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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盛和刘校尉各骑一匹枣红马,一行五十人,一路挥鞭疾驰。众人虽然几乎人人佩带着一把横刀,但却都是身穿便装,他们也不想招摇过市。
到了傍晚,晚霞满天之时,李盛和刘校尉一行人已经到达了庐山南麓。远远望去,高山、绿树,还有那弯弯曲曲的山路,似乎全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虽然这时已经是盛夏,不过,庐山却是个闻名遐迩的避暑胜地,环境清幽,风景宜人,青山环抱,流水潺潺。白鹿洞书院傍山而建,楼阁庭园尽在参天古木的掩映之中。书院里风光如画,林木葱茏,绿草如茵,门前贯道溪上的拱桥和桥头矶上的小亭与青山碧水相映生辉。
李盛不由得眼睛一亮,现在,这里还没有后世的春风楼、礼圣门和御书阁那些名胜古迹,在布局上显得欠缺些宏伟和完整,但是,这里景色的优美却是浑然天成,给他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白鹿洞座北朝南,青瓦粉墙,使这座庄严的书院又增添了几分清幽和肃穆。这里的确是一个曲径通幽之地,很适合莘莘学子们认真读书,不为外界所诱惑。
李盛等人突然来访,而且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着实让那些读书人深感诧异。
在一个书童的引路下,刘校尉和李盛来到了书院的花厅,这里很宽敞,虽然不算豪华,但看起来却很典雅。
在花厅的主位上,坐着一位须发斑白的老先生,看样子至少有六十岁了,此人身材瘦削,但却精神矍铄,鹤发童颜,他头戴幞头,身穿圆领遥溃砼鄞笮洌褪前茁苟词樵捍词既死畈车乃镒樱樵豪锏亩潦槿硕汲坪羲疃粗鳌�
在李洞主的身边,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文人,蓄着三绺清须,此人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穿着一身白色的圆领右衽长袍,虽然也是文人打扮,但他的眉宇间却有一种英武之气,此人就是应邀从信州来白鹿洞书院讲学的王贞白。
王贞白是一位著名的诗人,他早年也曾经在白鹿洞书院读书,后来,他在朝廷中担任过闲职,也曾经在边军中任职。多年后,由于他再也无法忍受那种尔虞我诈、贪污腐败的官场生活,辞官归隐,返回了故乡信州,一心从事教学工作。
李洞主和王贞白冷冷地打量着李盛和刘校尉,刘校尉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他以前曾经陪同钟匡范来过书院里视察,他们对于刘校尉这个武人没什么好感,然而,李盛却是个陌生人,而且很像是读书人,反而让他们少了几分戒心。
一个小书童殷勤地给李盛和刘校尉分别斟上了一杯凉茶,“咕咚咕咚……”刘校尉一仰脖,一杯凉茶便像饮牛一般下了肚。
“好茶……果然是好茶啊……”李盛浅啜了两口,顿时眼睛一亮,微笑着赞不绝口,即便是以他那种现代人的口味来品尝,这杯茶水也确实是非同一般,比他来到大唐之后喝到的茶水都要好喝多了。
“这当然是好茶了!这是庐山产的云雾茶,青翠多毫,茶色清亮,香爽持久,怡神解渴。”李洞主笑眯眯地看了看李盛,捋了捋长长的白胡子。
刘校尉是行伍中人,习惯单刀直入,道:“李洞主,王先生,你们这白鹿书院,我也不是第一次来,我们这次来呢,就是想了解一下,你们书院的人,有多少人愿意为刺史大人效力,现如今,二公子已经正式就任江州刺史,在他的英明领导之下,江州必定会日益强盛起来,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应该……”
刘校尉的话还没说完,王贞白就打断了他的话,道:“我只知道,江州也是大唐的江州,况且,书院里的人才都是属于全天下,岂能拘泥于江州一地?”
刘校尉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一字字地说道:“王先生,你可别忘了,这里是江州的地盘,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服从江州刺史大人的命令。”
“是吗?不过,老夫还听说过一句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可是,你们这些行伍中人有谁把当今皇上放在眼里?且不说奸贼朱温弑杀了昭宗皇帝,又杀了他的九个儿子,就连你们的刺史也要让这里的读书人为他效忠,这是什么道理?”李洞主终于忍不住了,他质问刘校尉的话可谓是字字诛心。
“你……”面对李洞主的质问,刘校尉怒从心起,但他一时间却无言以对,大唐是以孝治天下的王朝,从太宗皇帝开始,后来的许多任皇帝都对于孝道推崇备至,就连皇帝见了老人也要礼让三分,他一个小小的校尉,到了李洞主的地盘,还不敢过于放肆。
李盛已经感觉到双方的分歧了,看样子,李洞主和王贞白都是那种典型的儒家,这种人,有着一身正气,心怀天下,愤世嫉俗,品格高尚,还是值得尊重的。
第17章 心怀家国()
李盛不希望双方闹得越来越僵,语气诚恳地说道:“李洞主,王先生,现在的天下,不用晚辈说,你们也都很清楚,大唐早晚要被朱温篡位,如今,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的,这个世界上已经容不下一个安静的书院了,战火迟早也要蔓延到这里……可是,书院里的读书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到时候,他们何去何从?”
刘校尉冷笑了一下,口无遮拦地附合道:“就是,刺史大人也是为你们考虑,你们也已经知道了,先王已经归天了,江州城里鱼龙混杂,刺史大人不希望看到有奸人混迹在书院这个高尚的胜地里,在这个节骨眼上,希望李洞主和王先生多多训导他们,让那些读书人都有个正确的立场,不要成为我们的敌人,免得我们将来刀兵相见……”
“住口……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王贞白提高了嗓门,怒视着刘校尉。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刘校尉此刻根本没有耐心跟他们多费口舌,他的目光中已经充满了愤怒,他把茶杯重重地放在身边的桌子上,正要发作,李盛却对他使了个眼色。
虽然李盛认为刘校尉的话很不中听,但他既然奉了钟匡范的命令来到这里,就要想方设法不辱使命,就算是此行达不到任何目的,他也想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李盛微笑着看了看李洞主和王贞白,道:“请恕晚辈直言,以晚辈看来,读书人应该以天下为己任,但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也是不妥的,眼下,刺史大人求贤若渴,这才派我们来这里拜访李洞主,也希望书院的读书人能够为我们江州效力。学以致用,人尽其才,才能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是不是?”
王贞白听了李盛的话,不由得怔了一下,这小子所说的“人生价值”这个词让他感觉很突兀也很新鲜,也让他心中一动,想当年,他刚刚踏入仕途之时,也曾经踌躇满志,忧国忧民,他在边军效力之时也曾经心怀家国,一心想建功立业。
后来,眼看着官场越来越黑暗腐败,大唐皇室被各大藩镇玩弄于股掌之中,各个军阀连年征战,不顾黎民百姓的死活,王贞白最终心灰意冷,愤然辞官归隐。此刻,王贞白禁不住扪心自问,他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了吗?以后何去何从?
想到这里,王贞白长叹一声,一首诗有感而发:“读书不觉已春深,一寸光阴一寸金;不是道人来引笑,周情孔思正追寻。”这首诗的名字叫做《白鹿洞》,就是他在这里读书期间所作的。
“好一个‘一寸光阴一寸金’,真是千古绝句啊!”李盛拍手叫好,他没想到,这句在后世脍炙人口的名诗居然出自王贞白的嘴里,让他有些出乎意料的惊喜。
刘校尉不屑地撇了撇嘴,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作为行伍中人,他对于文人之间的吟诗作画颇为反感,在他看来,王贞白就是无病呻吟,附庸风雅,而李盛分明就是在拍马屁,套近乎。
“这是闲暇之余的拙作,见笑了,人生苦短,作为读书人,我们应该勤勉好学才是啊……”王贞白面带微笑地看了李盛一眼,对这个年轻人忽然油然而生一丝亲切感,看来,这个年轻人果真是有点才学,并不是一个胸无点墨的赳赳武夫。
“是啊,晚辈深有同感,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李盛也笑了,随口就吟诵出南宋的著名民族英雄岳飞所作的“满江红”中的那个名句,这是在大唐,当然不会有人听说过这句词,恰好可以用来装一把。
“说得好!李公子,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感悟,真是后生可畏啊!”王贞白惊喜地打量了一番李盛,仿佛刚刚认识他似的,这个年轻人着实令他吃惊。
就连李洞主也是大吃一惊,目光定定地看着李盛,这小子居然出口成章,他的才华着实非同小可!他甚至忽然萌生了把这小子招来白鹿洞书院任教的想法。
刘校尉不解地看了看李盛,这小子怎么就变得如此才华横溢了?就连王贞白这样的文人都对他赞不绝口。
“看不出来啊,年轻人,你的文采很好,既然你这次光临我们白鹿洞书院,能否即兴赋诗一首?”王贞白充满期待地看着李盛,对于这个年轻人很感兴趣。
李盛早就料到王贞白会让自己赋诗,心中念头一闪,忽然间想起了南宋大诗人陆游的那首《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旋即一脸正色地吟诵道:“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好诗!好诗啊……”李洞主和王贞白几乎是异口同声地由衷赞叹,拍手叫好。
“这四句诗,洋溢着一种豪迈大气的风格,以及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如今适逢乱世,李公子,以你的文采,就连我们书院里都没有人可以与你相比,你能有这般为国效力的志向,更是难能可贵,年轻人,就应该心怀家国……以后,如果你能够成为一名将军,在那金戈铁马的生涯中,施展一番抱负也是人生乐事!”李洞主一边说,一边捋着胡须,用惊才艳艳的眼光欣赏地看着李盛。
“李洞主所言极是啊……”李盛面带微笑,心里却有些惭愧,他只不过是信手拈来,可以说是欺世盗名,好在这是在唐代,没有人会来找他版权的麻烦。
“李公子,你真是年轻人之中的佼佼者,今天有缘得见,真是天赐良机,你能否在我们书院多留几天?”王贞白诚恳地看着李盛,期待着他的答复,他很希望李盛能够留下来与书院的学生们交流交流。
“这个恐怕很难……晚辈只是奉命来这里而已,不便久留的。”李盛婉拒道,他心里却有些得意,看来,王贞白这位大诗人对待自己的态度都不一样了。
第18章 相见恨晚()
“哦……这可真是有些遗憾呢。”王贞白难免有些失望,李洞主也摇了摇头。
“没什么,晚辈认为,只是会做几首诗其实算不得什么,能够对于国家社稷和黎民百姓有所贡献才是真正的人才,尤其是在这样的乱世里……”李盛装模作样地自谦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李洞主捋了捋白胡子,一本正经地问道:“那么,请问李公子,你认为现在需要什么样的人才呢?”
李盛知道,科举制度从隋朝就已经有了,但科举制度的真正成型是在唐朝。既然他是钟匡范的属下,他就不能公然对于科举制度提出否定的看法,那会给他招来麻烦的。在这个时代,数学已经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但是在物理和化学方面则是几乎很少有建树。
唐朝科举的科目有秀才、明经、进士、俊士、明法、明字、明算等五十多种,这里的明算就是指数学。其中,明法、明算、明字等科不为人重视,俊士等科不经常举行,秀才一科,在唐初曾经要求很高,后来却渐渐地废掉了。
后来,明经、进士两科便成为了唐代科举的主要科目。明经科主要考察对儒家经典的记忆,比较容易;进士科则主要考诗赋和政论,难度很大,而且,进士科又是做官的主要途径,因此,最受天下读书人的重视。
沉吟片刻,李盛答道:“请恕晚辈直言,诗赋和文章固然也很重要,但是,算学也是很有用途的,特别是在日常生活之中,应该值得我们读书人多多学习。”
“李公子,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对于算学,你有何高见呢?”王贞白虽然不太认同李盛的话,但却还是有些好奇,这个李公子给他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晚辈有个简易实用的办法,可以用来计算圆弧的长度,这是晚辈近期才研究出来的成果。”李盛淡淡地笑了笑,其实,这是宋代沈括《梦溪笔谈》上记载的“会圆术”,在大唐,肯定是无人知晓的。
“真的吗?那可是一个好办法,可是,你是怎么来实现的呢?愿闻其详……”王贞白不由得眼睛一亮,他有些半信半疑,虽然他对算学没什么研究,但他也知道计算圆弧的长度是个至今仍然难以解决的问题。如果眼前这个年轻人可以解决这个难题,那么,他一定是个天才!
“这个办法不难,只要知道圆弧的半径,圆弓形的高和弦长就能算出来。这样吧,找一根绳子,晚辈演示一下,你们就明白了。”李盛故意装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要想在人前炫耀,就得脸皮厚。
“去拿一根绳子来,快去……”李洞主连忙吩咐侍立在不远处的一个书童。
那个书童是个机灵人,一溜烟就走了,很快就拿来了一根绳子,递给了李盛。
李盛立即用这根绳子演示讲解了一番,李洞主和王贞白亲自耳闻目睹这一切,顿时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们俩都禁不住瞠目结舌,在他们俩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们俩看李盛的眼神都充满了小星星。
刘校尉也禁不住目瞪口呆,他也知道,计算圆弧的长度,确实在生活中乃至军事上都有着重要的意义。他越来越看不明白李盛这个读书人了,这小子居然隐藏得这么深,他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本事?
李洞主是个爱才的人,王贞白本来是信州人,李洞主对王贞白慕名已久,特意重金邀请王贞白来这里执教一段时间,今天见到了李盛,李洞主更是惺惺相惜,巴不得这就把李盛留在白鹿洞书院任教,于是他便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思忖了片刻,李洞主这才计议已定,他咬了咬牙,决定全力配合李盛的工作,承诺道:“李公子,请你放心吧,老夫一定会对书院里的所有学子们提议,让他们效忠刺史大人,当然,至于他们是否同意,那就要看他们每个人自己的选择了……另外,老夫会去拜访刺史大人,请求你来书院里任教,至于你的俸禄,一定会让你满意,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洞主是白鹿洞书院的主人,既然他发话了,王贞白当然没有异议,他也是很欣赏李盛的才华,虽然王贞白和李盛只是初次见面,但却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晚辈没有任何意见,这里是儒家圣地,晚辈也很希望能有机会为书院效力,不过,那就要看刺史大人是什么想法了。”李盛说的是心里话,书院这里山清水秀的,在书院工作,如同世外桃源一般,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李盛暗暗下了决心,他以后要苦练软笔书法了,就凭他现在的这手毛笔字,别说是在书院里任教,就连在大唐这个时代混迹都可能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李洞主闻言大喜,王贞白也是喜出望外,几个人又谈笑风生地闲聊了一番。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晚,李洞主便设宴款待了李盛和刘校尉等一行众人,又吩咐几个书童给他们一行人安排住宿。
虽然此行的目的基本上达到了,但是刘校尉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李洞主丝毫不给他面子,却偏偏对李盛颇为器重,这件事可以说完全是李盛一人之功,如果这件事传扬出去,他还如何在钟匡范的手下混?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在宴席间,李洞主特意邀请李盛坐在了他的身边,这一老一少谈笑风生,越聊越亲近,俨然成了忘年交,王贞白和一些书院学子也频频给李盛敬酒。
席间,甚至有个叫做宋齐丘的学子连续给李盛敬了三杯酒,宋齐丘端着酒杯自我介绍道,他本来是洪州人,幼年丧父,他的父亲宋诚曾经是南平王钟传手下的将领,南平王逝去之后,无依无靠的他才来到了这里求学。
李盛顿时有些惊讶,他想起来,有位历史名人也叫做宋齐丘,那是南唐的开国名臣,莫非正是此人?
第1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宋齐丘的颜值不错,长相英俊,只是他的个子不高,他身材瘦削,皮肤苍白,看起来像是体质比较羸弱,但他的谈吐却着实非同一般,有一种文雅的书生气质。
刘校尉却在若有意若无意地观察着这个宋齐丘,他的目光中充满了疑惑。此刻,刘校尉已经被晾在了一旁,这种被人冷落的感觉让刘校尉很不爽,他只好借酒消愁,自斟自饮地接连喝了好几杯闷酒。
李盛的酒量还是不错的,按照钱胖子的话,李盛以前经常跟包括钱胖子在内的一些狐朋狗友去青楼里喝花酒,其实,即便是在后世里,李盛作为一个跑业务的营销人员,对于喝酒也是习以为常了,他经常要在酒桌上与客户谈生意。
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饭桌上摆满了庐山的特产,除了石鸡和石鱼等各种野味之外,还有著名的水蒿、笋干和竹荪,足见李洞主的诚意。
不过,对于当晚的饭桌上这些菜肴的味道,李盛不敢恭维,他着实感觉很不适应,因为,在这个年代,食盐不同于后世的白色精盐,而是一种黄褐色的晶体,如果品尝一下,会感觉到一种怪味道。
古代,由于盐业专卖,政府控制了盐的运销,人为地造成了盐的供求失衡,导致价格居高不下,一些不法之徒便利用社会上许多人缺盐而又无力购买高价官盐的现状制贩私盐,官府虽然严厉打击贩卖私盐但却无济于事。唐末农民暴动的领袖黄巢、王仙芝都与私盐有关,即便是吴王杨行密也曾经贩卖过私盐。就连一些军人都在公然贩卖私盐,而且数额相当多,他们骄横跋扈,当然没有人敢去管。
唯一值得称道的是,这些蔬菜都是书院里的人自己种的,完全是绿色环保的,吃起来放心,不像后世的蔬菜那样几乎都有农药残留其中。
酒过三巡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