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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徐温此刻确实有些疲惫,但是他很愿意与徐知诰谈话,因为这个孩子经常帮他出谋划策,不像徐知训和徐知询那两个花花公子,整日里沉溺于声色犬马,让他颇为失望。徐温本来是私盐贩子出身,能够混到今天这一步,他已经很知足了,有了这么多儿子,他却在发愁将来由谁来继承自己的地位……
徐知诰的屁股只有一小半坐在圈椅上,他一脸正色地看着义父,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义父乃是一代枭雄,自从弘农王杨渥被架空以后,义父就成为了南吴炙手可热的人物,他更加感受到了徐知训和徐知询对于他的排挤,他们俩似乎生怕他将来分一杯羹。
“老二啊,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找为父究竟是为的什么事啊?好几天不见了,其实,为父也想找你聊一聊呢,你来的正好!”徐温刻意做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话虽然这么说,他的心里却在打鼓,这小子是不是要来告状了?听说他们兄弟几个最近有点矛盾,俗话说得好,多子多福,现在,这却很让非常头疼。
徐知诰旋即说出了自己的来意,说完之后,他就仔细地观察着义父的表情。
徐温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孩子还没有像他想象得那么脆弱,他沉吟片刻,道:“老二啊,这件事,你做的很对,如今,杨渥那小子已经被架空了,没必要再让那个江州刺史府的使者去跟他会面了,你可以告诉他们,他们可以回江州去,如果他们真的有要事相商,你也可以让他们来见为父,这才是待客之道啊。”
“只是,孩儿担心张将军的手下会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在广陵城人生地不熟的,初来乍到就惹到了张将军的人,那些人可不是善茬。”徐知诰插了一句话。
徐温点了点头,肃然道:“确实有这种可能性,为父不瞒着你,这次对杨渥的行动是张颢和我联手才成功的,如果我们不联手,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人都无法做到这一点……但是,现在张颢和我已经形成了分庭抗礼的局面,常言道,一山不容二虎,为父与张颢早晚还要发生冲突,我们之间只能有一个胜者活下来!可是,你也知道,目前,张颢的实力比我们更强大,与他对抗,我们必须动脑子!”
徐知诰肃然点了点头,静静地听着徐温诉说,脸上则是神情变幻,亦喜亦忧,喜的是义父已经大权在握,忧的是义父早晚还要与张颢火并,鹿死谁手很难预料。
“记得先王死前,为父还在尽心竭力地帮助杨渥继承王位,那时候,周隐等人是坚决反对由杨渥继位的,可是,先王已经在弥留之际。要不是我,杨渥那小子能够登上弘农王宝座?可是,杨渥那小子继位之后却不思进取,整日里就顾着打马球,更让我失望的是,他居然在军中挑选猛士,组建了所谓的‘东院马军’,他又在淮南的将领和官吏之中大量安插他的亲信,他任命的那些官员一个个仗势欺人,骄横跋扈,甚至公然排挤我们这些在先王时期就深受器重的功臣。就在一个月之前,为父还在担心杨渥那小子会不会除掉我,张颢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于是,我们就不得不联起手来……这新年以来,不仅朝廷上风风雨雨,据说梁王朱温很快就要篡位,我们淮南军内部也是动荡不已,现如今,为父好不容易把持了淮南军的权柄,张颢却又对我虎视眈眈,真是多事之秋啊……”
说到这里,徐温禁不住轻叹一声,陷入了沉思之中,书房中一时间静默下来。
徐知诰也沉浸在了回忆之中,自从义父徐温把持朝政之后,那些认识自己的外人对自己也更加尊重了几分,这当然是看在义父的面子上,当真是世态炎凉啊。
片刻之后,徐温的目光就变得锐利了起来,犹如出鞘的宝剑一般咄咄逼人,他看了看徐知诰,正色道:“老二啊,从此以后,为父还要指望你们兄弟几个帮我多多做些事情呢,为父已经老了,最近经常感觉到力不从心,只要解决掉张颢这个问题,日后,南吴的事情还不是我们父子说的算?你很能干,你要继续努力!”
徐知诰连忙道:“孩儿遵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对于孩儿来说,也是个历练的良机,孩儿一定会与几个兄弟们齐心协力,助父帅成就一番大事!”
徐温听了很满意,微微颔首,又站起身来,负手在书房中轻轻踱着步子,说道:“要想干成大事,我们就必须招揽人才,我们最近杀了一批杨渥的亲信,以后,就要把我们的人充实进去,可是,我们现在的人手还不够……从斥候传回来的消息看,你方才说的李盛这个人很不简单,他以前干过不少大事。”
第184章 事了拂衣去()
徐知诰不由得心中一震,没想到义父徐温手下的斥候居然打探过李盛的底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徐温察觉到了徐知诰的神情变化,但却不动声色,道:“那小子不久前曾经在亳州帮助陈家庄打退了朱温手下的神捷军。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就做了这么多了不起的事情,既然他来到淮南,我倒是有心想用他了……虽然他是钟匡范的人,但这并不是问题,因为钟匡范也想投奔淮南,为此,我们必须尽快争取钟匡范,不能让他们投奔张颢,张颢的实力本来就比我们强,要是再加上钟匡范,那可就如虎添翼了。”
徐知诰禁不住惊喜交加,惊的是义父徐温居然将李盛的来历打探得如此细致,李盛以前居然干过那么多不同凡响的事情,就连他都自愧不如;喜的是义父也想招揽李盛等人,这当然是他很愿意看到的,只是,李盛将来一旦加入徐温阵营,到底会跟谁走得更近?他可不希望李盛与徐温的嫡长子徐知训来往,这就需要他多多用心了。
徐温转过身来,看着徐知诰道:“更重要的是,为父与张颢的政见不同,先王在世的时候一直忠于大唐皇室,多年来,淮南军一直在与朱温对抗,无数兄弟为朝廷效忠而战死沙场,如今,张颢却主张投靠朱温,真是令人失望!为父对此坚决反对,即便是将来朱温篡位,我们也要沿用大唐的年号,拒不承认朱温的政权!淮南军虽然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战力,但却绝不会支持一个谋朝篡位的奸臣!”
徐知诰怔了一下,附合道:“义父所言极是!我们决不能允许张颢投靠国贼!”
说到这里,铜炉上的茶水已经沸腾了,徐知诰殷勤地提起了水壶,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徐温。徐温笑了笑,接过这杯茶水,不急着喝下去,反而看着眼前不断升腾的氤氲水气,似乎是在欣赏那水气渐渐飘散的过程。
片刻之后,徐温深深地吸了口气,将茶杯放在桌案上,道:“李盛那小子为了给一个女子疗伤可是惹下了不少麻烦,似乎他们无论到了哪里都会遇到许多危险,奇怪的是,后来他们却总能逢凶化吉,全身而退,事了拂衣去……那小子以前的所作所为,很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冲劲,有点像为父年轻时候,而且,一旦遇到不可预料的事情,他也往往可以急中生智。他是一块璞玉,很有雕琢的空间。”
徐知诰对于李盛了解不多,但是听到义父对于李盛居然有如此高的评价,他多少还是有些惊讶,脸上露出些许不解之色,看来,李盛着实是难得的青年才俊,为了给一个女子疗伤就不惜面对千难万险,从这一点来看,李盛是个性情中人。
徐温看了看徐知诰的表情,大有深意地笑了笑,道:“那小子不是靠运气,还是自身很有能力,否则他恐怕早就活不到今天了。而且,那小子为人比较低调,不事张扬,这是他的性情使然,这一点,你们俩比较相似……为父希望你们兄弟几个都能成为少年英才,也好帮助为父做些具体的事情,只有自家人才值得信赖。”
徐知诰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说道:“遵命,孩儿一定谨遵义父教诲。”
徐温淡淡地道:“你们还需要磨炼,没有哪个人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如果张颢的手下找他的麻烦,你可以出面帮他一把,我们目前很需要他这样的人才。”
聊了片刻之后,徐知诰这才离开义父徐温的书房,此刻,他的心情不错,如果他抢先接触李盛,就可以把李盛拉拢到他的身边来,这样一来,也是占了先机。
出了徐温的书房,徐知诰立刻就带上几个侍卫直奔李盛所在的客栈,到了客栈的外面,他忽然发现附近有几个看起来贼眉鼠眼的精壮汉子,一看便知是张颢军中的丘八,他们想必是在这里监视李盛等人。想到这里,徐知诰连忙不动声色地加快了步伐,留下几个侍卫守在客栈的门口,他自己则是直奔李盛所在的客房。
洪飞虎早就在窗口看见了这一幕,并且告诉李盛,那个徐二公子来到客栈了。
听到了敲门声,李盛亲自打开门,见到小脸被冻的红扑扑的徐知诰,笑了笑,道:“请坐,徐二公子,在下不知你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啊,还请公子恕罪……”
“李公子不必客气,昨天在街头上遇见你,我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徐知诰也笑了。
徐知诰落座之后,众人便寒暄了一番,李盛这才得知徐知诰比自己年长一岁。
徐知诰很快就言归正传,按照徐温的吩咐,提起了让钟匡范与徐温联合的事情,其实,李盛对此早有预料,现如今,杨渥已经被架空了,徐温为了独揽大权,必定会招揽人才,招兵买马,至于江州这支不可小看的力量,徐温当然要拉拢。
李盛对于历史的一些细节并不太熟悉,但他却大致清楚历史的发展路径,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先知,那也只能是他自己,这方面就是他得天独厚的优势!
众人正在聊着,门口忽然想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有人在外面喊道:“开门……李盛在吗?”说话的人语气生硬,听起来很不礼貌。
徐知诰看了看李盛,低声道:“或许是张颢的人来了,别怕……”
李盛微微一笑,吩咐洪飞虎道:“小虎子,你去开门吧。”
洪飞虎打开门,挡在门口,门口果然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官兵,其中一个年长些的不屑地看了看洪飞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哪个是李盛啊?居然敢在街头殴打官兵,我们奉左衙的都头纪祥大人之命,让李盛跟我们走一趟。”
李盛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徐知诰却对他使了个眼色,随后便走到了门口,淡淡地道:“你们两位请回吧,请你们转告纪祥一下,李盛不会跟你们去的。”
第185章 恍如隔世()
那两个官兵一愣,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是怒形于色,那年长些的瞪大了眼睛,厉声道:“我们是奉军令而来,你们抗拒拘捕,该当何罪,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徐知诰冷笑了一下,淡淡地道:“你们没有这个资格……李盛是右衙步军中的军官,即便是犯了法,也应该报请右衙都指挥使徐将军受理,你们左衙的人管不着!”
那两个官兵听了都是大吃一惊,正要继续纠缠,徐知诰亮出了事先给李盛准备好的鱼符,那两个官兵这才不得不相信,只好压住怒火,讪讪地离开了客栈。
李盛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杨渥被架空后,徐温和张颢现在是各自为政,张颢还不能轻易动徐温手下的人。不过,这样的平衡很难持续很久,常言道,一山不容二虎,徐温和张颢早晚会发生火并,那时候,又少不了一场血雨腥风的明争暗斗。
既然李盛知道徐知诰以后可能会干出一番大事,这个人又是个苦孩子出身,对待自己还算真诚,李盛当然要顺坡下驴,不能放过这个难得的抱大腿的机会,将来,如果混个一官半职,过上妻妾成群的幸福生活也不错,也不白白穿越一回。
于是,李盛在次日返回了江州,他要将徐温父子的话转告给钟匡范。果然不出李盛所料,听了他的汇报,钟匡范斟酌一番之后,下定了投靠徐温的决心,淮南军的领导人由杨渥这个纨绔子弟换成了老谋深算的徐温和张颢,对于实力较弱的江州来说未必是坏事,既然徐温如此诚恳,钟匡范也很愿意与徐温进行进一步的合作。
既然如此,李盛就开始做搬家的准备了,本来他就想离开江州,终于找到了这样的机会,于是,李盛和洪飞虎在江州忙碌起来,他们要把在江州城里的房屋等财产出售,好在李盛的家里并没有别的仆人或者侍女,否则,李盛去扬州之前就会有许多麻烦事需要处理。不过,一些善后的具体事宜就要交给洪飞虎了,他要在江州留守几天,洪飞虎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李盛对他办事很放心。
至于乐平公主,她当然也希望能与李盛一起去广陵城,广陵城这座城市的繁华,就连她自幼生活的故都长安都比不上,她很喜欢这个城市,更何况,在那个大都市里打探关于弟弟的消息,可能会更加容易些,与李盛在一起,彼此之间也可以互相照应。
春夏之交,李盛和乐平公主再次来到了广陵城。这里,榆钱开的正浓,漂亮的榆钱一嘟噜一嘟噜地挂在枝条上,过些天,槐花也要开了,到时候,就将是吃货们大快朵颐的好时节。一想起槐花,李盛就会回忆起在后世里母亲做的槐花饼,入口甘甜,满嘴留香,让他百吃不厌,可惜,这一切已经恍如隔世。想到这里,李盛忽然觉得心口一阵酸痛,这辈子一定要好好活,他是一个人面对整个世界!
李盛在广陵城里买了一个小院子,这个院子比起以前的宅院还要略大一些,卖主是一个即将去升州做官的中年人,虽然扬州的地价很贵,但是,整个交易是由徐知诰牵头的,卖主又急着出售,李盛就捡了个便宜,以相对较低的价格将这个院子买了下来。唯一让李盛感觉遗憾的是,这个院子距离徐温的府邸比较远,以后,他少不了要与徐温父子打交道,每次去徐府都要骑马,否则,时间伤不起。
安顿下来之后,这一天,李盛就应徐知诰之邀参加酒宴,地点就在徐府里面,据徐知诰所说,参加酒宴的都是徐温的几个儿子,还有他们的伴当,李盛当然不便拒绝,看样子,徐温对他还是很器重的,他也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认识一下徐温的几个儿子。徐温这老家伙生了这么多儿子,但却依然宝刀不老,最小的儿子徐知谔才两岁,李盛也是不得不佩服,徐温真是堪称龙马精神。
尤其令李盛惊异之极的是,他忽然想起来,徐温的两个小儿子徐知证和徐知谔在宋代被一度神化,在民间,这兄弟俩被称为二徐真人,备受推崇,明成祖朱棣甚至敕封他们俩为二徐真君,李盛更加有了几分好奇心,很想见识一下这两个小娃娃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此时已近黄昏,酒宴就设在徐府的后花园里面,饮酒时所玩的游戏方式也很特别,此前早有家丁从不远处的邵伯湖取来了很多朵荷花,分别插在许多花盆里面,放在众人之间,然后,由一个身姿婀娜的歌妓取来一盆花,在众人之间依次传递,每个人摘下一片花瓣,谁摘下了最后一片花瓣,谁就要饮酒一杯,或者赋诗一首。
李盛不由得灵机一动,这不就相当于击鼓传花吗?其实,李盛的酒量很不错,至于赋诗,对他来说也不是难事,大不了将那些唐代以后出世的大诗人的诗句暂时引用一下,反正没有人会知道这些诗句是谁写的,李盛对此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在酒席间,李盛发现,徐温的几个亲生儿子都很有特点。徐知训和徐知询的外貌比较相像,都是身材肥胖,肥头大耳,只不过徐知训的身材更高一些,他长着一双三角眼,只是眼圈有些黑,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徐知训和徐知询这兄弟两人兴趣相投,都是典型的花花公子,两双色迷迷的眼睛几乎一直瞅着那个身材窈窕的歌妓,要不是徐温在场,他们俩甚至可能会直接扑上去,将那个漂亮的歌妓就地正法。
徐知诲和徐知谏的年龄相对小一点,都是十几岁的孩子,身材相对瘦小。徐知诲看样子老实巴交的,甚至有些木讷,他不怎么说话,只是埋头吃菜,徐知谏则一看就是个活泼开朗的孩子,他与徐知诰比较亲热,甚至可以说是无话不谈。
第186章 表明心迹()
轮到徐知训和徐知询摘到最后一片花瓣之时,两人都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喝酒,实际上,他们俩可以说是一肚子草包的花花公子,根本就写不出什么拿得出手的诗句来。就连徐知诲和徐知谏都能像模像样地赋诗一首,不过,听起来更像是打油诗。
轮到徐知诰的时候,他吟诵了自己写的一首诗《咏灯》,这却让来自后世的李盛也不由得眼睛一亮,“一点分明值万金,开时惟怕冷风侵。主人若也勤挑拨,敢向尊前不尽心……”
徐知诰很有才气,这首诗没有华丽的辞藻,但却暗含着深意,表面上是说灯芯需要主人勤来挑拨才能持续发光发热,实际上则是在暗示,希望徐温以后多栽培他,他一定会有所回报的。这首诗,其实是徐知诰在借机向徐温表明心迹。果然,徐温听了之后非常高兴,笑得合不拢嘴,他是盐贩子出身,他自己可做不出来这样的诗句。
到了李盛摘到一盆荷花的最后一片花瓣之时,他本来想以喝酒作为应对方式,并不打算吟诗,以他现在的相对卑微的身份和地位,并不适合在这里出风头,还是低调些为好,以免引起某些人的反感,他早就看出来,徐知训和徐知询这哼哈二将可不是省油的灯。
徐温却很想看看李盛的文才到底有多少,笑道:“老夫早就听说过小李子文武双全,乃是江州刺史钟匡范麾下的智囊,深得钟匡范的器重……今天,你不妨赋诗一首,让老夫的犬子们见识一下。”
徐知诰也在一旁鼓励道:“李公子,不必拘泥小节……在下也一直想见识一下你的高才呢!”
既然徐温发话了,李盛也就不再犹豫了,笑了笑,道:“承蒙徐将军这么看得起,卑职这就献丑了,卑职恰好刚刚想起了几句长短句,这就吟诵出来,莫要笑话我……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这几句是宋代大诗人辛弃疾的《破阵子》中的一部分,李盛没记得那么全,但他相信,这几句就足可以引得众人对他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