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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个脸色涨红,人人摩拳擦掌,就要冲将上去,痛扁吕蒙。尤其是被吕蒙威胁过的周泰,更是睁着铜铃般的血红大眼,愤怒得血脉贲张青筋暴起,恨不得要撕碎了他。
对周边的情况,吕蒙却是视而不见,继续进言不已道“以英明神武、聪明睿智著称的主公,竟然被这些碌碌小人所包围,变得浑浑噩噩,不思进取,成为故步自封的平庸之主。如今主公竟然犹如不决,进步进,退不退。不,这叫进退两难,优柔寡断,首鼠两端!”
不待孙权有所反应,吕蒙突然“噗通”一声五体投地,跪拜起来,声调高亢哭喊道“如此,江东先主公浴血奋战打拼下来的万里锦绣江山,千秋基业定然不保,不日便丧在汝这昏君之手,为他人做嫁衣裳!”
“吕蒙,你是不是想死啊!疯了吧你?!”孙权闻言勃然大怒,猛的坐直身体,面如沉水,碧眼喷火,颤抖着手指吕蒙,呵斥道。
“吕蒙大胆!好大的狗胆!”
“吕蒙居心叵测!主公斩了他!”
“吕蒙竟敢污蔑攻击主公,断不可放过他!”
主公表了态,讨好主公的机会到了。大伙全都站了起来,指着吕蒙怒斥着,纷纷唇枪舌剑地讨伐,群起攻之。
“这个吕蒙,出身贫贱,粗俗不堪。斗大的字不识一筐,就会一门子心思去投机取巧,找门钻营,溜须拍马。你知道吗?当年主公初登宝座,要裁撤整编军队。吕蒙平时不重视训练,为了引起主公的重视,就临时抱佛脚去赊贷筹集物资,让士卒穿上奇装异服,装模作样开展训练。主公不了解真相,被他蒙蔽了双眼,让他阴谋得逞。如果不是主公重用他,他还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主公如此待他,吕蒙还敢如此骂主公,真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吕蒙就是一匹养不熟的白眼狼中山狼!”
不少人低声议论着,纷纷去揭吕蒙的丑事和伤疤。
所谓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也许是吕蒙平时自恃得宠,飞扬跋扈,肆意妄行,引起很多人的不满。特别是担任副都督之后,更是作威作福,严刑峻法,得罪了不少将尉。甚至连都督鲁肃都不放在眼里,在孙权的默许下,几乎架空了鲁肃。
众人的议论一字不差地钻进了吕蒙的耳朵,他的心犹如被千万根针刺着,痛苦不堪。眼看自己落难,满堂诸公竟然无异人为自己求情,世态炎凉可见一斑。
孙权寒霜满面,气愤得快要喷出一团团怒火。
突然,他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碧眼寒芒大盛,紫髯抖动,戟指吕蒙大骂道“竖子,无知小儿,贫贱匹夫!汝这厮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竟然如此辱吾!来人,先免其一切职务,贬为庶人,把他押回吴郡,打入大牢,交有司审理。待大军凯旋,再治其罪!”
“诺!”两名值殿的绕帐虎士应声而出,就要夹住吕蒙往外拖,吕蒙奋力甩开虎士的手,跪拜在地,以头连续撞地,血染地板,他声嘶力竭喊道“主公啊,不听吕蒙言,吃亏在眼前。主公如此刚愎自用,不纳忠言,必遭天谴!”
“拖下去!”孙权把头一扭,极其厌恶地挥着衣袖道。
两名虎士夹着吕蒙,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吕蒙像疯子一样疯狂地挣扎着,哀嚎着“庸主!庸主!昏君!昏君!”
众人尽皆愕然,以袖掩鼻,指指点点道“真疯了!”
突然,吕蒙用衣袖掩面惨叫一声,向孙权方向狂喷鲜血,以血洒花,足有数升,地面无比猩红,令人触目惊心,惊骇莫名!
然后,吕蒙脑袋往下一垂,两眼翻白,四肢无力向下落下,魂归西天。
虎士大惊失色,放下吕蒙,却见他手脚逐渐变凉。用手去探鼻子,却是没有气息了。
是日,江东军大营全军缟素,哭声此起彼伏,声震数里,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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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章 曹洪醉了()
合肥城,太守府。
富丽堂皇的大厅内,张灯结彩,歌女献舞,丝竹奏乐,酒肉飘香,欢声笑语,高朋满座。
张辽、曹洪、华歆、张绣、于禁、臧霸、张喜、蒋济、路招、朱灵、孙观、吴敦、尹礼、孙康、刘铜、陈兰、梅成、麹演、雷叙、吕虔、任峻、杨庸等,曹军大小将领济济一堂,一起欢聚庆祝胜利。
在此之前有一个小插曲,本来张辽作为曹操钦点的都督主将,按理要坐在主位的。但张辽出于客套和尊重,便再三谦让请厉锋将军、国明亭侯曹洪上坐。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张辽是客气做表面文章,尊重他是曹操的宗室重将。
曹洪满脸横肉的紫酱面堆满了憨厚的笑容,装模作样的假意推辞了一下,然后腆着大腹便便的肚子,扭动着肥胖粗壮的身躯走上前去,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大部分人皆不动声色,偷偷地向他投去鄙夷不屑一顾的目光。
曹洪武艺稀松平常,打仗一塌糊涂,为人急功近利,贪财吝啬。只不过是凭借与曹操的关系才得以坐上高位。
其从兄曹操早年起兵时,曹洪领家兵千余和招募的数千庐江兵相助。曹操讨伐董卓,在荥阳为徐荣所败失其马,董军追袭甚急。曹洪便把坐骑让与曹操,日“天下可无洪,不可无君”,陪从寻船渡河返谯。从此,曹洪便深得重用。
张辽也不介意,神情自若地坐在曹洪的右边首座,接下去是破羌将军、宣威侯张绣,虎威将军、益寿亭侯于禁等,侍中、参丞相军事华歆坐在左边首座,接下去是扬州刺史张喜、扬州别驾蒋济等。
酒过三巡,张辽霍然站起,环视诸将,朗声道“张辽受命曹公,都督诸将守合肥据孙权,上托丞相洪福,下赖诸君将士鼎力相助,英勇杀敌,始有今日之胜。此役杀敌三千,差点擒获孙权,从此孙权夺气,江东丧胆,江南震动。”
张辽虎目泪光闪动,拿起酒爵,声音咽哽道“此役,我军死伤近千,张辽便以此爵祭拜牺牲的弟兄们的在天之灵!”
说完,张辽虔诚地以酒洒地,众将亦然。
“今日之胜,特别感谢出子廉、伯颜两位将军。为表示感谢之意,吾以此爵敬子廉、伯颜及诸位将军!”张辽鞠了一躬,把酒一饮而尽。
“守城之事,便劳烦刺史和别驾大人相机行事,只要坚守就行。江东军大败而去,定不敢轻举妄动,诸将可尽情痛饮!今天酒足饭饱,喝好睡好,明天随我去痛击孙权,大败江东军!喝!”张辽大手一挥,豪情万丈道。
莺歌燕舞,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诸将纷纷向张辽敬酒,张辽十分高兴,来者不拒,一干二净,门庭若市。喝道兴奋处,大家都想灌醉张辽,群起攻之,但那知张辽肚量如海,千杯不醉。
与张辽门前热热闹闹的景象相比,曹洪那里就显得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切切,简直就是门可罗雀,门前冷落鞍马稀。仅有朱灵、吕虔、任峻等几个亲信来敬酒,其他人只是礼节性的向他举了举酒盅。
毕竟在军中,人品、实力和战功才能搏得大家的尊重。
曹洪十分尴尬,红着黑脸瘫坐在主座上,孤零零喝着闷酒。默默看着兴高采烈的将领和热闹非凡的场面,见到张辽意气风发、得意忘形的样子,他鼻子恨恨的“哼”了一声。
几杯闷酒下肚,曹洪越发烦闷,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快速怀疑是不是张辽让他坐在主位,是故意出他的丑,然后暗暗怪自己爱慕虚荣,不小心着了道。
最后,埋怨曹操不重用宗族兄弟,反而重用外姓人,诸如张辽、于禁、乐进、张郃、徐晃,还美其名为什捞子“五子良将”,出尽风头。甚至让张辽都督诸将,连自己也要受张辽这吕布降将的统辖。
真是岂有此理!实在是荒唐之极!
阿瞒哥,你也不想想,你当初是靠谁起家的。要不是当年我曹洪带几千兵支持你曹操,你阿瞒能有今天的地位、地盘和荣华富贵吗?要不是我在你兵败荥阳时,让马寻船渡河,你还有命风风光光地走到今天吗?
曹洪越想越气,一盅又一盅地干杯,头脑开始摇晃,两眼朦胧起来。
他想把自己灌醉,这样就不用想哪些心烦事,也不用看这些市侩之徒的脸色了。
细心的张绣看到曹洪有些不对劲,出于好意过来关切地小声问道“子廉,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曹洪一看是他,头也不抬,冷冷地哼了一声,就自顾喝下了一盅酒。
张绣以为曹洪喝多了,也不在意,举盅继续笑道“子廉,来,张绣敬你喝一杯!”
谁知道曹洪怪眼一翻,一扬手推开张绣,酒盅应声落地,酒水洒了一地。
曹洪卷着舌头,含混不清怒道“你张绣算什么东西?一介降将,也配叫吾的字号。难道你忘了当年在宛城做过的哪些事吗?还好意思堂而皇之地当什么破羌将军、宣威侯,心安理得地享受最高待遇两千食邑。你好意思,我还替你害臊呢。我呸!吾老实告诉你吧,主公对那件事念念不忘呢!”
张绣闻言气得浑身颤抖,呆立当场,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胸口一起一伏。
他双拳紧握,虎目寒光闪动,怒视着曹洪,就要作势扑去。
部将麹演、雷叙见势不妙,马上抱住张绣,劝其回座。
“张将军,请息雷霆之怒。曹将军也是醉了,您大人大量就原谅他吧。”华歆和蒋济赶紧过来好言安抚张绣。
然后,华歆走到曹洪面前,拱手严肃道“曹将军,吾与你奉丞相之命,令兵来救合肥,责任重大,不容有失。切不可胡言乱语,伤了和气。如因汝与张将军闹翻,导致军败,你我吃罪不起。张将军是主公亲自接纳,因功获封,那里轮到你如此这般折辱。只怕是主公知道,也会怪罪于你。你可要三思而后行。”
老华歆是曹操亲自安排的监军,如果张绣与曹洪打将起来,导致军队分裂哗变,他也要被治罪的。他是曹操重臣,资格老,连曹操也要礼让三分,故敢如此与曹洪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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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章 未雨绸缪()
听到华歆话里有话,软硬兼施,曹洪登时一惊,酒醒了大半,但是又不好意思认罪。
于是,曹洪继续装疯卖傻,顾左右而言他,摇头晃脑傻笑道“呵呵呵,华监军言之有理,吾已醉酒,待酒醒便挥军去抓孙权,向主公献俘!来喝酒。”
曹洪这副胡言乱语撒酒疯的德性,气坏了华歆,华歆满脸怒容,花白的胡子一抖一抖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曹洪的部将吕虔、任峻、杨庸忙过来安慰华歆。
始终保持清醒头脑的刘铜,非常细心看着这出突如其来的好戏,计上心头,觉得有机可乘,接近张绣好机会来了。
刘铜小跑过去,嬉皮笑脸地对张绣道“君候大人,这曹将军也许是喝醉了,他这是无心之说,乃是酒后吐真言。”
突然,改口道“不,不,不是。哎呀,我说什么呢?笨嘴笨舌的,应该是他一不小心,就让您君候生气了,完全是无意的。”
然后,附在张绣耳边悄悄道“这种酒囊饭袋,不值得您君候大人与他一般见识,以后有机会再找他晦气。息怒息怒,别气坏了你万金之躯。吾看张辽将军会帮你出头的。”
“各位将军,没事了,请继续请继续喝酒。歌舞乐起来。”刘铜扭头看着张辽的反应。
想不到,张绣、曹洪都不约而同,感激地看着刘铜。
“停!如今大敌当前,当精诚团结,齐心协力,才能一举大败江东军的进犯。今日只管喝酒,休要胡言乱语,伤了感情坏了军心。如有人再犯,军法从事,别怪本持节督将不客气!”张辽拍案而起,神威凛凛,厉声道。
“谨遵都督将令!”众将怵然一惊,赶忙站立起来。
曹洪也被迫悻悻跟着,一齐躬身应道。
风波平息,歌舞又复起舞,丝竹之声依旧,大家又开始热闹起来,但气氛却始终有点尴尬。
“急报张都督,江东军发生大变故!”一斥候匆忙闯了进来,向张辽报告。
“什么大变故?!速速道来。”张辽手指斥候,十分兴奋问道。
“我军细作探知,孙权在席间讨论军机,文武发生争执,孙权犹豫不决。病入膏肓的吕蒙突然闯了进来,指着满帐同僚和孙权大骂不已,人皆以为其疯癫了。孙权大怒之下,让了收监候审,吕蒙气得当场吐血数升,竟然当场毙命。”斥候禀道。
话音刚落,大堂里炸开了锅,大伙议论纷纷,有的拍手叫好,有点的满腹疑虑。
“此事当真?!”张辽疑虑道。
“千真万确!如今江东军大营全军缟素,哭喊声震数里,高挂免战牌。”
“再探,有新情况随时来报。”张辽挥退斥候。
张辽坐直身体,看了众人一眼,严肃道“诸位对此有何看法?”
“吾以为江东军除了鲁肃、陆逊、吕蒙足智多谋,难以对付以外,其余皆碌碌之辈,不足为虑。既然吕蒙早亡,孙权定然惧怕,江东军必然军心涣散,士气低落。我们军正好趁机发起偷袭,一举灭之。”骑都尉吕虔先声夺人道。
“吾深以为然。”典农中郎将任峻附和道。
“吾以为此事必须谨慎行事,切不可鲁莽行事。万一中了敌人的圈套就麻烦了。”臧霸道。
“老夫认为,加派人手再探,如果此事属实,则乘虚偷袭,必败孙权。”华歆道。
其他人都附和华歆的意见。张辽不禁低头沉思起来。
“啪”的一声,曹洪借机拍案而起,指指点点,恼怒道“你们一个个前怕狼后怕虎,犹豫不决,首鼠两端,怎么能打败孙权。众所周知,孙权狼子野心,对合肥和扬州虎视眈眈,迟早要北伐。如果此刻不趁机攻之,必定后患无穷。”
“子廉稍安勿躁,容张辽想想,听听其他人的意见。”张辽也不恼怒,示意让曹洪坐下。
张辽目视刘铜,问道“仲毅怎么看?”
刘铜对此早已胸有成竹,答道“吾随张都督来救合肥之时,吕蒙不敌都督抱头鼠窜落荒而逃,被吾三珠连环穿云箭击伤腰部。这是吾亲眼所见,肯定不假。”
“吾不是吹牛,刘铜自幼力大无穷,弓马娴熟,力打箭猛,吕蒙受的伤绝对不轻。天下能治快速治愈此伤者,唯有谯县的神医圣手华佗。如果孙权找不到神医来救,吕蒙必定凶多吉少。”
“吾闻吕蒙体弱多病,身患顽疾,又加上急功近利,被都督打得屁滚尿流,损兵折将,必定被孙权臭骂,精神和身体受了重创,性情大变甚至疯癫也未尝不可。急火攻心之下,命丧黄泉也是有可能的。”
“但也不排除孙权和吕蒙使用苦肉计的可能,须探清楚才能确定。我建议多派人手侦察江东军大营的情况,加强情报收集工作,根据情况变化做好两手准备。未雨绸缪方为万全之策。”
“有道理,我们确实要做好两手准备。这样吧,情报收集工作就由仲毅你负责,有任何新情况都要马上向吾汇报。”张辽道。
张辽看到于禁脸色严峻,心头一动,问道“文则,你有什么应对之法?”
于禁沉默了许久,才慢条斯理道“吕蒙被仲毅的大力神箭所伤,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吾闻此吕蒙出身贫贱,性格粗暴阴险,为人急功近利,善于投机钻营,为尽快出人头地名扬天下,追求富贵荣华而不择手段。他为了早立功勋,不惜代价拼命进攻合肥,最终折戈沉沙兵败身损。而孙权在攻或者退的问题上,举棋不定,犹豫不决,气得急于立功的吕蒙发疯也不奇怪。”
于禁话锋一转,叹道“但是也不能排除吕蒙为了引我军上钩,而不择手段,甚至牺牲一世英明,用苦肉计装死。他与孙权配合得天衣无缝,听说整个大营到处都布置得象真的举丧一般,瞒过了几乎所有江东军将士。如此无所不用其极的用计,这个吕蒙实在是太可怕了。证明其志不不可不防啊。”
“走了,说当没说。竖子不足与谋。”谁料到,于禁话音刚落,曹洪就气冲冲地带着吕虔、任峻、杨庸拂袖而去。
众人面面相觑,张辽却当没有看到一样,闭目养神,默默思考着。
良久,张辽缓缓睁开眼睛,沉声道“对此事,必须慎之又慎,仲毅要多派斥候去刺探江东军的动静,有事马上汇报。其余人等,各自坚守岗位,严禁轻举妄动,为令者斩。”
众将轰然领命而去。
刘铜回到营帐,马上召集王山、向条,向他们布置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三人商量了半天,王山和向条分头行动去了。
一日无事。到了傍晚时分,骑都尉吕虔领了一个樵夫到了曹洪的大营,半晌以后,樵夫拿了一袋子钱乐滋滋地走出城,径往合肥郊区的一个村子去了。
樵夫不知道,他后面有两人一路悄悄跟踪着,一直看到他融入了村子里,才折回合肥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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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章 互相挖坑()
夜幕终于降临,无尽的黑暗无情地吞没了天地间的一切,只有天幕上闪耀着寒光的星星,眨着明亮的眼睛偷窥着人间的一切。
一阵夜风吹来,合肥城楼上的旗帜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夜空下,持枪伫立的哨兵沉默在黑暗中,一动不动泥塑雕像一般。
城内刁斗之声相闻,一队接一队全副武装的兵卒,手举火把,神情严肃,全神贯注地巡逻着。
曹洪的住处内灯火通明,有几个人影在窃窃私语,摇曳晃动的明黄色的灯光下,映出几张猥琐、兴奋的脸来,曹洪正与吕虔、任峻、杨庸几名心腹亲信商量着大事。
“将军,那个樵夫还真的是本地人,我的两个探子一路跟踪,确凿无疑。放心吧。”司马杨庸眉开眼笑禀道。
“既然那个樵夫真的是本地人,那么他无意中听到的情报也是准确的。这些情况与我们派出的探子掌握的情况是一致的,吕蒙真的是死了。明天江东军就要拔营撤退,今晚是最佳的机遇,最后的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