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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放下心事,戮力维持邺城局面。”
这一席话似乎用尽了祖凤全身的力气,话音一落,她就痛苦地哀叫一声,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但是,她的努力没有白费,阁外之人听了这席话眼前俱是一亮。是啊,只要石青有子嗣在,中原就不会轻易分裂。祖胤反应的更是迅疾,已经开口呼喝道:“来人啊!传令全府上下人丁尽皆配备刀枪,在梧桐阁四周戒备,不得让梧桐阁出半点意外。”
“属下这就去调遣采风司人手前来梧桐阁候命。”伍慈跟着反应过来,准备去征调部属护卫梧桐阁。
“不用啦……梧桐阁安全的很。”
祖凤开口劝阻,微弱的声音跟着从帘幕后传出来。“当务之急是……。一,以征北大将军府的名义即刻戒严全城,邺城七门紧闭,不得放闲杂人等离开,以免张遇散布的谣言传出去影响正在与燕军作战的将士士气军心……二,秘书监颁布告示,通告全城军民,叛逆者为张遇及其豫州军,请全城军民拿起刀枪,卫护自家安全,不得任由乱兵滋扰生事,但凡有斩杀叛逆者,凭首级一颗可得五百钱奖赏……。三,请刘征老大人、刘群大人、郎辏Т笕私使得髡嫦啵哺尬谰!�
如果一个子嗣的存在能够让人安心,祖凤的一番制措就能让精于任事的几位大员彻底定下神来。
“夫人好生……。我等这就去办。”几位从乱麻中理出头绪的大员恢复了神采,含含糊糊地向祖凤告辞,各自分头行事去了。
这时候城内的呐喊声更大了;随着张焕的分兵,皇城以西小半个城池都被豫州军袭扰到了,特别是无力防护自身的贫民聚集的坊间,更有几十栋房屋被点燃;猖獗的喊杀声、惊恐的告饶声、寻找失散的妻儿子女呼喊声,散播的流言声……各种声响充斥了刚刚垂落的夜空。
西苑正门。近两千豫州军残余精骑蜂涌而出,冲上东西直道;蒋干的五千戍卫军堪堪赶到。
“走!先与芝华会合,再往南杀——”张遇无心恋战,一挥长枪指挥残部向东冲去。直道南边就是平民聚集的坊间,地形复杂,容易摆脱混编骑的追杀,而且城南有三个城门,可以临时选择突破目标,这将给防守的戍卫军带来很大威胁。
“弓箭手!自由散射——”蒋干没准备和对手比脚力,直接命令弓箭手攻击。城内地势狭窄,巷战时兵力不容易铺开,弓箭的杀伤因此可以达到最大。
“嗖嗖嗖——”一支支雕翎漫无目标地在夜空中消失,须臾间又在前方的夜空中出现,伴随着不断的噗噗声落进豫州军精骑之中。
豫州军骑士身上大多有皮甲遮护,不是特别在意箭矢的杀伤,可惜的是,战马没有甲衣遮护,噗噗的声响大多来自战马中矢的入肉声。对于骑兵来说,战马中创和骑士中创其实没有区别。
唏溜溜的嘶鸣声中,一匹匹战马和一个个骑士翻身扑倒,然后被后边的铁蹄践踏成肉泥,再也不可能起来。
不断响起的惨呼声让张遇焦躁不安,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隐隐传来蒋干勒令停止射击的声音,跟着喊杀声大起,原来是魏憬、王泰率领的混编骑衔尾追杀出来了。张遇心神稍安,混编骑的威胁虽然不小,但因地势狭窄的缘故,两军接触面有限,杀伤力反而不如弓箭。
“快走!”低喝一声,张遇拨马欲走。正在这时左边突然响起痛楚的娇哼。娇哼的声音不大,听在张遇耳边却如惊雷一般,惊得他疾声追问:“小娘怎么啦?”一边循声看了过去。
痛楚的娇哼是韩氏发出的。她骑在一匹战马上,二三十心腹骑士围在四周将她保护的严严实实。然而这些卫士只能挡住刀枪和冲撞,却不能挡住高空落下的流矢。此时一支不知哪里来的流矢端端正正地插上了她的咽喉。
这种伤害,只需一次就足以致命。
脑中嗡地一响,纷乱的沙场瞬间远离开来,张遇眼中除了中箭的伊人,再无其余。伊人秀气的颈项上颤巍巍的雕翎落在眼中,他心痛得几乎就要碎了。
“怎么会…怎么会…。啊——怎么会这样!”张遇浑身战栗,纵马冲过去,双臂一探将韩氏抱到自己坐骑上,搂在怀里颤声哀求道:“不要……不要啊——”
星眸微闭,秀眉蹙起,韩氏还未完全失去直觉,听到声音,她睁开眼,目光触到张遇因痛苦扭曲的面容上时笑了笑,平静地说道:“张遇,你怎么啦?是在为我伤心吗?不用——这是命,早晚都会到来的,我没法躲不过去;可惜了,好不容易和你再次相见,还以为往后可以在一起呢,谁知道……”
说到这里,韩氏目光向四周流转,不无遗憾地说道:“邺城!我好恨这个地方——你是在这被你父亲赶出去的,南和张氏是从这里开始衰败逃亡的。如果我还活着,定要想法将此地化为齑粉。”
“把邺城化为齑粉吗?好!你做不到的,我来做——”张遇低声回答,语气无比坚定。
“好!你去做吧,我在看着……。”星眸光辉一闪,韩氏嘴角浮起一丝图谋得逞的喜悦笑容,只是话未说完娇躯便向下一坠,俏丽的脸庞蔓延出一层死灰色,已然是生机全无。
“你看着吧,我会的!”盯着韩氏未曾合拢的双眸张遇沉声做答,随手掏出一根丝绦将韩氏绑在自己身上,整理妥当之后,张遇摘下长枪,望着被火光映红的夜空扬声喝道:“豫州军儿郎!随张某一道烧了邺城——”
“杀啊——烧了邺城——”
豫州军的喊杀声大作,张遇、张焕彻底放弃了突围的打算,带领几千豫州军残余步骑在邺城东冲西突,从西苑杀进南城坊间,从南城坊间杀进官署区,又从官署区杀进东城戚里;随着豫州军的推进,一些军户家眷奋勇而起,参与到抵抗豫州军滋扰的战事之中;另有一些希图侥幸之人趁势响应,跟随豫州军一道四处烧杀制造混乱。
麻秋的遇刺和张遇的谣言对宿卫军影响很大,为了避免宿卫军陷入混乱,刘征、郎辏А⒘跞阂勒兆娣镏噶罱牖食牵槐甙哺潮焯踝樱槐咚拇ψ叨蛩尬谰孔浣馐褪虑槠鹨颉�
宿卫军不稳,戍卫军需要分兵看护邺城七门,追杀豫州军的人马尽皆落在五千混编骑和五千戍卫军中军身上,这样以来造成的后果就是战事拖延,整个前半夜,邺城杀声震天,豫州军的气势十分嚣张,让每一个邺城人都感到惊恐不安。
下半夜之后,局势开始好转,豫州军被衔尾追杀的混编骑和戍卫军斩杀大半,张焕也死在乱军之中;剩余的两千余人跟随张遇蹿进戚里,然后受到了猛烈的阻击。
住在戚里的都不是小户人家,随便一户都有好几十的家丁仆佣;祖凤指令下达之后,这些人家早就做好了阻击防御的准备,豫州军一进入戚里,便受到来自左右的夹击。各家各户的家丁仆佣蹬着木梯靠在墙头上,或用刀枪阻止豫州军接近或用弓弩向豫州军泼洒箭矢。后路被混编骑、戍卫军堵死,前路是蓄势已久的各户家丁,两侧是凌厉的毫不留情的刀枪箭矢;豫州军在这可谓陷入四面皆敌的绝境之中。
张遇绝了逃生之心,带着残兵沿着巷道向前冲突,每前进一步都有数条性命丧失;曙光初现时分,张遇杀到李承、韩继两家相对的府邸前,跟在他身后的豫州军仅余三百余。李承、韩继这两位当年的三义连环坞坞主奋起余勇,率一两百家人仆佣杀出来拦住豫州军去路,与魏憬部、蒋干部前后夹击,将三百余人一一格杀干净。
旭日东升,晨光乍现;,作乱的豫州军已经剿灭,城内燃起的火头也被控制住了;新的一天到来了。祖胤府梧桐阁外站到处都是不安走动的身影,祖胤、刘茂、戴真、姚益、伍慈…。。等邺城大吏足有近百人;他们在这里是为了等候祖凤生产的结果。
昨晚谣言四起的时候,人心慌乱来不及细想,以为只要石青有嗣邺城就能安稳下来,过了一夜才有人琢磨出其中滋味。这个嗣是有分别的,若是男孩好说,若是女孩该怎么办?祖凤还没生,不能确定是男孩之前,这个心就没法定下来。忧急之下,邺城人纷纷过来打探消息,于是,梧桐阁就成了目前这个模样。
“咦!刘老大人来了——郎大人也来了——”焦虑不安之中,人群中传来一声响,随着惊呼声,刘征、郎辏А⒘跞喝舜釉好抛隼矗宋嗤└笄霸骸�
“唉,刘老大人,怎么样?宿卫军怎么说?”
“条子将军愿意听从征北大将军府的将令吗?”
……。。
各种问候不约而同地涌向三人,除了祖凤产嗣之外,宿卫军的动向就是邺城人士最为关心的话题了。
刘征抬手向四周压了压,微笑道:“诸位勿须担忧,宿卫军稳定下来了,条子将军只说要请大夫人回邺城主持民王丧事,其他并不……”
刘征正自安抚邺城士人,话未说完,院外响起一连串急匆匆的脚步声,十几名卫士狂奔过来,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大叫:“夫人!夫人大喜——大将军有信来了——大将军安然回归中原,正在宛城阻击大晋荆州军呢……”
刘征不自觉地闭上嘴巴,梧桐阁外倏地一静,这个消息似乎有种特殊的魔力,让所有的人身子都僵直下来,一动也不敢动,只是在脑中翻来覆去地念叨着一句话:“大将军回来了,大将军回来了……。”
梧桐阁内,祖凤同样在默默地念叨:“石青哥哥,你可回来了……”这一刻,她双眼模糊,身子轻飘飘的如坠云中,全然忘记了身下的痛疼。
“呀!生了生了……是个公子耶——”
“夫人!夫人——大将军回来了,公子也生了,这可是大喜事呢,你怎么哭了。”
稳婆和侍女欢天喜地的叫嚷将祖凤从云端拉了回来,她伸手拭了拭双眼,然后说道:“快!让父亲派遣得力之人即刻赶赴冀州城,将大将军安然回归的消息传到大将军府,告诉前方的将士们,要不了几天,援军就会到来,大将军会亲自北上击败燕军……。”
第七集 第六十三章 王猛之请
尽管祖凤关闭城门的命令下得很及时,还是无法迟碍有心人的动作,张遇在西苑喊出“石青被大晋朝廷处死、麻秋被蒋干刺杀”的口号没多久,就有两匹快马从邺城东门出城,经建安驿、混轿、广宗一路向北狂奔。
两天后,“石青谋逆失败被朝廷诛杀、蒋干不服麻秋辖治率戍卫军叛乱、麻秋被刺身亡、邺城因各方人马相互厮杀而成废墟……”各种传言甚嚣尘上,在冀州城以北到处流传。南下燕军闻讯大振,攻击得更为猛烈;民军不知消息真假,士卒心中忐忑,士气大丧,守城战变得艰难了许多。
五月初十晨,冀州北城。
精神抖擞的慕容霸披挂整齐,率三千铁骑在城下往来驰骋,亲自向守军喊话劝降。这一刻,他终于明白王兄所谓的战机是什么了。石青死了、麻秋死了、邺城乱了,民军除了投降还有其他出路吗?
城上,假征北大将军王猛手扶垛口,微笑着看向城下叫嚣劝降的燕军,只是他的心底却不像表面这般从容,好似被清凉的晨风拂过,生出丝丝缕缕的凉意。沉寂了一段时间的燕军突然变得如此嚣张,四处宣扬“石青已死、邺城大乱、蒋干谋逆、麻秋遇刺”的消息绝非无因,王猛甚至相信其中大半可能是事实,他唯一不能接受的是“石青已死”这一条消息。
石青已死?!可能吗?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地说死就死呢?王猛冷笑摇头,他宁肯相信燕军细作被石青欺骗也不相信石青会这么容易地死去。对他来说,坚信这一条就足够了,蒋干叛乱、麻秋遇刺、邺城大乱的消息确实令人担心,但是只要石青还在,一切都会过去的,中原很快就会好转。
这个信念支撑着王猛,让他能够勉强挂起笑容对左右说道:“燕军大败在即。大将军放出的谣言迷雾已经把他们糊弄的分不出真假了。”
“原来是谣言啊。哈哈哈——咱说这是咋回事呢,大将军哪那么容易就被大晋朝廷害了。”万牛子哈哈大笑,对王猛所言信之不疑;常苦儿跟着附和,连声说是。
丁析、王宁等人没多说话,只是阴沉地望着城下耀武扬威的燕军。
王猛哈哈一笑,道:“邺城若有什么变化,祖夫人定会遣人回来通报的,没有消息到来之前,诸位切莫随意轻信敌军谣言。呵呵,想来祖夫人的消息要比敌军可靠的多。”
丁析、王宁等人都是一凛,点头附和道:“不错!”祖凤的果敢坚毅深得军中人心,一想到她在邺城,众将好受了一些。
“燕军的谣言也许会对士卒有些影响,诸位请各回本部,转告麾下士卒,安心守城,不要中了敌军奸计。如果所料不差,今明两日之内,祖夫人必定有消息过来,王某到时会尽快转告诸位。”王猛一揖手,恭请众将回守城地段,各自安抚手下士卒。
邺城的消息远比预料的来得更快,临近中午,在南城协防的将军府记室韦伯阳带着两名信使匆匆来见王猛。
“王将军!石大将军没事!邺城也稳定下来了!”刚刚踏上上马道,韦伯阳抢在信使前面先就兴冲冲地嚷了起来。
王猛双目一亮,身子颤了颤,脱口叫道:“大将军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没事,没事啊……”嗡地一声,左近的数十名士卒得闻消息一起鼓噪。
王猛压抑下激动,轻咳一声,向四周虚按。“封锁消息,诸将士不许鼓噪…伯阳,这两位是祖夫人遣来的吗?上来说话。”他后一句是对韦伯阳和两位信使说的。
两位信使正是祖凤为稳定前方军心遣来的紧急通传信使。上了城楼,其中一人把民王遇刺、豫州军作乱,张遇、张焕、韩氏伏诛、王泰归顺等邺城变乱一事详细相告,又把石青安然北返在宛城阻击荆州军、青兖徐三州民军攻入扬州牵制荆州军、祖凤生产顺利、宿卫军以条子为首的将官请求麻姑回邺城主持麻秋丧事等等消息也都告知王猛。
信使说完之后,王猛陷入了沉思。
放在平时,信使说得每一个消息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没想到这么多大事竟然凑到了一块。这些事若是一一了结,到时候不仅是中原,甚至是整个天下的格局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此时此刻,由不得王猛不潜心思索。
沉思之中,眼光无意扫到城下连绵的燕军大营,王猛心有所动,无论未来如何,都要先把眼前的对手击败才是。
“来人!传令城内各位将军、各位大人,即刻前往大将军府会议。”王猛瞧了瞧头顶正中的日头,补充了一句道:“大将军府会负责招待午饭的。”
传令亲卫走了以后,王猛上下审视了韦伯阳一阵,直到看得韦伯阳浑身不自在时,他才开口说道:“伯阳。王某有一事相托,不知伯阳可敢往燕军寨中走一遭?”
“只要王将军用得着,别说是燕军营寨,就是蓟城燕王宫,韦伯阳也敢去。”韦伯阳毫不在意地应承下来。“有何指令,请王将军尽管吩咐。”
王猛点点头,招手将韦伯阳唤到近前,附耳低声交代道:“待会伯阳去一趟燕军大营,告诉慕容霸,王某有意归降,如今正在聚众商议归降一事,为了安抚众将之心,请他把燕军纳降条款予以明示。”
韦伯阳一愣,怔忡不定地望向王猛。
王猛一笑,再次附耳说道:“此骄兵之计耳,吾欲使燕军喜上添喜,忘乎所以。汝此去燕营,只可做惶恐不安状,万勿泄露半点大将军无恙的消息。”
韦伯阳豁然开朗,惊喜道:“王将军是想……”
王猛微微颌首道:“去吧——伯阳以记室参军的身份担纲请降密使,足以显示王某的诚意,慕容霸应该不会怠慢的。”
“王将军放心,属下应付得了慕容霸。”韦伯阳自信地回了一声,揖手而去。
王猛跟着下了城头,带着祖凤信使回转大将军府。来到府门前的时候,大将军府内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心急的将官。见到王猛,众人一下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嚷道:“王将军,可是邺城有消息来了……”
王猛四周团团一揖:“诸位请去议事堂吧,王某去请夫人,稍后就来。”说罢,不再多做寒暄,带了信使径直去内宅请见麻姑。
石青、祖凤走后,麻姑和一众仆妇侍女守在内宅;麻姑不喜欢参事,平时领着一众仆妇侍女在内宅种花植草,自得其乐;外面为各种消息闹得纷纷乱乱,内宅却是桃源一般清静异常。
王猛的请见让麻姑颇感诧异,她没请王猛进内宅说话,自己直接去了内宅门口,好奇地问道:“王将军,石青有消息来了?”
王猛凝重地说道:“回禀夫人。大将军无恙,已安然回到豫州。只是民王……”王猛拿捏着语气,带着浓浓的悲沧哀声说道:“民王斃了——”
“嗯?你说什么?”麻姑不信地问了一声,话问出口,她才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当即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不敢相信地喃喃道:“父亲……怎么可能?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王猛偷偷觑了一眼,见麻姑脸色苍白,双目含泪,显得十分悲伤,只是精神却没有萎靡,尽可支撑的住,他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点头附和道:“夫人明见万里,邺城确实出事了。民王是被贼子刺杀的。”
出奇的是,麻姑听说麻秋是被刺身死的,悲伤反而消减许多,神色间添了些无奈。“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上亡;进入杀道,不是杀人就是被杀,终归逃不脱这个结局。唉——王将军,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见麻姑平静的问话,王猛诧异地瞟了一眼,但见对方双眉紧锁,神光黯淡,外表看不出多少戚容,内里却又一种浓郁之极的悲哀。只是这悲哀针对的似乎不止是麻秋,似乎还有石青、祖凤、还有他王猛等等一切在乱世间挣扎的世人。
王猛大奇,不知麻姑的表情为何如此古怪,稍倾,他收拢心神恭声禀道:“禀夫人,是这样的……”
用了一盏茶的功夫,王猛将邺城之变详情禀给麻姑知道,末了说道:“夫人请节哀顺便,死者已矣,难以挽留;重要的是活着的人,不管是大将军或是夫人,只要在世一日,免不得就要挣扎一日。”
麻姑淡然道:“王将军勿须担心,尘归尘,土归土,父亲脱身杀道,重入轮回,此乃运数使然,麻姑不会为此伤心太甚。王将军话中另有玄机,不知是何意思?”
王猛斟酌着语气回答道:“民王不仅是夫人之父,不仅是屠军督帅,更是中原之主。民王的丧礼是一国之主的丧礼,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