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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天后-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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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姑娘,翁主何在,我与殿下这就过去。”张骞几步来到赵无心身边问。

    自从为刘彻邀约陈娇被赵无心拒绝后张骞又去过几趟堂邑侯府,每次都是赵无心出来打发他,张骞只觉得跟她说话时自己那一肚子的辞令巧语都没了用武之地,越接触越觉得这位行医世家的女孩真纯仁厚不慕权贵,与别的女子真是大大的不同。

    “翁主就在疏林后的小坡上。”张无心平声答道,“只请了那一位贵人。”

    跟赵无心打了几次交道张骞算听得明白了,她这是告诫自己不要去打扰太子和翁主。张骞心中不以为意,心说我张骞是什么人能没这点眼色,要不是为了保护主上让我去我还不去呢。

    张骞刚要转身去禀报刘彻,刘彻已经负手走上来,见赵无心要行礼淡笑道:“宫外不必虚礼,阿娇在里面我这就过去。”

    赵无心还没反应过来刘彻已经走过他们身边朝疏林走去。

    “殿下。”

    张骞要追过去却被刘彻回身制止了,刘彻横了他一眼有些不悦的说:“你要跟我过去?”

    张骞语塞,他也觉得不好过去打扰不过他职责在身拿着刘彻的佩剑为难道:“下臣……”

    “在这待着,不准跟着我。”

    刘彻沉声命令完英武的黛眉一动朝赵无心的方向对张骞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身就走,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张骞一脸愕然的站在原地。

    终于把这些碍手碍脚的人全甩开了,想到自己每一步都离陈娇更近刘彻有点兴奋又有点犹豫,他这才想起自己什么礼物都没带甚至连第一句话该怎么说都没准备,想到这里整个人又莫名的紧张起来。

    刘彻站在一颗新芽初绿嫩叶尚未展开的悬林木下停下了脚步。

    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呢,“好久不见”还是“你还好吗”?

    刘彻握了握拳,这种无所适从的紧张感觉就像心里雷小鼓让他觉得分外陌生,从前就算是见天子和太后他也没有这么激动和紧张。

    “是……殿下吗?”

    清透的熟悉声音仿若冷泉让刘彻一激灵,心都漏跳了半拍。

    陈娇站在他身后十几步远的矮坡上看着他,带着疑惑声音不大的又唤了一声:“殿下?”

    “呵呵,阿娇。”刘彻有点僵硬的转过身抬头看着朝思暮想的美丽少女。

    果然是阿娇啊,真好看,和自己脑海里的一样,不,又不完全一样。几个月不见她还是变了一点,这一点也许别人看不出但是他总是第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从他很小的时候他就能看得出来阿娇的变化,哪怕只有一点点。

    初时的惊艳过后刘彻想陈娇走了几步忽然没头没脑的说:“阿娇你吃胖了。”

    陈娇顶着“幽会”的名头见刘彻也不是不紧张,只不过她真是万万没想到刘彻这第一句话说的这么有水平,让她囧的一个字也接不上来。

    陈娇站在原地没动,她现在想的是自己到底哪里胖了,出门时照铜镜好像都没觉得有什么变化。

    “真的胖了吗?”想了半晌陈娇蹙眉脱口问。

    这种随意的话题一展开刘彻也不觉得紧张了,自然而然的走过去还认认真真的又打量了陈娇一会才点头道:“没关系,只有一点点。”

    陈娇叹了口气,心说就怕年节吃胖所以拼命忍着没吃太多点心啊,怎么……想着想着她忽然意识到有点跑偏,这种谈话的方式太过随意跟他们俩的身份不符,于是马上咳了一声正色道:“殿下不要说笑了。”

    “我没说笑。”刘彻看着她的表情从不解懊恼变成端雅庄重不觉就笑了起来露出整齐的皓齿,睛像是长在了陈娇身上,看着她比春景更醉人的美好容颜声音都柔和了几分,凑近道她轻声道,“恩,你能不能不要叫我‘殿下’。”

    刘家人骨子里就有高祖遗传的那么点轻浮风流,虽然几代皇家威仪掩盖了这种轻浮本性可刘彻毕竟还年轻,话一旦说开当着陈娇的面他就根本改不掉这些亲昵的小毛病。

    陈娇觉得好笑,侧眼看着刘彻顺口问道:“那我应该怎么称呼殿下您才觉得合适呢?”

    刘彻很认真的想了想道:“那你叫我十哥好不好。”

    陈娇蹙眉马上态度坚决的拒绝:“不行,我比你大,你叫我表姐还差不多。”

    又被激出本性了。刘彻瞧着陈娇不耐的神情有点乐在其中了,这种感觉仿佛时光倒流,他们又回到了没有太多拘束的小时候,那时候没有规矩的太子也没有端雅的朱雀君,有的只是狡猾的十皇子和顽皮的小阿娇。

    “你记错了,是我比你大。”刘彻狡黠一笑道。

    “不可能。”陈娇瞄了他一眼,“我是四月二十六的生辰,你是七月初七,还想糊弄我呢。”

    “我的生辰你记得倒是很清楚啊。”刘彻长眸一转坏坏的笑了。

    “我……”陈娇这下可被刘彻挖坑埋了,只好冷哼一声偏过头心说坑都跳了才不能让他占到便宜,“若是我记得不清楚不是被你忽悠过去了?这也好你自己说我记得牢你叫一声表姐我听听。”

    刘彻晶亮的黑眸倒映着陈娇独一无二的影子,他欣赏般的看着她摇头笑而不语,片刻后才道:“虽然你日子记得牢可惜年份记错了,我比你大一年。”

    还能更不要脸一点吗?!陈娇真是服了刘彻,颠倒黑白的本事两辈子都没变,他的脸皮简直跟塞北的城墙一样厚!

    刘彻见她蹙眉瞪着自己不但不收敛反而凑的更近,在陈娇耳边轻声说:“阿娇,你叫我一声十哥,我就答应帮你做一件事,什么事都行,好不好?”

    陈娇往后倾了倾身子白了刘彻一眼嘲讽道:“那你帮我摘得来天上的星星吗?”

    刘彻被她奚落也不恼,薄薄的唇划出很好看的弧度:“我可以为你建一座很高的摘星楼,你喜欢哪一颗自己选。”

第80章 折枝桃花() 
英俊年少的储君说出这般好听的情话真不知道大汉天下能有几个女子难得住春心萌动。

    陈娇觉得她对刘彻越来越要刮目相看了,前世的这个年纪她和他还是避而不见的表亲,如今她才知道这位不及弱冠的风流太子说出情话就已经如此动听。

    还好陈娇不是普通的女子,再对他没点免疫力可真是白活了。

    陈娇笑了笑挑眼看着刘彻道:“这些话跟谁学的,宫墙外面忽悠了不少小姑娘吧?”

    刘彻立刻收敛笑容严肃道:“保证都是心里话。”

    陈娇盯着信誓旦旦的刘彻看了半晌才终于又露出一丝笑容,幽幽开口道:“那我倒要审审你说的是不是心里话。”

    刘彻一挺胸毫不畏惧的正色道:“你问。”

    陈娇淡淡的笑着似乎漫不经心的问道:“我就是不明白在宣室殿的时候你凭什么向我发难,你要是真心的为什么冤枉我?”

    刘彻毫不迟疑的点着自己胸口道:“我若不真心何必为了一只香囊难为你?我若不真心又怎么会在父皇寝殿闹出那么大的乱子。”

    刘彻的瞳仁坚定而澄澈,他看着陈娇的眼睛不闪不避,用这种方式告诉陈娇他此刻的坦荡与直白。

    刘彻对陈娇的喜爱昭然若揭,他的心思陈娇不是不明白,只是没想到他会当面倾诉那种深埋心底的爱意,一时间怔怔的看着刘彻无法回应。

    刘彻的眼中有一闪而逝的无奈和刺痛,陈娇的沉默让一股莫名的心酸袭上他的心头:“阿娇我喜欢你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为什么不信我?”

    陈娇觉得恍惚,看着面前的刘彻好像看到了前世不甘失去又无可奈何的自己。

    终于,他也会对她的无所回应失望难当。

    刘彻的情愫陈娇都懂,刘彻的眼睛她比任何人都更能解读,曾经她用了十几年的漫长光阴去回忆他们相处的那些鲜衣怒马花前月下,去回忆那些无谓争吵和同床异梦。

    十几年啊,呵,刘彻的每一个眼神她都曾回忆品味,无论是狂怒前的平静还是缱绻时的温柔,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历历在目。

    陈娇忽然酸楚一笑,是不是因为那些经历对于刘彻的了解便没有人比她更深。

    陈娇不期而至的苦笑让刘彻有些惶恐甚至措手不及:“阿娇,我没有别的意思,我……”

    “没有不信你。”

    刘彻紧张的辩解戛然而止,他惊愕的看着眼前垂下眼帘的陈娇,因为垂首低头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有她抬起的龋枨岣ё潘跸掷饨堑牟嗔常仁兰渥蠲蟮乃砍窕挂氯帷�

    “我没有不信你。”陈娇喃喃的重复,睫毛轻颤恍若蝶翼。

    不论前世不言未来,此刻她心如明净,眼前的刘彻真的很爱她。

    刘彻愣愣的站着,感受到侧脸轻贴肌肤的温暖,这一刻他觉得有些不真实。陈娇没有动作只是距离既近的站在他身前,莫名的淡淡体香让刘彻飘飘然双颊染上绯色。

    在神奇的飘然感受中刘彻渐渐醒悟过来,虽然脑袋似乎还是一片空白但他的长臂已经机械的抚上陈娇的后背,然后怀着不确定的心情缓慢的将她拢在怀中。

    没有被推开……他抱到她了……她默认了他的怀抱!意识到这一点后刘彻简直欣喜若狂!这可是长大以后的第一次,可是第一次,她主动离自己这么近,她让他抱了一下!

    盈盈春景易醉人啊。

    陈娇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这次到底还是遵从了本心,此生这样克制就任性一次吧。

    她放松身体,脸颊不由自主贴在了刘彻心口的位置,听了一会他劲搏有力的心跳声才轻声道:“我还没问完,你怎么就认定我把香囊送给别人了呢?”

    刘彻可比陈娇激动多了这会儿心里别提多高兴,对他这个毫无准备就慌慌着来赴约的愣头青而言能抱一下朝思暮想的阿娇就跟做梦似的,当然人一乐呵就有点忘形,听到陈娇向自己温言发问,他反倒有点得意,贴着陈娇的耳垂腻道:“叫一声十哥我就告诉你。”

    爽过头了这是!

    陈娇脸色一变,忽然用力恰到好处的推了刘彻一把,抬头时温柔的表情早就变成了咄咄逼人的样子:“少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来冤枉我,今天就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哪只眼睛看到我送香囊给别人了?!”

    这一推可让如在云端的刘彻又一激灵,见陈娇发了火生怕把来之不易的柔情蜜意全部抵消,马上投降解释道:“我哪只眼睛都没看到,是刘宝如说的。”

    “她的话你都信,你,你也真是,你竟然信她疑我?”陈娇一听也是气笑了,别人说的还罢了,刘宝如说的话他也信,真是醉了。

    刘彻无奈更着急辩解:“冤枉死我了,是韩嫣先说看到了你去灞上后来我又遇见了刘宝如,他说你在灞上把香囊送人了。谁知这世上竟有如此巧的事,偏偏刘宝如和韩嫣的话对在了一起,换做是你在气头上你能不生气么?不瞒你说我心里都是你,当时快气死了。”

    刘彻身在高位平时说话办事既要考虑身份又要重视礼仪和影响,但是此刻荒山野地人迹罕至,面对陈娇他本就够厚的脸皮也不怕再厚一点,说话全无顾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刘宝如倒罢了本也不是个好东西,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韩嫣的“功劳”,只是不知道他是无心之失还是有意为之。

    陈娇不是信男善女,敢挑拨她和刘彻的关系无论这个人是谁只要是故意的她一定不会放过。

    刘彻见陈娇一时没有回应挺没底气的补问了一句:“那你没有把香囊送人吧?”

    陈娇很快回神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说呢?”

    “肯定是刘宝如故意挑唆决不能轻饶了她,过两日若有机会让她栽在我手上一定为你出口气!”刘彻的声音怒中带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过放完狠话瞄到脸色不好的陈娇他又软了口气蹭过来:“好阿娇你别生气,我当时真真满心都是你才发脾气的。”

    刘彻不在乎脸面陈娇却没他那么厚脸皮,一句“我心里真真全是你”竟让她脸上一红染上桃花的色泽再不好追究刘彻了。

    不过刘彻这样心思缜密城府极深的人能毫不避讳的向她供出自己的亲信近臣韩嫣,可见对她推心置腹全不设防甚至是无条件的信任,这让陈娇也不由心头一热。

    为了掩饰自己的羞赧和不自在陈娇转身被对刘彻走了几步,看到矮坡陡面下河岸旁的桃花林故意扬高了声音道:“罚还是要罚的。”

    刘彻初尝恋爱的滋味满心欢喜,陈娇此刻让他上刀山下油锅估计他都不皱眉头更别说小罚了,疾走两步没皮没脸的贴上来笑道:“认罚。”

    陈娇一直陡坡下的桃花道:“你折一枝最好的桃花来,我兴许能原谅你。”

    刘彻笑道:“最多一刻钟,我一定折一只最好的桃花来配你。”

    说着就向疏林外快步走去。

第81章 灞上遇刺() 
灞河西岸的这段矮坡东陡西缓,陡坡临河坡下有一片沿着河岸的桃花林,上春时节花开绵延绯云揽霞景色十分美丽。

    刘彻不能直接从陡壁一侧下去折花,只好又经过疏林下缓坡绕过去为陈娇折桃花。这段路说长不长说短却也着实不短。陈娇看刘彻心绪极好的跑出疏林还是不是回头朝她笑,不由跟上几步也笑了。

    爱情总是让人愉快,尤其是对情窦初开的少年,能与自己的心上人有一段甜蜜的初恋任谁不是欣喜若狂。

    刘彻离开后林间又安静下来,几声鸟鸣啁啾婉转却更显得寂寥无趣。陈娇这时候才想起周围应该有很多暗中保护他们的暗卫,刚才不会都被看到了吧,那可真是尴尬的很啊……

    这样想着她就在周围边走边看,看了半天也不觉得四周像有人的样子只好认为是高手无影藏身之处选的高妙。

    就在陈娇要放弃这种无聊的寻找时她还真看到疏林的另一条小路上似乎有人走了过来。再定睛一看陈娇就呆住了,不为别的,这人她认识!

    发现了陈娇的目光那人也朝她看过来,这一对视竟然也是一怔。

    “君上?”卫青在怔忪中紧走几步,在距离陈娇不远的地方停下来。

    “是你?”陈娇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心说怎么他也在这里呀,想着就问了出来,“你怎么在这?”

    卫青从起初的诧异中平静下来,规矩的行了一礼才直起身道:“今日祓祭上祀,在下跟随……家人而来,见这里□□正好过来走走,竟然又遇到君上。”

    陈娇看着眼前微垂眼帘态度恭谨的少年只觉几月不见他的身形似乎变了样子,清瘦的身体变得比以前更高也更结实,笔直的身板和从容的态度让他给人的那种内敛坚韧的感觉更加明显。

    陈娇打量着他日渐饱满的脸颊和略方下巴上那一道浅浅的英武沟壑更觉得这少年不但身量日足连容貌也似乎也变得更加英俊。

    虽说上祀节灞河西岸不会戒严但为了不给自己添麻烦一般的百姓还是会有所避讳,像他这样年纪的少年今日出现在这里想来应是谋到差事入了哪家贵族的仪仗。

    看他低头垂眸神态谨慎陈娇不由轻声笑了:“在长安城谋到差事了?是哪家的列侯大人?”

    卫青闻言迅速抬眸,眼中有一瞬间的难以置信,好像在说“你怎么知道!?”,不过他随即又低下了头饱满的唇抿成了一条坚毅的线。

    “不方便说也没关系。大家子都喜欢家世清白的子弟来府上帮忙,你不透露主家的事也应当。”陈娇对少年一直印象都不错,凭感觉她觉得像他就应该是重信诺不轻言的人。

    汉初长安城很多世家大族在重要节庆时都会雇身世清白家底干净的平民到府中帮忙,要么是做外围的粗使要么做家中的帮佣,这些人与府中签下卖身契的家奴不同,称之为小官人,若是做得好有才华的人很有可能成为主家的长随或者幕僚也有一步登天的机会,陈娇想这个郑姓少年应该就是这样。

    “你既然出来某差事想必你母亲的病好的差不多了。”陈娇今日罚了大汉朝的太子爷去给自己摘桃花心情极好,跟这位见过几次面的少年不由多说了几句。

    “陈郎中看过母亲的病已经对症下药,母亲好了很多,还要多谢君上垂恩。”卫青躬身又行了一个大礼。

    “没什么,是你赶得巧罢了。”陈娇微笑说。

    卫青前几次答谢陈娇都被她义正言辞的拒绝,他便知这位丰邑君不是贪图回报的庸碌之辈。卫青心里佩服这样的女子心知自己再要言谢必是辱没了君上的好意于是径自收了礼站直身体,左右看看见四下都无他人心中有一丝异样,皱起眉头道:“怎么只有君上独自在此?”

    陈娇明白他是在问为何她身在野外身边却没有侍女和护卫,既然是他人的关心陈娇随口道:“他们都在对岸,我自己走过来看看。”

    长安城的百姓都知道祓祭上祀天子会驾临灞上,列侯权贵也是蜂拥而来,卫青今日便是跟随平阳公主和平阳侯一起过来。祓祭上祀公主的骑奴们也被恩准自行游野,只是他不求闻达权贵更是生性不喜过分热闹于是独自一人来到了西岸,在这里见到薄皇后族内的贵女丰邑君倒也并不奇怪了。

    没错,在上次药店伙计八卦的影响下卫青已经将陈娇默认为薄氏后族的贵女了。

    卫青了然的笑了笑余光看向对岸道:“正是,今日是祓祭上祀君上必是来灞上踏青的。”

    卫青的这句闲话陈娇并没听进去,她此刻正估摸着时间心中倒有几分不安和纳闷,为何还不见刘彻回来?

    想着这些陈娇便缓步朝陡坡的边缘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的问少年道:“这些日子在长安住的还习惯吧?”

    “长安繁华天下之最,不愧为大汉皇都。”卫青随着陈娇的步调慢慢走着,低头微笑时略带一点感慨,“能够在长安找到母亲和姐姐已是造化,不期适才在见君上之前还遇到了恩师。”

    “哦?有这么巧的事,还遇到了你的老师,你跟他学了不少东西吧。”陈娇走到缓坡高处向下俯视着桃花烂漫的桃林虽然表面在与少年闲话但实际上却并不太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寻找刘彻的身影上,心想他去了那么久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卫青看出了陈娇的心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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