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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听到这里,石青来了兴趣,从垛口上收回身子,不再向城外张望,只盯着孙威。
孙威也不再瞄来瞄去,神情凝重地说道:“兄弟这几天没来邺城,有些事情不知道。眼下局势已然如此恶劣,鲜卑慕容若再南下,形势便非我等可以掌控。青、兖、徐、豫、司五州相互沟通,沃野千里,出产丰富,南有江淮可守,北有黄河天险。武德王有意在五州经营以为将来根基之地。如此,进可攻,退可守,邺城守不住,朝廷可以移往河南,与鲜卑慕容隔河对峙,以待转机。”
“有这事?不错啊!”石青惊异地吸了口冷气。随即又沮丧下来。历史上,冉闵还未来得及经营河南五州,五州俱反。邺城成了一座孤城。即便因为自己的原因,历史事件不会在青、兖重演,依然会在徐州、豫州、司州上演。再好的策略也难以奏效。
渐渐的,践行的人都已回城;城门附近冷落下来。
石青向孙威问道:“孙大哥。姚弋仲不是有两个儿子还在邺城吗,孙大哥识得吗?”
“兄弟。你想干什么?”听石青动问姚弋仲的儿子,立刻警惕起来。他深知石青对胡人的仇视,只怕石青是想找两人的晦气。当下郑重警告道:“兄弟。哥哥告诉你,这两人可动不得!”
孙威如此剧烈的反应让石青感到很奇怪,不由得问道:“为什么?”
“下面有一些县城坞堡的官吏豪雄响应杀胡令,这段时日,往邺城送了不少首级。这些首级有丁零人、有匈奴、有羌、有氐,还有鲜卑、乌恒…甚至还有许多相貌像胡人的汉人,让武德王大为头疼。武德王的杀胡令,杀得是祸乱中原的羯胡,还有以前祸乱过中原、现今死心塌地跟随羯胡继续为害的刘氏匈奴,并非是所有的胡人。譬如羌人、氐人,和汉人编户一般无二,也是从家乡被强迁至中原,受羯胡和刘氏匈奴盘剥…”
难怪后世的杀胡令有两个版本,一个称为“杀胡令”,一个称为“杀羯令”。原来原因在这里。石青饶有兴趣地继续听孙威叙说。
“…滠头羌人姚弋仲实力不可小觑,他对是敌是友,尚且未定。武德王不希望和他发生冲突,因此将姚弋仲长子姚益拔擢为嚁武将军,三子姚若拔擢为武卫将军,以暖其心。兄弟千万要分清利害,万万不可前去寻事。”
石青一笑,道:“孙大哥误会了。小弟不仅不是去寻事,反倒是想和他们结交。呵呵,算是替武德王暖姚弋仲的心。嗯,孙大哥,这二人驻军何处?小弟这就去会会他们。”
“结交?”孙威没有回答,狐疑地望着石青,等他解释。
石青撇撇嘴。“孙大哥放心。小弟是想先认识一下姚氏兄弟,摸摸他们的底;心中有算后,会去武德王那里交代。”
孙威展颜一笑,很熟络地为石青介绍,道:“姚氏兄弟来邺城为质,随身带了两千为大赵效力的羌人。这次虽然被拔擢为将军,武德王却没给他们增添兵马,他们那点人马算不得军主,因此不得独立领军,依旧驻军西苑,在车骑将军张温麾下奉差。”
“这么说。孙大哥识得他们?”
“打过一两次交道,只是认识,并非很熟。”
“太好了。孙大哥若是无事,可愿陪小弟走一趟西苑,见识见识姚氏兄弟。”
“今日无事。陪你走一趟也无妨……”
石青、孙威两人说说笑笑,步下城头。
第四集 战火纷飞的岁月 第六章 姚氏兄弟
黑铁大汉的形容和万牛子很像,只是显得更粗野、更蛮横,仿佛万牛子的野兽版。
粗黑浓密的长发纠结成绺状、坨状,散乱地耷拉下来;仔细辨认的话,可以看到乱发上有扎过小辫的痕迹,只是扎辫的布条不见了。或长或短,有直有蜷的络腮胡子没有任何规律地在脸部四处丛生,与乱发连接一处,将一张黑锅脸遮盖了一大半,看不到嘴巴,胡须丛中有一坨圆状的肉丘应该是鼻子,两只牛眼在须发拥簇下,俨然成了中心,最为出众,最为醒目。
“嗷!”
黑铁汉子莽牛一般地嚎叫,身子灵活地一扑,双手搭在粗壮的对手双肩,猛力一扭,对手吃不住力,踉跄了一步;黑铁汉子顺势上前,一手抓肩,一手下滑至对手腰间,肩膀前靠,顶在对手腰腹,随后大喝一声,将对手抡了起来,扛在肩头。
“这厮就是姚益。”孙威指着黑铁汉子对石青说。两人站在一排营房的当头,借着营房遮掩,正观望营房空地前武士角斗。
两排营房相夹的间隙上,一两百皮袍裘帽的羌人士卒或站或蹲,围成了一个圈子,圈内空地上,姚益刚刚将一个羌人大汉扛上肩头。
石虎尚武,尤其喜欢与人角斗。角斗之时,往往利用对方不敢下杀手之机,将比自己更厉害的武士斩杀,以炫耀勇武;尽管如此,角斗之风仍在大赵军中盛行。需要说明的是,此时的角斗与后来的蒙古摔跤或者武林比武有很大区别,除了不动用兵刃外,对于招式手段几乎没什么限制,随便怎么打,只要打到对手就算赢。
将大汉扛上肩头,姚益不给对手一点反击机会,大笑声中,扭腰低头,摆臀扭胯,双膀使力,偌大的羌族大汉滴溜溜旋转起来。
“嗷——”旋转之中,姚益双手一挺,将对手举起,意欲抛出。
“大哥!且住!赢了便罢,不要伤了自家兄弟…”围观将士之中,一个面皮寡瘦的汉子越众而出,开口阻止。
喊话的汉子三十多岁模样,看起来很不起眼,身形普普通通,形容有七分憨厚,喊话却非常有用,姚益一听之下,双手改抛为墩,将对手向地上一垛,憨声大笑道:“亏得三弟喊得快,便宜你小子了。哈哈哈…”
“那是姚若。姚弋仲第三个儿子。”孙威向面皮寡瘦的汉子努了努嘴,向石青解释着。
“听说,姚益因心眼太过憨直,在滠头不受兄弟和部众拥戴,因此姚弋仲迟迟没立他为世子。只这个姚若,自小患有痨疾,身子骨弱,受姚益照拂良多,一直和姚益走得近,姚益倒也知道自家短处,遇事便听从姚若的主意。”
石青回头,诧异地望了眼孙威,不知道孙威是如何掌握到这些消息的。
孙威无所谓地一笑,却没有解释。
石青识趣地没去追问,转口说道:“孙大哥。小弟先去会会姚家兄弟。待会大哥见机出面,配合小弟行事,一切以结交姚家兄弟为要。”
听到“一切以结交姚家兄弟为要”孙威放心地点头应允。
“好威猛的汉子!”
石青大赞一声,带着左敬亭等亲卫,从营房当头冒了出来,向角斗场走过去。
石青赞语原本很好,可当姚益瞧见赞誉之人后,却非常的不乐意。概因为石青年纪太轻,而姚益年纪已近四旬。赞誉从石青口中道出,如同一个小学生老气横秋地褒扬大学生一般,大学生怎会坦然接受?
当下姚益一番白眼,忿忿说道:“兀那小子。毛都没干,晓得啥好坏!有胆量,下场试试再说。”
“好啊!”
石青爽朗大笑,将蝎尾枪向左敬亭手中一抛,伸手去解皮甲袢带。口中挑衅道:“石某胆量是有,只怕汝禁不得石某一摔。哈哈,你这厮自找苦吃,须怪不得他人。”
“嗷!”姚益被石青激得大嚎一声,双手一扯,皮袍衬里一起挎到腰间,露出肌肉坟起的乌黑身子。“毛头小子。上来受死!”
姚益牛眼圆睁,双膝微蹲,腰身下弯,双臂向前耷拉,已摆开架势,作势欲扑。
“到底是谁受死,待会便知!”石青毫不示弱,将兜鍪往地上一摔,浑身上下只着了衬里短打,干净俐落地跳进场中。
“找死!”姚益蓄势已久,一见石青入场,不待他站稳脚跟,一个熊抱扑过来。
石青瞧得清楚,双手迅疾地往他小臂上一搭,牢牢抓住,猛地一带…
姚益身子晃了一下,随即继续扑进;他下盘甚是稳固,石青十拿九稳的一带竟未见功。
“好!”搭手一试,便知高低;石青轻视之心尽去,迅捷地一闪,躲过对手一扑;姚益如影随形,跨步闪身,再次扑来……
石青的一手功夫尽在枪上,若是动用刀枪,两个姚益也禁不住他长枪一捅;此时不行,双方比的是手脚功夫;姚益下盘稳固,力大无穷,角斗之技精湛,非常难缠。
石青为了与之结交,担心伤了对方颜面,开始还打着手下留情的主意;谁知几个照面之后,别说相让,即便全力应付,仍感觉异常吃力,对方就像大山一样,稳固而又沉重,一旦临身,便给了石青极大的压力。
这厮心眼憨直,只会对强者钦服,我若败了,只会让他瞧不起,只怕难以结交?这厮力气如此之大,硬拼下去,我不是他的对手;须得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这等招数,才能克制,可惜毒蝎不会这些,我也不会…
斗了七八合,石青渐渐趋于下风,他禁不住有些烦躁。开始搜寻主意,念头翻转之间,他脑中突然出现许多电影、电视场景,场景里特警、侦察兵擒拿格斗,一招制敌,各种打斗画面翻来覆去。
这些打斗招式以他原来的身体是万万使不出来的;这时候不一样了,毒蝎久经锤炼,深通武道搏杀之技,对这付身体来说,只有想不到、没有使不出来的招式。
石青头脑里刚刚闪过过肩摔的画面,他的身子已主动靠上姚益,肩撞、背靠,双手电闪而出,一手揪了对方肩窝,一手支在对方腰间。随即,虎腰一拧,全身发力,大喝声中,已将姚益从肩头甩出去。
“啊…。”围观羌人失声惊叫,没人想到姚益会输,没人想到姚益会被摔倒。
姚益也不相信,他皮糙肉厚,经受得住,摔倒之后,一骨碌爬了起来,瞪着牛眼打量石青一阵,随后不服气地叫嚷起来:“这不算,咱一时不小心,被你揪住空子了。再来…”
不由分说,姚益再次扑上来。
乍然使出擒拿招式,石青又惊又喜,此时也是心痒难挠,正需要有人练手;姚益不服,意欲再斗,正合了他的心思。
当下石青一边小心应付,一边在记忆中搜寻电影、电视上的招式,一招一式地在姚益身上试验。这些招式其中大半是花架子,并无实战价值,但也有一些很不错。被毒蝎去芜存菁,一番演变后,成了适合实战的杀招。
“嗷——”姚益怒吼,被一个背摔甩出。
“嗯!”姚益闷哼,石青反臂擒拿,随后一脚将他踹出去。
“哎哟——”姚益抖手呼痛,他左手手腕被石青反扳了一下。
“嗷!”姚益惨号,石青推门见月将他绊了个脸朝天。
……。
姚益摔倒、爬起、再摔倒、再爬起、再再…连着摔了十几下,已将他彻底摔蒙了;一旦爬起来,便下意识地往石青面前凑,也不再反击石青,傻不愣瞪地等着下一摔。
“大哥!别斗了。认输吧…”起初姚若对兄长还有信心,摔了几下也没在意。直到这时,他才确认,自己兄长再不可能反败为胜了,于是开口督促姚益认输。
“好一场龙争虎斗!胜!干净利落。败!毫不气馁。嚁日将军虽败犹荣。”大声赞许中,孙威迈步行了过来。他是正牌的卫戍将军,身居要职,身份比杂号将军高出许多。一旦现身,识得的羌人都纷纷退后,让出道路。
“输了…”姚益看起来糊里糊涂的,揪着胡子还有些不信,却也没再继续扑向石青。
姚若不敢大意,冲孙威一拱手。很憨厚地招呼着:“是孙将军啊。好多日子没见了,孙将军一切还好吧?”
石青对孙威也是一揖。道:“小弟胡闹,让孙大哥见笑了。不知和小弟相斗的将军是谁?请孙大哥帮忙介绍一二。呵呵。这位将军如此耐得,再摔下去,石青可就没了力气,非得认输不可。石青当真佩服。”
“真的?!”听石青如此说,姚益一下来了精神。鼓楞着牛眼冲上来,揪着石青问道:“你真的亦没了力气?”
“小弟当真没了力气。”石青苦笑着,冲姚益一抱拳,道:“今日识得将军,石青幸甚。”
第四集 战火纷飞的岁月 第七章 献计
当天中午,孙威做东,请姚氏兄弟和石青饮宴。
角斗之时,姚益被摔得七荤八素,有些迷糊,等下了场,冷静下来,他再是憨直,也明白自己不是对手;当即态度一变,转而对石青钦服不已;酒宴间,石青曲意奉承,更令姚益受宠若惊,一口一口兄弟,叫的恁是亲热,直恨不能将心窝子掏出来。
相比之下,姚若沉稳多了,席间随声附和,凑趣添兴,并没失态。石青发现,姚若憨厚之中,带着几分精明,显的有些狡诈,这种狡诈,像是农民式的狡猾。石青没有放在心上。
宾主尽欢之后,姚氏兄弟回西苑,石青辞别孙威,径直前往武德王府求见李闵。
李闵在正堂,石青进来后,往上一瞧,当即有些发愣。正堂之上,李农赫然在座;李农有一段时间没到过武德王府,石青乍然见到立刻预感到今日有些不寻常。
极快地扫视一眼,果不其然,不仅李农在座,蒋干、王泰、张温、郎辏А⒘跞骸⒑馈钽傻昧χ硕荚谧L蒙现钊瞬辉儆兴捅鹑接鍪钡纳癫煞裳铮死钽伞⒗钆┥畛恋目床怀霰砬椋溆啻蠖嘁醭亮肆常久疾挥铩�
石青上前见过李闵,又见过李农。
“坐吧。”李闵吩咐一声,待石青在胡睦下首坐定,温和地问道:“军中伤患可曾处理已毕?新义军的犒赏,宫里主事选拨出来了,节义将军什么时候将人接走?”
李闵口中的犒赏就是石青讨要的宫女,原本是六千,后来追加四千。总计一万。
石青起身答道:“谢武德王挂念,军中伤患已处理完毕。犒赏可能还需要三五日才能接回泰山。”
“一念之慈,没想到种下今日祸患。当初该听云重主意的。”李闵没头没尾感慨了数声,按了按手,示意石青就座。淡淡说道:“云重可能还不知道。张举、赵庶投了襄国,这段时日,为石祗、石琨纠合起七八万大军,磨刀霍霍,正欲攻打邺城呢。”
“哦。”
石青明白座中诸人脸色为何难看了。当下一掀浓眉,环视四周,朗声说道:“这又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别说七八万大军,就是十几万大军,还能伤得邺城分毫?张举、赵庶、石祗、石琨不过一帮釜地游魂,也能让诸位愁成这般模样?”
啪——
一声脆响,李闵击案大赞。“好个敢冲敢闯的毒蝎,一身是胆,不负本王所望。堪为诸位表率!”
说着说着,李闵豪兴大发,下座疾步踱到堂中,在两边的文臣武将面前挥舞着手臂,扬声激励:“诸位,半年之前,我们有什么?没粮没权,算上李总帅的乞活军,只有不足三万副甲杖。凭着不怕输,敢拼命的韧劲。我们一步步走了过来!如今朝政由本王和李总帅执掌,麾下甲杖十余万副,有粮有粮,有权有权。舒服日子过上了,难道因此会变得胆怯?会怕了几个漏网之鱼……”
大堂里的气氛渐渐炽烈起来。众人振奋精神,你一言,我一语,或谋化对敌之策,或出计稳定朝政。石青在旁听了一阵,才弄清楚,堂中诸人疑虑的不仅是石祗和张举,更担心城内有禁军生变,与对方里应外合。毕竟,张举担任过多年太尉,号召力不同凡响。
诸人各有忧虑,石青却没放在心上。他知道,这一仗是以大胜告终的。
李闵、李农议了一个下午,最后敲定了一个初步方案,随后众人纷纷告辞。
石青迟疑着落在后面,李闵看出蹊跷,喊住他问道:“云重。有事?”
石青恩了一声,待众人走的干净了,向李闵说道:“武德王。石祗、张举之流,无能昏庸,翻不起多大风浪,对邺城威胁不大;石青忧虑的是:滠头羌人和枋头氐人。姚弋仲、蒲洪若与石祗勾搭上,其祸非小。”
“唉!本王早已想到此点,只是尚无良策。”被石青说中心事,李闵蓦然间变得沉重起来,话语中透着少见的疲惫。顿了一顿,李闵忽然盯住石青,目光灼灼道:“云重既然看透此节,想必有了对策?”
“末将确实有点想法,只不知成不成,还请武德王定夺。”
石青沉思着,缓缓说道:“滠头羌人、枋头氐人大多出自略阳一带,迫于无奈,强迁至中原,如今中原大乱,人心惶惶,朝廷不再管束;末将估计,蒲洪和姚弋仲可能都有意回转略阳,占据关中;以此为根基,进可攻,退可守,自是圆转自如了。”
“你说的不错!老蒲洪和姚弋仲多半会存此想。”李闵颌首肯定。
石青斟酌着说道:“古有二桃杀三仕,此时的关中就是一个香喷喷,惹人垂诞的大桃子。算上占据关中的王朗部众,有三方人马想去争夺。武德王以为,我们是否该给姚弋仲、蒲洪加把火,让他们斗起来。那时,他们还顾得及邺城和石祗?”
“好!云重这主意好极了!”
李闵兴奋地大声赞叹,阴郁的脸色立刻开朗起来。旋即他便锁起双眉,喃喃自语,开始思考这个主意的可行性和关键之处。“怎么才能让他们斗起来?须得让他们斗得久,斗得两败俱伤才是。不能让一方吞了另一方,反而获得扩充?”
想到深处,李闵似乎忘记了石青的存在,缓缓走到一张席塌上,跌步盘坐,抱头苦思,过了许久,都没有动弹一下。
瞧见李闵高大的身子缩成一团,石青有些心酸,正欲开口。李闵忽然问道:“云重打算怎么办?”原来他还知道石青在旁。
“末将想从姚益、姚若两兄弟着手,与滠头建立联系,鼓动姚弋仲杀回关中。听说蒲洪占据枋头,隔绝交通,姚弋仲若想西返,必须先拿下枋头,打开西进之路。如此,势必与蒲洪发生冲突。果真如此,末将便率新义军隔岸观火,姚弋仲若败,便助其对抗蒲洪;姚弋仲若胜,末将与蒲洪联手,夹击姚弋仲。只要两方恶斗不休,互相消耗,便是大功。”
石青一口气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他担心李闵舍不得放走姚益、姚若,又补充道:“姚弋仲有四十二个儿子,多两个少两个不会在乎。姚益虽是长子,听说姚弋仲对他甚是不喜,不打算立为世子;因此,将这两兄弟困在邺城并无多大用处;末将还请武德王允准,需要之时,放了他们。”
“这是小事。本王知道。”石闵没把姚家兄弟当作可以要挟姚弋仲的奇货,说放也就放了;他的心思都用在石青出的主意上,一门心思考虑其中的利害。
“云重以为能成么?有几分把握?”李闵有点拿不住。
“武德王放心,此事只要交由末将全权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