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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一耽搁,墙壁已然猛的炸裂开来,一只大手,从墙壁缺口处探了进来,索命般一把抓向她的胸口。
女人浑身被砖石碎片打的生疼,尘土迷住了双眼,心里却已经明白了过来,这……这个王八蛋竟然真的把墙给拆了。
下意识的,身子已经往后窜了出去,胸前一凉,女人已经顾不得这些,咳嗽着,流着眼泪,掉头就跑,虽然踉踉跄跄的,却跑的飞快,几步之下,就已经绕过了正殿,没了踪影……
赵石从墙壁缺口处大步而入,低头看了看手里抓着的东西,心里诅咒了一声,除了那剩下的半片袍服之外,竟然还有一抹红色夹杂在其中,显然是将那女子的抹胸给拽了下来。
晦气,赵石暗骂了一句,将东西顺手扔在了地上,四处逡巡,女人却已经没了踪影,后方传来些惊呼,显然是女人朝那个方向跑了。
赵石也无心再追,从墙壁缺口处出来,翻身上马,往来路上便走,骑在马上,这个时候,想想这一路追踪,竟然差点真的将一个女人脱的精光,嘴角不由泛起笑意,笑意不断在脸上扩散,最终,一连串的大笑猛然爆发出来……
这么大的动静,寺庙中的和尚们早已被惊动了起来,也就是冬日午后,这座寺庙才会如此安静,不然的话,像这样的新鲜事,不定要有几多人围观在侧呢。
而到了这个时候,寺庙中终于纷乱了起来,庙门打开,围墙处也有不少身影晃动,一些光头和尚终于出现在庙外。
而此时,两个肇事之人,一个已经进了寺庙深处,一个策马远去,只能看到个影子了,和尚们议论纷纷,诸般猜测纷涌而至,不多时,寺庙的主持方丈便吩咐众人散去,寺庙重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安详。
赵石迤逦而行,汇合了两个追上来的亲兵护卫,也不走太远,叫一个人回去传令,带着两一个亲兵来到小道观这里,径自入了道观。
见了老道士凌云,命他派人守在道观门口,见到人再来回禀,又让道观中的道士为亲兵处置伤口,自己则来到凌云老道士的屋子内,饮茶等候。
他这么快去而复返,而且亲兵还受了伤,加之之前有人从道观中横穿而过,老道士已经有了诸般猜想,却是一脑门子的冷汗,心中庆幸,幸亏自己先见了这位秦人权贵,不然的话,不定就要将这笔账算到他的头上。
于是,伺候的愈加周到殷勤,恨不能将赵石当成祖师爷给供起来才好的。
用不了多少时候,那个中年道士已经脸色苍白,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禀报,外间有大军将道观给围住了。
随后,就是火急火燎的张钰带着亲兵卫士闯了进来,见到赵石安然无恙,真是乍惊乍喜,身子都被唬的有些发软了。
当即一个军礼下去,“大帅……让大帅受惊,末将实在罪该万死……”
赵石微微摆手,“起来吧,张将军,和木华黎都回去了吗?”
张钰回道:“还没有,不过末将已经派人沿着痕迹追了上去。”
赵石颔首,随即吩咐道:“你带人往正西走,有座佛寺,给我围了,进去搜上一搜,若有可疑之处,全寺上下,一个都不能放了……”
张钰领命而去,他这里听到大帅遇刺的消息,真正的是大惊失色,带着些人马就赶了过来,大队军兵其实还是后面。
见大帅安然无恙,这才算整个放下心来,不过大帅就在他军营不远处遇袭,对于秦军上下来说,惊魂一场过后,便是难言的耻辱涌上心头,就像有人伸手捅了马蜂窝,引起的震动,绝对不是这些刺客能够预料的到的。
就说张钰,多沉稳个人,此时也是恼羞成怒,出了道观,铁青着一张脸,翻身上马,吩咐一队兵卒留下护卫大帅,带着其余数百人马,就往西面疾驰而去……
过不了多远,便已经瞅见了寺庙,寺庙里的和尚还不知大祸临头,一些人正在破损的围墙处搬石运瓦,准备将寺墙休整一番。
而大队秦军士卒已在张钰挥手之下,疾奔而至,不用再多吩咐什么,一队队的秦军绕着寺庙的寺墙便将寺庙围了起来。
等到后面大队秦军到达,将整个寺庙围个水泄不通,寺庙的主持方丈什么的还想说些什么,张钰挥手,如狼似虎的秦军士卒已经一拥而上,将惊慌失措的僧人们一个个按倒在地,拳打脚踢的捆了个结实。
接着便是一处处大殿,一处处屋宇的搜过去……
不过时,便已经有人从中跑出来,手上拿着些什么,递给张钰,又禀报了些什么,张钰冷笑了一声,喝令将寺内僧人一体擒拿。
同时,命军中斥候循迹追踪,留下一部分官兵,将庙里抄了个底朝天,又命人将所得之物送回给大帅,自己则坐镇庙中,等候命令……
就此,一场席卷河东的风波由是拉开了序幕……
第十一卷 张弓北望射天狼 第928章 来历
实际上,赵石并不打算为了几个无足轻重的刺客大动干戈,但这些刺客虽然无足轻重,不过若是刺杀的对象是大将军赵石,却又另当别论了,就算他自己不想大动干戈,多数也是不成的。
临离开道观的时候,老道士终于诺诺的说了一句,“还望将军念我北地百姓流离已久,手下留情则个……”
赵石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个老道士虽然圆滑,骨气又没多少,但心肠却是不错,能于此时,向自己求情的人,还算有些担当。
他心里本就有了些计较,这个时候听了这么一句话,却是立马定了下来,笑着安抚道:“道长是个明白人……心肠也不错,当是后福绵长,我这人看相向来准的很呢……道长且放宽心,此事与百姓无干,谈什么手下留情,今日且先别过,来日再登门造访,与道长畅谈一番。”
老道士讷讷应声,心中有些喜意,但也在心里嘟囔,老道还没到神仙境界,再这么折腾几次,也不用说什么后福了,这心肝脾肺的,却先要受不了了呢。
不提老道士亦喜亦忧,赵石带人径自回了大同,一些首尾,全都交给了张钰,不过张钰送过的一张薄笺却很有意思。
上面只一句话,淫贼,等姑奶奶来日取你性命。
字迹纤细俊秀,一看就知出自女子之手,不过写的很是潦草,显是仓促之间书就,连淫贼都叫出来了,显然出自谁的手笔,就不用问了。
赵石看过之后,想想之前发生的一切,还有种想笑的冲动,随手便将薄笺扔到了一旁,心想,下次相见,你可要穿的厚些才好,不然的话,可不禁几下撕扯。
回到大同,张锋聚,木华黎早已归来,两个人没有什么损伤,让赵石有些欣慰,不过看到张锋聚满脸青黑的样子,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抑制住上去踹上两脚,锤上几拳的冲动,拉下脸就是一顿训斥。
张锋聚也知道这顿训斥逃不掉,自己惊怒之下,着实有些冒失了,而且还让隐匿的刺客有了可乘之机,失误很是不小,所幸大哥没有伤着碰着,不然的话,自己除了抹脖子,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而两个刺客,追了小半天儿,却还是被逃了一个,剩下的那个被木华黎一箭穿心,死的不能再死,可谓是双手空空,一无所获。
到是大哥这边,宰了一个,又追着另外一个找到了贼窝,相比之下,自己可是废物的很了,这一顿训斥,挨的并不冤枉……
赵石到是没怎么恼火儿,士卒死伤,他见的太多,经历的凶险,也非是常人能够想象,加之与那个女刺客一番纠缠,弄的很有点喜剧效果,心情并不如脸上表现出来的那么糟糕。
所以训了两句,话里却难免露出了些关切之意,告诫张锋聚以后小心一点,别那么冲动,这次也就是木华黎在旁边,不然的话,有谁能救得了他云云。
张锋聚一听,心里已是暖融融的,先是乖巧的向木华黎郑重道谢,接着便涎着脸凑到赵石面前,恨恨的诅咒那些刺客不得好死。
接着就大骂贼秃不安好心,竟然窝藏悍匪刺客,真真是藏污纳垢,不知死活,问赵石是不是要将这些贼秃一个个砍了脑袋,若是那般,可由他来操刀。
木华黎听了,也是大点其头,抢着争着要去砍了那些秃驴的脑袋。
赵石无语地看着这两个心腹大将,心想,这两个没脑子的家伙,就知道打仗杀人,不过他也不想想,这些跟随他日久的心腹将领,可都是越来越心狠手辣了,还不是跟他这个大帅学的。
大将军赵石遇刺,秦军上下震动,消息传的很快,大同府知府也随后赶了过来,作为河东宣抚使,赵石已经是河东地面上的最高长官。
就算刺客行刺未遂,引起的反应也是惊人的。
大同府知府大人更是义愤填膺,建议封锁大同四门,挨家挨户查问,所有大同府所辖州县,尽皆要清查一遍,尽早将那些刺客捉拿归案。
他这也是急眼了,要知道,如今若是大将军在河东有何不测,无论是大同府,还是太原府,必定要乱成一团,可能秦军北上之功,立即便化为流水。
而那些刺客如此的胆大包天,也着实让人心惊不已,战后之地,果然纷乱的可以,他这里觉着,不如此,根本不足以震慑宵小,让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明白,河东之地,已然是大秦天下。
赵石心里明白,他如今位高权重,一旦出了这等事情,不可避免的要弄个鸡飞狗跳,不然底下的人不会心安。
不过话说回来了,对于他来说,被人行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算不得什么大事,河东之地确实需要梳理一番,但不是在这个时候。
这样大动干戈,尤其是在战后,怕是要让北地百姓惶惶不可终日,于民心实在不利。
所以事情不能这么来办,好言安慰了知府大人几句,拿出上官威仪来,说自己另有打算,将几乎跳脚的知府大人糊弄走了,又给麾下将领们定了调子,大军绝对不能轻动,谁要是敢擅自调兵,军法处置。
这才将手下人等压制住了。
但事情并不算完,那些寺庙的和尚在严刑之下,曝出来的东西,也让赵石彻底心安了下来,确实只是些江湖草莽,金人余孽的可能性都不大。
其中两人,跟庙中主持有些交情来往,以往行走于河东时,便来庙里歇脚,银钱给的分外大方,庙中僧人也就习以为常了。
从那方丈口中,则知道,这些人都是绿林中人,换句话说,也就是些匪类,北地在金人治下,纷乱无比,这些人来来往往,并无多少顾忌。
落脚的地方也多,那座寺庙,也不过是一处罢了,至于这些人的来历,那寺庙方丈说自己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其中两个是北边贩马的,多数还可能是些马匪中人,江湖来往,讲究个情面,这才容他们在寺中落脚,至于他们的真正来历,是一概不知的。
这话有些不尽不实,但赵石并不着急,三木之下,哪里有真正的硬汉能挺得住,果然,又过两日,禀报上来就换了模样。
那方丈实在受刑不过,终于吐了口,这些人几年前出现在河东,其中一个,父辈上与方丈有些交情,便找了上门。
开始时是说自己在北边贩马,这在北地当中,不稀奇,许多江湖亡命皆靠此为生,多数时候,还要客串一下马匪的角色,像当年赵石在鞑靼草原遇到的那些人,其实就是些北地的马贩子,更可以说,其中大部分都出自北地绿林。
而这人也不例外,只是后来来的多了,便带了些人来,形形色色,什么样的都有,不过北地寺庙道观与南边的不同,靠近边塞,什么样的人都能碰见,绿林豪强见到的更多。
还是那句老话,随着金人朝廷的没落,北地上越加的纷乱了起来,这些寺庙道观虽说并非藏污纳垢之所,但总归逃不掉窝藏匪类的一些阴司事情。
这么过了两年,那人越发胆大,就将这里当做了常驻的地方,一年总归要来上几次,带来的人也越来越多,看上去都不像善类。
等到金人在战阵上连连失利,北地越发动荡了起来,这人有一次,却是带了几个道士前来。
之前也还罢了,都是些江湖中人,在寺中歇脚什么的就当行个方便,但道士进寺庙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不是,又非是登门造访,而是就这么住了进来。
这方丈终于忍不住,抱怨了几句,而那人当即便翻了脸。
江湖中人,最终看的还是谁的拳头硬朗,而那几个道士皆是身怀绝技之辈,方丈试探了一下,也只能任由这些人在寺庙中驻脚。
不过这一次过后,那人却是得寸进尺,私下里跟方丈说,这些道士都是有来历之人,做的也是天大的事情,意思却是明白,让方丈来当众人耳目。
方丈无奈,和这些江湖匪类沾了边,想要脱身,除了告官之外,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但告官?
北地百姓,如今就算家破人亡,也不带去告官的,你当金人官吏会给你做主不成?
之后的事情也就明白的了,这方丈捏着鼻子认了,一些消息什么的,能探的就报给这些家伙知晓,不能探的,糊弄一下也就完了,到是相安无事了几年。
不过等到秦人下了大同,这些人在这个时候却是寻了上门儿,行事越发鬼祟,连方丈也不知他们到底要干些什么了。
至于这些人的来历,他是真不知晓,只是后来见到这些人,其中总会夹杂着一个两个道士,于头领无异,想来和那些牛鼻子脱不了干系。
想要从方丈这里知道这些人的下落是不太可能了,不过又听到道士这两个字,赵石心里已经有底,心想,难道还真有个什么北方道门领袖不成?
第十一卷 张弓北望射天狼 第929章 道官
赵石从这份供词中明白了一些东西,这些人的来历好像很荒唐,因为北方道门领袖这个很长的词也很笼统,就像武林盟主一样可笑而又不具有任何约束力。
而这些人好像在北地活动了很长时间了,势力也在不断的扩张,其中多有江湖亡命,草莽豪杰,领着他们的竟然是些道士。
这些人既不归金人统辖,也不是如今大秦的布置,好像江湖上的帮派一样,莫不是又见到一个拜火神教?
因为他们竟然来刺杀自己,江湖帮派刺杀朝廷命官,定然是有政治上的诉求了,那他们想要什么呢,如此,再往深想,自己一死,北地恐怕要乱上些时候了,金人可能要趁虚而入,重回大同,太原。
大秦国内因为没了自己,也可能要乱上一些时候,派系林立的大军可能要分裂开来,这都是可以预见的结果。
火中取粟吗?就像拜火神教在蜀中当年做的一般。
想到这个,赵石微微摇头,当初蜀中之乱,到大将军吴宁遇刺时,其实之前就已经现出许多端倪,军中将领遇刺,许多地方乱匪如同蚁聚,截杀粮草辎重等等等等,征兆很明显,直到大将军遇刺才整个爆发了出来……
看上去是很有计划的谋乱,一步步来到一个关键时候,一举成事。
但这些刺客……更像是临时起意,大冬天的,河东乱起来,也不可能乱的太过,想要来个义军蜂起,就更不可能了,愤怒的大秦军人会做出什么,很容易就能猜到,说不定就要将大同府左近弄个天翻地覆,许多人头会在之后落地,许多鲜血会流淌在河东地面上。
刚刚结束的河东战乱,会再次掀起一个高潮,但一定是单方面的屠杀,杀红了眼的秦军兵卒,会很快让河东百姓惊恐万分,迅速失去河东人心。
难道这些人想要的就是这个,有些难以理解。
这些家伙所做的,唯一有利的好像就是金人,但这些人之前又对金人多有窥探。
想到这个,赵石目光望向了北方,金人和秦人一旦两败俱伤……莫不是草原上的一些人的目光来到了这里?
其中有草原马匪……嗯,成吉思汗还在遥远的东北,他的手再长,应该还不会伸到这里才对,乃蛮部正在和克烈部对峙,争夺中东部草原的霸主地位,应该无暇南顾,那么就只剩下鞑靼人了。
是那个什么卡勒部吗,因为不颜昔班到草原上走了一圈,引起一些鞑靼部落的恐慌也是正常,不过追随而来的报复太快了些,而且不是对准不颜昔班的,竟然是要刺杀自己,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要不就是来自大秦内部了,但又不太像,这些人可是在北地活动了一段时日了,那时候大秦还在与金人征战于河中,再说了,第一个率军北渡的便是自己,除了自己,谁还能在河东这个地方安插谍探?
赵石甚至想到了已经去世的景兴皇帝或是当今陛下,他们手里都掌管着一个内衙,刺探敌情什么的,好像屡有参与。
为景兴皇帝报仇?为当今陛下铲除权奸?
赵石自嘲一笑,也是自己树敌太多,竟然不知道该将这场刺杀安在谁的身上合适了,断案总要讲究个因果,但因果太多,竟然无从分辨到底是谁能从中获益。
不过不要紧,有了第一次,也就留下了首尾,之后自然有蛛丝马迹流露出来,不用为了几个刺客劳神费力。
但一些事情却不得不做了。
随即,赵石命人将那些和尚大部分都给放了,这个时候流血并没有任何必要,震慑宵小,之前流的血已经足够,再这么杀下去,就不是什么震慑了,简直就是在恐吓,大冬天的,日子还算清静,没必要再弄的血淋淋一片。
不过几个寺庙里的方丈长老什么的,却要就地处决,毕竟大将军遇刺,总要有那么几颗人头落地,不然的话,下面的人也绝对不会安心。
也就是赵石没有迁怒于部下的习惯,不然的话,几个和尚算什么,部下的亲兵,将军什么的也要掉几个脑袋下来,连带着,大同府知府都要吃挂落。
随着几个和尚人头落地,看上去,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但实际上,这才只是个开头,还远远不到结尾的时候。
搁了三天工夫,大帅出巡,这是秦军将校的说法,按照河东官场的话来说,是宣抚使大人出巡。
听这个说法,就知道是光明正大的出去转悠了,并没有避讳任何人,而且身周左右,侍卫环立,由大同府知府大人陪同,一应官吏随行前后,并有一营兵士护卫。
旌旗昭昭,仪仗煌煌,迤逦而来,方向却还是城西。
来到那小道观处,凌云老道士已经迎候在道观门外,这一次,可要正式的不能再正式了。
赵石与老道士把臂相谈,状甚亲近,同往观内,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正殿处上了三炷香。
同来之人不明就里,还道宣抚使大人崇道,就是跟随赵石多年的人也有些糊涂,心道,没听说大将军有拜三清的习惯啊,今日到是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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