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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民大会这一年主要干这个。
当然,他们也给了新来的皇帝一个下马威,他们否决了皇帝要求户部出一笔钱用于养活他的御营的圣旨。
理由很简单。
没有这个编制。
无论锦衣卫还是明军系统都没有这支御营的编制,这是皇帝自己搞的那你就自己掏钱养活,朝廷的税收不是给你私用的。实际上朱慈烺就是试探,他并不在乎这笔钱,他是看四民大会对他的态度,或者说四民大会是否尊重他的权威,但很显然四民大会并不鸟他。
之后皇帝又找韩赞周和卢九德要內库的钱。
但他俩说没钱。
然后为了证明真得没钱,他俩又送了一马车账簿过去,根据这份账簿皇宫至今还欠着帝国银行两百万,就等皇帝来想办法还了。
这本账簿倒是真的。
因为皇室最主要的产业都在张嫣名下,剩下也被袁太妃,坤兴公主这些人瓜分,目前皇宫能获得的主要收入实际上就是皇庄地租。但这些皇庄的收入无疑是负担不了越来越庞大的慈善和教育支出,毕竟皇庄就那么点地租,绝大多数都是一两成,每年加起来也就几百万。
这个真养不起那些孤儿院。
义务教育,孤儿院,养老院,医院建设……
哪一个都是吞金的黑洞。
不够是正常,够用才不正常!
每年的缺额部分都是直接从帝国银行借款补充,然后这些借款由张嫣几个女人在每年年终从自己的收益中归还,实际上她们的主要收益就是银行,这无非就是一个左手交到右手的游戏而已。但通过这些多少有些让人头大的操作,杨庆和那些女人还有作为她们心腹的太监头子们,的确是把朱慈烺搞得比他爹还穷,皇宫的仓库里是没有一枚龙元的。
话说皇宫的饭钱都得去张嫣那里按月借支啊!
要不怎么自己种菜呢!
皇宫真穷啊!
要不皇上你把那些小学和孤儿院的伙食减一减?再不你把皇庄的地租提高一些?或者你干脆把那些蛀虫们统统弄死,尤其是你伯母那个超级大蛀虫,她的个人资产恐怕都快奔千万了!还有你妹妹也好几百万,就连你的小妹妹都两百多万家产!那小姑娘卫生纸都得洒玫瑰精油,把她们抄家你就一下子有钱了。
呃,这个至少目前不行。
最终朱慈烺不得不面对四民大会不给公款,私款又是负数的问题,好在还有他叔叔。
他叔叔有钱。
可怜的福王又躺枪了!
第三七二章 陷害忠良()
正当杨勇在安庆截住运输倭奴的船队并开始审讯的时候,要求金声桓前往中都参加祭皇陵的圣旨也送到了襄阳……
金声桓当然拒绝。
他又不傻,这种事情去了就等于任人宰割,他的确靠卖萌为生,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动他的底线他一样不会束手就擒,他卖萌只是为了保住目前的地盘,又不是说他真得就是个萌宠。
他也一样有尖牙利齿。
他有一座顶级要塞,他有三万整编后的精锐,他还有那些士绅的全力支持,他凭什么束手就擒?
他以称病拒绝。
但紧接着杨庆派人告诉他既然有病那就得治。
南京的医院为他准备好了床位。
紧接着襄阳发生小规模兵变,金声桓回复说地方不安,作为镇将他不适合离开,哪怕有病他也得留在襄阳继续履行皇帝交给他的职责,另外隐晦地表示,他是归秦王节制,理论上杨庆无权管他。然后杨庆就告诉现在皇帝已经回来,秦王说话已经不好使了,不仅仅是他,汉中那几个镇将也同样回归大都督府节制……
之前大明割据势力的官方解释并不复杂。
首先建奴是叛乱分子。
建奴,蒙古,神民勾结,罔顾大明累世之恩,背叛大明祸乱天下,僭号称帝,实属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所有与其联系者皆以汉奸叛国罪论处。
秦,桂,靖江为国藩屏。
这个同样很好解释。
张献忠连藩屏都不算,只是一个普通地方官,类似于沐家在云南,世镇四川但不是说四川是他的。
皇帝陛下坐镇长安御驾亲征,亲自指挥西征。
公主留守监国南都。
秦王,汉中三节度使,也就是当年被李自成一直扔在那里的唐通,白广恩,马科等三总兵,他们被李自成封为节度使镇守汉中。但最初的划淮为界中,汉中并不属于李自成,直到后来龙兴天子为秦藩扩大地盘时候才算,不过这三镇将的身份至少在杨庆这边还属于朝廷军队。包括即便后来地盘上也不属于秦藩的金声桓,他们都是跟随皇帝西征的朝廷军队,包括秦王也是,只不过西征军以秦王为主帅,所以他们都归秦王节制,现在皇帝返回南方,那么他们重新回到大都督府统辖。
当然,这就是个解释而已。
但现在杨庆就以这个解释,很认真地告诉金声桓你得听我的了。
然后金声桓说我不听。
我不听,不听,就不听。
那这就别怪杨庆揍他了!
紧接着大都督府正式下令解除金声桓的所有职位,他的邓国公是皇帝封的,大都督府的确没法解除,但他的所有职务理论上都是大都督府组织总部任命,同样也可以尤其解除。同时以襄阳兵变为理由,调武昌都统黄蜚率领两个军北上襄阳处理,有阻拦者以谋反论,襄阳节度使区撤销,所辖各地全部改为皇庄,所辖军队就地改编为民兵。
紧接着金声桓放弃宜城直接收缩回襄阳准备固守同时向李自成求援。
黄蜚大军沿汉江北上。
襄阳之战开始。
“楚公,陛下何时下旨要邓国公赴中都祭皇陵?”
毛奇龄义正言辞地质问。
“你是谁?”
杨庆一脸不屑地说。
“下官乃陛下钦点的东阁大学士!”
毛奇龄傲然说道。
“大学士不需要廷推吗?”
杨庆疑惑地说。
“楚公,按照新的官制已经不再设立大学士。”
史德威提醒他。
的确,大学士一职已经撤销,明朝由大学士构成内阁,但新的内阁由首辅和阁臣构成,这些阁臣除了首辅史可法之前有大学士头衔,其他人都没有,所以四民大会确立的新官制直接撤销大学士一职。实际上不仅仅是这些大学士,很多在杨庆看来没什么卵用的官职都撤销,尤其是翰林院都快没人了,毕竟都六年没有新的翰林任命,但地方上的官职反而增加。
总得来说官制更加实用。
“那他是怎么回事?”
杨庆很不礼貌地指着毛奇龄问。
“楚公,陛下难道自己不能聘用自己的近侍?”
毛奇龄说道。
“公公?”
杨庆疑惑地看着他。
“楚公,你不要欺人太甚,不管鄙人身份为何,此行都是代替陛下而来,哪怕就是一介草民,也有权替陛下问楚公,陛下的圣旨上何时召邓国公赴中都!”
毛奇龄忍无可忍地质问道。
“拿圣旨原件!”
杨庆说道。
史德威赶紧给他把圣旨原件拿来。
“这难道不是邓国公?”
杨庆指着上面的邓国公三个字义正言辞地说道。
毛奇龄低头看着……
“楚公,陛下的圣旨乃是鄙人亲笔书写,你觉得鄙人会不认识自己的笔迹吗?这根本不是那份圣旨,这是别人编造的,若楚公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那鄙人是不是该认为是楚公伪造圣旨?”
他怒道。
“何为圣旨?”
杨庆冷笑一声指着上面盖着的玉玺说道:“这就是圣旨,你的字迹有个屁用,难道你的字还比玉玺更有效!”
毛奇龄愤慨地看着他。
然后拂袖而去。
“他不会真这么冲动吧?”
史德威疑惑地说。
“故意的,明天他们的那些报纸就该替金声桓鸣冤,然后说咱们伪造圣旨陷害忠臣了,这些废物也就这点本事,他们无非就是想诋毁我的声誉顺便显示他们的存在。再回去拿这件事在皇帝面前添油加醋,估计他们想让皇帝下什么决心,但皇帝对我这个奸臣还抱有幻想,他们故意来激怒我制造事端,回去刺激皇帝,话说他们其实和那些争风吃醋的妓女没有什么区别。”
杨庆说道。
可怜毛奇龄刚走出不到十米啊!
这两个混蛋就在他身后肆无忌惮地编排他。
他回过头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刚刚说了这些话的杨庆,杨庆笑咪咪地向他举起茶杯,毛奇龄猛然回头,大步向外走去。但就在这时候,两个参谋走过来,就在三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一边一个抓住了他胳膊,然后脚下同时一绊,毛奇龄惊叫一声向前扑倒,那两人手一拉他直接撞在地上。
紧接着他惨叫一声。
还没等他捂着一嘴血从地上爬起来,那两个参谋就拎着他的胳膊和腿把他抬起来,在他挣扎中走到门前一喊号子扔了出去!
“呃,这样他回去更有话说了!”
史德威不禁莞尔然后说道。
“不管他们想让陛下下定什么样的决心,对我们来说,还是让陛下赶紧下决心吧!”
杨庆喝着茶说道。
可怜的毛奇龄趴在门外正下着小雨的石板地上,艰难地一节节恍如生锈般撑起来,然后擦了擦满嘴满脸的鲜血和雨水,低着头踉踉跄跄地走向大门……
当然,这是他的光荣。
第二天他们控制的几家报纸,就开始大肆渲染楚公假传圣旨,故意陷害邓国公,毛奇龄奉旨调查,揭露其不法之行并面斥之。最后楚公恼羞成怒,并对其进行残忍毒打,呜呼,我大明何时竟出如此逆臣,可怜毛奇龄奉旨办事,居然被毒打至面目全非连牙都掉了好几个。
更可怜的是邓国公,以重病之身惨重陷害,冤得都快六月飞雪了。
当然,这些没什么卵用。
明军还是迅速完成对襄阳的包围并开始架设神威无敌大将军炮,两个军加重炮旅总计五万大军,将金声桓困在襄阳。
龙兴天子情绪稳定。
不但情绪稳定,而且准备给楚国公封郡王了,虽然大明的郡王通常都是死了追封的,但从崇祯封李自成为秦王开始,这个规矩已经打破,连异姓藩王都封何况郡王。再说以楚国公目前的身份,目前的功劳,本来也配得上一个郡王,无论嘴上怎么说,其实大家都明白,是他挽救了大明,否则无论李自成八十万大军下江南时候还是多尔衮大举南下时候,大明也都差不多该没戏了。
一个郡王很合理。
很显然皇帝陛下并没在意楚国公假传圣旨陷害忠良的事情。
再说金声桓算个屁忠良。
他和杨庆狗咬狗,对于龙兴天子来说并不是坏事,如果杨庆能在襄阳城下碰个灰头土脸,那么无疑就更加完美了。不用多了,只要金声桓能在襄阳撑到冬天汉江封冻,杨庆就很难继续打下去,明军炮火的确凶猛,可对后勤的依赖也更大,像神威无敌大将军炮这样的武器,没有水运补给是很难维持进攻的。更何况那襄阳城也不是随随便便能打开的,这些年金声桓的财力几乎全堆在这座要塞了,不说铜墙铁壁,也是目前大明最顶级要塞之一。
只要金声桓能撑到冬天,皇帝陛下就可以出面了。
以调解人姿态出面。
联合李自成,桂王,张献忠这些人一起向杨庆施压,逼迫他放弃对襄阳的进攻,然后金声桓再向他服个软甚至卖个萌。而一旦杨庆的军队受挫于襄阳,那么他的不败神话也就彻底打破,他部下对他的忠心也将出现裂痕。
这就足够了!
就让这座襄阳城,成为皇帝陛下逆袭的转折点。
然而……
皇帝陛下太高估金声桓了。
第三七三章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
襄阳。
“快,别跑了这老贼!”
金声桓部将盖遇时,挥舞手中短枪吼道。
在他四周灯火通明。
夜幕笼罩下的襄阳街道上,不计其数的士兵汹涌而前,他们端着长矛和火绳枪,拎着刀和盾牌,在那些奋勇争先的军官带领下,带着亢奋杀向前方。而同样的洪流还有很多,整个襄阳城内一片喊杀声,这一道道洪流汇聚的目标,则是城内堪称制高点的镇南楼。
也就是昭明台。
那里是金声桓的战时指挥部。
话说龙兴天子还想金声桓在襄阳坚守半年?
开什么玩笑?
他想他手下将领还不想呢!
就算他手下将领想那些士兵们还不想呢!
就算那些士兵想,他们的老婆孩子还不想呢!
这又不是说敌军打来屠城了,或者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亦或为了什么忠义!无非就是金声桓想继续割据然后杨庆不答应,明军就算打下襄阳死的也就金声桓,他手下那些将领跟明军又没仇,要不是左良玉清君侧他们都还是明军呢!看看当年没跟着胡闹的如今都发达了,哪怕马进忠这种流寇,现在也一样因为懂事而被杨庆奖励大量好处,虽然退役了但人家也是家财百万,娇妻美妾一大堆享人间之福。
跟着左良玉有啥好的?
无非就三个府的地盘,还都不是什么风调雨顺的好地方,一年无非做生意收点,就算分利益还能分多少?
那些将领脑抽了吗?
哪怕投降后改为皇庄,他们也肯定是民兵军官,尽管这些年占的田产肯定丢掉,但自己收敛的家财肯定还是自己的,以后凭本事混,跟着杨庆怎么不比跟着金声桓更有前途……
话说他有个屁前途。
当年无非就是左良玉造反,大家都被他裹挟……
对,就是裹挟。
是当年左良玉造反,他们作为左良玉部下,才被裹挟加入乱军,之后就这样一直被裹挟多年,现在属于反正而已。
这样想想就光荣多了。
而对于士兵来说就更没兴趣保卫金声桓的好日子了!
他们的确跟着金声桓也算能吃饱饭了,比过去强了不少,可仅仅也就是能吃饱饭了,金声桓就这屁大点地盘,能让他们吃饱饭就不错了,就是肉一年都吃不了几顿,也就是守着汉江还能捞鱼吃,话说那些明军一个普通士兵每月军饷可是四元啊!
这是最基本的军饷。
这是不算各种补贴的,加上各种补贴一个普通士兵,尤其是执行作战任务的,每月十两是起码的,更别说战场上的立功奖励,家属受到的各种优待及退役后的各种保障,光一个子女免费的小学教育,这就已经让人艳羡不已。而且还不克扣军饷,明军将领从上到下没有克扣军饷的,这对士兵们来说简直做梦一样,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这是因为明军高级将领根本不在乎那点钱。
但这已经足够了。
哪怕杨庆已经说了,金声桓部下全改编为民兵,对于士兵来说也是很值得向往的。
民兵怎么了?
他们又不是没见过人家什么日子。
随着湖广的垦荒,最近的皇庄早就到他们南边了,人家又不用交任何赋税,无非就是一年两三成租,而且都是种新庄稼,还有各种各样赚钱的营生。吃不愁穿不愁,生病有医疗所小孩有学上老了有人养,话说能有那样的日子,谁还乐意当兵拼命,又不是说都喜欢刀口舔血,哪怕金声桓部下也一样就是为了口饭?
能丰衣足食,谁愿意上战场?
至于普通老百姓不用说了,而襄阳城里真正和金声桓一心的,也就是那些士绅们了,毕竟杨庆已经说了这一带改皇庄,如果襄阳被拿下他们将失去土地。
可他们根本没什么用啊!
至于金声桓……
“你们这些狗贼,我这些年何曾亏待过你们?”
镇南楼上金声桓悲愤地吼叫着。
他身边其实还有些手下,好歹他也当了多年军阀,他这个人在拉拢人心方面还是值得称道,毕竟从最底层出来的。要不然原本历史上南昌之战他身边宋奎光,刘一鹏,郭天才这些人都跟着死战到底,甚至被清军俘虏后也宁死不降,足以证明他拉拢人心方面的能力。这时候他身边也还有几百个亲信,甚至还有几个将领,无论是事起仓促没反应过来,还是那点面子过不去,总之并没有抛弃他而是继续跟着他守卫这座高台。
这里可以说易守难攻。
原本就是做钟鼓楼的,在架设多门大炮后,连同那些精锐的卫队火枪手,居高临下锁断城市的中心,哪怕进攻者,也都不得不隐藏在两旁的建筑物前避开直射火力。但这就是在苟延残喘而已,因为整个镇南楼都被团团包围,他们完全被困在这里,甚至这时候西成门已经被打开,在这里都能看到那里正向这里流动的火光。
可怜他还没打呢!
明军根本就没发起进攻。
只是把气球升起来,随风向城上飘然后用喇叭筒喊话,宣传了一下杨庆的处理决定。真正的开火也就是昨天明军把那些神威无敌大将军炮在外面架上,试炮的时候打了一轮。
就打了一轮!
然后这些狗贼就倒戈了啊!
金声桓站在镇南楼上,俯瞰着下面那些他曾经亲信的部下,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们正在不断向着这里汇聚,然后将无数枪口甚至炮口对准了自己。此刻他真得悔之晚矣,他自以为是个枭雄,自以为自己有资格和杨庆讨价还价,结果人家就像拍死个苍蝇般,随手一巴掌就让自己粉身碎骨了。
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他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
“老贼,我等皆大明官军,受大明累世之恩,岂能与你同流合污,当初若不是你裹挟我等,我等岂能与那左良玉谋逆作乱,若不是楚国公宽宏大量不计前嫌,岂能容你割据襄阳至今?你不思楚国公恩德,反而与楚国公做对,你自寻死路,也别把我们拉上,你自己蠢,也别以为我们都跟你一样。如今黄都统已到城外,我等念你我共事一场,给你一个全尸,若再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们为大明为楚国公手刃你了!”
盖遇时义正言辞地喝道。
“对,大帅,末将再叫你一声大帅,你赶紧自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