突然有人喊道:“那天子身边的是公子荼,是仁慈的公子荼,我们求他,求他”。
劳役们闻听此言眼前皆是一亮对着吕荼叩拜请求吕荼能为他们劝慰天子收回成命。
吕荼没想到会发生此事,他脑门有些冷汗,这是谁设计让自己难堪的?
不为劳役们说话,自己以前的盛名就会毁于一旦;为劳役们说话,一则会得罪天子,二则可能会让姬匄放弃那扩建大房子的计划。
一瞬间,吕荼陷入两难当中。
吕荼看到那正在不怀好意看向自己冷笑的颜穆菊突然明白了,其实所谓的陪天子去视察大房子本质上就是一场安排好的阴谋。
而阴谋的主使者就是颜穆菊。
她这招太狠了,狠的直接捏住了吕荼死穴。
名声对于吕荼很重要,没有名声自己将来怎么回国夺权,没有名声怎么收拾天下人心?
吕荼在私德上可以有瑕疵但在大是大非众口铄金之下,必须保持和世人弱者站在一起。
想到此处,他咬着牙道:“天子,荼以为还是让劳役们回去吧,一则他们可以缓解久久离家对亲人思念之情,二则芒种就要到了,一年的大事在于农耕,不可贻误。”
第328章 时日曷丧,予及汝偕亡()
吕荼言罢躬身一礼,劳役们听闻吕荼为他们说情,无不感动希冀的看向天子,希望天子能答应吕荼的说情。
可是注定是失望了!
天子姬匄很愤怒的跳起来,像是个即将失去已经得到礼物的孩子般:“一年的大事在于农耕,那是对于他们,不是对于孤;对于孤,一年的大事,终生的大事就是大房子,建造一所面朝大河春暖花开的大房子”
“他们回家快乐了,可是孤呢?”
“孤什么时候能入住孤梦中的这所房子?”
“有人关心过孤吗?”
姬匄大声对着吕荼咆哮着,吕荼看着他,这个相若甘地的天子,心中叹气:独夫,独夫,独夫的悲哀在于在他的世界中所有人都应该围着他转,所有人都是满足他私欲的奴隶,可是同时独夫的话却非常的冠冕堂皇。
吕荼没有说话只是跪倒在天子面前希望他能收回成命,天子姬匄见吕荼模样更是气了,对吕荼一直有的好感全都消失的无踪无影。
“你们都是可恶的人,你们总是希望孤对你们怎么怎么样?”
“可是你们想没想过孤,想过为孤做点什么?”
“孤一辈子什么也没有,只有这一个愿望,难道你们还不想为孤完成?”
“孤是天子,是天之子,既然是天之子,你们有何权利让孤怎么怎么做?”
“相反,你们所有人都应该听孤的,孤让你们做就怎么做,不要去问原因,不要去抱怨,因为孤是天子,是这天下之主”
咆哮完,姬匄一甩衣袖在六军仪仗队的护卫下离去。
颜穆菊回头看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吕荼喜笑颜开:寡人终于出了口恶气。
要是吕荼知道未来丈母娘只是为了出口恶气设了此计,他不被气死才怪!
劳役们见天子拒绝拂袖而走,他们很是失望,好多劳役已经十年没有回过家了,他们吃着奴隶般的食物却干着世间最繁重的活,可是他们还是撑下去了,因为他们抱着希望,抱着有一天能回到家,回到那个朝思梦想的人身边,紧紧的和她们相抱慰藉。
但是如今天子的话让他们有些绝望,原来天子还要扩建他的大房子,不知又有多少亲人被征收过来做劳役?
苍天啊,难道天子不知夏桀商纣是怎样灭亡的吗?
大兴土木,繁重徭役!
难道非得让我们诅咒:时日曷丧,予及汝偕亡?
劳役们相拥大哭,吕荼看着台下那帮劳役,眼睛痛苦的闭上了,为了更光明的未来,苦了你们,苦了王畿的百姓,荼对不起你们。
吕荼嘭的一声脑袋磕在坚硬的石板上,鲜血很快的阴湿了石板。
有劳役不经意间看到吕荼对他们跪拜,以为是吕荼在自责自己没有成功说服天子,忙出声制止吕荼,说他们已经很是感谢吕荼,虽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可是他们已经很感激了。
吕荼听到劳役们这么说,惭愧之意更是升腾,他不能告诉他们真相,只能无语凝噎。
“公子万岁”
“公子万岁”
突然有劳役大喊接着无数的劳役大喊,那声音之大之强直冲云霄,就算是那些监工的中下大夫们都为之胆颤。
天子姬匄正和颜穆菊乘着王车往回赶,当听到身后巨大的万岁呼声后,全都哆嗦起来。
颜穆菊没有想到自己本来是想吕荼吃黄连,可是没想到吕荼竟然有勇气为弱者说话,更是化朽腐为神奇的把劳役们的人心给收复了,这个公子荼太可怕了!
天子姬匄哆嗦是因为他隐约听到了自家王朝的丧钟,这与当年祖辈文王在鹿台为劳役们说情是何等的相似?
可是孤不是殷纣,没有好色好财,没有残酷刑罚,没有鼓吹战争,没有……孤只是想建一所房子,一所“小”房子而已!
这帮贱民都是历代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