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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温体仁时候的次辅。
于是崇祯便任命他总督西南三省军务。
但实际上崇祯就给了他一道委任的圣旨,兵马是一个没有,自己想办法在贵州拼凑,另外还给了三万两银子,剩下如何供应四川战场,也是完全他自己想办法去,可怜王应熊在遵义都得自己掏钱招募士兵,好不容易把川南抢回来了,皇上你又想收我们税……
你考虑过我们的感情吗?
“都是好算计啊!”
杨庆一脸唏嘘地感慨着。
很显然左良玉又被这些家伙当枪使了,不过也不能说谁坑谁,这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左良玉要是不想割据,那他完全可以把李乾德绑了送给崇祯,更别提什么兴都留守,但他既然想割据,那他就只能给那些士绅们当这杆枪。
“三弟,我们这里该如何?”
曹友义问道。
此时他们在安庆。
黄得功的大军已经西进,他率领着包括京营所属的王之仁部一个军两万人,提督操江下属水师芜湖总兵张名振部两万人,他自己下属的马得功和田雄两个总兵四万,另外再加上安庆的黎玉田手下一万,实际上就是曹友义部下驻安庆的,总计九万大军护送代表崇祯亲自向左良玉宣旨的杨庆前往武昌。
如有阻拦以谋反论,这支大军可以就地剿灭。
如果左良玉不肯接旨,那同样以谋反论,不过左良玉肯定不会接,崇祯派杨庆宣旨就是要他别接的……
杨爵爷宣旨那是要命的啊!
“你们,守好大别山各口,别让金声桓等部过来捣乱就行。”
杨庆说道。
对付这种造反的很简单。
雷霆之势直捣巢穴,至于其他方向保证其党羽别造成破坏就行,左良玉部下各军分布在从襄阳到九江的广袤区域,玩大战线进攻不但毫无意义反而增加风险,除了中路长江线上的进攻,其他线上防守就行。尤其是曹友义的防区和左良玉部只是隔着一座大别山,这些辽民刚刚安顿好,现在随着春天到来也该转入生产了,可别再遭到战火破坏了。话说因为暂时杨庆无法给他们搞到太多的玉米种子,所以今年这些人除了传统的水稻小麦之类作物外,同样也得靠着地瓜来维持粮食供应,赶紧打完这一仗正好亲自来指导他们进行育秧。
还有水泥的生产也不能断,崇祯在见识了铁筋水泥管的效果后已经决定开始……
当然不是修皇宫。
崇祯准备用这种东西修桥。
不得不说这个皇帝真得还是很关心百姓的,他要杨庆大量制造水泥然后以水泥和石头,在各地展开一场修桥运动,把那些江南水乡的简陋木桥统统换成水泥石拱桥。
话说他的眼光也很独到。
他一眼就看到了水泥这种东西在目前的大明最大的价值所在,和给他修皇宫相比,用这种产量稀少的东西修桥才能最大限度体现它的价值,这还幸亏铁的产量有限,要不然他该连真正的钢筋水泥桥梁都想到了。这一点上倒不愧是天启的弟弟,还是有一定科学头脑的,所以接下来水泥的生产还必须扩大,这些辽民的任务可是很重,而从事工业生产的前提,就是他们的农业必须能提供超出需要的粮食。
至于推广到其他地方……
杨庆还没那么大方,话说这些可是他的产业。
他很清楚随着一个个势力被清除,朝廷财政一天天增加,崇祯的军事实力一天天增强,他的好日子也一天天到头了,他其实就是个带把的魏忠贤,崇祯用着他当打手,用着他拉仇恨。但一切走上正轨后,他也基本上就该被踢到一边以修复崇祯和士绅之间的感情裂痕了,皇帝终究还得是士绅的皇帝,指望一个皇帝长久和士绅对立是不可能的,他们之间的斗争归斗争,但指望出一个皇帝领导人民翻身做主人是不可能的。
那完全是幻想。
翻身做主人了还要皇帝干什么?
他除非想为这个腐朽的封建时代为奴一百年,否则他和崇祯终究还是要走上对立的,但为奴一百年这种事情,他还没那么重的奴性,还不至于把跪伏在皇帝脚下做狗视为莫大的光荣。
他的心灵还没扭曲到那种地步。
话说现在的他也很迷茫。
但无论他以后怎么做,都必须先培植属于自己的势力,
“忠勇伯,该走了!”
远处的黄得功喊道。
在黄得功身后的长江上,一支庞大的舰队绵延看不到首尾。
杨庆和他结拜大哥道别后,转身骑上马直奔码头,很快和黄得功一起登上了他俩的帅舰,这支庞大的舰队满载着九万大军,沿着长江逆流而上直指九江。
第一二八章 军阀都是渣渣()
九江。
“老子大炮锁江,任那杨庆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过这九江城。”
卢光祖得意地说道。
此时这位原本历史上随豪格一起南下四川,扫灭张献忠的咱大清一等阿达哈哈番,正站在九江福星门城楼上,看着面前辽阔大江,滚滚长江水在不过几十丈外浩荡东流,下游无数战船拥挤在江边,但没有一艘敢越过一里外的回龙塔。
因为他这边数十尊大炮正伸出黑洞洞的炮口。
这就是九江城的重要处。
这座经历无数战争考验,在中国古代历史上留下无数印记的柴桑,浔阳,江州城,其实就紧贴长江,几乎可以说走上江岸就是城墙,别说是红夷大炮之类重炮,就是一门千斤弗朗机都能架在城墙上锁断仅仅千米宽的江面……
“听说那杨庆真会飞啊!”
他身旁手下很不开眼地说道。
“飞?”
卢光祖鄙夷地说。
“吹牛谁不会啊!老子我还说当年砍过几百颗建奴的人头呢!他真要是会飞,那就飞过这九江城我看看!”
他紧接着说道。
好吧,他其实是辽东人,当初辽东沦陷时候跟着逃到关内的卫所军官,实际上不仅仅是他,左良玉手下很大一部分都是这样的,比如后来做到咱大清四川总督的李国英,这也是左梦庚降清如此干脆的原因。其实就是没有被黄得功击败或者没有左良玉清君侧,他们这个军事集团在面对南下清军的时候,基本上也是投降的结果。这些从辽东被清军赶出的旧辽东卫所军,在关内当了十几年流浪者之后,发现自己最终还是没逃过这个梦魇一样的恶魔,最终的结果都是放弃了继续抵抗下去的勇气。
黄得功这样的才是异类。
所以黄得功一死几乎尸骨未寒,他部下同样出自辽东的马得功就拿弘光当礼物投降了清军。
“将军,快看回龙塔上!”
突然间一名举着望远镜的部将喊道。
卢光祖赶紧拿起望远镜。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紧接着惊叫道。
在他的望远镜视野中,一里外雄据回龙矶的高塔上,很显然多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因为距离远他这望远镜又不是现代军用望远镜,最多只能看出此物比塔顶还大,两端都超出了塔顶的范围,整个看起来就像……
就像一对翅膀。
或者干脆说是一个巨大的风筝。
“他,他,他不会真得会飞吧?”
卢光祖脸色瞬间白了,他举着望远镜战战兢兢地说。
他手下那些同样看到这一幕的军官,也都一个个脸色紧张。
那当然是杨庆了。
九江城是必须得打开,黄得功的大军已经登岸,并且向九江城东的两座城门发起了炮击,但这种进攻并不是那么容易,这座要塞四周除了水就是湿地,现在已经开春基本上没有了冰雪,进攻的明军必须在冰冷的泥泞中把那些大炮推到阵地,然后和守军进行对轰,但这种方式明显不符合杨庆的节奏,他要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抵达武昌拿下左良玉。
他没兴趣在这里浪费时间。
更何况这样的炮轰还会对城里老百姓造成不小的伤亡,既然这样干脆来简单的吧!
话说这里可是有一个起飞场的。
这里有一座近四十米高的高塔可以供他利用。
不过……
“这距离还是有点远啊!”
锁江楼回龙塔上背着三角滑翔翼的杨庆,很不放心地看着至少一里外的九江城。
他此时背的就不是制导炸弹版的了,这是一架真正的三角滑翔翼,翼展超过了十米,为了尽量减重,就连蒙皮也变成用丝绸层层绷紧并糊好的,为了确保不会断,他其实是通过一根根连接在骨架多个点的绳索吊着两个握把,以便于均匀受力,毕竟他这个不可能达到现代材料的强度,不过这样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因为这是要真正飞行,不是延长跳跃距离的滑翔,而是借助风力的真正翱翔飞行。
这里到九江城太远了。
尤其是他还带着两把凶器呢!
“玛的,不管了?”
他说着双手分别抓紧两边的特制把手,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江风,还有手上越来越强的升力,深吸一口气后沿着脚下向下的塔顶猛然发力,几乎以他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向前蹿出。紧接着就感觉脚下一空,向上的升力带着他直接飞起,因为他的速度快此时获得的是类似飞机起飞的效果,所以他的高度甚至短暂上升到比塔顶还高出一大截。
但随即因为速度下降开始了下坠。
与此同时一股强劲的江风托着他陡然稳住,就像天空中展开双翼的鸟一样以一种平滑的方式掠过江岸,在城墙上卢光祖和部下士兵傻了般的目光中迅速拉近着距离。
“开炮!”
突然醒悟的卢光祖惊叫道。
他身旁一门弗朗机炮立刻瞄准了天空中的杨庆。
好在这些火炮都有一点小小的仰角,居然奇迹般对准了他们的目标。
“飞,我看你怎么飞!”
卢光祖恶狠狠地将点火杆杵向点火孔。
这门弗朗机骤然喷出火焰。
但也就在同时,杨庆在气流推动下略微一偏,炮弹在他身后至少三十米外飞过,还没等这场人类战争史上第一次地空战斗打响第二炮,他就已经像展翼的鹰一样掠过城墙。就在掠过的瞬间杨庆双手一松,那三角滑翔翼陡然失去他下坠的力量带动,立刻被风刮得如同断线风筝般直飞向天空,而杨庆却一下子砸在了城楼上,带着被推开的瓦片从从城楼上滑落……
“只诛卢光祖,胁从无罪!”
半空中的他大吼一声,两把铁挝左右一分,带着浑身杀气落在城墙上。
“快,杀了他!”
距离他十几米的卢光祖发疯一样吼道。
然后那些士兵们犹豫着,很显然他们没有动手的勇气,好在几个他的亲信最终还是举起了鸟铳,杨庆右手铁挝随手一钩,旁边一名倒霉的军官立刻被勾住,就在对面火光喷射的瞬间,这家伙已经被拖到他前方,然后在子弹击打中浑身乱颤。
下一刻杨庆抬脚将这一百多斤重踹飞出去。
就在那死尸砸落在鸟铳手中间的同时,他横着双挝迈着并不快的步伐继续向前,而在他两旁那些士兵无人敢动手。
从天而降的震撼太强烈了。
这些士兵本身就因为各种传闻对他有很深的畏惧心理,此刻他再以如此诡异的画风登场,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很难敢于迎战他,说到底谁都明白,他们这些人无论怎么算那都是叛乱的。左良玉和那些将领们的确为了割据一方,但当兵的跟着谁不是混饭吃,而且在这些传闻中,忠勇伯可都是以爱惜士卒出名的,刘良佐部下原本饭都经常吃不饱,忠勇伯斩杀刘良佐后,他的部下立刻得到了拖欠的大部分军饷。
既然这样大家还是看看好了。
“快,快杀了他!”
卢光祖拽过一名部下向前一推带着惊恐喊道。
那部下咬牙纠结着。
“快,快上啊!”
卢光祖带着哭腔吼道。
不过他自己却在后退。
那部下猛然间大吼一声,举起手中的雁翎刀……
下一刻他突然转身。
那雁翎刀对着卢光祖斩落。
“你,你,你这狗贼……”
卢光祖带着满脸的难以置信,歪着喷涌出鲜血的脖子,抬起手颤巍巍地指着他,还没等说完嘴里的血就涌了出来,然后他重重地倒在地上,躺在那里不断抽搐着。
“干得不错!”
杨庆走过来说道。
“小的不敢让此贼污了爵爷的手。”
那家伙卑躬屈膝地说道。
“去告诉其他兄弟们,都别再执迷不悟了,靖南伯给你们带了十万犒军银呢!不赶紧打开城门分银子,在这里傻呵呵地打个屁!那左良玉就是得了湖广,还能给封你们公侯怎么着?跟着皇上才前途无量,皇上新政找那些士绅收了税还不是给兄弟们发饷?你们跟着左良玉护着他们能有什么好处?”
杨庆说道。
“爵爷,就等您一句话了!”
那军官激动地说。
“都说爵爷拿当兵的当兄弟,小的以前还不信,今日才知道爵爷真是爱兵如子啊!”
另一个军官同样凑上前说道。
他因为上前拍马屁太急切,没有注意自己脚下,正好一脚踩在了地上的卢光祖胸前,后者抽搐了一下,脖子上又挤出一滩鲜血,然后他终于在无人关注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那还不快去!”
杨庆说道。
“小的这就去!”
那俩军官眉开眼笑地说。
紧接着随着这好消息的传开,城墙上立刻一片欢腾,同样其他各处防守的卢光祖部下也纷纷放弃抵抗,痛痛快快地打开城门,外面早就已经等待的黄得功等人率军迅速进入了九江城,当他兑现杨庆的承诺,把十万两犒军银摆在这些士兵面前后,这些家伙立刻摇身一变,成为了大明讨逆的先锋。
话说杨庆带了整整一百万两银子。
他要跟中原大战时候挨个发支票,转眼瓦解对手百万大军的光头佬学习。
不得不说这样的方式效果就是明显,管你以前对谁忠心耿耿呢!
这银子一拍就都听咱的!
第一二九章 国之重器()
武昌。
“左良玉,出来接旨!”
杨庆拎着装逼专用的方天画戟在武胜门外跃马高喊。
他进军武昌的路上可以说兵不血刃。
毕竟他既有九江倒戈的卢光祖部下为前锋,又有大量白银开道,沿途各城完全敞开大门,事实上过了九江也就没什么要塞可言了,九江没有挡住他们那其他地方的挣扎毫无意义,就这样还没等被他一棍子打懵的左良玉反应过来,他和黄得功水陆并进的大军就已经兵临武昌城下,甚至就连张名振的水师都已经在北岸夺取了汉口。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毕竟在武昌是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势如破竹了。
左良玉闭门不出。
他的战略很简单,既然九江没能阻挡杨庆,那就干脆在武昌城下拼耐力吧!
反正他城里有的是粮食,那些士绅也可以说和他齐心协力。
杨庆的确不好惹,野战堪称无敌,话说连多尔衮都被打得丢了一个蛋蛋,左良玉自认自己的大军还达不到八旗的战斗力,更何况那黄得功也不是善茬,出去野战胜算不大。但明军又不是说全都是能打的,他在这里和杨庆耗着,而他在荆州,岳阳等地的部下南下洞庭湖从长沙向东攻江西,在承天等地的部下越大别山攻淮西甚至取合肥从江北威胁南京……
这就足够了。
这才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像杨庆这样没头脑只知道蛮干的莽夫懂个屁,他知道真正的统帅该如何打仗吗?
事实这也的确是好办法。
他在外面的部下无论拿下南昌还是合肥,结果都是逼得崇祯认输,毕竟他现在干的事情,其实是所有士绅一致拥护的,他们都巴不得有个人为他们出头逼迫崇祯停止新政,左良玉的部下在江西不会遭遇真正的坚决抵抗的。就算有抵抗的也没用,因为明军主力全在江北和南京,江西无非就是些烂无可烂的卫所兵,在他手下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兵面前,那完全就是渣渣一样,估计别说是一触即溃了就是望风而溃都很正常。
而拿下南昌可以向浙东进攻。
崇祯会立刻屈服。
崇祯承受不了这样的代价。
然而他的计划的确很好,但可惜他的对手那蛮干也不好对付啊!
“左良玉抗拒圣旨,谋逆作乱,罪只左良玉父子,武昌军民为其胁迫者既往不咎,勿为自取灭亡,陛下有旨以银百万两赐湖广诸军,九江之军诛杀叛将卢光祖,皆已反正领赏,尔等尚欲待何时?有诛左良玉父子者赏黄金五千两,赐伯爵。”
杨庆继续喊道。
然后武胜门城墙上火光闪耀,一连串炮弹打在他周围。
那胯下战马嘶鸣一声立起。
“简直自寻死路!”
杨庆冷笑道。
说完他立刻将手中方天画戟向着头顶一举。
后面一字排开的五十门红夷大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弹在他头顶呼啸而过,在武胜门上打得碎砖飞溅。不过这种要塞级城墙没那么脆弱,十几斤重实心弹在飞了近一里后,基本上也就磕碎几块城砖,但如果想再继续拉近距离,那就得面对城墙上大炮居高临下的轰击了。所以在这样的火炮对射中,最好的办法就是选择一处比城墙还高的阵地,但武昌城北是一片浩荡的沙湖呢,就湖岸和长江之间一带最多二里宽湿地,甚至中间还横着一条连接的水道。
这样地方哪有合适的炮位?
当然,这小事不值一提。
杨庆早有准备。
紧接着他将那方天画戟一晃,后面的炮击立刻停止,然后他很有装逼风范地冲着城墙上傲然一笑。
“左良玉,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他嚣张地吼道。
然后他以最快速度调头,催动战马回到己方阵型,并且迅速穿过炮兵阵地,到了另外一处正在架设大炮的阵地上。
真正的重炮阵地。
在这里六门口径超过五寸的巨炮正在临时征用的耕牛,还有无数士兵的拖拽推动下,在不得不铺上圆木和稻草的地面上一点点向前磨蹭,不时有士兵累得筋疲力尽倒下,然后被拖到一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