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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飞镖,我教教你一些拳脚功夫,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我现在就可以教你。”乐平公主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李盛不由得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乐平公主会这么干脆地答应下来,在后世里的影视剧中,一般的武林中人都有根深蒂固的门户之见,轻易不愿意将自己的武功与别人分享,看来,乐平公主真的是把他当作自己人了,这让他感觉非常欣慰。
李盛去刺史府拜见了钟匡范,向钟匡范陈述了他出使吉州的情况,对于鹧鸪洞的事情,他只是大略地描述了一番,然后,他便向钟匡范提出了去鹿邑的请求。
对于李盛的吉州之行,钟匡范是比较满意的,彭亩游槁叫烦隽思荩橹莺图荻济挥械卸运氖屏α耍馊盟沼谒闪艘豢谄Q巯拢牖茨辖诙仁寡钿椎暮献鞣浅K忱佯扯吹纳皆舯唤嗣鹆耍杂谒此狄彩且患檬隆�
另外,越王钱镠派大将方永珍进围衢州(今浙江衢县),衢州刺史陈璋求助于淮南,淮南节度使杨渥连忙命令大将周本带兵迎战方永珍。这样一来,杨渥一时间也无暇与钟匡范撕破脸皮,钟匡范的心情很不错,他便欣然应允了李盛的请求,并且给他发放了一份“过所”。
在唐代,“过所”制度非常严格,凡到各地进行贸易或其他活动的所有人都要持有过所,否则便被视为“私度”,也就是非法通行,没有“过所”的人一旦被查获就可能会被当地官府拘押扣留,查清身份之后再酌情处理。在唐末,各个藩镇之间战争不断,各个城市戒备森严,没有过所的人更是很有可能被当作奸细。
李盛研究一番之后,决定先渡过长江,从黄梅县出发,经由蕲州、黄石、鄂州等地,再进入中原腹地,最后直达鹿邑,这条路线的优点在于基本是以陆路为主。
在长江渡口,看着波涛汹涌的江水,遥望远方的周瑜点将台,李盛忽然想起了北宋大文豪苏轼写的《念奴娇。赤壁怀古》,禁不住吟诵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好文采啊!”旁边的一个年轻人拍手称快,一边说,一边向李盛凑了过去。
“哈哈,兄台过奖了!实在是不敢当啊……”李盛微微一笑,心中却有些惭愧,他不过是拿来用用而已,苏轼老先生现在还没出生呢,真是罪过,罪过啊……
那个年轻人大约二十多岁,中等身材,看起来明显比李盛胖一些,他的头上戴着幞头,身穿一袭白色的圆领窄袖宽松长袍,脚下穿的是薄底翘头鞋,看样子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书童打扮的少年,大约有十几岁。
第105章 只羡鸳鸯不羡仙()
在后世里,李盛对于公子哥或者富二代神马的一直有些反感,不过,眼前这个年轻人却非常健谈,也很豪爽,让他不由得少了几分对公子哥的成见和戒心。
闲聊了一番之后,李盛便知道了这个年轻人的来历,这个年轻人叫做查文徽,字光慎,是歙州人氏,他今天也是打算渡江去黄梅县。李盛顿时大吃一惊,他在后世里就对唐末的查文徽有所了解,莫非就是眼前这个人?居然在此不期而遇。
史料记载,查文徽这个人很不寻常,他自幼勤奋好学,曾经手抄过经史书百卷之多。长大后,查文徽任性好侠,喜欢结交朋友,如果听说谁的家里穷苦,即便是素不相识,他也愿意施以救济。查文徽的家里本来很富有,竟因此而逐渐没落了,但是他却从来也不后悔,他着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大好人,后来更是曾经做过南唐的监察御史,可惜的是,查文徽后来却不得善终。
等了不长时间,便有摆渡的大船过来了,李盛旋即背起乐平公主上了渡船。
由于时值晌午,烈日依然不减,李盛的额头上已经有黄豆大的汗水流淌了下来,他的身上也已经有了明显的汗味儿,本来乐平公主很反感男人身上的汗味儿,可是此刻,她的娇躯酥软无力地贴在李盛那强壮而又结实的后背上,那股汗味带着一种男人的阳刚之气,沁入了她的鼻息,她忽然油然而生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乐平公主甚至忘记了炎热,心底涌起了一阵幸福甜蜜的感觉,她甚至希望李盛就这么一直背着她,她以前还从来没有和别的男人有过这么近距离的身体接触,但是她现在却早就已经习惯了,甚至还包括李盛那种让她有些难为情的按摩。
在船舱里坐好之后,乐平公主却仍然有些意犹未尽,就连她自己有些惊讶,她这是怎么了?想到这里,她的脸颊顿时出现了红晕,她看起来更加妩媚了几分。
查文徽打量了乐平公主一番,又将目光转向了李盛,问道:“这位是弟妹吧?”
“额,她……她是我的妻子。”李盛不自然地笑道,说完,他担心地看了看乐平公主,乐平公主却似乎对此并不介意,只是脸色一红,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乐平公主的心中却并不平静,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对于李盛方才那句话很不满意:“坏蛋!你真是大坏蛋!你怎么乱说话呢?居然敢占我的便宜……哪怕你说我是你的妹子也可以啊,为何说我是你的妻子?你不过是江州城里一个小小的幕僚而已,本姑娘好歹也曾经是公主啊,只不过,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查文徽很羡慕地看了看李盛和乐平公主,目光中又闪过了一丝怜悯的神色,道:“李公子,你们贤伉俪如此恩爱,着实是令人羡慕,大诗人卢照邻曾经说过,只羡鸳鸯不羡仙啊……可是,弟妹看样子似乎是有伤在身?到底是怎么回事?”
毕竟是初次见面,李盛当然不会如实说出乐平公主受伤的原因,他只是随便地编了个理由,末了又问道:“请问,兄台,这中原一带,谁最擅长治疗腿伤?”
查文徽沉吟片刻,道:“那当然要首推许昭远了,他是皇宫里的医官,自从先帝迁都洛阳之后,他也就跟随先帝来到了洛阳。不过,想要找他看病恐怕很难。”
“哦,多谢兄台指点。”李盛却不免有些失望,查文徽说的几乎都是废话,太医岂能为寻常百姓看病?更何况,皇宫早就被朱温控制住了,他不可能带着乐平公主去闯皇宫,朱温是杀害乐平公主的父亲和兄弟的仇人,那无异于自投罗网。
查文徽将李盛的失望表情看在眼里,连忙对他安慰了几句,他对于李盛有些一见如故的感觉,看着乐平公主楚楚可怜的样子,他更是动了恻隐之心,对她嘘寒问暖,言语间充满了关切。
就连乐平公主都感觉有些惊讶,眼前这个萍水相逢的人居然没完没了地与她和李盛聊天,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至于李盛则是对此人有几分好奇,他试图验证此人是否历史上的那个查文徽,如果正是此人,倒是一个值得结交的热心肠。
李盛若有意若无意地问乐平公主:“你知道黄梅县有哪几个著名的寺庙吗?”
乐平公主笑了笑,不假思索地答道:“据我所知,那里有驰名天下的‘禅宗祖庭’四祖寺,那是禅宗的第一所寺院。除此之外,还有五祖寺,而那五祖寺还是六祖慧能大师的得衣之地。”
“在黄梅县,还有个老祖寺,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李盛淡淡地笑了笑。
乐平公主怔了一下,眨了眨眼睛,道:“老祖寺?这个,我确实没听说过。”
就连查文徽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作为一个富家子弟,他对佛寺的了解其实并不多。
李盛心中暗想,乐平公主以前久居深宫,后来去了崆峒山,查文徽是歙州人,他们俩对此不了解实属正常,他恰好可以卖弄一下自己在后世里作为业务员走南闯北积攒起来的见识。
瞥了一眼查文徽那充满好奇的表情,李盛缓缓地说道:“老祖寺是由天竺来中土的高僧宝掌禅师开山创建的,据说这个宝掌禅师活了一千多岁,他是在唐高宗年间圆寂的,人称‘佛门第一寿星’。宝掌禅师比禅宗的初祖达摩来中土还早了三百多年,因为他年高岁长,人们称他为老祖,并且尊称他所创的为老祖寺。”
查文徽微微一怔,没想到李盛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读书人居然对于佛寺了解这么多,不由得对此半信半疑,问道:“宝掌禅师真的活了一千多岁?”
乐平公主虽然属于道家弟子,却也对佛教并不排斥,听了李盛对于老祖寺的介绍,她顿时也被勾起了兴趣,眼睛一亮,道:“果真是难以置信,这位长寿的禅师想必也是个得道高僧。”
第106章 千金散尽还复来()
李盛微微一笑,他不久前曾经去过老祖寺,对老祖寺的了解自然不在话下,接着说道:“宝掌禅师活了多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由于近年来的兵乱所致,老祖寺几乎被战火毁掉了,真是令人扼腕长叹啊……”
乐平公主也不由得嘘唏不已,作为学习崆峒派武功的道家弟子,她也知道,对于信徒们来说,寺庙或者道观被毁意味着什么。
李盛见乐平公主和查文徽对他所说的话似乎有些兴趣,更加谈兴盎然,道:“一千多年前,在西方的天竺有个大英雄叫做阿育王,他经过一番南征北战之后统一了天竺。虽然他连战连捷,四方顺服,许多国家对他称臣朝贡,但是他所到之处,人们看他的目光却都是充满了仇恨。后来,阿育王皈依了佛门,他终于大彻大悟,不再穷兵黩武,而是以仁政感化平民百姓,他还倡导教育,增加民众的福祉。后来,阿育王越来越德高望重,威名远播,深受广大天竺人民的爱戴和尊崇。于是,阿育王终于认识到,武力征服不是真正的胜利,佛法的胜利才是真正的胜利。所以,想要求得世界和平,必须在佛法上取得胜利……其实,杀戮和战争,不容易得到长久的和平,通过仁爱和慈悲的方式方能,才能得到永久的和平。”
在古代,消息闭塞,通讯方式落后,一般的国人根本就不知道外国的事情,更是几乎没有人听说过阿育王这样的天竺历史名人。
乐平公主就像刚认识一般地看了一眼李盛,赞叹道:“看不出来啊,虽然你不是出家人,却对佛教了解不少……既然如此,作为礼佛参禅的圣地,老祖寺这座古刹应该重建才是啊!”
李盛淡淡道:“可是,重建老祖寺,需要许多钱啊……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谁会愿意自掏腰包重建寺庙呢?”说完,他又若有意若无意地看了一眼查文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查文徽有几分惊异地对李盛竖起了大拇指,道:“李公子,想不到你竟然对于佛法有这般深刻的见识,查某真是领教了……以后,查某愿意为老祖寺的修缮一新而贡献微薄之力,那可是造福子孙万代的大善事啊。”
李盛更加相信此人便是历史上那位不惜散尽家财助人为乐的富二代了,连忙故作惊讶地规劝道:“兄台,这件事可要从长计议啊,千万不要因为一时间心血来潮就鲁莽行事……要知道,你家里的钱一旦捐出去,那可就是有去无回啊,虽然大诗人李白曾经说过‘千金散尽还复来’,但那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这件事,你还是应该先与家里的长辈们商量一番再作打算才好,不必急于一时。”
此言一出,查文徽禁不住脸色微变,其实,他以前经常这么头脑发热地做事。
李盛诚恳地笑了笑,道:“兄台,我们虽然是初次见面,但小弟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大丈夫行事,必须要有担当,凡事都要多多考虑家里人的利益,三思而后行。家和万事兴,有了家人的支持作为后盾,也有助于在事业上有所成就。”
查文徽脸色一变,然后便缓缓地点了点头,李盛的话果真是一针见血,此人年纪轻轻,却很不一般,莫非这小子会相面?只不过是初次见面,他为何却对自己如此了解?自己平日里乐善好施,嫉恶如仇,深受邻居和朋友们敬佩,但却唯独不怎么考虑家里人的感受,这些都是事实,却被眼前这个李公子一语道破……
惊讶地看了看李盛,查文徽一字字地赞叹道:“李公子,你果真是见识非凡!”
听到查文徽如此赞美,李盛却没有自鸣得意,只是微笑着道:“兄台过奖了,在下不过是一时兴起,多说了几句话而已,若有言辞不当的地方,还请兄台见谅。”
查文徽心中暗想,李盛这小子虽然年纪轻轻,居然会将自己看得如此透彻,着实非同小可,迟疑片刻,又问道:“李公子,你目前只是江州刺史府中的幕僚?”
“是啊,我只是一名不起眼的幕僚罢了,少了我一个幕僚也无所谓……这不,刺史大人恩准了我一个假期,我就带着……”说到这里,李盛看了看乐平公主。
乐平公主白了李盛一眼,李盛立即改口道:“哦……因此我就带她去看看病。”
查文徽摇了摇头,正色道:“李公子,你不必妄自菲薄,就凭你如此不同寻常的见识,在同龄人之中也不多见,假以时日,你取得的成就必定会难以估量!”
李盛笑了笑,互相吹捧道:“兄台,你过奖了,不敢当……我看,兄台你以后也一定会名扬天下。”其实,以后的事实也确实如此,查文徽成为了南唐的一代名臣。
李盛对于唐末五代的历史并不是特别熟悉,对于那时候的著名历史人物也是所知不多,然而,他对包括查文徽在内的某些人恰好是有所了解。
查文徽苦涩地笑了笑,暗想我现在还是一事无成呢,常言道,良臣择主而事,这乱世里,虽然有许多割据一方的枭雄,但他却至今不知道究竟应该为谁效劳?
这几年来,查文徽虽然通过乐善好施积攒了些口碑,但却一直未能进入仕途,这就难免有些遗憾,他只以为李盛是在安慰他,但饶是如此,他还是大为感激。
众人聊着聊着,不觉间,黄梅县就到了,上了岸,李盛便道:“我们要去中原寻访名医,不知兄台要往哪里去?”
查文徽笑道:“我在黄梅县有一位好友叫臧循,他曾经是我小时候的玩伴,我们二人一向交好,后来,臧循举家迁往了黄梅县,从那以后,我们已经许久不见了。我这次去拜访他,会在他府上多住些时日,正好顺便在黄梅县附近游览一番,看一看闻名遐迩的四祖寺和五祖寺,还有那在三国时期便已存在的‘雷池’。”
第107章 耳鬓厮磨()
查文徽诚恳地看着李盛,道:“李公子,可惜弟妹现在有伤在身,不然的话,我们不妨结伴同行,在黄梅县游玩一番。我与你一见如故,实在是舍不得分手……如果来日你们贤伉俪有机会去歙州,一定要到寒舍坐坐,容我做个东道,我可是真心期待你们的到来啊。”
查文徽这番言语绝不只是客套话,而是惺惺相惜,早就有了结交李盛的打算。
李盛微笑道:“好的,我们有空一定会登门拜访。以后,兄台若是有事,到江州城找我就好,不过,我家的小院子不太好找,你恐怕要多打听一番才可以。”
查文徽先是一怔,随即明白李盛的话里有自嘲之意,不由得会心地笑了笑。
于是,众人就在这里分开,各自赶路。李盛背着乐平公主向不远处的市集走去,李盛暗自盘算着买一辆马车,然后再继续赶路。一路上,不时地有路人看向他们俩,有人的目光是好奇,有人的目光是惊讶,还有人的目光则是充满了猥亵。
李盛和乐平公主一边走一边聊,秋风拂过,吹起了乐平公主的发丝,掠过他的脸颊,让他感觉到有些微痒的感觉,也让他油然而生一种耳鬓厮磨的莫名幸福感,这样他就忘记了背负着乐平公主的疲惫。他也并不在乎那些路人怎么看他们,但他却随时注意着是否有歹人在后面跟踪。这个世道太乱了,必须要多加小心。
这时,却有一辆看起来非常豪华的马车从不远处飞奔了过来,到了李盛的前方还有大约五米远之时,马车的速度突然减慢了下来,李盛不由得大吃一惊,马车的车夫居然是查文徽的书童,查文徽则是端坐在他那书童的身后,一脸微笑。
李盛正惊异间,那辆豪华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查文徽从马车上跳下来,笑眯眯地向李盛走过来,大声喊道:“李公子,你们赶紧上车吧,这辆马车,权当是愚兄送给你们贤伉俪的见面礼,敬请笑纳,你们千万不要客气啊。哈哈哈……”
“这……这怎么使得?兄台,我们只是初次见面而已,岂能让你如此破费?”李盛一本正经地婉拒,虽然他此刻巴不得能够拥有一辆马车,但他并不想欠人情。
查文徽正色道:“李公子,常言道,事急从权,眼下,弟妹重伤在身,片刻也不能耽误啊!你们此去中原路途遥远,没有马车怎么可以?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那就请你一定要笑纳,你如果再三推辞,那可就是看不清愚兄我了……”
“既然兄台你这么说,小弟我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李盛拱了拱手,感激地看了查文徽一眼,旋即背着乐平公主上了马车,扶着她坐在了车厢里。
于是,众人又惺惺相惜地聊了片刻,这才拱手作别,各奔前程。李盛去市集里买了些食物,然后便驱着马车继续前行。
“这位大哥真是个古道热肠的人,现在,像他这样的好人实在是太少了。”乐平公主感慨万分,这辆马车很宽敞,内部装饰也很豪华,必定是价值不菲。虽然比起她与李盛从吉州回来之时乘坐的那辆马车有些逊色,但却是有些雪中送炭的味道。
“驾……”李盛又对马儿抽了一鞭子,道:“可惜啊,好人难当,奸人当道,这句话,可谓是放之四海而皆准啊。”
“你是说,查大哥可能会遇到一些挫折?”乐平公主听出了李盛的话外之音,可是,李盛又是根据什么推断的?莫非他会相面?以前怎么没有听他提起过?
“这个嘛……我也只是突发感慨,查大哥是个好人,可是,好人却往往没有好报,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别的不说,就说那些窃居高位的各个藩镇节度使们,哪一个手里不是沾满了别人的鲜血?可是,他们却依然为所欲为,草菅人命。”
说到这里,李盛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