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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想要更多的空间。
至少也得是一个更大一点的笼子。
“你们不要总是胡思乱想,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一切早有安排,你们再搞事情是打乱我的计划,我不希望再有这种事情发生,陛下的还都必须正常进行!”
杨庆说道。
说完他扔下黎玉田走了。
黎玉田在后面微微叹了口气。
当然,杨庆暂时还不想告诉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女皇,倒不是说怕他们无法接受,其实这件事也是他考验自己手下的机会。虽然这样太像个政客了,但事实上锦衣卫南衙的密探们正密切监控朝野,包括他手下这些亲信。这些人对迎驾这件事的反应都会由圆圆汇总,然后他就会从中区分出自己手下激进派,中立派,墙头草派,简单点说这是一个甄别自己手下的好机会。
他的队伍扩充太快,其中不乏一些投机分子,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他也需要内部清理。
投机分子是最善于隐藏的,一旦他们潜伏并进入他的核心,就会像病毒般隐藏,并且在关键时候给自己致命一击。但他也不可能和钢铁一样玩宁可错杀三千绝不错过一个,毕竟他的队伍有限,经不起这样折腾。所以他需要更精准地清除,也就是给这些人制造一个关键时候,然后让他们纷纷暴露出来。
目前就是最好的机会。
龙兴天子踏入明军控制区的时刻开始,所有那些投机分子都会随着陛下还都的脚步而暴露。
所以朱慈烺必须得回来。
不得不说陛下就是个悲剧,李自成推他是要他当炮灰,东林群贤推他是当枪使,张献忠等人推他也一样是当炮灰,而杨庆也只是为了用他当踏脚石和试金石,完成大明的近代国家化顺便检验手下的忠心。恐怕只有皇帝陛下自己,还真把自己当一国之君而踌躇满志,殊不知他就是这群混蛋们娱乐的棋子
“这些乱臣贼子!”
杨庆感慨地说。
然后他一脸烦恼地向后gong走去。
他的麻烦在后gong。
他还得向坤兴公主好好解释这件事,好在语言解释不通还可以用强硬手段以身体来解释,毕竟直达女人心灵的最近道路在下面,在这一点上信国公优势还是很明显的。
当然,这个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紧接着锦衣卫北镇抚使,形同杨庆家奴的杨勇
本身他就是杨庆家奴。
只不过当锦衣卫后,杨庆把他的卖身契烧了而已,总之随着他乘驿马接力全速赶到归德,迎驾的队伍终于重新启程。为了确保迎驾使安全,同样紧急赶到卫辉,接替高得捷的新任骑兵军统制吴国贵,放出两个骠骑兵旅在北岸扫荡。再加上郑州和归德两个镇守使所辖步兵也渡过黄河,在黄河北岸警戒,甚至还征调了四个民兵旅参与,最终在他们的严密保护下船队安全驶过铜瓦厢。
紧接着明军骑兵在东明以南遭遇一支蒙古骑兵并发生激战,后者战败后仓皇逃走。
估计就是他们袭击了迎驾队。
毕竟迎驾队带着四十万金币,目前多尔衮都快穷疯了,面对这样一笔巨款很难忍住,派兵来试图抢劫是很正常的,总之迎驾队遇袭事件就这样得到了合理解释。
至于蒙古骑兵如何抢劫一里多宽黄河上的漕船
不要在意细节!
泛舟而上的朱聿键和沐天波,就这样终于抵达洛阳,袁宗第率领两万顺军迎接于洛口,这些年他带着驻防洛阳的顺军已经重新疏浚洛河,朱聿键的船队在纤夫拖拽下进入洛河由顺军保护抵达洛阳。他在洛阳和李自成派出的特使顾君恩共同对带来的四十万金币进行核对,后者正式在接收书上签字,第一笔四百万龙元秦王西征军费交付。
龙兴天子还都南京进入倒计时。
顺军自己用马车将这些黄金运往陕州,朱聿键和沐天波留在洛阳,同行的常延龄单独前往长安。
上次遇袭他在最后面。
这位怀远侯也是迎驾正副三使中唯一没有受伤的,朱聿键多多少少也受了点轻伤,沐天波虽然伤得最重但这种时候也国事为重,只好缠着绷带继续为皇上尽忠。总之常延龄先去长安做准备,朱聿键和沐天波在洛阳继续等待后续钱粮,至于护送他们的杨勇,在把他们送到洛阳后,紧接着就返回了南京。
杨镇抚使的大牢里还有一大堆犯人等着拷问,没功夫和他们浪费宝贵的时间。
第三五七章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长安。
“陛下,您就听老臣一句吧!”
常延龄趴在朱慈的面前哭着哀求。
“怀远侯,你要陛下自弃江山?”
毛奇龄冷笑道。
“陛下,您身旁这些有哪一个不是包藏祸心?他们是为大明吗?当然不是!他们不过是自己在江南斗不过杨庆想用您当枪使,他们是被杨庆的释奴令和准备实行公田法逼得,他们需要一个斗倒杨庆的武器,您不过就是他们的一杆枪,您这杆枪折了他们大不了抛到一边!”
常延龄指着他对朱慈说道。
“怀远侯,你不要血口喷人!”
毛奇龄怒道。
常延龄依旧没搭理他。
紧接着老常将手指向钱谦益。
“至于他们,他们不过是群眷恋高位不肯下的朽木,还在做着往日的旧梦,但他们也隐隐知道,自己不过是在做梦,故此拉着您一起让自己的梦真实些!
但可惜梦终究是梦!
变不了真!”
他鄙夷地说。
钱谦益的涵养很好,继续保持着宠辱不惊的泰然。
话说常延龄给了他们一个可以说突然袭击,谁也没想到这个明显和杨庆不是一路的勋贵,居然会直接劝朱慈留在长安。原本钱谦益这些人估计,常延龄就算不会真得和他们结成同党,至少也会推一把皇帝,毕竟南京勋贵被杨庆害得太惨。哪怕常延龄躲过当年那一劫,常家事实上依旧有三分之一的主要成员或死或流放,之后常延龄也一直被杨庆事实上剥夺一切权力,仅仅顶着个锦衣卫同知的头衔在家养老。
而龙兴天子还都,拿下杨庆后他肯定就是锦衣卫都指挥使。
这一点毫无悬念。
然而常延龄却不惜以这种完全撕破脸的方式阻止朱慈……
“至于他!”
常延龄指着李自成。
老李坐在他的专门座椅上,顶着金色眼罩,带着乌纱翼善冠,穿着红色四团龙袍,老神在在地抬头看着屋顶恍如未闻。他这身打扮其实和朱慈差不多,后者也是乌纱翼善冠,四团龙袍,只不过是明黄色,两肩额外加上日月。
皇帝常服没有颜色限制,就是和李自成一样穿红色都行。
“他把陛下卖了一千五百万!”
常延龄鄙夷地说道。
“至于他!”
然后他又指着大学士王应熊说道。
老王原本是崇祯的总督云贵川三省军务,但这个职位被杨庆撤销,他回家后正好赶上杨庆和张献忠分割四川,本身就是重庆人的他,在收税的杨庆和不收税的张献忠之间毫不犹豫做出选择。因为他是崇祯的四川籍旧臣之首,曾经的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所以在求贤若渴的张献忠那里很受礼遇。于是这个原本清剿张献忠的明军最高官员,又成了张献忠的良师益友,龙兴天子在长安组建自己的小朝廷,张献忠毫不犹豫地把他派过来凑份子了。
“他身后的张献忠,不过是想让您当炮灰而已,他们要的只是您去和杨庆斗,他们根本不关心您会不会获胜,甚至他们根本不关心您的生死。
他们的确可以给您保证什么。
但您若死于杨庆之手,他们不会为您做任何事情,他们会继续和杨庆保持着表面的友好。
然后找下一个炮灰!”
常延龄说道。
“而他们也一样!”
他指着王应熊身旁的丁魁楚说道。
丁魁楚同样是奉桂王命令前来赞助龙兴天子的小朝廷的,这样即可以保证后者不会退缩,又可以尽量争取胜利,如果胜利那么他们就是这些势力在朝廷的代言人,组建一个类似的联合政府。如果朱慈失败,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就算他们被杨庆定罪杀了,桂王这些人也可以推脱干净,以前这些人的确是他们的手下,但人家给龙兴天子当大臣就跟他们脱离关系了。
“您真以为桂王会在您需要的时候出兵相助吗?”
常延龄冷笑道。
“陛下,怀远侯宿有痰疾,当初在南京就曾经突然发狂当街杀人,以至于引起百姓公愤,就连怀远侯府都被义愤的百姓给烧了,想来此次奔波数千里,这痰疾又犯了疯病复发!”
水太凉笑着对朱慈说道。
其他人一片附和。
“陛下,当日臣记得清楚,怀远侯恍如被妖邪附身般,众目睽睽之下把方允升给活活打死了!”
毛奇龄心有余悸地作证。
朱慈看着常延龄。
“既然如此,就先将其抬下去医治吧!”
他缓缓说道。
“还不快把这个老东西拖出去!”
李自成一招手喝道。
外面的侍卫立刻走进来,架起常延龄向外走去。
“陛下,您醒醒吧!陛下,您去南京只有死路一条!留在这里则保平安无事……”
常延龄高喊着。
但他的喊声越来越远,很快就再也传不到这间大殿了。
“走,去看看朕的御营!”
朱慈站起身,踌躇满志地说道。
大殿上所有文臣武将立刻一片歌颂之声,在这歌颂中李自成保持着他那种形象,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闭目养神。不过朱慈也没打扰他,紧接着皇帝陛下就在他的大臣们簇拥中走出去,直到他们全部离开,李自成才睁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准备站起身,但刚站起一半就重重地坐了回去。
旁边的张鼐赶紧扶住他。
李自成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什么事,然后这才深吸一口气,重新站起来走向外面。
此时龙兴天子已经登上马车。
这辆杨庆进贡的四轮马车在四匹马拉下,连同那些随行大臣的,很快驶出了皇宫,李自成没跟他们,而是返回自己的秦王府。当然,龙兴天子和他的大臣们也不关心他,谁都知道双方是什么关系,兴致勃勃的龙兴天子一行很快出了长安城,继续向北直奔新建的渭桥。
御营当然不可能在长安。
李自成又不傻,怎么可能让五千大军驻扎自己身旁,他还怕哪天炮轰秦王府呢。龙兴天子的车驾迅速驶过渭桥,在一片绿色中直奔泾阳,那里才是他的御营驻地。
此时已经初夏,被泾惠渠灌溉的关中大地正在麦收,放眼望去一片繁忙,甚至一些已经完成收割的麦田中已经开始抢种新一季作物。谷子,地瓜,甚至还有高价从杨庆手中购买的玉米,虽然这个奸商至今不肯教李自成如何治种,但羡慕于其产量的李自成还是不惜高价购买。不过夏季作物的主力还是地瓜,冬小麦和地瓜的轮种是李自成这里的标准做法,但也有部分早熟谷子,高粱,甚至糜子和荞麦,这个视灌溉情况而定。
泾惠渠的灌溉面积,是不可能像它的前身郑国渠一样,能够达到数万顷的。
这个时候降雨量和秦汉没法比。
哪怕李自成倾尽全力重修,只是能够灌溉不足五十万亩,整个关中八惠加起来才过百万,但这已经是干旱的关中赖以活命的了。其他地方只有零星的小块水源便利区能够实现一年两熟,绝大多数地方只能种地瓜高粱之类抗旱作物,就连两年三熟的都很难实现。
为了保证粮食产量,李自成已经禁止种棉花。
反正他可以买。
也不能怪李自成卖皇帝。
他也没办法,要想不饿死人就得大量购买粮食,要想在不准种棉花情况下不冻死人,还是得从杨庆那里购买棉花布匹,他的确有在北方抄家的大量白银,可仅仅这几年时间,这些白银就已经消耗得所剩无几。
而关中的气候没有本质改变。
虽然他拼尽全力,甚至不惜向西域扩张,也对抗不了这个冰河期。
他能依靠的只有银子。
所以他才不惜一切方式,能通过贸易获得,他就让自己的商队一直走到遥远的西伯利亚,能够通过掠夺获得的,他就让自己的军队数千里远征血洗叶尔羌,甚至连贩奴都干。能够以笑脸换来的,他就去和张献忠继续称兄道弟,只要后者卖给他的粮食能便宜点。能不要脸获得的,他就拿皇帝当商品出售给杨庆,总而言之他就是以一切手段换来银子,然后把这些银子转手交给那两个坐拥膏腴之地的对手,换来粮食和棉花分给自己的那些公社。他只求老天开恩,能让他带着关中和山西这几百万遗民,支撑到已经持续了十几年的干旱结束。
不过这些年已经开始好转,至少比崇祯年间好了许多。
事实上他已经看到了希望。
明末大旱是逐步转移,从西北开始向东向南转移,这几年多尔衮那里最惨,不过最大的干旱区反而转移到杨庆那边。但杨庆那边最惨的河南已经基本没人根本不在乎,山东也大部分没人,剩下的有救济,湖北和淮河上游是新作物的最大推广区,而且人口也没恢复到过去水平。
实际也在旱灾覆盖下的江浙……
江浙怕个鸟啊!
江浙的旱只是下雨少,又不是说没水灌溉,也就是山区缺水,但杨庆这些年的水利工程也不是白建,再加上新作物推广,鸟粪肥的应用,放到关中足以饿死人的干旱,在江浙无非就是给杨庆制造点麻烦。
局部需要从湖广和江西买粮而已。
实际上江浙的干旱从崇祯十三年就很严重了。
尤其是衢州金华一带。
甚至嘉湖平原都旱过。
但整体上讲,这场原本历史上毁掉了大明朝的持续干旱,已经基本上到了尾声,至少就关中来讲,已经可以用挺过来形容了。至于说旱,这地方就这样,根本就没有不旱的时候,只是严重不严重的问题,风调雨顺什么的,对这里来说本身就是一个很遥远的传说。
伴着一路新麦的香味,龙兴天子一行到达泾河南岸,早就得到命令的御营已经集合完成。
五千大军列阵迎驾。
一个个六列方阵在空旷的平原上排列整齐,普通士兵穿半身甲,军官穿四分之三甲的倭奴军昂首挺胸。他们的盔甲是江浙产,张献忠以给自己部下使用为名订购,然后通过栈道运输过来。虽然倭奴们身材矮小,但穿上这些明晃晃板甲,戴着带盔缨的笠盔,或者拿着长矛或者拿着燧发枪看上去也很威武。
他们实际上改良了。
因为燧发枪射速远超火绳枪,所以纵队降到了和明军一样,由原本十列降为六列,同时大幅减少了长矛兵的数量。
总之这已经接近古斯塔夫或者说明军山地步兵标准阵型。
当然,龙兴天子没准备真打仗。
他这一个旅的御营,只是作为他的近卫,为他提供最大限度的安全保证,他没指望一个旅就能用武力为他夺回江山,杨庆手下有上百个这种级别的旅呢!但这样一支近卫却可以为他个人提供足够的保护,万一有人想以盗杀他,他能自保,万一杨庆要自己动手弑君,他身旁有足够的武力能够阻止。就算没有这些,到南京后锦衣卫不听话,他也能绕开杨庆直接以武力做一些事情,他当然知道自己指挥不了南京任何一支武装力量,但这些人可以为他解决这个问题。
这才是御营的真正用途。
换乘一匹骏马的朱慈,在群臣簇拥下,缓缓在阵型前走过。
他面前的士兵威武雄壮。
虽然矮了点,但气势还是很足的。
看看他们面前的大炮,看看他们身上那片钢铁的反光,看看他们手中如林的长矛,看看他们肩头那一支支燧发枪。他们头顶旗帜招展,他们两旁鼓声震天,骑兵营的一匹匹战马正在发出亢奋的嘶鸣,马背上的骑兵高举着他们的刀。
这是他的军队。
真正属于他的,只听从他命令的军队。
他的大业就从这里开始,他的帝国就从这里开始,他的如画江山就从这些人脚下展开,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任何人的傀儡,他是真正的天子真正的皇帝……
他是大明帝国的主宰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身后的水太凉振臂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些大臣们振臂高呼。
呃,下面没有了!
那些倭奴士兵还没学会汉语!虽然他们的军官都在广东学会,这些军官会的是粤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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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八章 徽州农村调查报告()
就在龙兴天子雄心勃勃检阅他的御营时候,杨庆和坤兴公主也再次离开了南京,他们的目的地是……
徽州。
“你就是杨继云?”
杨庆看着面前的瘸腿老兵。
后者趴在地上都激动地说不出话了。
这个引发释奴令的导火索,最终以正当防卫无罪释放,反而方家的那几个家奴,因为故意伤害关押。但鉴于他们是家奴属从犯,所以方家愿意缴纳保释金就可以放出来,方家不愿意交保释金就罚苦役。最终方家当然不会为他们交保释金,那几个家奴被押往江西铜矿当三年苦役,至于死了的方家少爷就只能算咎由自取,虽然他是主犯但已死不论。
方家和徽州的那些士绅们对于这个结果保持沉默。
但他们买国债居全国之冠。
毕竟徽商是扬州盐商的核心,这些家伙还是很有钱的,这就是上次徽州事件的最终结果。
因为已经解除奴隶身份,杨继云也放心地迁居山下,而且被那些奴婢们视为偶像。在他的带动下,不少奴婢主动脱离士绅,然后加入到皇庄成为民兵,那些士绅对此无可奈何,毕竟从法律上他们手中掌握的那些卖身契已经变成废纸。
“你是杨孙氏?”
杨庆目光转向他身旁抱着一个小孩的女人。
后者惶恐地低着头。
“你的事情我知道,我们的政策是祸不及家人,你能重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