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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瑶夫人-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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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紧张的神情,所有人都以为黄二怪又带兵来袭,纷纷持起了兵刃。哨兵却在狐狸身前跪下,大声禀道:“禀六当家,有大批人马正在山下,约有五百人的样子,为首之人,是永嘉府江太公的二儿子,江文略!”

我的心似漏跳了一下,一个哆嗦,再度狂吐,浑身颤抖。

江文略、江文略。

这个名字似乎还是前生前世听过,不然为何现在感觉这么遥远?

他来做什么?

狐狸看了我一眼,又问那哨兵:“江文略?他来做什么?”

“回六当家,江文略说,听说大当家不幸英年早逝,寨子被烧,深感痛心,念及曾与大当家有过一面之缘,想上山来祭拜大当家,并向大当家的家人及各位当家表示诚挚的慰问!”

在我正式成为鸡公山大寨主遗孀、少寨主寡母的这一日,我的前夫,不,应该称他为前前夫,上山慰问我来了。

再见已是陌路(上)

从被“掳”上鸡公山的那一刻起,我就无数次想象过,今生今世,若能够与江文略重逢,会是怎样的心情和场景?

白天幻想的,通常是他终于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于是发疯似地走遍天涯海角,找到在深山独居的我,他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我回去;或者他悔断了肠子,一个人如孤魂野鬼般在灵华山游荡,寻找过去恩爱的痕迹,终于见到了同样是去灵华山追悼往事的我,两人执手相看泪眼,再续前缘;又或者,他每天守着我用过的东西,不许别人碰,还会坐在小楼前的桃树下,亲手为我画下一幅画像,日夜对画思人,然后在某个烟雨蒙蒙的黄昏,我轻轻地敲响了洇蒙的黄花梨木门…………………

每当想到这样的场面,我就会用力甩着脑袋,不不不,不会这样,沈窈娘,你定是戏文看得太多了,竟然还这般幼稚和天真。

沉冤得雪、破镜重圆,那都是戏文里演来哄人眼泪、粉饰太平的。

于是,甩完脑袋后,幻想的变成了这样:他跪在面前苦苦哀求,我却云淡风轻地对他说:阁下贵姓?你我素不相识,男女有别,还请阁下自重;如果在灵华山遇见了他,我也会擦肩而过,他若追上来,我便飘然远去,留给他一个难以企及的倩影;至于那座小楼,我想,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踏入一步的,镜台妆物、桃花梅影、伊人画像,就让这一切湮没在岁月的尘土中吧。

又或者:我成为这世上最有权势的人回到永嘉,看着江府的人都跪在我的脚下,看着真相大白后罗婉被五花大绑,人人往她面上吐着唾沫。至于江文略,则在悔恨中孤独地度过他的余生………………

这样一想,我心里便会略略好过一些,然后再打起精神,去为豹子头洗衣做饭。

可到了晚上,听着豹子头的如雷鼾声,迷迷糊糊睡去,梦中出现的总会是这样的场景:江文略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回头,然后云淡风轻的说:烧吧………………又或者,我去灵华山游荡,碰见他与罗婉并肩而行,他握着她的手,温柔地对她说:以后我在哪里,你便在哪里;我哭着回到小楼,却发现那里已没有了任何我住过的痕迹,满室挂着的,都是罗婉的画像,她笑得那般甜蜜,那样的温婉如水………………

每当这样从噩梦中惊醒,心便会绞痛一回,可每绞痛一回,心便会再硬一分。可以想象,如果硬至痛无可痛,那就真正百炼成仙了。

无论如何,我都没有想到,再次见到江文略会来得这样快,还是在我成为新寡妇的这一日。

这好比一场精心编排筹划了很久的大戏,我把一切都排演好了,只等十五的晚上在所有人面前盛大上演,可没到十五,初一这晚,看客们便坐满了台下。

而此时,我的水袖戏裙,还在王裁缝家钉着流苏。

我这厢还在胡思乱想,那边厢六位寨主第一次共同商议,就形成了三对三的局面。

二、四、五寨主意见如下:鸡公寨与江文略没什么交情,更何况还经常去江家地盘上找找吃的,虽然没有过大型的正面冲突,但没必要接受江文略的祭拜,更何况江文略此次要求上山祭拜,可能含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结论:不让他上山,又或者放他上山,将他擒下,作为人质,用来威胁江太公。

三寨主、狐狸、七寨主反驳如下:鸡公寨目前最大的对手是黄二怪,一来要为大哥报仇,二来只有彻底把黄二怪铲除,夺下黄家寨,才能进一步扩张势力。再者,听说这江文略马上就要娶罗弘才的女儿为妻,江罗两家联手,咱们不是对手,现在还不能得罪他们。而且,我们刚拥立少寨主,正是要告知天下的时候,若不放他上山,人家还会以为鸡公寨树倒猢狲散,或者又会说我们上千人怕了他江文略一个人。结论:放他上山,以礼相待,更显我鸡公山泱泱大度。

其实依我看,三寨主本来的意思也是倾向于二、四、五那边的,可他向来和二寨主过不去,自然就与狐狸和老七携手了。

三比三,这个烫手山芋便丢到了我面前,由我决定是吞下去还是不吞。通常这种烫手的山芋,不吞肚子会饿,吞吧,又会被灼伤。

于是,我恰如其分地如同怯弱的新居孀妇,犹豫纠结了许久,再低着头,轻声泣道:“各位叔叔说的都有道理。未亡人于山寨大事一窍不通,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未亡人只知道,若是谁来祭拜亡夫,我是一定要磕头还礼的。”

狐狸适时的拍手道:“大嫂此言虽平实无华,正说出了礼义之真谛。不管怎样,江文略是来祭拜大哥的,咱们只要以礼相待,断不会行错事。”

数百号人齐力搭灵棚,速度着实令人惊叹。

山上烧得精光,已找不到白布,于是我将贴身的内衫撕成条状,绑在头上以充孝带。

待孝棚搭好,在我欲说还止的提醒下,狐狸很聪明地领悟到“男女有别”,吩咐野狼们将松树皮挂起来,作了一副帘子,我便跪在帘子后,等着我的前前夫来祭拜我的前夫。

豹子头的脑袋到了黄家寨,而脑袋以下部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山寨被烧得精光,也没有他的衣物。幸好在火场中找到一个没被烧坏的酒杯,怎么看怎么象他惯常用来喝酒的那个杯子。于是,狐狸亲手捧了被烧得乌黑的酒杯,放在供台上,以供众人祭拜。

估计狐狸也是很爱看戏文的,何人引孝、何人司礼、何人唱诺,安排得如同戏文中一般。他还安排了上百人,站在山寨入口,齐举兵刃,要让江文略自兵刃丛中穿过,也不知是从哪部戏文中学来的。

一切准备就绪,狐狸站在山寨入口,高声唱引:“哀哉痛哉,痛失英灵,悲哉泣哉,亲友同戚!嗟乎!永嘉府江文略致祭………………”

虽然已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那个深青色的身影一步步迈将上来,很从容地自兵刃丛中穿过,又很优雅地与狐狸等人见礼,我还是忍不住一阵阵发抖。

邓婆婆跪在我身边,低声劝道:“夫人,不要太伤心了,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我只得抽泣一下,满面戚容地点点头。

说话间,江文略已与狐狸并肩向灵棚走来。透过松树皮的空隙,我甚至能看到他长袍下摆上绣着的一枝荆棘花。

这枝荆棘花很小,又绣在下摆边缘处,不弯下腰仔细去看,是断然不会发现的,如果此时我不是跪着,估计也不会看到。

荆棘花开在荆棘的刺尖旁,虽然很小,却开得绚烂夺目。能让人流血的尖刺,与让人心生疼惜忍不住要去呵护的娇艳花朵,并蒂而生。

这枝荆棘花,是何时,由何人绣完的?

被“捉奸”的前几晚,他要出发去青陵府,考虑到天气渐暖,脱了夹袄,便需换上夹袍,我翻箱倒柜地找出数件,可他都不喜欢。

我鼓着腮帮子怒道:“男人那么爱俏做什么?老婆让你穿什么,你就穿什么!”

他斜依在锦榻上,桃花眼微眯,修长的手指往朝一边的绣架上懒洋洋一指:“我喜欢那件。”

我忙跳过去,挡在绣架前,叫道:“不行不行,这件不行,我还没有绣完。”

他以一个相当潇洒的姿势站起来,又玉树临风地走到我面前,用手指轻轻将我的下颔抬起。

“窈娘,告诉我,你绣的是什么花?”

我想我的面颊旁,当时肯定是一如既往的有两团红晕,而他也曾说过,只要看见我脸上的这两团红晕,便会不能自已。

所以,他总喜欢时不时逗弄我一下,为的就是想时不时不能自已。

我知道自己那拙劣的绣艺实在不堪入目,便拼命去抢他手中的袍子,他却将袍子举得高高的,我只得跳起去抢,也一如既往地跳入了他的双臂之间。

“窈娘,告诉我,这是什么花?”他的声音总是带着蛊惑的魔力,我如果再不制止,只怕到明天早上,这衣物都没法整理好。

“这是荆棘花。”

“荆棘花?”他的手开始不安份。

我只得一边扭动着制止他的手,一边红着脸答:“是洪安那边才有的一种花,生在荆棘之上,与刺尖并蒂而发。这种花耐寒耐热,耐旱耐雨,秋霜之时,便会开满山间,花朵虽小却开得艳丽。不管大旱或是洪涝,这种花,依然会如期怒放。”

后来他说了什么我真的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早上出门时,他固执地要穿上这件未绣完的长袍,不论怎么说都不依,我只得作罢。

我清楚地记得,那日早上将长袍替他穿上时,下摆处的荆棘花,我只绣到一半,深绿色的荆棘和刺尖倒是绣好了,但在秋霜中怒放的荆棘花我只描了一个样。

此刻,他从容不迫地向灵棚走来,深青色长袍的下摆上,小小的荆棘花开得绚丽夺目。随着他不急不缓的步伐,荆棘花也似在轻风中款款而开、次第绽放。

再见已是陌路(下)

据我所知,罗婉虽然外表装得很贤惠,但刺绣这种事情,并不是她所长。

那这枝荆棘花,又是由谁来绣完的呢?

也许是府里的丫头们绣的吧,他很少对这种衣物之事留意,有没有绣完,谁绣的,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我正在肚中麻木地纠结有关刺绣的问题,江文略已与各位寨主一一见礼。

他居然还带来了水酒祭品,在与七寨主见礼后,他便握起酒杯,面上带着十分合适的沉痛与惋惜,脚步带着恰如其分的沉重与伤感,一步步踏入灵棚。

狐狸唱礼的声音饱含悲伤,在山寨上空久久回响。

“致……………祭……………”

我以为江文略要学三国时的诸葛孔明,来一段灵前痛哭,却见他只是缓缓地洒下水酒,叹了声:“卫兄,黄泉路上请多珍重。若有来世,文略定要与卫兄把酒言欢!”

狐狸往我跪着的松树皮后看了一眼,唱道:“亲………属………谢………礼!”

我的目光还纠结在那一枝荆棘花上,直至邓婆婆暗中推了一把,才恍然清醒。

透过松树皮的间隙,江文略正向我坐着的方向深深伏地,语调饱含劝慰:“请嫂夫人节哀。”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深深伏地,叩下头去。我很庆幸有个三叔公曾当过口技艺人,虽然我没有认真随他学过艺,但最简单的变声,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象悲痛过度,既不被狐狸等人怀疑,又不被江文略认出来,这点还是做得到的。

只是开口的这一刹那,我忽然觉得这样子和他对拜,十分象当年成亲时的夫妻对拜,只不过喜堂变做了灵堂,我与他之间隔着的不是喜帕,而是松树皮。

胡思乱想中,我先抽泣了数声,才用嘶哑的声音颤抖着道:“未亡人卫沈氏,代亡夫及腹中孩儿,谢过江公子恩义!”

我很尽责地一叩到底,也很尽责地趴在地上悲哀地抽泣,直至邓婆婆反复劝慰,将我扶起,我缓缓抬头,却见松树皮的缝隙后,江文略一脸震惊,我甚至觉得,他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汹涌翻腾。

难道,他听出我的声音了吗?却又不象。

他的目光,似要穿透这层薄薄的松树皮,我迅速低下了头,并装作不经意地让孝带垂在面前。

他似在喃喃地念:“卫……沈……氏?”

这世上曾有一个人叫江沈氏,而且曾与他月下立誓,生生世世都要叫江沈氏,却被他一把火烧成了卫沈氏。

真是比戏文还要戏文。

狐狸叹了声,过来向江文略道:“江兄,按礼节,大嫂闺名本不能为外人知。但大哥去后,寨中兄弟皆愿奉大嫂及大哥的遗腹子为主,从此大嫂便是我们鸡公寨的当家大嫂,如果不告知各路群雄大嫂的名号,将来江湖相见,未免不妥。江兄来得正好,就请江兄帮鸡公寨向天下英雄传话:自今日起,鸡公寨奉故卫寨主遗孤为少寨主,而寨中诸事,皆由当家大嫂沈青瑶与各位寨主共同决定。”

一锤定音。

从此,三十二路烽烟、七十二方群雄,皆称我一声“卫夫人”或“青瑶夫人”。

这是后话,而此时,隔着一层孝带,松树皮的缝隙又很小,我看不太清江文略听了这番话后的神情,只依稀见他默然了许久,再度拜下,说出来的话低沉而暗哑:“卫夫人节哀。”

我再度还礼:“江公子恩义。”

我很佩服自己,明明心头绞了又绞,喉咙酸了又酸,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恰当的表现着一个寡妇的哀痛之情。

直起身后,我以袖掩面,哀哀而泣。泪水是真的,在汹涌而出,我想这一刻,我是真的为了豹子头而哭泣。

既哭泣他的悲壮离去,也为他有幸能与美娘在另一个世界相逢而哭泣。

更为了他临走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好生待青瑶。

江文略再看了一眼松树皮,缓慢地转过身去,与狐狸等人叙话。

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他与狐狸站在一起,彼此妙语连珠、典故频出,又都风度翩翩、有礼有节,当然其中也含有刀光剑影、你来我往,其余几位寨主竟没有插嘴的份。

不多时,这二位就黄家寨的事情达成了一致,估计是黄二怪近来太过嚣张,屡屡挑衅永嘉府,江文略竟是受江太公所派,前来联合鸡公寨,有意找机会一起灭了黄二怪。

怪不得江文略竟会在这个时候来到鸡公寨。其实倒也不奇怪,鸡公寨与永嘉府虽时不时有点小冲突,但因为中间隔了个黄家寨,双方还没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在这乱世,为了所谓的利益,群雄们昨天斗得你死我活,今天却也有可能拍着肩膀称兄弟。

眼下双方最大的隐患是黄家寨,自然便开始称兄道弟了。

这种便宜事情,六位寨主一致通过,也轮不到我这位当家大嫂来接烫手山芋。

此时已是正午,山风飒飒,送来淡淡的清香。

他与各位寨主一一道别,迎着山风提步,袍子下摆处的荆棘花开得更生动了。

定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荒唐了,我觉得自己此刻象梦游之人,眼光痴痴地盯着那一枝荆棘花,不停地纠结,这枝花到底是谁把它绣完的?

为何绣得如此精美?花色为何象染了血一般瑰丽?

狐狸在微笑:“听闻江兄不久将有大婚之喜,杜凤在此先行道贺,届时再亲登永嘉,喝江兄这杯喜酒。”

我茫然抬起头,江文略也在微笑,带着些满足意味地微笑:“文略定会备下薄酒,恭迎杜兄到来。”

虽然我的眼前一片迷蒙,却看得很清楚,他真的是在心满意足地微笑。这种微笑,在与我成亲的那晚,他将喜帕挑起的那一刻,也曾出现在他的脸上。

狐狸欠身致礼:“江公子慢走,不送。”

江文略还礼,目光再在山寨中扫了一个圈,似乎在松树皮上停驻了一会,最后停在枣树之下。

他凝眉看着树下那一团卷起来的焦尸,那是紫烟的尸体。狐狸忙道:“这是前段时间抢上山的一个女人,那晚来不及逃走,唉,真是作孽,烧成了这样………………”

想来狐狸觉得被妓女下了迷药这件事情太不光彩,如此说倒也不失体面。

不知是不是江文略站在树下,而阳光又太过盛烈的原因,我依稀觉得他的面色瞬间变得青黑,他的身形也在微微摇晃。

狐狸将他扶住,关切问:“江公子可是不舒服?”

江文略嘴角僵硬地扯着,声音也很虚弱缥缈:“不、不碍事,可能我是,是头一次见到这种………………”

狐狸叹了声:“是啊,太作孽了,此仇不报,天理不容。”他又转身吩咐:“还不赶紧将她好生埋了。”

江文略表情呆滞,看着喽罗们掩着鼻子将那焦尸拖走,才极其缓慢地转身,消失在山路尽头。

山风愈盛,遥遥望去,再也看不清他袍子下摆处的荆棘花,但他的身形,却看得出有几分凄凉与惶然。

我倒不知,他如此多愁善感,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焦尸而动容,却不知当初面对我这个发妻时,他是如何心硬如铁,说出那两个字,射出那一支箭。

烧吧。

我在山风中冷笑。

笑到不能自己,笑到浑身颤抖、泪流满面。

笑到所有的山贼同情地看着我,他们都以为我在哭。

为死去的夫君哭泣。

“夫人,你在笑什么?”

邓婆婆进来,摆好碗筷,含笑问我。

我摸摸自己的脸,讶然道:“我在笑吗?”

邓婆婆更讶然:“夫人怎么连自己在笑都不知道?”她顿了顿道:“不过夫人这笑,说起来可看着有点吓人,再笑下去,真得请屈大夫来看看了。”

她满面好奇地凑过来:“夫人,你到底在笑什么?这几天一直这么笑。”

我看向窗外的滂沱大雨,默然许久,低声说:“我在笑这雨。”

“雨?雨有什么好笑的?”

心在哗哗的雨声中慢慢涣散起来,我叹了一口气,幽幽道:“你听,这雨也在笑,可所有的人都说她在哭,你说好不好笑……………”

我的生活终于获得了暂时的平静。

夏天也在这平静中平静地到来。

山寨在紧锣密鼓地筹划着向黄二怪报仇,听说江太公后来又派过几次人来,与鸡公寨商定共同剿敌的细节。

这等战争之事,六位寨主似乎没有太大的争执,不用过来请我裁决,我也在专门为我搭建的小木屋里,平静地过着日子。

在知书达礼的狐狸的带动下,六位寨主每日早晨都会过小木屋来向我问安,七寨主手巧,他怕我闷着,还特地用木头雕了很多小鸡小狗。

若不是屈大夫说怀着孩子的人最好不要抱狗啊猫的,估计老七这个孩子,会借替我解闷之名,往山上搬一大堆小动物。

说实话,六位“叔叔”对我实在不错,野狼们也对我很恭敬,美食、华衣、补品,抢了来便流水似地往小木屋送。

可与这些东西一同附送的,是日夜守在屋子外的几个哨兵。所以,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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