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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兄台言重了……”李盛微笑着摆了摆手,心里却有些不耐烦了。
李盛不打算在这里耽搁时间,这个刘庆才看样子似乎是个沽名钓誉之徒,他遇到什么人都想求对方为他做些事情,可是,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免费的午餐?这样的人,心态多少有些浮躁,还是不要与他打交道为好。
刘庆才清了清嗓子,换成一副严肃的嘴脸,道:“李公子,本官奉卢大人之命告知你关于虔州城里商人赋税收取的规定,既然你们的商队来我们虔州做生意,将来自然会获利颇非,我们也一定会全力支持你们,因此,按规定纳税便是你们商队应尽的义务,这就是我们虔州的文书,还请李公子知悉!”
总算是言归正传了,李盛点了点头,仔细浏览了那些文书,看了一遍之后就放下那些文书,皱了皱眉,道:“这些文书上面写的很是清楚,只是纳税的数额未免过高了,其实,我们商队做生意的法子比较灵活,例如,我们在赤石洞不用铜钱交易,而是以物易物,目的是为了方便那些畲族人,价格也算是优惠很多,到了虔州,我们也可能采取这种方式,可是,以物易物如何纳税,还望兄台指教!”
刘庆才捋了捋胡须,对李盛说:“你们这个商队做生意的方法倒是与众不同,本官也听说那些畲族人对你们很欢迎,你们可谓是名利双收啊。但是俗话说得好,商贾本就是无利不起早,你们却愿意让利于民,这一点,着实很难得,怪不得那些畲族人对你们感恩戴德。只是,关于这以物易物之事,本官不敢擅专,本官还是要禀报卢大人,最终由他来决断此事。”
对于刘庆才的话,李盛早就有思想准备,道:“我们商队并不打算牟取暴利,只是打算立足长久,我们商队里的人员比较多,只要有微薄的利润,弟兄们都能不虚此行,我就满足了……在下以为,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互惠互利,只有这样,我们的生意才能做得长久,如今我们来到虔州,本来也是要求不高,只要能把生意长久的做下去,得到虔州人的认可,少赚取一些利润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刘庆才嘿嘿笑道:“李公子果真是难得一见的少年英才,宅心仁厚高风亮节。”
见刘庆才这家伙笑嘻嘻的样子,似乎骨子里就带有一种狡诈,李盛忽然起了一种试探他一番的心思。他觉得应该把开元通宝这种铜钱作为交易之中采用的官方货币,毕竟自己将来回到淮南之后还是要经常使用开元通宝,况且,开元通宝在历史上有着深远影响,甚至一直影响到了后来的明清时期。
想到这里,李盛便提议道:“我非常希望,能用开元通宝结算以及缴纳商税。”
刘庆才看了李盛片刻,笑道:“虽然本官不介意使用开元通宝,而且,本官也很喜欢用开元通宝这种正规的铜钱,可是,要想把开元通宝推行到整个虔州,这就需要慎重考虑了,事实上,据我所知,卢大人更喜欢朱温铸造的开平通宝。”
李盛轻叹一声,道:“可惜啊,卢大人与朱温走得那么近,他想使用开平通宝也是意料之中,只是,到底能够使用多久那就很难说了。”
“李公子,你的意思是什么?愿闻其详。”刘庆才不由得心中一动,李盛的话大有深意,让他顿时起了好奇心。
李盛似笑非笑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有些话,其实在下更应该说给卢大人听,还请刘大人原谅。”
说完,李盛便赠送给刘庆才一大包雨花茶,告知他饮用雨花茶的方法,然后便告辞离开。李盛知道,卢光稠早晚要找自己的,现在,他并不急着与卢光稠见面,更何况,据说卢光稠现在的病情似乎并不乐观,所以,卢光稠的精力很有限。
李盛带着洪飞虎和老徐头在虔州城里溜达,姚克赡则留守在寿量寺。虽然这座城并不算大,可是街市上的店铺却不少,尤其是有许多贩卖赣南脐橙的小商贩,他们关注着过往的行人,大声地吆喝着。李盛却发现,很多人看起来衣衫褴褛,而且操的是中原口音,很明显不像是虔州本地人。
老徐头似乎是看出了李盛的心思,说道:“这些人似乎是从中原南下避难迁到虔州落脚的流民,据说,卢光稠对待他们还是颇为关照的,官府也不歧视他们。”
“哦,原来如此啊。”李盛点了点头,心中暗想,老徐头果然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他倒是一个很合适的向导,可惜就是年纪大了点。
这时,一个大约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引起了李盛的注意,他看起来瘦小枯干,身上的衣服虽然很旧但却比较干净,黑红色的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正在翘首期盼地看着李盛等人,李盛不由得起了恻隐之心,这么小的孩子也在卖赣南脐橙,真的有几分可怜,以他的年龄,其实本应该在读书的,难道他的父母不管他吗?
一念及此,李盛便走到那个孩子的身前,与他聊了几句,原来,这个孩子叫做陈如辛,他也是来自中原的难民,他的父亲死于战乱,现在,他是与母亲相依为命,只是,他的母亲这几天正在生病,所以,陈如辛就只好出来卖赣南脐橙了,不过,他的吆喝声并不专业,他的生意似乎也并不好,很少有人来光顾他的摊子。
此刻,李盛看见陈如辛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几滴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这个孩子似乎在自己这一行人面前有些紧张。
第431章 大恩不言谢()
看样子,李盛能不能买下一些赣南脐橙,对于陈如辛这个孩子来说非常重要,或许,他的母亲还要看病,他们娘儿俩正等着钱用呢。于是,李盛决定帮他一把。
李盛笑着对陈如辛说道:“小孩子,你这里所有的赣南脐橙我们都要了,不过,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如果你以后愿意跟着我们一起做事情,我们欢迎你,我们还可以安排你去读书,当然,这件事要由你自己决定,我们绝不会勉强你。”
“我,我好好想一想吧,我还要问问我娘,不知道我娘能否同意。”陈如辛有些窘迫,两只手局促地捏着衣襟。
“如果你愿意跟我们走,你可以去寿量寺找我们,到时候,通报一下你的名字就可以……这些脐橙,我们要了,这是给你的钱,不用找了。”说完,李盛塞给陈如辛几片金叶子,然后就对洪飞虎使了个眼色,洪飞虎立刻就开始收拾这些脐橙。
“这,这么多!这怎么使得呢?”陈如辛看到这些金叶子立刻就两眼冒光,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脐橙根本就不值这么多金叶子,这是李盛给他的赏赐,他本来想将这些金叶子还给李盛,可是他转念一想,母亲看病还需要钱,家里都快要揭不开锅了。
想到这里,陈如辛咬了咬牙,攥紧了那几片金叶子,百感交集地看着李盛,一字字地说道:“大恩不言谢!公子的恩情,我有朝一日一定报答!”
“小孩子,不必客气……那些钱好生收好了,免得被坏人惦记。”李盛对陈如辛笑了笑,旋即扬长而去,这个孩子虽然年龄不大,说起话来倒是像个小大人一般,很有礼貌,着实招人喜欢,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
看着李盛等人的背影渐行渐远,陈如辛心中情怀激荡,眼眶不觉间已经湿了,看样子,那个大哥哥也是一身商人打扮,可是,他并不是奸商,而是菩萨心肠……
李盛等人在虔州城里转悠了大约半个时辰,就把这座城市逛了个遍,李盛甚至策划了一旦遇到危险之时如何逃出虔州城的路线,凡事都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眼看着到了晌午时分,李盛等人在集市上买了些吃食,然后便回到了寿量寺,与商队的其余成员们一起共进午餐,当然,入乡随俗,这顿饭,众人只能吃素斋。
虽然卢光稠没有接见李盛,但是他其实很关注李盛,虽然他的身体状况并没有好转,他还是特意派人找来了刘庆才,询问刘庆才对于李盛的看法。
刘庆才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卢光稠,这个老人看起来还是像往日那样慈眉善目,面带微笑,只是,他似乎清减了几分,眉宇间还是难掩憔悴的神色,看样子,卢大人这是带病工作啊。刘庆才也知道卢光稠虽然看起来和蔼可亲,实际上却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此刻,卢延昌也在场,刘庆才并不奇怪,坊间早有传闻卢延昌即将接掌其父的大权,看来这传闻绝不是空穴来风,说不得,以后自己还要博得卢延昌的认可。
“你觉得李盛那个人怎么样?”卢光稠询问刘庆才,对于刘庆才这个人,他还是信任的,不过,他还是要考察一下,刘庆才会不会真心实意地支持自己的儿子卢延昌。
刘庆才拱了拱手,回答道:“启禀卢大人,李盛这个人年纪轻轻的就带领诺大一个商队,自然是有几分经商的本事,只是,依卑职看来,此人的身份着实有几分神秘,据他所说,他们这次来虔州做生意,也可能会采取以物易物的方式。”
卢光稠脸色一变,说道:“这个人很不简单,他在赤石洞那边能够得到畲族人的欢迎,背后肯定少不了彭羌一锏闹С郑绻抢打菡娴氖俏俗錾猓颐堑故腔队牵团滤前抵凶鍪裁醇坏萌说墓吹保庖坏悖闱蛞⒁猓欢ㄒ⒆∷∧切┥碳肿钕不蹲旯俑煞ǖ目兆樱颐球莸穆煞ㄒ恢庇行┦杪┲Γ戏蛩淙灰恢毕敫纳埔环匆恢毙挠杏喽Σ蛔悖院螅夥矫婊挂喽嘁揽磕懔恕S行┪侍猓颐歉揪秃苣芽悸堑妹婷婢愕剑绻钍⑵笸祭抿萑说拇酒佑夼傩眨退闼凶排憩{的支持,老夫也绝不姑息。”
刘庆才正色道:“他们就住在寿量寺里面,卑职早就派人对这支商队进行严密监督,况且,寿量寺里的僧人也有我们的耳目,我们对于他们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支商队还算是老老实实的,没有做不法之事。”
卢光稠那浑浊的眼中忽然间闪过了一丝怒意,提高了声调,道:“你敢对此这么确定?你和李彦图说的差不多,可是,老夫却有一丝不好的预感,目前,我们虔州正处于非常时期,万万不可被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商队欺骗了,明白吗?”
刘庆才虽然早就见惯了卢光稠的威严,却还是禁不住心头一震,沉声道:“卑职遵命,李盛等人一旦意欲图谋不轨,卑职一定会及时禀报,决不让他们得逞。”
卢光稠朝坐在身边的卢延昌看了一眼,卢延昌连忙说道:“父亲,孩儿也对李彦图交代过,让他多多与李盛来往,趁机试探一下李盛的意图,密切注意他们的动向,李彦图也算是有些头脑,由他出面,或许能够获得一些更加可靠的消息。”
卢光稠皱了皱眉,道:“延昌啊,你也应该多与那个李盛打打交道,你不能只靠李彦图一个人,李彦图也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孩子而已,你要了解那个李盛真正的意图是什么,老夫总觉得,一个几百人组成的商队不畏艰险地来到虔州绝不只是为了做生意,李盛能带领诺大个商队,足见其具备非同一般的领导能力,这样的年轻人现在也并不多见。”
第432章 四战之地()
卢延昌闻听此言不由得有些尴尬,悻悻地挠了挠头,卢光稠轻叹一声,又道:“你以后做事也要学学这个年轻人,将来,虔州的担子就要落到你的身上了……如果他们真的只是为了做生意,又没有彭诒澈笾С郑戏蛞欢ɑ崆蓝崴堑牟聘唬还芩亲硕嗌偾搅俗詈笕际俏颐堑模饽晖罚挥械览砜山玻氖盗η看螅退档乃恪!�
卢延昌闻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难道自己还不如李盛那个年轻人?自己好歹也是一大把年纪了,自己吃过的盐比李盛吃过的饭都要多。
刘庆才有意在新老两位虔州首脑面前表现一下,将来谋个升官发财的前程,他干笑了一下,说道:“李盛确实堪称是年轻人中的佼佼者,卑职以为,他来到虔州的目的不过有三,其一,出售升州的云锦,近年来,淮南军与吴越军屡屡交锋,民生凋敝,生灵涂炭,淮南百姓的生活苦不堪言,因此,出售云锦就成了淮南的当务之急了,得到钱财,淮南便可以苟延残喘,他们派出商队来虔州也就是意料之中了;其二,此人在赤石洞的时候,通过以物易物,得到了畲族人的好评,但却并没有赚到太多钱财,这说明此人并不是把赚钱当作最重要的目标,卑职猜测,这个年轻人更在乎自己的口碑,他带领商队出行,或许是他在为自己博得好名声,将来在官场上平步青云,这年头,要想升官发财其实不难,要么从军凭借军功加官进爵,要么靠自己的影响力赢得官府的青睐。”
卢光稠和卢延昌父子俩闻言都是有些惊讶,两人对望了一眼,都觉得刘庆才说的有几分道理,年轻人想要谋求锦绣前程本来就是无可厚非,如果真的是这样,李盛倒是不会对于虔州有多大的威胁,相反,他们甚至可以利用李盛一番……
人的本性就是这样,就在卢光稠父子琢磨着怎么样才能利用李盛甚至吞掉李盛的商队之时,李盛也在盘算着怎么样利用看起来智商有限的卢延昌,然后在虔州干出一番大事来。在虔州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只有将自己伪装成一个人畜无害的商人,才会让敌人麻痹大意,自己蓄谋已久的计划才能有机会最终得手。
李盛回忆后世里学的历史的时候,觉得非常不解,可以说,卢光稠是个开明君主,他善待中原南迁的流民,他甚至命令虔州的官兵和胥吏,对于愿意在本地定居的中原流民,要热情协助他们寻找适宜之地定居。就连城市的建设,卢光稠也特意请来世外高人杨筠松为虔州城进行勘址布局。
可是,对于天下大势,卢光稠却判断得不够准确,他错就错在与后来不久便败亡的后梁勾结,向朱温俯首称臣,又与南楚暗中来往,还与淮南维持表面上的和谐。这或许是与虔州城根本就无法固守有关系,但是,卢光稠却不知道,他们父子二人没过多久就会相继死去,卢家终究未能更久地占据虔州这个四战之地。
其实,这样的例子还有不少,在这种乱世中,互相倾轧,弱肉强食,于是就有了那句很经典的名言——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李盛忽然发现卢延昌与杨渥颇为相似,杨渥喜欢游玩作乐,最终被自己的属下夺了权,丢了性命,卢延昌则是酷爱狩猎。其实,只要是人,大多数都喜欢安逸享乐的生活,有人喜好品尝美食,有人追求豪奢的生活,也有人喜欢玩弄美女。可是,玩物丧志,作为一个藩镇的掌权者,要是沉迷于某种欲望,就会身死族灭。
一天之后,让李盛惊喜交加的是,那个卖赣南脐橙的陈如辛来了,而且他还带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他的母亲刘氏,身材娇小玲珑,容貌端庄,有几分姿色,说起话来细声细气的。另一个人的名字叫做范德威,大约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体魄强壮,皮肤黧黑,眉宇间却有一种彪悍之气,只是走起路来似乎有点罗圈腿。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范德威绝不是陈如辛的父亲,两人最起码姓氏不同,范德威似乎更像是陈如辛母亲的情人,看样子,范德威和陈如辛的关系还算融洽。
李盛猜测范德威以前曾经当过兵,而且是骑兵。不过,陈如辛和范德威并没有主动提起以前的经历,李盛当然也不会问这些,免得招人不待见。
秋季的虔州正是出行的好时节,李盛带着一部分商队成员来到了梅岭驿道,同行的还有花姑和几个普慈公主手下的侍卫。这条驿道是前唐开元年间时,内供奉张九龄奉诏凿修的,在驿道的沿途,还兴建了一些驿站、茶亭、客栈和酒馆。
南来北往的商贾和海外诸国的贡使大多都要途经此道,因此,这里又被世人称为“水上丝绸之路”。梅岭以梅花著称于世,由于岭南和岭北气候迥异,造就了这里令世人惊讶的“南枝花落,北枝始开”的奇观。
众人正骑马行进间,草从里忽然有一只野兔受到了惊吓,向远处仓皇逃窜而去,范德威顿时眼睛一亮,他有意在众人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本事,连忙张弓搭箭,只听弓弦一响,箭矢闪电般射出,正好射中了那个兔子的脖颈,那只兔子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能动弹了。
众人见状大吃一惊,花姑带来的那些蜀中侍卫们一个个也是脸色大变,他们虽然都是行伍中人,但却不具备这么高明的箭术。就连李盛也不由得心中一动,范德威这家伙以前必定做过骑兵,看他那一身骑射本事,着实非同一般,恐怕就连传说中彪悍善战的契丹铁骑也不过如此。
范德威纵马上前,不用下马便将那个野兔拾了起来,然后就返回身,将那野兔双手递到了李盛的面前。
第433章 梅岭古驿道()
范德威爽朗地笑道:“李公子,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笑纳……”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客气了,回头我们就可以饱餐一顿野味了,这可是托你的福了,哈哈……”李盛也不客气,随手又将那兔子递给了身边的洪飞虎。
洪飞虎睁大眼睛打量了一番范德威,目光中有几分敬佩的神色,他自认为武功远远高于范德威,可是要论骑术,似乎却比范德威要逊色一些,他更加好奇,这小子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看他的身手,绝不会是普普通通的流民。
事实上,洪飞虎也能看得出来,那些蜀中侍卫的骑术也比不上范德威,看着范德威骑马可以说是一种享受,他的马上动作很自如,更像是那些游牧民族的人。
后来,陈如辛私下里对李盛说出了范德威的身世,原来,范德威原本是河东“鸦儿军”中的一个队正,河东军和后梁军连年交战,鸦儿军作为河东军骑兵的主力,一直是战绩赫赫,鸦儿军的将士都穿一身黑衣,一眼望去就像是黑乌鸦一般,这就是他们被称作鸦儿军的原因。后来,范德威在战场上身负重伤,虽然侥幸被人救了下来,却也失去了与鸦儿军的联系,无奈之下,范德威只好沦为难民。
李盛知道,鸦儿军堪称当时天下间最强大的骑兵,主要是由沙陀人组成,战斗力极为强大,就连后来席卷中原的契丹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