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露面,一阵箭雨从城外泼洒上来,二三十名士卒猝不及防,当场栽下了下来;城墙的防卫因此露出几道缝隙。
目睹到这一幕,陈然大吃一惊,情急之下命令征募的青壮拿起自家的镐铲叉搙即刻上城助战。陈然虽然少经战事,但是他是理政好手,组织能力极强。慌乱之中,他不忘把青壮组成五十来个二十人的小队。
陈然规定,一个青壮小队负责五个垛口的安全,并设一小队长。对方没有登上城头时,青壮紧贴垛口伏下来躲避弓箭,小队长在箭孔瞭望;对方即将登上城时,未免误伤,豫州军会停止箭矢攻击,这时只要小队长一声令下,二十名青壮就会一跃而起,用镐铲搙叉等物将登城敌军抵下城头。
这种方式阻止对手登城颇为有效,立足未稳之际,任他再是精锐的悍卒也很难应付二十把‘长兵刃’的夹攻,一般都会被推下城头。遗憾的是,这种攻击方式杀伤力不大,镐铲叉搙破不了衣甲的防御,城下泥土比较松软,豫州军从两三丈(一汉丈约等于两米)高的城头跌下去不会受到很大的损伤。
守城青壮无害的阻击方式让豫州军胆气大增,乐弘由此了解到城内的窘迫境况,当即抛弃最后一份谨慎顾忌,一边勒令部众全力进攻,一边调集弓箭手寻隙向城头施加打击。如此以来,事情仿佛发生了颠倒,守城一方的伤亡反而比攻城的更大。
金墉城岌岌可危,远在荥阳的魏统心急如焚。乐弘主力西进以后,他就明白自己上当了;当他打算带兵回救金墉城之时,上官恩率三千豫州士卒挡住了西去之路。
与施单会合后,荥阳有两千七八百新义军士卒,战力不比上官恩的豫州军稍逊。可上官恩没有对阵厮拼的打算,只摆出坚守的姿态,立障结阵堵住西进之路。魏统数次想挥军强攻,最终还是忍住了,荥阳这点人马自保有余,若想破阵强攻只怕不成还容易坏事。
豫州军和司州新义军在荥阳暂时僵持之时,张焕邀请的并州人马出了轵关,东进抵达修武城下。
考虑到黎阳、邺城的援军即将到来,张沈决意速战速决,尽快解决后路上隐患——修武和获嘉。
在修武城下,出关兵马分做两路。一路以张焕为统帅,冯鸯副之,下辖一万五上党坞堡私兵,这一路负责攻夺修武。另一路以张沈亲为统帅,蒲健副之。下辖五千并州郡守兵以及七千氐人部人马,这一路将继续东进,攻击目标指向修武东北的获嘉。
四月二十六日午后,张焕在城下督阵,冯鸯亲率冯家堡、库傉官伟等各部私兵蜂拥而上,向修武城展开攻击。
四月二十七日早,蒲健在获嘉城外喊话,吁请城内民众响应蒲氏重回枋头,将新义军赶出获嘉。紧跟着,并州军和氐人部众趁城头守军疑虑之际凶狠地扑向获嘉。
截至二十七日午时,司州、枋头爆发的战事中尽皆不利于新义军,其中汲县、金墉城最为危险,已经到了随时都可能失守的地步。
午时之后,战局出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二三十艘大大小小的战船从黄河拐入淇河,逆水而上驶到淇河渡口后在东岸泊了下来。
没过多久,新义军衡水营校尉苏忘从一艘高大的战船上走下来,迎着过来问询的黎阳军说道:“骠骑将军安在?烦请诸位速去通报,就说新义军衡水营前来助阵,请骠骑将军尽快发兵强渡淇河;眼下司州、枋头岌岌可危,各地守军盼救兵如久旱盼甘霖……”
“原来是衡水营苏校尉。本将军在此。”阴郁的声音响起,张温拨开随行护卫,烦闷地对苏忘说道:“斥候刚刚探明,对岸王泰只有三千人马,本将军正打算趁夜渡河强行杀过去呢,苏校尉这便来了,真是太好了!”
苏忘上前向张温行了一礼,慨然说道:“救兵如救火!枋头、司州守军翘首以盼,若是可以,请骠骑将军即刻发兵渡河。”
“好!击鼓!传令!全军即刻杀过淇河——”张温断然说道。此番他中了王泰疑兵之计,贻误军机,罪责不小,此时再不敢有半点犹豫,只望能挽回战局,稍减一些罪孽。
第六集 第六十六章 登陆作战
四月二十七,午时,汲县。
魏憬面无表情地在东、南城墙间来回巡视。守城士兵和青壮一个个东倒西歪地靠着垛口墙壁休息,神色不是惶恐,就是绝望。
事实上,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昨天下午,东、南两道城门几乎同时被突破,那才是最危险的时候。所幸的是,魏憬提前预感到这种情况的出现,在城门附近各自布置了十余辆刀车,关键时刻挽回了败局。
刀车是防守城门的重要器械,这种车不是用来运输,体积不大,只前端装了一个板壁状的支架,支架上密密麻麻固定了数十把钢刀,钢刀刀刃前指,仿若刺猬般。一般的城门洞有四辆刀车就能封闭的严严实实,飞鸟难渡了。
昨天黄昏,在城门洞被挖开的那一刻,守城士卒推着刀车冲进城门洞,挖掘的豫州军猝不及防,大多被环刀捅穿,挂在刀车之上。张遇见状,紧急调来撞车向前冲撞。驾驭刀车的守军士卒不敢后退,只好用单薄的刀车与混实的撞车冲撞,两方甫一接触,刀车便即碎为齑粉。
刀车虽然碎了,却为守军争取了时间。就在这短短一刻,七八辆装满泥土的大车重新堵在城门内侧,汲县民众和守军迅速背来一袋袋泥土摞上土车,很快将城门重新封住。
豫州军功亏一篑,不知是士气已竭还是因为什么,当天没再发动进攻,悄然退了下去。直到第二天午时还没有发动新的攻势。
昨晚那一刻应该是汲县最危险的时候,最危险的时候过去了,极限守军脸上表现的不是庆幸,反而是绝望和惶恐。
魏憬知道,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状况,是因为前一段时间守城军民与对手习惯性地展开对抗,没时间考虑后果,没时间考虑生死;闲散下来后,事情就变了,他们有时间考虑生死,考虑未来,考虑的越多就越发地对以后感到担忧。
不能这样下去,必须鼓舞一下士气……
思忖之中,魏憬展目向远方的豫州军大营望去;豫州军大营在汲县东南方向四五里处,从城头居高临下望过去,模模糊糊能看到个大概;此时的豫州军大营烟尘不扬,人单影只,似乎都在休憩,没多少活动人手。
不对!这时正是午饭刚了时刻,对方大营怎么可能没人活动?难道是黎阳张温到了,张遇率主力截击我方援军去了?
心念电转间,魏憬精神霍然一振,振臂高呼道:“援军来了!来人——快马向全城宣告,我方援军已到,豫州军退兵在即,请大家打起精神,最后一刻万万不可疏忽大意!”
魏憬的猜对了一半——张遇确实是去截击汲县可能的援军张温去了。没猜到的一半是,张温还没有赶到,张遇主动前往,打算趁早断去这个威胁。
左敬亭按兵不动,豫州军枋头攻略难以为继,张遇只好调整对策,打算在并州军出轵关前,强行推平汲县、获嘉、修武。谁知道初战不利,连着七八日强攻,豫州军竟然没有拿下汲县。就在这时候,密切注意青兖方向的豫州军斥候送来探报——新义军衡水营从黄河下游疾速驶来。
张遇明白,衡水营的最大威胁是能将踟躇不前的张温部载运到淇河西岸,而且这一行动是人马数量较少的王泰无法阻拦的。张温部在西枋城站住脚跟的后果很严重,并州军若是失去淇河防线,即便夺下汲县、获嘉、修武等地,也很难在邺城兵马的攻击下长久保有枋头、河内。
鉴于此,张遇认为当务之急是挡住张温,无论如何守住淇河渡口。至于汲县等地,丢给并州军慢慢收拾便是。
有了这种思虑,哪怕汲县眼看就要攻克,张遇还是果断地命令部众停止进攻,回营休整。连着七八日的艰苦鏖战,豫州军损折近两成,特别是在东、南两座城门外各自丢下了五六百具尸体。
张遇连夜对豫州军进行整编,近千名重伤、轻伤士卒被留了下来,另有两百名士卒留守大营兼带照料伤患;对于城内的新义军,张遇并不担心,对方实力太弱,依城而守尚有几分勉强,不可能有进攻之力。
二十七日凌晨,张遇率七千豫州军主力绕过汲县悄然北上。午后时分,张遇即将抵达西枋城时接到王泰通报:新义军衡水营在对岸泊下,黎阳军有了动静,似乎准备乘船渡河。
张遇得报大喜,豫州军北上乃是临时起意,事前张遇没有预料到恰好赶上黎阳军渡河强攻,如此说来,张温肯定更加想不到,此时的豫州军可谓一支奇兵。
当下张遇命令豫州军在西枋城歇息休整,又传令王泰,务必坚守渡口,随时与他保持联系,关键之时,豫州军主力会适时杀到,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下午申时末,一万五千黎阳军乘坐衡水营战船,强行渡向淇河对岸。
这段时间王泰在西岸渡口构筑了许多防御,浅滩上钉了许多木桩,防止小舟冲滩,深水码头边缘遍布鹿砦,不仅让船板没有铺陈之地,还能大大阻碍步卒冲击。
渡口的防御只能增加障碍,不能挡住对方大军登岸,阻挡对方登岸的主力只能是骁勇的士卒。渡口地势狭窄,不利于大军作战,王泰把麾下人马分作三支千人队,其中两支替换作战,另一支作为预备队,由他亲自率领,以便应对危急情况。
入夏以后,白昼见长。申末酉初时分,太阳火辣辣地挂在西边的天空,没有一点黄昏即将到来的迹象。就在这个时候,衡水营战船抵近淇河西岸。似乎知道浅滩上木桩的麻烦,衡水营一开始就没有冲滩的打算,五艘大型战船两前三后缓缓向深水码头靠近,似乎有强行泊岸的打算。
“弓箭——准备——”
码头第一道营垒后,上百支燃烧的火把插在松软的泥土里,几百名豫州军弓箭手一手持弓,一手拈着沾满油脂的箭镞;弓箭手统带不断地发令提醒,双眼盯着越来越近的战船紧张地计算着距离。
“嗡——”颤抖的绷响突然爆发,成百上千的羽箭从战上腾空而起,直奔豫州军防御营垒。衡水营倚仗船身高大、射程更远的优势,率先发难。
扑扑扑——
暴雨泼打般一阵闷响,数十名豫州军中箭倒下,弓箭手统带见势不好,心慌之下,距离也算得不是那么精准了,只连声叫道:“点火!射——点火!射——”
火箭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即擦着战船边缘坠落河水中。第一轮箭矢没有造成给对手带来威胁。
火箭燃烧的箭镞受时效限制,发射火箭不能像平常箭矢攻击一样进行统一指令。弓箭手统带一旦下达命令,弓箭手便按照点火、张弓、射击的流程自行散射。
豫州军射出的第一支火箭尽皆在射程之外,到第二支射出的时候,前面的两艘战船靠近了一些,已经进入了豫州军打击范围之内。战船目标大,只要进入射程,很容易被火箭射中,两艘战船中了几十支火箭,船上的水手一边来回奔走扑火,一边驾驶着战船坚定地向码头靠去。
“嗡嗡嗡——”
箭矢如蝗,双方你来我往,相互攻击。对射之中,双方距离越来越近,衡水营两艘战船渐渐靠岸。
“轰——”一声大响,其中一艘战船船帆冲起熊熊火焰。这张船帆同时被几十支火箭射中,船上水手来不及扑灭火头,火焰便已大了起来。船上水手还不在意,上面的乘客却哄地一声炸开了锅。这是深水地带,他们其中大多数不会水。
“不要乱!拍杆——准备!”苏忘扬声大喝,他正好在这艘船上。
拍杆顾名思意就是拍打用的长杆。战国时代水战之时为攻击敌方船只,有人在己方战船上设置了一种外形像翘翘板的装置;这种装置一端用绳索固定,是为操纵端;另一端绑缚重物探出战船,是为攻击端。水手操纵船只,将攻击端移转到对方战船上方,然后松开操纵端的绳索,带有重物的攻击端会疾速砸下去,给对方船只造成极大的伤害。这就是最初的拍杆。
大晋退居江东之后,特别重视长江的防守,不仅建立了一支战力远在北方诸国之上的水军,还改良了不少水战利器;拍杆的改良就是其中之一。
大晋改良的拍杆呈“v”字形。构成“v”字的两跟木杆,一个是固定用的,一个是活动或者打击用的;固定杆上面调有轱辘,轱辘上有绳索与活动杆相连;活动杆一端包铁,特别沉重,专用于打击;不用的时候,活动杆可以放倒在船上,需要之时,拽动绳索就可将包铁部扯起来,打击两三丈内的目标。不仅非常方便,而且可以灵活地调转一定的打击角度。
苏忘在大晋军中呆过,了解大晋水军的攻防器械,衡水营枯守官渡浮桥一直很清闲,无聊之余,他就把拍杆装上了战船。
燃着的大船极快地靠上码头,衡水营士卒一阵忙碌,五支巨型拍杆从船头、船尾、船中慢慢升起,对准了码头上的鹿砦。
“落!”
苏忘大声下令。水手一拽绑缚的绳索活扣,五支拍杆哗啦一声挟着呼呼地风声砸向鹿砦。
“哗啦啦——”一阵脆裂的炸响,拍杆在鹿砦中拍出五道木屑散乱的缝隙。
“起!”
一阵号子声,衡水营水手再次将拍杆拽到半空。
“落!”
“哗啦啦——”
“起!”
“落!”
………
箭矢来往中,喝令声不停地响起,拍杆不停地击打鹿砦,临近的鹿砦被拍打成一片狼藉。船帆燃起的火势越来越大,不时有成团成团的火焰落下来,惊得乘客发出一阵阵哄声。
“铺板!登岸——拍杆、弓箭掩护——”
命令声中,三道船板飞快地铺上码头,船上八百黎阳军做好了登岸的准备。
“杀——”
呼喊声大起,豫州军越出营垒,打算阻止对手登岸。就在这时,豫州军后方响起鸣金声,刚刚冲出来的豫州军转眼又退了回去,原来王泰看出衡水营拍杆厉害,码头附近尽皆是其1打击范围,豫州军靠近必定死伤不小,如此反不如放对方上岸厮杀。
六百黎阳军先锋顺利登岸,向对方防御营垒扑去,双方距离接近,为避免误伤,战船上的箭矢先停了下来;黎阳军攻上来,豫州军只好跟着放下弓箭,拿起刀枪迎战。自此,双方进入阵战缠杀阶段。
第二艘战船上的黎阳军登岸之后,苏忘的坐船已经到处都是火头了。他领着大半水手上了岸,命令道“这船保不住了,快点移开,给后续船只腾出泊位。”
最前面的五艘战船是衡水营最大的五艘,每艘载有八百名黎阳军,只要这五艘船只靠岸,黎阳军就能凭借数量优势在码头站住脚跟,待后续人马上岸后,敌军就再不可能阻挡住黎阳军的攻击。
结果不出苏忘所料,甚至比他预料的还要好。四千黎阳军上岸后不仅在码头站住了脚跟,甚至攻破了豫州军在码头构筑的第一道营垒,正向第二道营垒攻过去。
豫州军第二道营垒在河堤之外,也是两年前的新义军、滠头联军中军大帐所在地。这里地势宽阔了许多,适合大军作战,非常立于有人数优势的黎阳军进攻。然而,退到这里后,豫州军的阻击似乎变得格外地坚决,在对手猛烈的攻击下毫不退让。
“苏校尉稍歇片刻,本将军击溃王泰后再来叙话。”张温登岸后,和苏忘稍一寒暄,便在数百亲卫的拥簇下向前线赶去。张温非常自信,黎阳军主力正在登岸,大局已定,王泰再是拼命也是徒劳。
第六集 第六十七章 意外丛生
苏忘和张温的心思差不多,认定王泰已经无力回天。黎阳军登岸后,他上到一艘损伤不小的战船上,指挥水手修补破损。这艘战船是最先靠岸的两艘之一,另一艘正在凫凫余烟中下沉,这一艘外表也被烧的失去原有模样,只是没有伤到筋骨,修补修补还能继续使用。
“校尉大人。衡水营该添几艘新战船了,现在的战船都是以前旧船改的,这两年老化的损伤的大大小小去了六七艘,像这样只有减少没有新置,只怕要不了多久,衡水营就成空架子了。”
一个衡水营军司马跟在后面絮絮叨叨。
苏忘嗯了一声,斟酌着说道:“先等等再说——这两年石帅要忙着应付燕军,还要平定中原,麻烦事多着呢,衡水营不要插进去瞎搅和。”
说这话时,苏忘深沉内敛,昔年那个豪爽或者佯装豪爽的东莱大豪早已不见了踪影。被诸葛攸俘虏之后,这两年苏忘过得不是很如意,他的心思本来极为机巧,不如意把他的心境磨砺得去芜存菁,更加老练了。
苏忘的不如意与石青无关,主要是因为诸葛攸。
东莱一战,两人彼此结下心病,诸葛攸大家子弟,倜傥风流,在新义军极得人缘;苏忘之前与新义军人交情不深,被俘后归顺,算是一员降将;分量和诸葛攸相比那是大大不如。诸葛攸和苏忘生分,其他人大多偏帮诸葛攸,跟着和他闹生分。这让苏忘很孤立。
好在石青很信任苏忘,一直和苏忘保持书信联系。义气相投、结朋交友是件很私人的事,石青不愿干涉下边将领间的私谊;所以,他只好辛苦自己,有事无事去信聊天叙话。石青的重视让苏忘很感激,并因此对前途多了些信心。
邺城官吏应该没有轻视苏某的资格,也许会在那儿结交几个不错的朋友……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苏忘移步向靠近岸边的左舷走过去。
苏忘身后的军司马看起来和他关系不错,说话不怎么顾忌,听到“先等等”的答复,便跟在身后叫起屈来。“校尉大人,这怎么是瞎搅和!当初新义军成立时,按人数算,衡水营在志愿兵八营里算是大营,现在呢…除了陷阵营,另外六个哪个不是拼命扩充人马,多得都扩充到五六千了,只有衡水营,没增加一个水手不说,船还少了些。这还能等的?”
“事有轻重缓急,你不懂。现今不是衡水营扩充的好时机,再过一两年才能轮到衡水营大显身手,那才是衡水营大举扩张的好时候。”
苏忘蜻蜓点水地点拨了一下部属便闭上了嘴。他对石青非常了解,知道对方志向不小,这等人既不会真正降晋,也不会满足于立国称王;一旦中原彻底平定,燕国威胁消除,Qī。shū。ωǎng。定然会南下江东图谋一统天下;当石青立马江淮,那才是衡水营真正用武之时,除此之外,衡水营在北方根本没有太大的前途。
来到左舷,苏忘手撑船舷展目向西眺望。
此时已是酉末时分,轻纱般的暮色从旷野上凫凫升起,薄暮之中,激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