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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盛挠了挠头,笑道:“小虎子,谢谢!过年好啊……来,这是我们给你的红包!”说完,他随手就抛给了洪飞虎两锭雪花花的白银。
洪飞虎虽然不知道红包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他接过这两锭白银之后,顿时就笑得合不拢嘴,也懒得去问了,随手就将这两锭银子塞进了怀里,又微笑着道:“公子,左邻右舍都知道您一向文采过人,这段时间里,您的经历想必是很不一般,可有诗词新作吗?能否让在下见识一下?”
李盛不由得干笑了一下,这个愣小子真是得便宜卖乖啊,这不是当着乐平公主的面给我出难题吗?好在只是让自己赋诗一首,这种小事还难不倒自己。事急从权,为了我的面子,只好再次借用一下古人的诗了,嘿嘿……
想到这里,李盛笑道:“其实,这段时间里,我和岳女侠的经历可谓是艰险之极,哪有心思吟诗作对呢?这样吧,今天恰好是大年初一,本公子触景生情,即兴赋诗一首吧,请你们品鉴一下,献丑啦……”
乐平公主眨了眨眼睛,半信半疑道:“你真的可以即兴赋诗吗?需要多长时间啊?是不是那种小孩子都能写几句的打油诗啊?赶紧念出来听听吧。”
李盛微微一笑,公主未免太小看自己了吧?对于她这样的落难凤凰来说,财富和权势根本就不会落入她的法眼,她更在乎的就是叱咤风云的英雄好汉和才富五车的青年才俊。
第174章 少女心()
李盛甚至认为,虽然乐平公主表面上一心精研武学,其实她的内心就像一座喷发之前的火山,如果遇到对的人,估计这位公主会像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陷入情网。
想到这里,李盛胸有成竹地答道:“不需要多长时间,我一边想一边说吧。”
李盛背着手在院子里踱了几步,笑道:“我这首诗就叫做‘元日’吧,开始了,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如屠苏。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说到这里,李盛这才停下了脚步,笑眯眯地看了看乐平公主和洪飞虎的表情。心中却颇为尴尬,宋代大诗人王安石老前辈,真是对不住了,借用一下您的大作。
洪飞虎大吃一惊,旋即拍手叫好,连连赞叹道:“公子,您可真是才华横溢!”
这时,乐平公主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她咯咯笑了两声,不经意间向李盛靠近了一步,惊喜之极地上下打量了李盛一番,就像是刚刚认识他一般,她那美丽的大眼睛里全是小星星,那张倾倒众生的俏脸绽放起一丝红霞,看起来更加妩媚。
凝视李盛片刻之后,乐平公主终于掩饰不住心中的倾慕,拉起李盛的胳膊不住地摇晃着,脱口而出道:“你还真是有几分当年曹植七步成诗的风范,一首七绝诗就道出了大年初一的热闹景象。不错,不错……快说,你是怎么这么快就写出来的?莫非你真是个百年不遇的天才?”
“天才?那我可不敢当,其实,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无非是有感而发而已。”李盛不无得意地笑了笑,乐平公主的小手使劲地摇晃着他的胳膊,这种感觉很受用,他心中暗自窃喜,在听到王安石的名诗之后,这个落难公主真的有点情不自禁了。
二月二,龙抬头。根据黄历,这一天很适合出行,钟匡范将李盛去广陵城的日子就定在了这一天。广陵城就是后世里的扬州城,这一路下去,李盛要路过淮南的池州、铜陵、芜湖等地,然后经马鞍山最后到达广陵城。当时,铜陵、芜湖和马鞍山都隶属于大唐的宣州管辖。
由于李盛是奉钟匡范之命出差,钱胖子特意赶来饯行,洪飞虎做车夫,李盛和女扮男装的乐平公主则是坐在车厢里。钱胖子并不奇怪李盛的身边突然多了一个男子打扮的俏佳人,他阅人无数,一眼就能看出来乐平公主是女扮男装的,他知道李盛一向风流倜傥,他身边没有漂亮女人那才令人感到奇怪。
只是,这个美少女的容貌却是让钱胖子很有惊艳之感,她身上似乎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气质,看着马车渐行渐远,钱胖子禁不住自言自语,这么漂亮的小美人,可以说是万里挑一的,这小子到底是怎么骗到手的?真是艳福不浅啊。
不过,李盛可不是真的有艳福,有洪飞虎坐在马车外面,虽然隔着厚厚的帘子,他也总是感觉有点不自在,虽然要不他也不可能与乐平公主做些什么过分的事情,不过,耳鬓厮磨一番也不是不可以的,好大一个电灯泡啊,他好心烦……
不觉已是黄昏,乐平公主把头探出车厢外面,问道:“小虎子,是不是快到池州了?”
小虎子望着前方,微笑着道:“是啊,我们马上就要到池州了,前面的那座山便是著名的九华山了。”
远远望去,大地上的积雪并不多,露出一片枯黄色的大地上见不到多少树木,只是,在山阴的地方依然可以看见皑皑白雪。
李盛提议道:“池州也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九华山更是值得一看啊。曾任池州刺史的大诗人杜牧在春游池州的杏花村之时,曾经写下了那首名诗,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天色不早了,我们不妨在池州找个地方住下来,明天去九华山看看,然后再继续赶路。不过,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可得小心着点儿,莫要惹出事来,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乐平公主也颌首道:“我听说,九华山乃是道家修真七十二福地中的第三十九地,九华山上的真人峰和葛仙洞更被认为是神仙葛洪等人修行的遗迹,甚至还有陵阳县令窦子明羽化登仙的传说,我们明天不妨去九华山看一看。”
“驾……”既然两位主人都发话了,洪飞虎不再迟疑,快马加鞭向前疾行。
李盛等人到达池州城的时候正是黄昏,一行人慢慢地进了城门,残阳如血,在那古朴的城楼上,“池州”两个大字在夕阳下发出金黄色的光。
此刻,也有两个少年男女混在人群中闲庭信步,他们看样子像是姐弟俩,身材魁梧的姐姐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走,略显瘦削的弟弟则是有些拘谨的样子,只是,他们俩的眼睛都在滴溜溜地乱转,都在用贼眉鼠眼的目光扫视着来往的行人,寻找着期待已久的小肥羊。
李盛和女扮男装的乐平公主走下马车,向一家两层的客栈走去,恰好就被那两个少年男女发现了。
“哇!好俊秀的两个美少年!尤其是那个身材矮一点的,真漂亮!我要把他们俩都带到寨子里!”那个女子双眼放光,兴冲冲地看着李盛和乐平公主,花痴般地掩着嘴自言自语,李盛身材高大,英气勃勃,却没有女扮男装的乐平公主那么俊美,这样的翩翩美少年居然出现在这里了,她岂能轻易错过?
那女子身边的少年微笑着附和道:“崔小妮,既然你看上他们了,在下一定想方设法帮你……放心吧,这件事就包在我的身上了,从现在起,我就盯着他们!”
那被称为崔小妮的女子闻言顿时眼睛一亮,看着那少年,惊喜地说道:“杜飞扬,你真的有把握?事成之后,本小姐绝不会亏待你,到时候,我一定会在我爹面前给你多多美言几句,少不了你的好处……”
第175章 灵签()
那叫做杜飞扬的少年对崔小妮洒然一笑,又看向李盛等人,眼珠滴溜溜转动。
“其实我以前一直很看好你,要不这次怎么把你带出来呢,以后,你就能在寨子里站稳脚跟了,那些质疑你的人就都得闭上嘴!嘿嘿……”崔小妮笑逐颜开。
杜飞扬拱了拱手,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先谢谢你了!只是,我看那两个人的打扮很像是习武之人,还望大小姐能转告寨主,请他多派些人来,否则,就凭我们俩的身手,只怕会有些吃力,一旦惊动官府就麻烦了。”
崔小妮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我这就去跟我爹说,让他派人来增援。”
要是李盛听到他们的对话,一定会哭笑不得,没想到,他居然成了那个女汉子的想要猎取的小肥羊。这个晚上,他与洪飞虎是住在一起的,乐平公主则是自己住在隔壁的客房里,因为,乐平公主的腿伤已经基本上痊愈了,虽然她并不拒绝李盛给她做泰式按摩,可是,有洪飞虎这个电灯泡在场,乐平公主还是要注意影响的,这就让李盛有些心烦意乱了,他也意识到理智还是无法完全控制欲望的。
延华观位于池州城九华山的凤凰岭,这里气势宏伟,富丽堂皇。著名的道长赵知微昔日曾经在这里出家修炼,只不过,到了后来的两宋时期,曾经一度兴旺繁华的延华观却被佛教徒改建为“沙弥庵”,对于道教来说,这无疑是一件憾事。
到了池州的当晚,乐平公主便对李盛讲述了一些在道观里烧香需要注意的规矩,李盛听了之后顿时大吃一惊,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讲究,此前他对此几乎是一无所知,幸亏乐平公主提前告知,否则,他到了延华观之后难免会出洋相。
第二天早晨,李盛带着乐平公主和洪飞虎来到了延华观。在乐平公主眼中,这里是一处道家圣地,既然来到这里,她当然要入乡随俗,烧香拜神。硕大的铜香炉内,烟雾滚滚而出,在大殿前升腾缭绕,各种年龄的男女信徒和来自四面八方的游客都在这茫茫烟雾中烧香拜神,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命运祈求神灵的保佑。
在三清殿,点好了蜡烛之后,乐平公主便开始烧香,以三支香为一柱,意即“三宝香”,这三支香要求相距大约一寸,代表寸心。拜神之时,乐平公主五体投地,头磕下去的时候甚至碰到手了。同时,她的左手搂着右手,手心都向下,呈十字形。乐平公主的虔诚让李盛深有感触,看来,在崆峒山习武修道的经历对她影响颇深。焚香祷告完毕之后,乐平公主郑重其事地求出了一支灵签,灵签上面写有玄奥的诗文词句,在乐平公主的带动下,李盛和洪飞虎也相继效仿,两人各自都求了一支签,随后,李盛便拿着三个人的签兴冲冲地找老道士解签去了。
李盛抽的是上上签,内容是“斩将封神,时来运转,纵然有祸不成凶……”,洪飞虎的也不错,内容是“谋官求财稳如山”,唯独乐平公主抽到的却是下下签,“山高路远坑深,谋望不遂心头”。
这时,性情憨厚的洪飞虎却很不知趣地问了一句:“岳女侠,你刚才抽的签是什么含义?在下怎么看不懂啊?”
此言一出,乐平公主的脸色似乎顿时苍白了一些,李盛则是狠狠地瞪了洪飞虎一眼,心道,这个愣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看你是找抽了,哼哼……
乐平公主怔了一下,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若有意若无意地掠了掠鬓边散落下来的一缕秀发,岔开话题道:“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不过,习武之人,应该无所畏惧,只不过是抽个签而已,何必太当真?不过是寻求些慰藉罢了。”
洪飞虎挠了挠头,道:“岳女侠说得对,其实,我们习武之人,本来就应该知难而进,任侠仗义,在下以前作为禁军卫士,一直遵守的军规就是无论是否有危险都要服从命令……”
李盛甚至有几分不悦了,打断了洪飞虎的话,道:“往事不要再提了,以后,你就要坚决服从我的命令了……好了,向后转,齐步走,原路返回,我们继续还要赶路呢。”
洪飞虎连忙打了个立正,做了个标准的向后转的姿势,开始齐步走,这些当然不是唐代军队训练之中的动作,而是李盛在以前教给他的,现在,洪飞虎已经练得很标准了。
看着洪飞虎的一系列动作,乐平公主既感到惊讶又有几分好笑,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道:“李公子,不是我说你,你也算是有一身好功夫了,就算是你喜欢发号施令,也不能仅仅满足于对小虎子一个人,在这乱世里,你应该干一番大事业!”
李盛干笑了一下,道:“岳姑娘说的对,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就不是好士兵,等我将来练就一身高超的武功,我也投身军旅,在这年头,还怕不能立下战功?”
“李公子,你可别高兴的太早,当一名将军也不容易啊……不过,你们那位刺史大人好像并没有把你当做武将来培养,你看样子更像是一个使者或者细作,那样的话,你将来又怎么能够有机会立下战功?”乐平公主提醒道。
“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在军营里,也需要像我这样四处打探情报的人,我的作用也是不可或缺的,有时候,一个重要情报所发挥的作用丝毫不亚于千军万马。”李盛毫不示弱,其实,在后世的兵种里,侦察兵和特种兵都是很有地位的。
洪飞虎也附和道:“公子其实更适合靠智谋立功,只靠匹夫之勇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在军队里很难立下大功……另外,参加一些剿灭盗匪的战斗更容易立功,因为那些盗匪的战斗力并不强,武器也并不精良,这样的战斗不难打,还能升官。”
第176章 三观()
李盛笑道:“如此甚好,如今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到处都是溃兵摇身一变成为盗匪,剿匪的机会是很多的,还愁不能升官发财?”
乐平公主轻啐了一口,道:“你啊,就是私心杂念太多,就知道升官发财……不过,我也理解你,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心态了,常言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可是,别忘了你是跟陈庄主那样的世外高人学过武功的……如果全天下的习武之人都像你这样,只考虑一己私利,大唐还能有什么希望?”
“岳姑娘真是侠肝义胆啊!”李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乐平公主真是说上句习惯了,到现在仍然改不了公主脾气,其实,她的三观还是与她的身世有关系。
乐平公主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言重了,幽幽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道路,我不干涉你的选择……其实,我能够做的就是选好自己的路,然后坚定地走下去。”
这时,在旁边不远处装作小商贩的杜飞扬一边暗自竖着耳朵偷听着李盛等人的谈话,一边却在思忖着,这些人还真是有志于剿灭盗匪,这可真是正中自己的下怀啊。
其实,杜飞扬原本是著名诗人杜荀鹤的儿子,大诗人杜牧的孙子。当年,大诗人杜牧任池州刺史之时,纳了风尘女子程氏作为妾侍,杜牧离任之时正值程氏有孕,杜牧的夫人裴氏却执意不允许杜牧将程氏带离池州,杜牧权衡再三,无奈之下,便将程氏留在了池州,后来,程氏就生下了杜荀鹤这个未来的著名诗人。
杜飞扬住在石埭(今安徽石台),那里风光绮丽,绿水环绕,水急山险,崖石嶙峋,资源丰富,但是,在那里居住的人却并不多,主要是因为石埭通江达湖,一脚踏三县,属于三管三不管之地,自古以来就有许多盗匪或者山贼盘踞在那里。
那些盗匪打家劫舍,非常猖獗。曾经有一次,某个藩镇的军队漕运军粮经过那里,那些胆大包天的盗匪竟然劫走了军粮,后来,官兵曾经多次围剿过那些盗匪,可是,山林里面猛兽和毒蛇成群,那些盗匪们又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那些官兵居然铩羽而归。
杜飞扬和乡邻们密议了一番,决定打入石埭的盗匪内部,将来再与前来剿匪的官兵里应外合,杜飞扬更是自告奋勇,毅然接受了这个深入虎穴的危险任务,现在,他已经获得了一定的信任,甚至被派出来与崔寨主的女儿一起寻找小肥羊。
李盛等人刚刚离开延华观,杜飞扬就鬼鬼祟祟地跟了过去,不过,片刻之后,李盛就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们,他相信自己的感觉,为此,他不动声色地轻声提议,赶紧回到客栈,摆脱别人的追踪,然后再继续赶路。
出乎意料的是,李盛等人刚刚回到自己的客房里面不久,就听有个店小二在门外敲了敲门,道:“公子,方才有个男子来给你们送信,让我亲手转交给你们。”
李盛闻言连忙打开门,接过那封信,随后又问店小二那个送信人的长相如何?店小二说过之后,李盛顿时恍然大悟,写信的人十有八九便是那个跟踪他们的人,可是,既然他要跟踪众人,又为什么要给自己写信呢?真是有几分古怪。
在李盛的客房里,他和乐平公主面对面坐着,看着那封信,两人都在沉思,他们的目光中都充满了疑惑。洪飞虎则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观察是否有人在盯梢。
乐平公主也已经看完了那封信,她柳眉微蹙,率先打破了沉默,道:“这应该是个读书人写的字,字迹工整,笔力刚劲,一般的盗匪或者老百姓绝对写不出这样的字来,如果他就是跟踪我们的人,那就着实令人费解了,一个读书人怎么会跟踪我们?至于他说的事情,他又怎么会知道得那么多?那可就更加奇怪了。”
李盛来自后世,对于古代人的毛笔字书法了解并不多,他笑了笑,道:“岳姑娘,你的眼光果真有独到之处,我想问问,你认为信中所说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
乐平公主自幼住在深宫,对于书法当然有所了解,道:“这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既然来通风报信,我们岂能掉以轻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这一带确实盗匪多如牛毛,有心者打算找帮手剿匪,里应外合,那也说不定。”
洪飞虎也插了一句话,道:“现如今,各个藩镇的官兵根本就没心思去剿匪,对于辖区里的盗匪,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盗匪不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就不愿意多事,他们只想着抢地盘,争权夺利,一旦攻入了别的藩镇,他们抢钱抢粮,烧杀掳掠,比盗匪还狠呢。”
乐平公主冷哼一声,道:“这样的官兵与那些落草为寇的盗匪还有什么区别吗?怪不得大唐沦落到了这步田地,到处烽烟四起,生灵涂炭,老百姓苦不堪言。”
李盛深深地看了乐平公主一眼,肃然道:“我就知道,你多年来耿耿于怀的就是这个,皇帝已经下诏定于近期禅位,皇帝又令文武百官去朱温的大元帅府劝进,就连湖南、岭南的各个藩镇都上表劝进,估计皇帝很快就要正式禅位了,这是什么世道啊?其实,大唐皇室早已名存实亡了,如今走到这一步,民间已经早就有所意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