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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小李子,你果真是文武双全,一句听起来琅琅上口的话,却蕴含着深奥的哲理。”徐知诰对李盛竖起了大拇指。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句话最早出现于北宋时期,徐知诰当然没有听过,可是,这句话的意思,他却大致能够听得懂,人的命运就是这样,原本不可一世的张颢,一日之间就被抄家灭族,在这样的乱世里,谁又能笑到最后?
李盛却只是微微一笑,心中却在思忖着,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徐知诰突然来登门拜访,多半还是有事需要他去做,那天在朝堂上,险些丢了性命,以后说什么也不想再去拼命了,还是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吧,至于这金铤嘛,不要白不要……只是,不知道徐知诰这小子还要自己帮他做什么。
徐知诰迟疑了一下,道:“小李子,我正打算跟我义父说,给你升个官……”
话音刚落,李盛顿时心中一动,笑道:“二公子,你方才说什么?给我升官?”
其实,李盛本来不是贪财恋权的人,可是,随着经历的事情多了,人总是在变,以前他无亲无故的,现在,他已经有了这么一大家子人,除了乐平公主和洪飞虎之外,家里有厨师,有家丁,甚至还有个侍女,这些人都是要靠着他生活的。
尤其是乐平公主,她的身份很不一般,自己曾经受过胡灵临终前的重托,要保护好乐平公主,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有负胡灵的重托,然而,要想保护好乐平公主,自己没有一定的权力怎么可以呢?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念头,李盛这才有了奋发向上的动力。现在,徐温已经独揽淮南大权了,徐知诰说不定真能给他升官。
马仁裕也不由得眼睛一亮,看向了徐知诰,期待着他即将要说的话,那天行刺张颢的行动,马仁裕也参与其中了,而且受了点轻伤,只是,期待已久的封赏却远远没有达到预期,马仁裕猜测,这或许是因为徐知诰只是徐温的养子的原因。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徐知训作为徐温的嫡长子,必将是未来的世子,可是,一山不容二虎,徐知训必定会继续与徐知诰明争暗斗下去,如果将来徐知诰自己都自身难保,马仁裕与李盛又岂能过得安生?弄不好,他们会像张颢那样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徐知诰点了点头,看了看李盛,又看了看马仁裕,正色道:“目前,我们淮南正在用人之际,逆贼张颢的党羽已经被清除了,许多官职出现了空缺,所以我打算向义父举荐你们……你们俩都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尤其是小李子,你文武双全,有勇有谋,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只是,我不知道义父他老人家到底是什么想法,反正这也不是着急的事情,我们要慢慢来,免得被我大哥抓住把柄。”
第266章 肘腋之患()
李盛已经听懂了徐知诰的言下之意,看样子,虽然徐温已经成了淮南的霸主,徐知诰的日子却不见得比以前好过,以后,徐知诰的发展不仅要看徐温对他的态度,还要看徐知训这个便宜大哥怎么对待他,徐知诰已经开始积蓄自己的力量了。
“二公子,你心里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不妨说说看,不知道在下能不能帮得上忙。”李盛试探性地问道。
徐知诰怔了一下,眼中有了一丝笑意,道:“小李子,你果真是个聪明人,我确实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也知道,吴越军一直在东边磨刀霍霍,近期,我们淮南政局动荡,吴越军则是虎视眈眈,我义父认为,我们与吴越军早晚必有一战。其实,义父也一直想攻下苏州,可是,苏州城乃是一座坚城,要想攻下来绝非易事,因此,我们必须事先做好准备,去那边搜集些情报,甚至收买一些当地人为我们效力……这几天,我仔细思量过,这件事,最适合你去做了。过几天,恰好信州刺史周本将军要来广陵城,你可以去见一见他,你们一起研究研究此事。”
“周本?”李盛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有些惊讶,他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
徐知诰不解地瞥了李盛一眼,问道:“怎么,你认得周将军?”
李盛赶紧摇了摇头,道:“不,不认识……在下只是听说过他的鼎鼎大名。”
徐知诰笑了笑,道:“你不只是个读书人,你以前也有过在行伍之中的经历,所以,你听说过他的名字也不奇怪。周将军乃是三国时期名将周瑜的后裔,在年轻时期,他的家里几乎一贫如洗。可是,周将军却有一身好膂力,勇武彪悍,有一次,周将军在严恭山上遇到了一只斑斓猛虎,他却凛然不惧,反而赤手空拳打死了这只老虎,从此,他便闻名遐迩……周将军为人正直,办事勤勉,是个难得的大将之才。早在二十多岁之时,他就在池州节度使赵犨的帐下效力,由于他屡建奇功,杨行密任命他为淮南马步使,去年,周将军又被晋升为信州刺史,可以说,他是目前淮南军中为数不多的百战之将。”
徐知诰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周本的光辉历史,李盛听起来却是味同嚼蜡,对于他来说,那无疑又将是一个困难重重的任务,届时,李盛将深入敌后打探消息,随时可能会陷入孤军奋战的险境。不过,既然收人钱财就要替人消灾,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徐知诰看到李盛的表情,还以为他没听明白,不由得皱了皱眉,缓缓地说道:“小李子,或许你有所不知,当年,我们淮南军的大将王茂章由于不容于杨渥,后来叛逃到了吴越军,钱镠对那厮颇为器重,任命他为两府行军司马,后来,朱温又把他招到了后梁,而且让他遥领宣州宁国军节度使。不过,王茂章的一些心腹还在给吴越军做事,我义父得到消息,那些叛徒们在与东洲城那边的海盗勾结,那些海盗平日里无恶不作,非法走私,劫掠乡里,如果那些海盗与王茂章手下的那些叛徒勾结在一起,难免会做出许多无法无天的事来。其实,不仅是那些叛徒在与海盗勾结,就连吴越军官兵之中也有人与那些海盗私下里勾结,从中牟取暴利。”
“可是,他们远在东海那边,跟我们淮南又有什么关系呢?”李盛颇为不解。
徐知诰笑了笑,他就猜到李盛会这么问,于是解释道:“你想一想,如果我们能够引导那些海盗与吴越军作对,那会怎么样?到时候,吴越军就会腹背受敌,嘿嘿……”
李盛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他这才明白了徐知诰所转达的徐温的意图,原来他们是想利用那些东海的海盗,一起联手对付吴越军,这也着实不失为一条妙计。
徐知诰盯着李盛的眼睛,道:“这件事,我义父已经考虑了很久,吴越军是我们淮南的肘腋之患,更何况他们一直在与朱温狼狈为奸,不时地骚扰我们的边境。至于苏州,更是一个兵家必争之地。可是,只靠硬碰硬的方式去攻打苏州,必定会伤亡惨重,即便是攻下苏州城,我军也会大伤元气……为此,我义父决定调信州节度使周将军主持此事,到时候,周将军可能会领军出征,而你则是伺机与那些海盗联系。你有勇有谋,善于机变,这一切,你的经历都已经证明了你的优势。所以,我义父特意点了你的名,让你与周将军一同前往苏州,我那大哥也会参与其中,你可要认真做事啊,你知道,我那个大哥可不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李盛闻言一怔,眉毛也不由得动了一下,他知道,历史上的南唐就是被北宋联合吴越军一起灭掉的,吴越军还真是淮南的肘腋之患……可是,这次行动的指挥者周本和徐知训,一个是能征善战的大将,一个是刚愎自用的花花公子,这样的强强组合,他一个小小芝麻官夹在中间可不好混啊,他还是打他的酱油吧,他却没有想到,此后,他们三人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着呢,他这次想要蒙混过关可不容易,周本和徐知训都不是省油的灯。
徐知诰干笑了一下,对李盛道:“我义父能想起你来,说明他还是很器重你的。虽然我大哥对你有点成见,前段时间,只是给了你一个闲职,但是,这次你在诛杀逆贼张颢一事上的表现可谓是有目共睹,我义父当然已经看在眼里了……这一次我们攻打苏州,如果你的表现依然出色,依我看,等你凯旋而归,我义父一定会重用你的。”
如今,淮南正在用人之际,李盛好歹是个文武双全的全才,在淮南军的武将里,识文断字的人才本来就不多,徐知诰所说的话倒是实情。
第267章 周瑜后裔()
“承蒙徐将军这么器重在下,在下一定会尽力而为,不负众望。”李盛虽然仍然有些犹豫,但却不能不动心,徐知诰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怎么样?
半个月之后的一个下午,徐温在自己府邸中的花厅里召见了李盛和周本等人,对于徐温的府邸,李盛已经轻车熟路了,尤其是对于这个宽敞的花厅最熟悉。李盛到了花厅之外,早有侍卫通报进去,然后又回来说了一声“请”,李盛这才走了进去。
徐温端坐在花厅之中,看样子明显清减了几分,脸色也似乎有些苍白,在他身边的桌案上都摞着高高两摞奏章,自从除掉张颢之后,徐温独揽淮南军政大权,肩上的担子自然越来越重了,每天需要他做出决策的奏章也有很多。
此时,徐知训和徐知询都早就到了,这是在徐府,他们兄弟俩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们俩的座位紧挨着,但他们两人却并不交谈,反而是若有所思,各怀心事。
花厅里只有一个陌生的面孔,李盛自然猜到那人就是周本了,他看起来大约有四十多岁的年龄,满脸虬髯,肤色黧黑,目光凛凛,虎背熊腰,一看便知他是一员虎将。相比先祖周瑜的英俊儒雅,周本明显是有所欠缺,但他却比周瑜更加多了几分神武和彪悍。此前,周本一直在信州担任刺史,深得当地百姓的爱戴。
若论权势和地位,周本甚至还不如李承嗣和朱瑾等人,但其性格刚烈,铁骨铮铮,不惧权贵,刚直不阿,对敌作战时更是冲锋在前,深得淮南军诸将的尊崇,在淮南军之中早已立下了威信,即便是现在独揽左右牙军都指挥使大权的徐温对周本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
这次,为了攻打苏州城,周本被徐温特意请到广陵城来,他的两个儿子周邺和周弘祚则继续留守在信州。李盛听说,周本的长子周邺也是个少年英雄,经常跟随其父出征,而且屡建战功,周本的次子周弘祚虽然武功差些,却也性情刚烈。
对于这次在花厅里召开的会议的议题,李盛和周本等人早就心里有数,因此,徐温提出自己的想法之后,众人都没有任何异议,他们都认为淮南军与吴越军早晚还要有一战。只是,具体的行动计划以及何时开战还需要全盘考虑,那应该由徐温制定,这个就不用李盛等人操心了。
徐温环视一番众人,正色道:“本官向来没怎么读过书,但也知道,打仗,讲究的是不能师出无名,听说吴越军早就已经等不及了,我们不妨后发制人,等他们先发起攻击,免得落下口实,引得朱温那厮出兵帮助吴越军,一旦他们对我们两面夹击,那就是个大麻烦……好在朱温那厮也在忙着对付李存勖的河东军,暂时可能抽不出身来,不过,我们也要做好两线作战的准备,在霍丘和庐州、寿州一线严加防范,只要霍丘和庐州、寿州那里不出问题,我们就不必过于担心。”
实际上,李盛从来就没有把朱温的后梁放在眼里,他仔细回忆了多次之后已经想起来,朱温的后梁正是被李存勖的后唐灭掉的。对于与淮南时战时和的吴越军,反而更需要多加小心,吴越王钱缪是个阴险狡诈之辈,也可以说是一代枭雄。
末了,徐温看了看李盛和周本,他那棱角分明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道:“周将军,这次,本官特意让犬子和小李子也随你的大军出征,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个历练的过程。届时,他们都将听从你的调遣,你也不用让着他们,凡事都要秉公处理,如果他们犯了错误,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李盛不失时机地表了个态,道:“到时候,卑职一切听凭周将军差遣便是。”
徐知训却并没有说什么,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似乎不以为意。
周本也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其实,不用徐温这么说,他也不会将徐知训和李盛这两个年轻人另眼相看,在他看来,在军中军法如山,务必做到一视同仁。
散会之后,李盛便起身告辞。徐温却特意让徐知训与周本套近乎,他这么做显然是暗示周本以后对他的嫡长子徐知训多多提携,以便徐知训在军中积攒些资历,为将来接班做准备。周本性情耿直,大概是由于自己是周瑜的后裔而有几分傲气,除了刚刚与徐知训聊时露出一点笑容,后来就一直是神态严肃,不苟言笑。
徐知训和周本除了关于对吴越军作战的公事之外,根本就聊不到别的地方去,因此,两人聊了一阵,便各自离开,周本少不了要见见在广陵城里的同僚故旧,然后再找个豪华酒楼畅饮一番,徐知训则是继续寻花问柳,充分利用好离开广陵城之前的这段幸福时光,否则,一旦他随军出征,哪里还会有机会亲近女人?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天气远不像下午那么炎热了,李盛离开徐温府邸就取了马匹,缓缓地直奔自己的住处,也就一盏茶的工夫,李盛忽然看到前方有几个人站在那里,外面围着几个魁梧的汉子,中间则是一男一女,正在面对面地说着话,定睛一看,李盛不由得吃了一惊,那个男子正是徐知询,他此刻身穿便服,那个少女大约是十六七岁的年龄,身穿一袭红色长裙,配着窄袖衫。
只是,那女子此刻却是粉面含霜,对那徐知询怒目而视,徐知询则是嬉皮笑脸,不以为意,看他那表情,像极了地痞无赖。李盛顿时心中了然,徐知询这小子又在帮他那大哥拉皮条了,在徐知询身边的几个大汉虽然都是穿着便服,看起来就像是大户人家的保镖护院,但李盛一看便知他们都是徐知询的侍卫,李盛顿时眉头一皱,他可不想对这样的事情视若无睹,连忙一勒马缰绳,翻身跳下马来。
第268章 纠缠不清()
李盛微微一笑,说道:“不用你说,在下其实早就认得徐三公子……在下正是刚刚离开都指挥使大人的府邸,此番也正在找三公子,有些事情要对他说。”
那几个侍卫闻听此言,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李盛,李盛又亮出了腰间的鱼符,几个侍卫这才侧身闪开,让他过去。
此刻,徐知询正在和那个少女说话,看他的脸色,似乎有些不悦,但又一时间故意忍着不发作。那个少女虽然不施粉黛,但却生得肌肤胜雪,姿容俏丽,青丝般的秀发上插着一个精致美观的小花梳,看起来倒像是一个清纯的邻家小妹。
李盛走近了众人,这才发现在那个少女的身旁还站着一个看起来年过四旬的妇人,那妇人头挽高髻,阔眉细目,容颜端庄,风韵犹存。她上身穿的是螺青色窄袖对襟短襦,下身穿的则是一条青色衫裙,此刻,她虽然并没有说话,但却镇定自若,眉宇间更是有一种不俗的气质。只是,那妇人的身材比那少女更加娇小玲珑,方才,她被那几个高大的侍卫挡住了,李盛居然未曾看见。
李盛尚未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便站在一旁侧耳倾听,正听见徐知询说道:“宋姑娘,我们徐家在淮南的地位,想必你也很清楚,我家这样的豪门难道还配不上你?只要你这就跟着本公子走,我们徐家自然不能亏待你,保证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本公子对你可是诚心诚意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为什么要再三推辞?”
那位被称为宋姑娘的少女似乎是被徐知询纠缠得失去了耐心,板着脸道:“徐公子,实不相瞒,小女子出身卑贱,自幼流落街头……公子你虽然出身豪门,地位尊崇,奈何门不当户不对,小女子实在是高攀不起,公子您的美意,小女子实在是愧不敢当。”
原来,宋姑娘与那妇人乃是往返于苏州和广陵城等地做生意的行商,这几天恰好逗留在广陵城,徐知询在两天之前在大街上偶遇了宋姑娘,便对她一见钟情,就此对宋姑娘念念不忘,这位痴迷于烟花柳巷的花花公子居然害上了相思病。今天,徐知询打探到了宋姑娘的行踪,方才便在大街上悍然截住了宋姑娘与那妇人,当场对宋姑娘表白了自己的爱慕之意,起初,双方的言语都还算温文尔雅,奈何宋姑娘对于徐知询根本就没有感觉,徐知询渐渐地起了火气,开始对宋姑娘纠缠不清了。
宋姑娘本来也确实是相貌出众,清纯可人,远不是那些烟花柳巷的风尘女子可以相比的。宋姑娘虽然对于徐知询的表白婉言谢绝,让他当在自己的侍卫面前很没面子,但那徐知询偏偏就是个喜欢骑烈马的纨绔子弟,他又如何甘心放弃?
徐知询无计可施,只好央求道:“好,好,好,本公子不和你争论了,你且等着吧,有朝一日,本公子托个媒人登门向你的父母求亲……常言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了。嘿嘿嘿……”说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自鸣得意,咧着嘴笑出声来。
宋姑娘却脸色一沉,道:“小女子是个孤儿,早在幼年时期,小女子的父母便相继死于战乱,后来,小女子一直无依无靠,四处漂泊,你又谈什么父母之命?”
徐知询怔了一下,看向宋姑娘身边的那个妇人,问道:“难道你不是她的令堂大人吗?”
那妇人面沉似水,淡淡地答道:“徐公子,你猜错了,我跟宋姑娘非亲非故,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然后就结伴同行,路上互相照应,在一起做些生意而已。”
“胡说!你们两个分明就是合伙欺骗本公子。”听那妇人说得滴水不漏,徐知询虽然无法辨别真假,但却开始无理取闹了。
宋姑娘昂首挺胸,怒视着徐知询,一字字地说道:“徐公子,我们说得句句属实,你以为我们在跟你说笑吗?请你自重!”
“你……你这是不识抬举!”徐知询勃然大怒,登时就要发作,他的手甚至已经按住了刀柄。
宋姑娘面不改色,只是下意识地往那妇人的身边靠了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