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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毕竟出于官宦之家,不管心性如何,这世家子的风范一旦摆出来,却也有那么几分看头,只可惜的是,他对着的乃是常年骑乘快马,弯弓搭箭,来去如风,视人命有若草籽的草原女子,这一番做作却是做给瞎子看了。
“在下这里有礼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文邹邹的话语显然非是粗懂汉话的琴其海能够弄懂的,不过她到也看出来了,这身子弱的好像一阵风都能吹走的汉人虽然眼睛看的人不舒服,却并不是想象中的强盗。
于是,她双手抚于胸前,略微弯下身子,行了一个草原礼,笑容展露,却又让王二公子一阵色授魂与,几乎不能自禁。
“汉家人,琴其海向您问好,请您让开大路,琴其海将记住您的善意。”
琴其海,好美的名字,王二公子胡乱的想着,其实即便眼前之人叫说她的名字叫旺财,估计此时此刻的王二公子也找出独特两个字来形容的……甚至他都没意识到折思廉已经来到他的身边,也正在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来自异域的女子,年轻的面庞上虽看不出来,但眼底深处那掠夺的欲望和王二公子却如出一辙。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在下王仲坤,姑娘远道而来,定对长安道路不甚熟识,所谓相遇便是有缘,在下添为地主,欲邀姑娘共游长安,览遍长安胜景,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姑娘放心,既闻姑娘为访友而来……在下与姑娘一见如故,在下府中别致,地方尽有,不如这样,姑娘先随在下回府中安置,在下自会命人寻了友人来与姑娘相会,一应所需,皆由在下承之,岂不是好……”
而旁边也有那心腹之人见自家公子如此下力气,哪里还不知道自家公子的心意?立即熟练的见缝插针的大声道:“姑娘恐是不知,我家公子乃京兆王大将军嫡子,跟着我家公子回去,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还不是手到擒来……”
老套戏码,配合的也是驾轻就熟,显不是头一次这么干了,折思廉有些犯恶心,但并未开口说话,只冷眼旁观,不过他也只二十出头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节,见了瞧着顺眼的女人,心下也打着另外的主意。
那边却已传来草原女子独特的悦耳笑声,只见春光灿烂中,那马上的女子笑的前仰后合,无有一丝扭捏作态,豪爽中透着率真,不过笑声过后,说出来的话……
“汉家人,你是想带我回去,给你做新娘吗?”
王仲坤此时被那笑容迷的晕头转向,智商明显直线在下降,不自禁的连连点头……周遭的护卫们脸色涨红,羡慕中透着尴尬,多数都是心里话,这胡人女子生的虽美,但胡人就是胡人,连这等不要脸的话也能说的出口,不过瞧这样子……府中看来又要多出一位少夫人了?
但那草原女子接下来却又是笑着摇头,发梢在飞舞,“汉家人啊,多谢你的好意,可惜琴其海已经有了意中人,这次来到你们汉人的都城,就是来寻找他的呢……他可也是……”
峰回路转,这在鞑靼人瞧来,很正常的对话,听在王二公子以及周围的汉人耳朵中,却充满了戏耍的味道,王二公子嘴巴微微张着,脸色渐渐有些难看了起来,往往这个桥段过后,很可能恼羞成怒的王二公子就能再上演一出强抢的戏码出来,那般一来,今日在这长安城郊不远的地方,总要有的鲜血抛洒在这里的。
但就在此时,长安方向的道路上,一行车马已经缓缓来到近前,并停了下来,要说这条大路之上,来往之人也是颇多,周遭阡陌之间,也能看见不少农人耕作,两边停在路上,几乎将大路堵的严严实实,已是引了不少人停下来观瞧,只是这两方都是人多势众,不敢靠的太近罢了。
而后来的这一行车马却也人数不少,不过比之王二公子一行人一副出外行猎的装束不同,这些人却是装束齐整,有穿着衣甲的护卫,还有人手中打着仪仗,车马之侧,随行的竟然还有身穿官衣的扈从,更为不凡的是,几辆厢车旁边,还有那随行的女官儿……这一行人,一看便知,身份了不得,所以不管围观的,还是等候的,皆不敢拦在其前面,几乎毫无阻碍的来到了近前……
到得近前,前面护卫中立即便有人纵马而出,来到跟前,便厉声道:“什么人,阻塞道路,公主驾前,还不速速退避,不要命了吗?”
第八卷 繁华尽处是吾乡 第684章 相遇(五)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已经出宫立府的大秦长公主,靖佳长公主。
场面一阵纷乱,在大秦靖佳长公主殿下仪仗面前,再位高爵显的重臣也要退避三舍,何况只是两个世家子。
而这位长公主殿下自嫁了人后,性好冶游也是出了名的,京兆府各处名胜,多数都有人传闻曾见过公主天颜,而这初春时节,也正是长安百姓,富贵人家出外踏青的好时节,所以道途相遇,也不算多稀奇的场面,不过就是有些巧罢了。
听闻长公主殿下车驾赐临,路人立时跪伏了一地,王家折家的护卫们更不敢怠慢,当即便都翻身下马,跪倒在路侧,春光明媚的大路之上,也就几句话的功夫,便黑压压的跪了一片。
只留下三四十个长相,穿着皆都特异的胡人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远处,他们也知道,这是碰到汉人中真正尊贵的人物了,草原女子也回到了自己人的队伍当中,有些好奇的张望着这边,和自己的侄儿低声嘀咕着……
……
折思廉,王仲坤被带到车驾之前,折思廉有些小忐忑,但却以坦然居多,对于这位僻居宫外,深受皇帝陛下宠爱的长公主殿下,没多少敬畏,只是有些好奇罢了,这便是折家子的底气。
而王仲坤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心虚所致,不过到不是为了当前这事儿,回想前后,没什么太出格的地方,被问起也是不怕,但他知道自家名声不好,在身为女子的长公主殿下面前,估计讨不得好儿去。
不过这位王家二公子也算是个异数,到了这个时节,对那胡人美人还自念念不忘,琢磨着等将长公主这里应付过去,怎么使些手段,逼那美人儿就范才成。
“微臣折思廉,拜见长公主殿下。”
“王仲坤参见长公主殿下。”
两人齐齐跪倒行礼,不过车驾之中,却没一句话回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却不敢坏了规矩,只能跪在那里等着,折思廉心里还微有不满的暗道了一句,这位长公主殿下架子好大……
车厢里到不很安静,也屡屡有说话声音传出来……
“姑奶奶,这次老师还给小宝布置了学业……一首诗,两首词,还要写一篇游记……不然就罚小宝给他磨三天的墨呢……
但父亲却说,不让小宝尽在府中呆着,出来跑跑才行,那些诗啊词的,都是混账玩意,不能读太多,写太多,长大了会犯痴气的,姑奶奶,你说小宝听谁的好……”奶声奶气的,是个孩子,学着两个大人说话,听着就好笑……不过听不出是男是女来,不过……姑奶奶?说的是长公主殿下吗?那……莫非是太子殿下的儿女?是李元,还是李淑?
英雄谱背的极熟的两位世家子猜测着。
略带着冷清,却还透着慈爱的声音响起,“小宝不怕,你那老师和父亲皆是一般,就知道逗弄人,小宝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到了姑奶奶这儿,都由着你……”
“但……父亲的话不能不听,老师又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老师的话也是要听的,小宝……小宝想跟姑奶奶一起住……嗯,再将娘亲接过来,那就最好了……”听得出来,老师和父亲不很对付,又都有些无良,让不大点的孩子就有了烦恼,竟然想到要搬出来独居,将老师父亲的一股脑扔下,还好,还算有些孝心,想着自己的娘呢。
华丽的车厢当中传出一阵笑声,笑声婉转清脆,显然出自另外一个女子之口,“小宝啊,书是要读的,不读书,以后就做不了官……”
孩子这回有些急了,没等那女子说完,就已经奶声奶气的反驳,“不对,老师常说父亲写的东西狗屁不通,大先生也说,父亲是不学有术……但父亲却当了那么大的官,为什么小宝不行?”别看人小,但说起话来,却是有板有眼,也算难得的很了,不过还是显得童言无忌,如此编排自己的父亲的,恐怕也只能是出自孩童之口了。
车厢里传来一阵笑声,显然,这孩子成了开心果……
不过车前跪着的两个人却不怎么耐烦这等童言稚语,折思廉更是脸色渐渐难堪了下来,这半晌没有动静,却自顾自的说笑,显然根本未将这里两个大活人当回事儿,这样的藐视,他自小可是头一次遇上,心里血气翻涌,却也只能极力忍耐。
还好,过不多时,有那带甲护卫大步行了过来,到了车厢旁边,贴近车厢,低声嘀咕着什么。
片刻之后,车厢中女人孩子的声音终于安静了下来,而车厢中,那略带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让他们起来吧……竟然还有胡人到了长安?本宫想见见,叫那姑娘过来,这千里迢迢的,也不容易,若要让什么人欺负了去,若叫人传出去,我大秦可成了什么?王仲坤,你说是不是?”
王二公子这冷汗立马下来了,没想到这位长公主殿下还好管个闲事,许是闲极无聊,竟派人去打听了事情始末,这才开口说话,这话说的虽是平平和和,但却重的可以,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别说他王仲坤,便是王大将军在这里,也只有请罪的份儿了。
而若是这些话传进宫里,到了陛下的耳朵中,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一个结果……
刚站起来的身子,立马又矮了下去,“王……草民不敢,请长公主殿下恕罪……”
车厢里传来一声冷哼,如他所料,显然长公主殿下是听说他的名头的,而且对他也很是不满,“你好自为之吧,王大将军一世清名,别毁在儿孙手里……折思廉,你父亲可还安好?”
折思廉心气立马一平,听得出来,这句问候中带着隐隐的尊敬,和随口训斥王仲坤时是截然不同的,遂正容躬身道:“家父身子还算硬朗,微臣代家父谢殿下关心。”
“汝父国之干城,汝家一门忠良,你虽年少,但也需志存高远,常怀为国为民之心,才好秉承家业,为国尽忠,晓得吗?”
“是,殿下良言,微臣当谨记于心,不敢稍忘。”
清冷的声音带着深重的皇家威严,却一直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和方才逗弄孩童时简直有天壤之别,让折思廉明显体会到了这位传闻中相貌清丽无双的长公主殿下的不好惹……
“那就好,你们两个都是将门子,但也要顾惜些名声,每每仗着年纪轻轻,就率性而为,只能给你们的父兄丢脸,没什么好的……好了,你们两个带人自去便是。”
两个世家子挨了教训,但心下却都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又是规规矩矩的施礼,这才转身招呼扈从人等,颇有些灰头土脸的走了,不过路过胡人商队的时候,王二公子却还有些恋恋不舍的向那边张望,让折思廉恨的直咬牙,于是,行不多远,折思廉便借口有事,转路绕开大路,回长安去了。
而殷殷挽留,却怎么也留不住人的王二公子才有些后悔,这一遭实在是得不偿失了,何况那美人好像再不能下口,什么都没得到,却弄了一身的骚,何止是得不偿失,这简直就是鸡飞蛋打嘛,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是无用,谁让自家就好这一口呢?
不过转念间,却总放不下那美人,暗暗咬了咬牙,却是寻了自己心腹,命人暗中跟随那些胡人,总归要查出那美人的下落,若是能从那美人的心上人下手,说不定还有些机会,只盼长公主别要心血来潮,将那美人留在自家府中才好……不管怎么说,他这也真算得上是色胆包天了的,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死了心,执着之处,却也颇叫人佩服。
不说色胆包天的王仲坤,回到大路之上,靓丽的草原精灵终于也站在了那华丽而有古朴的车厢之外,身为汪古部的公主,到也没多少畏惧,只是心底藏着无数心事她也无心细瞧什么。
“汪古部的琴其海,向尊贵的……公主殿下问好,请问您叫琴其海来到马前,又是为了什么?”
话音刚落,厚重的车帘轻轻挑开……
第八卷 繁华尽处是吾乡 第685章 相遇(六)
随着车帘挑开,车厢里的人终于露出了面目,容颜清丽淡雅,和声音一般,总能让人感觉到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不过展颜一笑之间,却又雍容无比,满带威严,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却让人感觉说不出的和谐,凛凛然,不敢有一丝亵渎。
正是大秦靖佳长公主殿下。
“好美的人儿,不怪能生出事端。”
听到话语之声,琴其海抬头,淡蓝色的眼眸,毫无顾忌的打量着车中之人,随即车厢之外响起草原女子那独特而又清脆的笑声,“尊贵的公主殿下也很美呢。”
“大胆,竟敢……”
靖佳公主有些清冷的目光扫过,那多嘴的女官立即闭紧了嘴巴,自出宫以来,作为大秦第一位被恩准居于长安城外的长公主殿下,行动的自由就不必多说了,一年当中,只有两三个月是居于承恩湖畔的公主府内,再有两三个月进宫小住,剩下的多半年时光,却是带着人游山玩水,比起其他深锁亭宅之内的公主来说,简直就像是一只脱了笼的鸟雀,实在让人羡慕的眼睛发蓝。
不过就算再顽固守旧的大臣也不曾对此事指手画脚,为什么?缘故有很多,一来,就是皇帝陛下对这位长公主的纵容是有目共睹的,比如咸宁二年的时候,驸马都尉大人酒醉之后,向一二好友抱怨了两句,却是直接传到了宫内,第二天就酒还未曾醒透的驸马就被叫进了宫里,御口申斥不说,还被罚俸一年,连驸马的老子,羽林左卫都指挥使王虎都吃了些挂落,这等恩宠,还有谁愿意对一个远离朝政,只略微有些出格的公主再指手画脚?
二来呢,随着大秦国力渐渐强盛,新政之说已是深入人心,所谓新政,继往开来,为前人所未为者也,重点正是在一个新字上面,若按照后世之人所说,此时大秦是改革派完全占了上风的。
而自景兴四年起,自皇帝陛下以降,朝中重臣们正在一点一滴的改革政治,甚至多少波及到了军事上面,而每逢鼎革,不管其中有着怎样的艰辛,又给后来之人留下怎样的烂摊子,初始之时,却都有些难以想象的活力。
所以,推此及他,长公主殿下是大秦立国以来,第一个被恩准居于长安城外的公主,又是第一个敢四处游玩,不畏人言的公主,虽只几样,但也算是破了陈规旧习,与政革之举符合若节,这里面的味道凡是聪明人都要掂量一下的,这是不是皇帝陛下为鼎革之举设下的伏笔?你说上两句,嘴上是痛快了,皇帝陛下会不会就此认定,你对朝廷诸般鼎革举措不满?乃地道的守旧之臣?
如此这般,即便朝中最方正的御史,也不愿在此事上多做文章了,加之长公主殿下行事自有法度,去的最远,也不曾离开过京兆府,更未曾如唐时那些公主们大胆,有何不当之处,游玩地方,也不曾故意惊动地方官吏,如此一来,这位稍稍开了先河的长公主殿下这日子却是越过越滋润了,到也不枉了她未嫁之时,那番苦心经营。
行事既如此自由自在,在公主府中,也就可谓是一言九鼎了,宫中配于公主府的宫女,太监,伺候久了也自然知道,这位长公主殿下是在宫内养成的一副清冷性子,戒心很重,别看相貌年轻柔弱,却也绝对不是个软心肠的,不过长公主殿下最厌恶的却还是旁人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多嘴多舌,所以,这一个眼神过来,那忠心护主的女官儿却立即噤若寒蝉,不敢多嘴了。
不过另外一个声音却插了进来,“异邦之人,果然不同,殿下,你瞧这对眸子,和李金花,李将军是不是一个模样?据闻,李家祖上乃突厥后裔,后胡汉通婚,才渐渐变了样子,与常人无异,不过数代之间,便也会有长相特异之人出现,这一代上,就出了李将军一人身具蓝眸……”
声音沉静,有条有理,声音的主人一张素白的瓜子脸,细细的眉毛,薄薄的红唇,明眸中透着灵动,一身浓浓的书卷气,让其人看上去典雅而又沉静,此时翩若细柳的身子斜斜靠在靠垫上,一边打量着车外的人儿,眼中却是若有所悟。
而她的身边,却还靠着个小人儿,看上去六七岁年纪,长的眉清目秀,只皮肤有些黑,眼睛有些大,做在车中榻上,小腿一荡一荡的,也在好奇的向车外瞅着,此时闻言,小脑袋不停的点着,还开口奶声奶气的附和,“这位姐姐好美,倩姨说的是呢,她的眼睛长的真像二娘,是不是二娘的妹妹?那……小宝是不是不能叫她姐姐了?”
那满身书卷气的女子轻笑了出来,拍了拍小人儿的脑袋,“小小的人儿,就知道赞人家姑娘美貌了?还叫人家姐姐,小嘴儿这般甜法,可真不像你父亲,若再大些,还怎么得了?”
靖佳公主嘴角微翘,横了这一大一小两眼,对面而坐的这满身典雅气息的女子可不是旁人,正是已经出嫁了的杨家才女杨倩儿,几年过去,当年的那个青春少女已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妩媚和安静出来。
不过即便是谈笑着,也能从其眼角眉梢读出几分愁绪出来的,这个作为闺阁密友的靖佳公主也清楚的很,任谁嫁了一个弱不禁风,常年卧病在床的丈夫,也都如此,概莫能外的,而以为韩门妇的杨倩儿被唤进宫中的次数……也太多了些……不过这等宫禁秘闻,别说旁人不敢多嘴,便是韩家那里,也不曾传出过一点流言蜚语出来的。
想到这些,靖佳公主也是暗自摇头叹息,为这闺中好友黯然神伤,红颜自古多桀,要怨,→文¤人··书·¤·屋←也只能怨老天太过无情罢了。
而这名叫小宝的孩童,也非她们的至亲晚辈,却是赵氏子,大名赵君玉,奶名小宝,乃如今当朝羽林中郎将,明威将军,猛虎武胜军指挥使,得胜伯赵石的庶长子,赵石算起来也是她的晚辈,那一声姑奶奶叫的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而之所以能带了赵石幼子出游,又这般亲昵,却也非是无因,当初那几桩事关她终身的大事先且不提,就说这几年,比之其他开府的公主,她这里身边,眼前可都要清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