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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如此,朝廷诸公却俱俱是精神一振,目光灼灼地盯向蒋干,指望他能吐露出一点什么。八卦心理不仅现代人有,古人也有,在焦灼不安地等待之时,八卦——哪怕是再无根据的八卦,也能起到舒缓压力的妙用。
“这个…”蒋干本想直接了当地说没有任何消息,感受到四周殷切的目光后,他及时改口道:“以目前情形来看,一切当在我军掌控之中才是。诸位知道,若有意外必定会有消息传来,至今没有消息传来,说明进展非常顺利。”
呼——
城楼内响起许多松泛的吁气声。不少人附和道:“不错!左将军说得极是。”
“左将军所言极是!”董闰在矮几上重重一拍,亢声大赞。情绪激荡之下,他的声音着实不小,与原本沉闷寂静的气氛格格不入,仿佛突如其来的炸雷,震得昏昏欲睡的众人一个激灵,不由得都端起了身子。
董闰恍然未觉,继续慨然道:“危难之际见忠良。戍卫将军孙威跟随皇上八载有余,忠心耿耿,从不离弃;难得的是敢于担当,既勇且能,朝廷危急之时,能挺身而出,细心谋划,折敌锋芒于最盛之时,催敌胆魄于猖獗之际,不愧为朝廷之柱石。”
王泰眼中阴翳一闪,董闰的话让他很不受用。“忠心耿耿、从不离弃”不就是影射他王泰么?至于敢于担当更是笑话,他王泰不也是敢于担当?只不过没人愿意让他担当罢了。
阴沉了一阵,王泰哧地一笑,开口道:“此言差矣。大将军当真以为孙威小儿有此能耐?”说到这里,他满脸不屑,讥刺道:“孙威算得什么?当年王某追随皇上之际,他不过悍民军一兵头耳。除了悍不畏死之外,要武艺没武艺,要兵略没兵略,这等人若成了朝廷柱石,大魏也就完了。”
王泰毫不客气,既没给孙威留颜面,半点颜面。董闰勃然大怒,顾不得这段时间王泰对他的殷勤巴结,厉声叱道:“放肆!卫将军请自重!此一时彼一时,孙威将军以前名声不彰,乃是珠玉蒙尘,光彩未现。但得重用,便会大放光彩。此番面对强敌,孙将军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直至将敌军陷入必败之境地,哪一点当不得朝廷柱石的称誉!”
董闰话音未落,王泰倏地站起,满脸涨红地盯视着对方,嘴唇蠕动了一下,却终于没有说出什么。此时王泰心中一片透亮:张温、蒋干、石青暗中作梗,让他未能得到统兵之权,这件事明明白白地告诉包括董闰在内的所有邺城人,他王泰不仅手下没了兵将,甚至连威望都没了半分,与如日中天的孙威相比,已经没有多少价值了…
“大将军当真以为此战是孙威之功?以王某观之,孙威不过是石青摆在明面上的棋子而已。哼哼…”
王泰压抑下羞恼,冷笑道:“石青的手段令王某不得不服。哈哈——厉害!哈哈…厉害!”大笑声中,王泰一拂袖,转身向外走去。
“卫将军且慢——”董闰仓惶起身,追上去挽留。王泰提到石青的手段,不由得他不慎重以待。
王泰已走到门口,闻言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停下脚步,回身问道:“不知大将军有何吩咐。王某一潦倒之人,只怕做不得什么事了。”
王泰话音中带着一股浓浓的萧索意味,董闰听了,接口安慰道:“卫将军休要如此,董某无礼莽撞,请卫将军谅解则个。”
王泰叹了一声,既没回返席位,也没开口说话,只静静地等着董闰发问。
董闰拱手作了一礼,开口问道:“卫将军适才言及,孙将军是石青明面上的棋子,不知此话可有根据?”
“此事如此明了,用得着证据吗?”
王泰断然回道:“孙威是什么人?要战绩没战绩,要身家没身家,虽说曾得皇上信用,不也过一戍卫将军而已。在邺城无论声望或是职位,既不能与王某相比,亦不能与骠骑将军张温、左将军蒋干相提并论。朝廷任命王某统兵出战,张温、蒋干、石青俱俱不服。大将军以为,石青、张温之辈又凭什么会服膺孙威?”
董闰心中一慌,追问道:“这是为什么?”
“哼哼!为什么?”
王泰斜睨了蒋干一眼,冷笑道:“因为石青要把大魏禁军收入囊中,知道大将军对他有戒心,这才让孙威出头的。大将军不要忘了,他们两人私交向来不错,孙威还是跟随石青返回邺城的。哼!石青算计长远,不定在路上就算好了眼下这步棋呢。张温那厮不用说了,恐怕早与石青搅和到一处,要不然孙威也不会如此轻易地拿到兵权。”
董闰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王泰的猜测如果当真,大魏算是完了。不说邺城禁军大半到了石青手上,单单孙威、张温这等干将离心一事,都不是大魏朝廷能够承受的。这两人可是冉闵亲信,他们都能离心而去,大魏朝廷还能剩下多少忠贞之士呢?
惊惶之下,董闰转身环顾,只见城楼内诸人反应不一,申钟、张乾满脸骇然,刘茂、王郁拧眉苦思,蒋干、刘群、郎辏А⒗伤嗟热词橇成绯#坪趺惶跆┑难杂镆话恪U庖豢蹋芯跽庑┤怂坪醵祭氪笪憾ィ瓜蚴嘁槐吡恕�
“卫将军。这话不能乱说,万一不对,岂非让有功之士心寒。”
城楼里静了一阵,随后终于有人发话了,申钟恢复了镇静,蹙眉说道:“有些事情可以以常理推断,有些事情不能以常理推断;卫将军所说,干系实在重大,还是谨言慎行为好。”
王泰冷笑一声,没有辩驳。
董闰稍稍有了些安慰,冀望如申钟所说,孙威得以统兵虽不和情理,却并非如王泰按常理推论的那般。
“咚咚咚——”一阵脚步声响,一个士卒口中拖着“报——”的长音向城楼冲来。
城楼内心事重重的众人被这声音一扰,下意识地抬头向外张望,但见外面白云悠悠,天空湛蓝,不知不觉地,天已大亮了。
报信士卒来得匆忙,没有注意辨别站在门口的董闰、王泰,待到发现上首席位无人,找了一圈,这才发现董闰,遂上前行礼道:“禀报大将军。凌晨时分,我军骑兵突袭敌军大营,火烧对方粮草辎重,守营赵军仓惶之下,向北逃蹿。镇南将军命童图部五千骑驻留华林苑,协助孙威大都督牵制敌军主力步卒,命李崇部五千骑赶往清渊,协助暗中集结的两万新义军攻略冀州;自带万余骑兵尾随敌骑向襄国追击。镇南将军命人传告朝廷,真正的战事刚刚开始,此番北上,我军若不能荡平襄国、冀州,不能为皇上报仇雪恨,誓不南归!”
“啊!”
“什么!”
“这…”
禀报的士卒声音刚落,城楼里立即爆出几声惊呼。座中不明真相之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匆忙组织起来的保卫战竟然打成了反击战,而且是直捣敌巢、彻底的反击战。
惊呼过后,城楼里猛然一静,座中诸人再度陷入沉思。士卒禀报的消息不仅极具震撼性,而且里面包含了很多玄奥。譬如:为什么传告朝廷的是石青而不是大都督孙威?攻略襄国、冀州的决定是谁做出的?新义军什么时候在清渊集结的人马……
“哈哈哈——好——”
过了好久好久,城楼内突然爆出一阵狂笑,王泰扬声大喝道:“好一个石青石云重,好大的气魄胆略,算计得果然深远周密,早早就把一切掌控在手。王某甘拜下风。”
说到这里,他似笑非笑地瞅着董闰,道:“大将军信了么?未战之前,石青已料定必胜,暗伏人马于清渊,拖住刘显主力于华林苑,一举一动,环环相扣。这等大手笔,岂是孙威使得出来的?”
董闰尚未答话,蒋干长叹一声,离座而起,背手向外走去,口中悠悠道:“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石帅能有今日,果然并非侥幸,我辈焉能不诚心拜服……”
话声未了,人影已无,只留下满是钦佩之意的凫凫余音。
第六集 第二十四章 其他人的心思
董闰一颗心冰凉彻骨,仿佛沉入到森寒九渊之底。通过公祭,石青已经和邺城士民建立起密切的联系;若再通过眼下一战的胜利,整合了大魏禁军;太子和自己还有什么与之对抗的资本?
茫然之间,董闰看见王泰迈步出了城楼,临走之际似乎向自己使了个眼色。他不由自主地跟上去,穿过甲士层层护卫,随对方来到一处偏僻的垛口。
“大将军。朝廷危矣!”
王泰开口第一句话,就把董闰炸得一惊,随即元神回窍清醒过来,忍不住脱口问道:“卫将军。这可如何是好?”
王泰身子前凑,靠近董闰低语道:“唯今之计,只有督请太子即刻登基为帝,先行占据名分大义。”
董闰闻言,精神一振,旋即忧虑道:“只是眼下战事未了,况且,禁军主力操在孙威、张温之手,他们若是从中阻挠,只怕此事难成。”
“哼!区区鼠辈,何足为惧。”
王泰冷哼一声,断然道:“大将军。刘显败局已定,襄国石祗再无威胁,此后朝廷真正的对手将是石青。为防石青羽翼丰满,尾大难调,朝廷当前之计莫过于先行剪出其党羽,拿下孙威、张温之辈,将禁军步卒收归朝廷。”
“啊!拿下孙威、张温?这个是不是太…”董闰一惊,正自迟疑,扫眼间却见王泰目中带着明显的失望,当即改口道:“…以卫将军之见,如何才能拿下孙威督帅之职,将华林苑人马收归朝廷?”
王泰双目一亮,迫不及待地说道:“石青率骑兵已然北上,现今不在华林苑,孙威、张温乃是平庸之辈,况且两人麾下多是朝廷禁军,未必真心背叛朝廷。只要太子、大将军给王某一道诏命,泰愿匹马前往,借朝廷之威拿下孙威、张温,为大将军收回禁军士卒。”
听到最后,董闰怦然心动。邺城内只有三万兵马,其中蒋干的一万五千人还不知是否靠得住。这种情况下,华林苑的两三万禁军就是一股决定性的力量,如果能够收回,朝廷将因此多出不少倚仗。
只是,若用这种强硬的手段夺回兵权,等于和石青彻底撕破脸,邺城很可能会因此陷入混乱,这个后果朝廷能够承受吗?
考虑到这些,董闰有些犹豫。这时候,王泰凑上去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坚定了董闰的信心。
王泰说道:“大将军。昨夜有快马来报,豫州牧冉遇亲率一万五大军星夜北上,意欲赶赴邺城拥戴太子登基为敌。大将军有此臂助,又何惧石青。”
董闰猛一点头,沉声道:“好!卫将军这便随某进宫,求得太子诏令后,即刻赶往明光宫接管兵权。”
王泰大喜,轰然应诺,跟在董闰身后急急忙忙下了城头。两人心中各有所系,都没能注意到,邺城北门早已打开,此刻正有两匹快马向明光宫方向飞驰而去。
讨到太子诏令的时候已是辰末时分。王泰先招来十几名亲信家将,随后又从董闰处借了三百骑兵亲卫随扈,这才急匆匆出了邺城赶往明光宫。“单身匹马”那是说说的言语,却是当不得真的。
明光宫北,魏、赵两军还在僵持。
双方相距里许之地,两万五千余魏军步卒没有发起进攻,遥遥监视着对方。童图部五千骑兵分作两支,在赵军东北和西北方向游弋,恰和己方步卒构成一个三角,将中间的赵军夹得死死的。
赵军大约还有四万余,数量上占有绝对的优势,处境却是无比的艰难。大营被烧、骑兵溃逃的消息传来,刘显放弃了突围的打算。在对方骑兵的监视下,突围只能被让对手分儿歼之。至于进攻,更加不可能,不说对方有骑兵牵制,不说对方有明光宫依托,凭现今的士气也不可能战胜对手。
突围不能,进攻不能,能做的只有防守了。四万余人不是个小数目,结成密集战阵防守,不是眼前的魏军能够轻易吞下来的。唯一的问题是,赵军没有资用补给,随身挟带的干粮饮水一旦用尽,便会不攻自破。不过,刘显对这是个问题显然早有考虑。
“曹伏驹。勒令兄弟们好生打起精神,坚持到晚上就有出路了。”刘显大声呼喝,把声音特意放得柔和轻松了一些。
曹伏驹有样学样,高喊着:“兄弟们。大将军说了,坚持到晚上,俺们就可以回襄国了。他奶奶的,就凭这点魏军,奈何的俺们吗精神,不要担心…”
曹伏驹在阵中穿梭来去,大声喊叫,喊了一阵,他嫌嗓子有些嘶哑,便停下来摘下腰间水囊,咕嘟咕嘟往口里灌。饮水的时候,忽然有人压低声音附在他耳边说道:“族叔。你当真以为到了晚上就有出路?只怕未必吧……”
曹伏驹偏头看去,说话的是跟在身边做亲卫的一个族侄。他横了族侄一眼,低声呵斥道:“少废话。换作别人说这等扰乱军心的言语,脑袋早就掉了。”
顿了一顿,他又低声解释道:“晚上魏军骑兵无法追击,到时我军向北突围,至少可保大半人马。懂吗,大将军就是这个用意。”
曹伏驹族侄不服气地驳斥道:“族叔只怕一厢情愿了。襄国距离邺城至少一百五十里,中间还有滏阳河阻挡,岂是一夜之间可以逃回的?夜间突围大军易散,魏军骑兵明日可以轻松地四处围剿追击。真能逃回襄国的不知会有几人?”
曹伏驹一愣,感觉自己族侄说得很有道理。他那族侄觑了一眼,继续说道:“另外,既然是突围,肯定要留下一部人马断后阻击。王司马不在,族叔以为,大将军会不会命族叔率部断后?”
曹伏驹一凛,断后阻击那是要命的活,这点可大意不得。思忖了半响,曹伏驹殷切地望着自家族侄,问道:“你小子倒机灵,说得很有些道理。依你说,为叔该当如何是好?”
他那族侄打量了一眼四周,将声音又压低了三分,附耳说道:“族叔,不是鲜卑人出马,大赵早就完了。挨到现在,不过是晚死两天罢了。这时候,族叔该为我们曹家重新找个出路了。”
曹伏驹心脏猛地一跳,飞快地向四周打量一眼。耳中听他族侄说道:“族叔,大魏杀胡复汉,和石祗、刘显那是天生的对头,俺们是汉人,可不是大魏的对头,若是立点功劳,大魏还有不封赏的吗?”
曹伏驹缓缓点头,望了一眼密集的战阵,苦恼地说道:“眼下军中建制完好,从中取事太过冒险,弄得不好功劳未立先被大将军砍了……”
“这个族叔倒不用担心。”
进言得到曹伏驹采纳,他那族侄喜得眉开眼笑,高兴地说道:“以侄儿判断,魏军必定不会一直僵持下去,任由我军天黑后突围。也许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所动作,以便给我军施加压力。族叔可先行联络嫡系心腹,稍后见机行事就是了。”
曹伏驹重重地拍了族侄一掌。“你小子不错。日后多给为叔出些主意。”
曹伏驹的族侄判断的不错,孙威、张温早就打算发动袭扰行攻击,给赵军施加压力了。
石青交待过,在尽量减少士卒损折的前提下,最好于申正时分击溃赵军,天黑前将结束战事;否则,等挨到晚上,几万溃兵四下里一炸,再想收拢可就艰难多了。
两人之所以迟迟未发起攻击,原因是王泰来了。王泰以太子诏令使的身份进了明光宫,然后命人传话,请孙威、张温即刻进宫接受太子诏令,有要事相商。
王泰不知道,他来得很不是时候。
凌晨城楼里发生的一切被蒋干当作向石青输诚的见面礼,已快马报到了明光宫,并且提醒石青、孙威等人,在王泰的帮助下大将军可能有所动作。明光宫收到消息后,孙威、张温一边派人通知石青,一边小心防备着。
“不要理会!这等时候哪有闲工夫回宫接受诏令。”
张温断然拒绝,对太子诏令和王泰的说辞浑不在意。孙威却有些迟疑,不看僧面看佛面,毕竟石青还没上位,邺城仍以太子为尊,他不忍心却了太子的颜面。另外,他担心邺城真出了什么事,要不诏令怎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到?王泰久经沙场,并非不知轻重啊。
“要不,骠骑将军在此督阵,孙某过去看看邺城是否有变,稍后就回?”孙威商量着问。
张温不耐烦地一摆手,道:“去个鸟!若真有啥了不得的大事,刘仆射、左将军早有消息送来,用得着王泰来说?再说了,你没见王泰四平八稳地待在明光宫吗?真有急事,他干吗不过来传达诏令,非得让我等回去?这不是瞎扯蛋吗!”
对哦,真有急事,王泰就该直接到阵前传达诏命,等得及遣人来回通传?孙威一悟,转对通传护卫道:“汝回去转告卫将军。战事重大,孙某与骠骑将军不可稍离。请他来阵前传达太子诏令吧。”
说罢,孙威不再理会,转对张温道:“骠骑将军。开始吧——”
“擂鼓!进攻——”张温扬声下令。
战鼓咚咚咚擂响,几百名刀盾手举着盾牌冲出本阵,来到赵军军阵七八十步外立住大盾。随即张口喊了起来:“赵军将士听真——汝等已陷入我军十面埋伏之中,快快投降,还可保住一条性命,若等我军杀到,脑袋没了,后悔可就晚了……”
魏军向赵军发起第一轮“攻击”的时候,王泰接到了亲卫的回报。听罢孙威的答复,他有点急了。
这不是开玩笑吗?他打得是以接受太子诏令的名义将两人诱进明光宫再行擒拿的主意。怎能到战阵上去宣读?战阵之上,孙威、张温两人麾下有几万士卒,去那用太子诏令夺取军权?
成功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
第六集 第二十五章 诈城
赵军后营被烧,守营的三千步卒和王宁的万余精骑一哄而散,有祖凤、童图两部骑兵隔挡,赵军没敢往南逃会合华林苑的刘显,大多选择选择了向北逃回襄国的道路。
李崇接到石青的命令撤出战场,赶返清渊协助新义军步卒攻略冀州;权翼部骑兵散成小队模式,散成一个扇面,围剿溃散的赵军骑兵。童图部骑兵进入华林苑,协助孙威、张温步卒牵制后赵主力步卒;石青和祖凤部精骑径直向北,追赶大股的赵军精骑,力争在对手之前赶到滏阳河进行拦截。至于溃散的三千赵军步卒,暂时没有人理会,一两天内,他们不可能跑出上万骑兵的覆盖范围。
魏军追兵中过半的是马镫骑兵,长途驰骋之时,马镫带来的平稳和舒适开始显现功用。赵军骑兵纷纷被石青、祖凤撵上。
午时时分,魏军骑兵在邯郸东侧的邯山追上跑在最前端的赵军——王宁,王宁身边还有千余骑,追上来的魏军则是以石青、祖凤为首的三千余魏军精锐,半天时间,他们这一部人马击杀千余敌骑,收降三千余骑,祖凤为此留下了一千五百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