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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是采花贼-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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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月附和道:“主子说的对,小春姑娘一说话就露馅了。”

小春极不赞同他们的说话。想当年,师傅可是致力于把她培养成大家闺秀型的采花贼啊。

马车碌碌的行到城门前。

外面是守卫喊停,苏暮的随从们下马的声音。

随后是随从们拦着守卫不要进马车,声音显得嘈杂。

小春的右手被温暖的大手抓住。

她垂首动了动手腕,终是没抽出手。

随即是很近的掀开马车帘子的声音。

“什么事?”苏暮开口,完全是上位者俯视座下的腔调。

随从在马车外抱怨:“说了是我家少爷和少夫人。我家少夫人身子不好,不可受惊。”

接着又是很近的声音,想来是上来掀帘子盘查的守卫:“对不住,对不住,少爷您进城。”

小春松了一口气。

待刚进了城门,小春听得外面那掀帘子的守卫说:“那少夫人长的如花似玉的美人一个,可惜了可惜了。”

旁人问什么可惜了。

那守卫说道:“可惜好像是个呆愣的傻子。”

小春咬牙。她记住这个声音了,哪天若是她再遇到他,定教他好看!

进了城,小春被安排和缺月住一间房子。

缺月说她家主子有意在梁城多逗留几日。

小春颔首。

梁国是有名的盛产美女的地儿。苏暮在此多呆几日,在理。

接下来两天小春别的事没干,一天到晚都看大夫了。

苏暮这个人还是很仗义的,郎中大夫一只接一只的往小春房里送。

可惜这群大夫医术不行。

小春听得他们不是摇头晃脑的说这位姑娘身体无碍只是偶感风寒,就是说这位夫人要戒骄戒躁平心静气。

小春忍不住问他们,她体内是不是有毒?

那二吊子郎中们众口一词信誓旦旦的说保证没中毒。

小春又问:“当真?”

他们没一个例外的拍胸脯保证自己的医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下无双起死回生。

都是胡说八道,她体内分明潜藏着蚀骨伤筋这等天下至毒!

看了两天,小春终于不耐,有这档子工夫还不如调查调查梁城的美男子资源!

姐儿爱美,爷儿爱俏。采花贼喜欢漂亮男子也是天经地义!

次日见到苏暮,小春强烈要求苏暮带她出去溜达溜达。

苏暮不理她,挥一挥衣袖出门。

无果。

再次日,小春又重复了昨日的话并无比强烈的抗议苏暮她不适合圈养。

苏暮衣袖都没挥一下便风度翩翩的出了门。

再次无果。

小春终于憋不住,趁苏暮出去的空挡怂恿缺月跟她偷溜了出去。

缺月胆子小,小春忽悠了很久并再三拍胸脯保证赶在苏暮回来之前准时回客栈,缺月才唯唯诺诺的答应下来并极小心的给小春梳妆改头换面。

梁城是永吉的边陲重镇,繁华程度虽然远远比不上京城,但由于它处于交通重地,过往客商行人很多,所以也非常热闹。

缺月牵着小春的手,她却总是往人多的地方串。

缺月无奈的说:“小春姑娘,前面人太多了,咱们还是别去了。”

小春回头笑笑,仍旧拉着她的手往前串。

她终是要学着听声辩位,没有眼睛她要用耳朵代替眼睛。

一件一件的来,谁都不要指望。

这几日她很认真的练习如何走路不绊着,如何避开人,如何伪装成正常人。

小春虽然脑子缺筋少弦,但学起东西来却很快。

她如今的情形,很是需要感受实际生活。

缺月是苏暮身边的大丫鬟,虽然身份是下人,但吃穿用度比大户人家的小姐还要讲究,平时也只是做些端茶送水铺床叠被的轻巧事儿。小春走的又急又快,刚开始缺月还行,可走了个把时辰,她便受不住了。

正巧附近有家大酒楼名字叫玉堂春。俩人便去那里歇歇脚,喝口茶吃点饭。

玉堂春是梁城有名的酒楼。小春两人在雅间里点了四个菜又要了一壶清茶,吃吃又喝喝。

小春不时支起耳朵偷听堂中人说话私语。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无非是些家长里短欺善怕恶的八股。

张家老员外看上了十五岁的美貌小丫头强逼着娶过来做小妾,结果丫头刚烈,撞墙自尽。

赵家姑娘成亲当日当然发现已经有喜三个月之余,她家相公打死不承认坏事是他干的。公公婆婆当场气得的口吐白沫晕过去。

无聊实在是无聊。

但也有人谈起国家大事。

说是永吉太子回京城了,皇帝老儿没表示欢迎,五皇子的生母淑妃娘娘最近颇得圣宠,并且二皇子的舅父是当朝骠骑大将军,朝堂大员胆战心惊怀疑东宫要易主,朝堂要变天。不过在朝中说话很有分量的曹老丞相是坚定的太子党。此番还不知是个什么状况。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在这群嘈杂的众口之声中,小春听到一男子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很耳熟,好像是名叫非衣的那厮。

☆、劫财?劫色?劫人?

非衣也在二楼的雅间。

小春搁下筷子对缺月说她要去小解。缺月要跟去,小春笑道她那么大的一人还能丢了不成。

拗不过小春,缺月叹息着放弃,再三叮嘱若是小春遇到迷路了一定要站着别动等她来寻,摸路的时候要万分注意安全。

小春轻笑,怪不得缺月是苏暮身边得宠的丫鬟,这般聪明伶俐善解人意的姑娘人人都喜欢。

当然小春也喜欢,她软软的声音让小春觉得缺月比闻人山庄的表小姐讨喜的多。

二楼只设几间雅间,价格也相应的昂贵了很多,所以客人远比楼下少,正好方便小春行走。

小春循着声音三下两下闪到非衣所在雅间的门外。整个过程像黑夜中的猫一样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声响。

这只是她的职业习惯而已。

她知道非衣没有圈养暗卫,一则非衣本身是个高手,并且是顶尖的高手;二则是这个人极自信甚而显得有些自负了,吃一堑长一智好像在此人身上完全行不通。

“王爷尝尝这个,这是玉楼春里远近有名的菜色。”娇滴滴的女声。

小春皱眉,方才她分明听见那三个关键的字,这会怎么变成女人说话。

接下来便听见那女子娇俏又唤了几声“王爷”。

至始至终非衣都没开口讲话。

小春看不见周围情形,只能忍着继续侧耳倾听。

这时,却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小春忙不迭的闪身躲在隔壁一间空雅间的门后。

来人叩门后进了非衣雅间内。

小春急忙又从雅间闪身出来,轻贴着墙壁,支起耳朵认真听着。

可还是漏过了后来人的话。

不过小春也得了关键的信息。

只听非衣阴冷道:“量他没那个能耐!赤衣至今还不知我手里早有了证据。待时机成熟,我秉了父皇。哼,真以为派了几个江湖杀手便能取了我裴褚衣的性命!”

裴褚衣!方才她并没有听岔。

小春攥着衣袖的手紧了紧。

裴褚衣原来是非衣这厮!

好啊,她与他的梁子是彻底结下了。

小春磨牙,敢追杀她并且她落得双目失明也与他有不可忽略的间接联系,此仇不共戴天!

她转身要走,却不料身侧是镂空紫檀木花架,上面搁了盆青葱般未到花期的兰花。被小春碰到,兰花盆晃晃悠悠掉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谁?!”里面裴褚衣厉声道。

此番小春是走不掉了。她顿住脚步,转过身子,嬉笑道:“好久不见,非爷。”

雅间的门打开,有人走出来,小春顺着他的声音走进里间,不过经过门槛时仍是被绊了一脚,亏的小春身子灵巧,很快的保持住平衡。在场的人只见她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并没发现小春被绊到的异样。

在场的有三人,裴褚衣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他身边是位身穿桃色衣裙的貌美女子,雅间门口处立着青衣男子目光凌厉的盯着小春。

裴褚衣挥手示意他出去。青衣男子得了令垂首走出去。

“爷,这位是?”貌美女子开口,正是刚才娇俏的声音,说话之间,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着小春。

偏生小春只是挂着淡笑端正坐着,竟也不扫她一眼。

这其实不怪小春不礼貌,真是她看不到女子的动作和目光而已。

可这落到外人眼里意义就不同了,貌美女子以为小春胜券在握高高在上本来就存在的厌烦与别的心思更死增加了几层;裴褚衣却认为小春不屑,本来人见人爱人见人扑的自信心被打击到,从而串出怒气与几分不知名的情绪。

貌美女子娇笑道:“爷,这位姐姐长的珠圆玉润,真是漂亮啊。”

小春差点忍不住跌下椅子,这女子拐着弯说她胖呢。

她抬手摸摸脸颊,果真肉多了不少,原来的包子脸大了一号。

都怪最近跟着苏暮伙食太好又不运动。

裴褚衣面无表情道:“原来是小采花贼啊,多日不见,上次你走的真是无声无息,教爷我好找。”

小春看不到他但也能想象出裴褚衣的面瘫脸,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小春挥手道:“英雄莫提往昔,小春我改行了。”

“哦?你也能改邪归正?”毫无掩饰鄙视的声音。

哪里哪里,小春分明是改正归邪了。

貌美女子又夹了一筷子八宝鱼细细挑了刺喂裴褚衣下口。裴褚衣很配合的消受美人的服侍。

不要说动一下,小春就是眼睛都没有眨。

裴褚衣蹙眉,淡淡扫过小春,抬手示意女子不想再吃。貌美女子瞥过小春,见她仍是十分淡定的模样,不觉讪讪的搁下筷子。

低头扫过桌面,裴褚衣努努嘴:“青希。”意思是他要喝摆放在正中央的清汤。

裴褚衣的眼光不错,这汤正是玉楼春的招牌菜,做工极复杂口味很清新。

唤作青希的女子面上闪过高兴之色,执起汤匙舀汤轻轻吹温送到他嘴边:“爷。”

小春可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敢情她的仇人正襟危坐,被美人伺候,吃的正开心。

裴褚衣不说话,小春也闭口不言。小春安静,裴褚衣便更是惜字如金。

小春打气,她一定要撑住,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场。

可最后还是小春耐力不足,一不小心开口道:“非爷,我来这里想问你一件事。”

裴褚衣不看她:“我还没追究你偷听墙角,你倒有胆子质问我。”

小春道:“哪里哪里,只是不经意路过多听了两句,纯粹职业习惯。”

裴褚衣皱眉,他的意思是汤喝够了,青希可以停住喂汤的手了。

青希从怀中掏出素白的绢帕轻轻左右擦净裴褚衣的嘴角,而后轻道:“爷。”声音是波光潋滟的温柔似水。

裴褚衣冷着脸没有回应,青希美目流转,闪烁中透着恰到好处的几分委屈。

裴褚衣冷道:“不管怎么说,上次终归你帮了我一个小忙,我向来不欠人人情,此番你随我去九州吧,到时我自会给你安排安排,好过你目前不务正业。”语气强硬,不可转圜。

不过他话语中有两处错误。一是确实是小春救过他的命,但是救命之恩不是所谓的小忙。二是小春的师傅们不觉得小春不务正业,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她们当父母的从来都认为小春走的是康庄大道。

小春保持着露出两颗小白牙的笑容:“见了客人非爷也不上茶水么?”

裴褚衣再次努嘴,青希乖顺的走到小春身边执起青花瓷小壶倒水,倒完搁在小春右手侧还不忘对她笑的清丽无比。

所以说,小妾是不容易当好的,既要所有事情不论大小对错都顺着自家种马相公,还要用尽心力与自家一堆女人争宠并防着潜在外来入侵户。

真不如好吃懒做的采花贼过的自在悠闲!

小春摸索着桌面,没碰到茶杯却碰倒了一小盅肉糜汤,汤水顺着桌面往下流。

裴褚衣看见那滴落的肉糜汤,冷冷的眸中闪过嫌恶。

这点可以理解,养尊处优的上位者多少会有洁癖,例如闻人泽例如裴褚衣例如苏暮。

小春慌张着站起身来,可她的右手却又很不规矩的把茶碗摔在地上。

清脆破裂声终于让裴褚衣察觉出一样。

小春的黑亮的双眸却没有初见生动的神采!

他不可置信道:“你眼睛怎么了?!谁做的!”

要的就是这个时刻!

方才小春用心记下他的方位,此刻飞身跃起,瞬间便到裴褚衣的身侧。她知道裴褚衣口中藏着一支削铁如泥的匕首。几乎在同一时刻,小春如探囊取物般轻易便摸来那把匕首。

一瞬间匕首出鞘,横在裴褚衣脖颈上。

青希应景的发出凄厉的叫声。

反观裴褚衣,则是一派从容的坐在椅子上。听到青希惨叫,他回头冷厉对她道:“不准叫!”好像丝毫看不见脖间寒光闪闪的匕首。

青希立刻止住了叫声。

小春笑道:“你们是专门训练过的吧。”

青希狠狠剜了她一眼后,眼睛中登时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道:“姑娘,你放了我家爷吧,要不,你杀了我,杀了我吧。”她迎着小春便要扑过去。

小春侧身,冷道:“想让他活命你就别动!”

青希生生止住了前扑的高难度动作。

难为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了。

小春阴笑:“我要你做什么。姑娘我向来只对美貌男子感兴趣,看见长的漂亮的姑娘就恨不得扣了她的眼珠划花她的脸。现在我是瞎子,看不见夫人的相貌,可听你酥软入骨的声音也能想象出你的貌美。你若是再进一步,瞎子我看不见摸不准,你那小脸不知会花成什么。”

青希泪目中蓄满泪珠,美人拼命咬唇忍着不让它们掉落。

这种受了委屈却强装“爷,我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看我的眼睛看我没掉泪的眼睛”最让男人打心眼里疼了。

可裴褚衣这厮眉头不皱眼睛不眨,显然不是怜香惜玉的主。

他低眉扫过匕首径自问小春:“你一进来就打的这个主意?”

小春摇头:“非也,我半途改的主意。”

不改主意的话,她是绝技走不掉的。裴褚衣软硬兼施也会把她带回去。偏偏小春对当别人小妾不感兴趣,在她眼里,那才是真正的不务正业。

她这十多年以来,行得正站得直,孜孜不倦的为采花贼的伟大基业而奋斗。

裴褚衣语气全无感情:“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莫不是没采到公子反被弄伤了不成?”

这斯八卦却不摆出八卦兮兮的职业表情,太不专业了。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看裴同学是怎么脱身的?

☆、不知道起啥名

听到裴褚衣的问话,小春想起苏暮得知她失明时的话语同裴褚衣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们不约而同的质疑小春采花的业务能力!

至于事情的真相,小春龇牙咧嘴的笑了。

闻人泽那厮笑意盈盈,温润如玉,可下起手来却比任何人都要狠绝,口口声声笑着说欢喜她,眨眼之间却可以一枚药丸要了她的眼睛。

所谓最毒男人心,这话果然不错。

小春下意识的探向怀中已然暖热的碧绿发簪。发簪固然是好物,可送她发簪的人却未免太阴毒。

小春正思考间,却不想裴褚衣距离她头顶极尽,湿热的气息吐纳在她耳侧。令小春更震惊的是,他竟然低头衔住了她的耳垂,舌尖灵巧的辗转舔舐,双手也不老实的隐隐有探向她腰间的趋向。

总而言之,裴褚衣在被劫持的空挡不忘偷吃她豆腐!

小春愤愤然,手中的匕首自然颤动了一下下,在小春看来,那只是很小的一下下。

裴褚衣的匕首极轻薄犀利,小春下手虽知道轻重,却不免会出现小小的可以忽略的误差。

裴褚衣的脖颈上瞬间涌出几颗细小的血珠。

可显然小误差在别人眼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堪堪媲美有史以来最可怕地震。

“爷……你没事吧?”青希悬在眼中的泪珠终于滴落下来,望着裴褚衣脖颈上细细的血珠,梨花一枝春带雨撕心裂肺的哭道。她突然转向小春,哭道:“小春姑娘,我求求你,来日我为你做牛做马,你放了我家爷吧。”

美人情真意切惹人疼惜!

只是哭声太聒噪!

小春握紧了匕首,道:“别哭了,我只是吓唬你们而已。”

小春心想得亏现在二楼客人不多,不然这般非得引过来一大群人,到时候捉拿她的告示恐怕要加上恶女强抢民男一条了。

她当真没有强抢民男的贼心!

哪知耳边的气息却愈发沉重不稳,裴褚衣不老实的手在她腰间来回揉捏。

小春恼羞成怒,在他身旁恶狠狠的低声道:“若是你再敢动一下,小心我割了你家小JJ!”

那边果然停住了动作。

裴褚衣凌厉的眉梢舒展,嘴边逸出浅淡的看不清的笑意,冲淡了整个人的冷厉之感。

青希哭嗒嗒的又道:“爷……”多少委屈在其中。

小春挥手,不耐道:“夫人无需挂心,我虽是采花贼,但生平最坚持原则,此番我对你家爷不敢兴趣。你也无需鬼哭狼嚎,吵的我耳朵疼。”

话音一毕,她的腰间被修长的大手狠狠的捏了一把。

小春冷笑,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有闲情逸致调戏良家妇女?当下手下用力,在他脖颈间又轻轻的划拉了一下,血腥气立刻逸出来。

青希的哭声已然带了沙哑的腔调了。

“此番我干出这样大逆不道的勾当,无非是想问楚王一件事情。”小春正色道:“你派人三番两次追杀我的原因是什么?”

“追杀你?”裴褚衣疑惑的皱眉道:“小春此话怎讲?”

小春沉思片刻道:“你确定从未派人追杀过我?楚王有梦游症么?莫不是梦游时派出的人你却不自知?”

裴褚衣冷道:“混账!对付小小采花贼本王怎会用这等手段!”

言下之意,对付小春这样的小喽啰裴褚衣只要勾勾小指便能让她臣服在自己紫色衣袍下,用不着大费周章大材小用的派人追杀,这样有损楚王的八面威风。

小春看不见他面上的表情,却从字里行间听出细节。

有些细枝末节不会撒谎。

小春意识到她找错了仇人!

事实上,小春内心哀嚎,大事不好,她冤枉了高干子弟还拿着人家的匕首耍流氓胁迫人家,现在的场面估计她要吃不了兜着走。

小春吩咐青希:“夫人,刚才你说想用自己换你夫君,那么现在劳烦你来我身边。”

裴褚衣端正坐着不动声色。

小春龇牙又道:“脚步大声点!”

青希乖乖听话的加重脚步声。

一下两下三下……

说时迟那时快,小春狠狠一个手刀砍向裴褚衣的脖颈。可裴褚衣早有察觉,头一瞬向前俯去,匕首堪堪擦过他的脖颈,细密的血珠蓦然溢出,全然是不要命的样子。

小春很快明白刚才转移他注意力以便弄晕他方便逃走的诡计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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