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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事参军本来是负责监察弹劾所属藩镇的六曹官吏,相当于军队里的检察官。到了唐末,这个职务又增加了一些监察盐政和管理义仓的职责,甚至可以插手各类狱讼案件。由此可见,唐末时期的各大藩镇都对录事参军这个职务寄予了厚望。这个职务的特点是权力很大,行动也比较自由。李盛现在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八品官,但是那些官职比他大许多的武将见了他都要以礼相待,丝毫不敢怠慢。
让李盛有些意外的是,这次派给他的差事居然是去吉州抓捕彭帕粼诘钡氐南缸鳎慝军团撤离吉州之后就投奔了楚王马殷,既然淮南军正在与楚军交战,就必须清除彭粼诩莸乃邢缸鳎裨颍苡锌赡芑岷笤菏Щ稹S捎诶钍⒃钪涌锓吨鍪构荩杂诩荼冉鲜煜ぃ煳乱虼烁才帕苏飧霾钍隆�
与李盛同行的还有即将履新吉州判官的高文迂,只不过,这个高文迂实际上不管事儿,他虽然比较有资历,但为人却很迂腐,严可求事先吩咐过,让高文迂协助李盛的工作,李盛处理事情可以自作主张。李盛本来就认识彭值芰肱磙钡乃饺斯叵狄埠芎茫庋焕矗钍⒎炊行┪眩坏┧嬖诩萦龅搅伺磙保迷趺窗欤课蘼廴绾危诶砺凵希慝家的人就是他现在的敌人!
十天后,李盛和高文迂已经来到了吉州,虽然路途遥远,但是,这么多天之后才来到这里,他们已经算是有些慢了,因为一来他们不只有两个人,这次出行,虽然一路上不用摆开仪仗,鸣锣开道的,可是,这么多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到了晚上自然也要找个客栈住宿,当然要比两个人快马加鞭要慢得多,再加上此刻正是炎热的夏季,也不能一整天头顶着烈日行走,这样一来,自然就耽搁了路程。
不过,李盛并不着急,他对江西这一带很熟悉,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同行的高文迂已经四十多岁了,高文迂早就过了那种一心想建功立业的年龄,他更多是想混到致仕,在告老还乡之前捞一把,他这一路上悠然自得,就当作是一次旅游了。
吉州是一座繁华的城市,因为在城门口盘查得很严,过城门的人排成了长长的队列。既然是来吉州抓捕奸细,当然要秘密进行,不能摆开仪仗,不能鸣锣开道,李盛等人穿的都是普普通通的服装,只好按秩序进城,断然没有插队的道理。
过了很久才轮到李盛等人接受盘查,一个属下递过去的并不是寻常百姓持有的过所,而是一份关防,一个蓄着络腮胡子的年长士兵见了之后顿时有些惊讶。
那个年长士兵仔细察看了一遍,这才满面堆笑地说道:“失敬失敬,原来是广陵城来的上官,卑职耽搁了上官们的宝贵时间,还请恕罪……卑职这就放行。”
他又扭过头去,指着几个士兵,大声喊道:“弟兄们,赶快给几位大人的车驾让开路。”
这时,前面有个刚刚被仔细检查过的青年男子还在慢慢腾腾地收拾他的行礼,那个年长士兵没好气地呵斥道:“哎……那小子,你赶紧痛快点,别这么磨磨蹭蹭的……这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进城呢,你可别耽搁了大家的宝贵时间。”
后面的许多人早就不耐烦了,一个个也跟着催促道:“快点啊……都等你呢!”
李盛继续向城门走去,他不经意间向那个青年男子看了一眼,那人身材魁梧,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腰间带着一柄佩剑,一看就是个游学的读书人,不过,他的家境看起来似乎并不很富裕。他随身携带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李,看样子是远道而来,却既没有马匹或者驴子驮运行李,也没有书童或者仆人跟随。他的行李在刚才接受盘查时就已经被拆开了,里面的衣物和书册被丢了一地,他正在把那些书一本本地捡起来,拍掉书上的灰尘,然后再塞入行李之中。
如果后面都是普通的行人,他在那里收拾东西倒是无所谓,可是李盛一行人是乘坐马车来的,这样一来,在那年长士兵的眼里,这个青年男子就有些碍事了。
李盛见状,顿时起了恻隐之心,低声吩咐那个年长士兵道:“你不必催促他,他一个人带着这么多的行李也不容易……我们也不急于一时,稍候片刻也无妨。”
既然李盛发话了,那年长士兵连连称是,不再那么凶巴巴的催促了,却还是对那个读书人呵斥了几句:“大人仁慈,你也别蹬鼻子上脸……快点,别磨蹭。”
“谢谢大人……”那个青年男子显然是听到李盛的话了,连忙抬起头来向李盛笑着道谢,他的手上也不闲着,加快了收拾东西的动作。
第203章 喜忧参半()
“不必客气。”李盛微笑着打量了一番这个青年男子,此人大约有二十多岁,国字脸,颧骨有点高,浓眉大眼,相貌堂堂,一眼看去,很有一种英武的气质。
那青年男子将书本和衣物都塞回了行李,然后便往城门里走去,后面的那些人犹在嘟嘟囔囔地指着他的背影咒骂着。
在这里看见远道而来的读书人并不稀奇。李盛知道,在吉州有个“皇寮书院”,那是在大唐贞观年间,由吉州通判刘庆霖修建的,据说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由私人创办的书院。这个书院就坐落在一个皇家小别墅的旁边,这就是“皇寮书院”的名字由来,兴建这个书院的建筑材料是以毛竹为主,竹子乃是岁寒三友之一,象征着君子谦逊的品德,是莘莘学子的最爱,俗话说得好,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很快,李盛一行人也全都通过了城门,经过那个青年男子的身边之时,李盛却无意间看到,那人的手正习惯性地按在剑柄上,这就让李盛有些惊讶。那人的佩剑并不长,其实只是装饰品而已,根本就杀不了人,只能用来练练花架子剑法。
剑被称作兵器中的君子不是没有道理的,古代的读书人通常都要随身佩剑,唐代的读书人也是经常舞刀练剑,诗仙李白的剑术更是号称大唐第二,他的师父则是历史公认的剑圣名将裴旻。在唐末的藩镇割据时期,连年战乱,盗匪横行,民风彪悍,读书人更是大多习武防身。因此,读书人外出之时携带佩剑不足为奇。
然而,读书人的主业毕竟是读圣贤书,他们会养成随时手握剑柄的习惯吗?这就让李盛有些好奇了,他忽然间又想起了乐平公主片刻不离身的那柄棠溪剑,以及她经常下意识地手握剑柄的样子,想到这里,李盛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
李盛又深深地瞥了一眼那个青年男子,此刻,那人正慢腾腾地走在后面,脸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看起来似乎泰然自若,只是,李盛却越来越感觉那人非同寻常,他甚至能够感觉到那人的目光中隐隐地有着一丝杀气。
李盛想起来,那人的过所上记载着他叫肖延默,来自抚州,今年二十六岁。其实,肖延默的确是他的真名,但是,世上知道他身份的人其实并不多,他是彭奈姓痰男母怪唬慝的部下里,年轻一代的将领之中以肖延默最为出类拔萃,除了肖延默之外还有个来自广陵的李郁也很年轻,不过,李郁是个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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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州制置使秦裴早年曾经跟着杨行密打天下,他是个屡立战功的大将,骁勇善战,彭牟慷铀淙簧普剑牍ハ潞橹菡庾岢且膊⒉蝗菀祝慝一筹莫展,只好试一试别的办法。吉州有彭诺母茨暇墓俦淙焕骱Γ牵腔茨暇训钡氐陌傩杖可惫猓裨颍慝军团留在吉州的细作就不会彻底土崩瓦解,有朝一日,彭呕故腔峋硗林乩炊皆倨穑源耍慝和彭际切判氖恪�
高文迂是个性格木讷的老夫子,在淮南当了一辈子判官,人缘关系并不好,上司看不上他,同僚也排挤他,几乎所有的好事都轮不到他,他也早就死了心,老老实实混日子领俸禄,偶尔帮人写个对联或者文章,赚一点零花钱贴补家用。
高文迂根本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被派到吉州来,得知消息后他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他终于不必整日里看着上司和同僚的脸色混日子了,忧的是这一次他居然要听从李盛这个年轻人的命令,协助这个年轻人做事,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个讽刺。
这一路上,自打从广陵城出来,高文迂就几乎一言不发,只顾着欣赏风景,就连吃饭住宿都是由李盛做主,高文迂也着实懒得操那份闲心。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判官大人是个甩手掌柜的,尸位素餐,反而是李盛这个录事参军更勤快一些。
进了吉州城,李盛立刻就派人去吉州刺史府通报,不多时,刺史府就派了几个胥吏来迎接李盛和高文迂等人,高文迂是来吉州做官,然而李盛却是录事参军,他的监察职责几乎可以包揽一切,几乎所有事情都可以过问,吉州刺史府当然不敢怠慢。在这样的场合,李盛就不能锋芒毕露了,高文迂虽然是一个木讷的书呆子,基本的场面话他还是会讲的,由他出面道谢,众人寒喧一番之后,那些胥吏就将李盛等人接进了吉州刺史府,其实,对于李盛来说,这里已经是故地重游了。
高文迂是七品官,李盛则是八品官,他的官职不大,但他的权力却不小,此次是从广陵那边派过来的,名义上就是代替弘农王监察吉州的军政官员。吉州刺史师铎当即在刺史府大摆宴席,为李盛和高文迂接风洗尘。刺史府的所有官员都在场,其中就有个叫做贾大洋的巡官。说起来,这个贾大洋还是李盛的仇人,他便是贾县令的远房亲戚,在鹧鸪洞的盗匪被剿灭之后,贾县令东窗事发,被彭铝畲λ馈<执笱笏淙簧舷麓虻懔艘环悄羌录て鹆嗣穹撸参弈芪Α�
从那以后,贾大洋便与李盛结下了不解之仇,由于李盛很快就离开了吉州,贾大洋一直没有得到复仇的机会。后来,彭懦防肓思荩牵茨暇剂旒葜螅茨吓衫吹拇淌肥︻旎故茄赜昧思父鲈醇荽淌费妹诺鸟憷簦执笱蟊闶瞧渲兄弧�
第204章 天下胥吏皆可杀()
贾大洋刚刚四十岁出头但却已经满头白发,他身材高大,虎背熊腰,脸色苍白,蓄着八字胡,一双三角眼不时地望向李盛,心中激荡着仇恨的怒火。
李盛并不认识贾大洋,但是贾大洋却认得他,而且直到现在仍然记忆犹新。这一回再次见到李盛,贾大洋不由得惊喜交加,喜的是他又有了可以报仇雪恨的机会,惊的是他没想到这小子很不简单,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广陵城派来的录事参军。
在这次宴会上,贾大洋虽然始终面带笑容,但他看向李盛的眼神却是冷冰冰的,他在暗自盘算着,怎么样才能不留痕迹地干掉李盛,为那个早已成为刀下之鬼的贾县令报仇雪恨。
李盛却没有注意到贾大洋这个其貌不扬的人物居然心怀叵测,一大群刺史府的胥吏们拥上来,纷纷给李盛劝酒,一个个溜须拍马,夸赞他年轻有为,弄得李盛越来越头晕目眩,那些胥吏们一个接一个地自我介绍了一番,李盛却一个也没有记住他们的姓名,有句话说得好,天下胥吏皆可杀,反正这些人都不是好东西。
吉州刺史师铎倒是给李盛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此人乃是大将秦裴的老部下,他的年龄还不到五十岁,头发依然乌黑得如同墨染一般,面容也看起来比较年轻,虽然他是行伍出身,但却没有寻常武将常见的那种嚣张和霸道,反而给人一种沉稳而且刚毅的感觉,此人不苟言笑,但是,他却并没有贾大洋那种阴鸷的性格。
宴席上,众人觥筹交错,吃饱喝足之后,直到半夜,李盛和高文迂等人才被胥吏们送到附近的驿馆安顿下来。高文迂和李盛的品级虽然并不高,可是,他们俩是从广陵城派来这里的,这待遇就非同一般了,两人给安排进了驿馆里一个单独的院落,这个院子里特别安排了五六个下人听候李盛使唤,而且可以随叫随到。
吉州现如今也算是淮南道上的一座重要城市,因此,这个驿馆的规模并不小,而且卫生条件也不错,不像一些小县城的驿馆那么简陋。这座驿馆的格局与某些官员的府邸布局有些相似,官员们的府邸通常是分为外院和后院,外院的主要建筑是厅堂,后院的主要建筑则是官员和家眷们的卧室,厅堂和卧室通过廊院连接成为前后两进的大院子。
这个驿馆也是分为前后两个院落,前院的主要建筑为会客厅,这里是接待宾客、召开会议的场所。后院则是宾客下榻之处,主要建筑为卧室,后院里也是廊院式布局,有亭台,也有假山,可以供住在这里的宾客们散心。
不过,李盛和高文迂的接待规格还是小有差异的,高文迂的住处比李盛的住处更宽敞些,布局也更合理些,推开窗子看到的花园景色也更好看一些。这是因为他们俩毕竟一个是七品、一个是八品,接待规格上必须要显出些品级高低的,官场不就是讲究这些吗?
打着酒嗝的高文迂躺倒在床榻上就睡着了,隔壁的李盛都能听得见他的鼾声,李盛禁不住摇了摇头,此刻,他仍然有些头晕目眩,那些胥吏们对他似乎颇为忌惮,他完全可以感受得到,现在,他才意识到权力的好处,有人说,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这句话的意义,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
虽然高文迂在广陵城混得很不得志,整日里忍气吞声夹着尾巴做人,到了吉州也很会装象,装腔作势,狐假虎威,就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是高人一等的上官了,而那些吉州刺史府的胥吏们不了解高文迂的情况,自然对他一味地阿谀奉承,迎来送往,吃喝玩乐,各个方面都招待得热情周到,体贴入微。李盛看在眼里却不由得忍俊不禁,不过,李盛可不想在别人面前摆架子,他想给人留下个好印象。
吉州刺史师铎看在眼里却对高文迂颇为不满,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在咒骂着:“这个老匹夫果真是可恶之极!将来,一定要在弘农王面前参他一本!”
夜深人静的时候,李盛还是难免会感觉到有几分寂寞,他恨不得马上赶去歙州,一路上,他曾经想过很多主意,觉得最靠谱的其实只有一个,以去外地调查彭诺南缸魑碛扇レㄖ荩皇钦飧隼碛梢廊挥械忝闱俊@钍⒑屠制焦鞯墓叵邓淙灰丫酌艿萌缤胰艘话悖歉咏咏谇浊椋饺硕济挥型逼颇遣愦盎е剑銮宜纳矸莺统錾矶己芷椒玻揪臀薹ㄓ肜制焦髅诺被Ф裕幢闶怯新淦堑姆锘瞬蝗缂φ飧鏊捣ǎ抢钍⒒故怯行┳圆研位啵慰鏊膊恢览制焦鞯降资鞘裁聪敕ā�
当然,李盛也估计到会有一定的难度,首先,徐温那边就不好蒙混过关。一旦去了歙州却没有遇到乐平公主,自己在抓捕彭诺南缸鞣矫嬉裁挥腥魏谓ㄊ鳎毓懔瓿侵笤趺聪蛐煳陆淮康侥鞘保梢韵氲降氖牵庑┘荽淌犯鸟憷裘且膊换岚镒约核岛没埃茄呛芏说模熘的切∽釉缇涂醋约翰凰逞哿耍挡欢ㄋ岢没渚率缓茫约旱男∶伎赡芏耍饪刹皇悄肿磐娴模�
更何况,李盛刚刚来到吉州,马上就离开这里根本就不合情理,且不说吉州刺史师铎怎么评价自己,吉州的胥吏们恐怕就坐不住了,他们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要是行为不检点的官员都会忐忑不安的,那些人做贼心虚,难免会横生枝节。
因此,李盛只好静下心来,先摸清楚吉州城内细作们的大致情况,根据一些蛛丝马迹有所建树,然后再找个理由同吉州刺史师铎说说,相机行事去歙州一趟。
李盛虽然从来没有从事过间谍工作,但是在后世里看过包括《潜伏》在内的一些经典的谍战剧,对于间谍和反间谍方面,他也算是懂得一些皮毛。
第205章 轻歌曼舞()
几天里,李盛一直以身作则,带着与自己一起来吉州的几个属下在吉州城里明察暗访,几天后,他们终于有所收获,抓到了几个彭诺南缸鳎淙徽饧父鋈硕际俏薰亟粢男〗巧牵钍⒖梢源铀钦饫锎蚩黄瓶冢馊盟吹搅讼M�
为此,吉州刺史师铎也不得不对李盛刮目相看,这个年纪轻轻的录事参军居然这般有本事,看样子,他能够做到这个位置绝不是靠他的家族或者人脉关系。
为了庆祝李盛这次行动的首战告捷,吉州刺史师铎特意摆了一次酒宴,地点就设在了驿馆里面,师铎特意从吉州城里最好的酒楼请来了五个掌勺的大师傅,弄了一席非常丰盛的酒宴。师铎只在席间坐了大约半个时辰,喝了几杯酒,然后就推脱说有要事在身中途离开了,等他一走,宴席上的气氛立刻便活跃了起来。
刺史府的巡官贾大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只是我们这些大男人喝酒,未免有些乏味,大家说,是不是啊?吴推官,难道你没有安排歌姬助兴吗?”
这位推官叫做吴士绵,三十多岁,皮肤黝黑,蓄着山羊胡,五短身材,大腹便便。他与贾大洋比较熟稔,从业务角度来说,刺史府里的诸多胥吏,就是他以后与李盛和高文迂打交道的机会比较多,按理说,刺史师铎公务繁忙,接待宾客的具体事务主要应该是由吴士绵负责的。
吴士绵闻言一笑,指着贾大洋,道:“老贾啊,我就知道你的花花肠子最多,怎么,刺史大人刚走,你就按捺不住了?哈哈哈……”
吴士绵猥琐地笑了笑,又转向李盛,道:“方才刺史大人在座,本官不敢造次。今日我们旗开得胜,当然要好好庆贺一番……这些乐师和歌姬,乃是吉州城里最擅长歌舞表演的,尤其那些歌姬,个个都是身材曼妙,艳丽迷人,特意为李公子庆祝,以助酒兴,希望李公子以后能够再接再厉。”
说完,吴士绵拍了拍手,便有几个乐师走了进来,他们拿着各种乐器,拎着几把椅子,在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