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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天后-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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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从近卫那里听说骠骑将军在水果里对葡萄还有一点偏爱,珈宁马上就动了心思。

    “胡闹!”霍去病怒了,“你可知此处是燕北要塞,匈奴哨探比比皆是,不是歌舞升平的长安,任由你胡来!你可知今日有多少将士四处寻找你的下落,耽误了军事演练有负天子重托,你如何负担得起!”

    战神虎威岂可小视,珈宁这下真的有点怕了,她也没想到只不过是悄悄出去了一天就惹来了这么多人寻找自己。

    可她是因为想给他一个葡萄惊喜才出去的涯,她心里有些委屈,看着霍去病,小声道:“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霍大哥,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以后都会乖乖听话,绝对不乱跑让你为难,不让你无法给我天子三哥交代了,真的,你别生气,你生气我会害怕。”

    珈宁就那样委屈又有点畏惧的看着霍去病,眼波盈盈的水杏眸里满是点点晶莹的水光。

    霍去病怒瞪珈宁,可是看到她可怜巴巴又带着委屈的大眼睛,一瞬间就有一种莫名的不忍。

    霍去病痴迷兵事远超卫青,平定匈奴是卫青的理想,可他不仅仅活在理想中,但霍去病对战争的渴望已经抑制了其他所有正常的向往。他对女人向来都不屑一顾,对他而言儿女私情幼稚到浪费时间;他从来都没有体会过喜欢一个女人的感觉,更没有一个女人值得他喜欢过,在感情方面,他就连面对一个女人的经历都没有。

    所以霍去病说不清楚面对珈宁的这种奇特感受,只是感觉对着她就是发不出脾气,那种上林苑小鹿一样小心翼翼又楚楚可怜的样子,真的很难让人再怒下去。

    面对这样一双眼睛换做是谁都一样吧,难怪一向对女儿不甚关心的武皇帝都如此喜爱纵容她,这样的神情,谁又任性责怪她,一定要和她计较呢。

    霍去病偏过头去叹了口气,理解了当今天子的无奈。毕竟与硬朗粗犷的沙场将士不同,这上春桃花一样烂漫的小姑娘,就算犯了错误也根本就狠不下心来惩戒她,哪怕是朝堂慑服的心机天子,哪怕是人人畏惧的铁血将军。

    “霍大哥……”珈宁见霍去病偏过头不再看她,心里反而没底了,竟然老老实实的转到霍去病眼前抬头喏喏道,“霍大哥你别不说话,你不说话我更害怕,你还是骂我吧,你别不理我。”

    骂她她害怕,不说话她也害怕,那还要他怎么办?!

    霍去病想想又是一阵烦躁,虎目一瞪正要厉声问珈宁还要如何,看到她乖乖站自己眼前一脸无辜和期待的样子,话又说不出口了。

    “算了,先回去休息。”霍去病微叹了口气,不再看她。

    “算了的意思,就是你不生气了吗?”珈宁小声的问,“因为我改错了,你就不生我的气了吗?霍大哥?”

    霍去病被她追问的有点烦可又没脾气,只好佯装愠怒的冷视她:“你再若乱跑,我一样拿你军法处置。”

    “好的好的,以后都不乱跑了。”珈宁赌咒发誓,严肃了不得了。

    不过她是何等聪明的姑娘,早已看出霍去病不再认真跟她计较,显然是气消了大半,见他有些无奈的微微摇头,珈宁就笑了。

    “霍大哥,你骂我也骂了,我以后也改了,这事就过去了,不许翻旧账,谁翻谁是小狗。”珈宁说完就笑起来,自顾自的走到长案前,从随身背着的小包包里拿出了一个被锦缎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你来吃葡萄呀,你看你看,很新鲜啊。”

    珈宁絮絮叨叨的打开锦缎包裹的红葡萄,“我在宫里都没有吃过这么新鲜的葡萄,我也在军营里打听过了,你呢很严的,所以就算距离高昌那么近也不会让人去采购葡萄这么贵的西域水果,我的心意哦。”

    霍去病远远的站着,看她认真的解开葡萄上的锦缎,为了防止脱落,每一粒葡萄之间都被珈宁用心的垫塞了锦缎,唯有这样才能最好的保持葡萄的新鲜程度。

    她是用了很多心思的,这一点擅长敏锐观察的将军,在看到葡萄的一瞬间就心知肚明。

    很难说自己的心情,霍去病的眉心微蹙。在珈宁自顾自的欢乐絮叨里,他不明白,为什么娇生惯养被天子捧在手心长大的公主,会为了他一个不太明显的喜好付出百里路程却甘之如饴。

    珈宁回头瞧见霍去病可着她一动不动,她有点纳闷,摘下一颗葡萄伸手过去:“霍大哥,你别站着,你尝尝啊,真的好吃。”

    “叫你立刻回去休息,把葡萄带出去。”霍去病说,“明天还有不少路程要走。”

    “恩?”

    很多路程?珈宁纳闷,不过她还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询问上,她只想多了解一点眼前这位杀伐果断冷厉英俊的骠骑将军,于是她说:“买都买回来了,我费了不少功夫,你好歹尝一尝,别就让我拿回去了啊,那我不是白跑了一天嘛,晚上还会睡不着。”

    霍去病也不太清楚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和以往斩钉截铁说一不二的自己完全不同,这小丫头说两句,再用那种委屈又不服的眼神一瞧他,他就没办法坚持这些小事。

    霍去病出了口气,第一次妥协了。

    “葡萄留下,你出去。”

    “啊?啊,好啊好啊,你记得要吃哦,明天吃就不新鲜了。”珈宁从怔愣到惊喜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

    太棒了,珈宁想,只要他愿意妥协一点点都是她的巨大胜利。

    “那我走啦,霍大哥回头见。”珈宁搓搓手掌把手里那颗葡萄塞进小嘴巴,一蹦一跳的笑着出去了。

    霍去病看着桌上深红色的葡萄,眉梢微挑。

    他对她是足够的冷淡,可是她对他也是足够的热情。霍去病自认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姑娘,不但不怕气质冷冽的他,反而想尽办法接近他,好像他不是匈奴人口中的死神,反倒是多么惹人喜爱的财神一样。

    这小姑娘,果然是那个长大的小奶包,和吃奶时候的脾气一个样。

    每晚霍去病在营内下帐后都会带着巡营卫队亲自巡查一遍营防,今晚查完其他各处,他忽然想起了珈宁公主,这个不安分的公主总是花招频出,为了她的安全霍去病转回去特意去了她的营帐周围查防。

    珈宁的营帐外面很安静,燃着一小堆篝火,不远处站着几名霍去病派给她的亲兵,黑暗中还有几名暗卫在玩盲牌。

    这真是太信得过他的营防安全了,暗卫都无所事事的熬成了这样。霍去病对暗卫没有管辖的权力,不过也就只有他的警觉度和视力才能那么精准的发现隐蔽极好的暗卫们,虽然他们在打牌。

    手拿一把竹片牌的暗卫们集体斜眼:好像有人发现我们了?

    珈宁的亲兵都是霍去病从他的近卫里选出的优秀人才,见到霍去病立刻站直道:“将军。”

    “怎么回事?”霍去病用眼神示意坐在篝火旁背对着他的珈宁公主。

    近卫长低声道:“末将也不知道公主怎么了,回来营帐后,听说明天您要派人送她回雁门关,公主就不高兴了,发了一通小脾气,然后就坐在那里发呆,一直到现在,末将们去劝,公主就冷着脸让我们都远远地待着,不要扰她的銮驾。”

    又闹脾气。霍去病英眉挑起,大步走向了珈宁。

    “本公主再说一遍,都离我远点!”抱膝而坐的珈宁听到脚步声,愤怒的回头,“说过多少次了……”

    “说过多少次了你还是这么任性。”霍去病站在她面前冷声说。

    “霍大哥……”珈宁定定的看着霍去病,没想到她刚才心思酸酸涩涩的想着他,他就真的出现了。

    “不是让你回营休息吗,在这里坐着干什么?”霍去病不耐的说。

    珈宁也不管他什么语气,什么态度,只是看着他就委屈的想哭,她就想跟他在一起嘛,他倒好,总是赶她走,赶她走!

    珈宁霍然起身,带着哭腔不高兴的说:“你干嘛又要送我走啊!我都说了我以后不闹了,我都听你的话,你怎么还赶我走!”

    “那你现在在这里算怎么回事,算听我的话?”霍去病冷冷的,完全不吃一哭二闹那一套。

    “我在这里才听你的话,你要送我走我当然不要听你的话!”珈宁怒,“我不管,我不走!我,我要在这里等无心姨妈和博望侯回来,他们不来我就不走!”

    “这里是军营,虽然你是公主,但并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权力。”霍去病的言语淡漠,神情威严一如既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是为了你的安全,我要向天子和太后负责。”

    珈宁见他语气毫不通融,也不再跟霍去病委屈了,一扬下颌拿出了公主的任性和女孩的倔强:“那你有本事就找人把我绑到车上一路别给我松一下绑,直接送回雁门关。但凡然我有一点空子,我多早晚还跑回来找你!”

    霍去病十八岁出征,带了十七年的兵打了小半辈子胜仗,从来没有人敢在军营这样跟他叫板,他怒视着珈宁,而珈宁全当看不见,哼了一声把头抬得更高:“你是骠骑将军我惹不起,可腿长在我身上,你,你要是下的了狠心,你就打断我的腿!”

    霍去病真想打断她的腿,然而不能。

    “你到底想做什么?”霍去病生气了,沉着声音垂眸怒视珈宁。

    虽然含怒但他的眼睛在篝火的映照下格外明亮,与草原星空相比,更加璀璨。

    珈宁仰着头,正与他四目相对,看着他的容颜,看着他的眼睛,不知不觉就失神了。

    她老实的喃喃说:“我想嫁给你。”

    珈宁确实属于初生牛犊不怕虎,人傻胆大敢撩狮的那类人,这样的话她竟然敢当着杀敌无数戾气冷冽的骠骑将军说出来,结果就是——骠骑将军愣住了。

    “你觉得可以吗?”珈宁见霍去病半天没说话,呆呆的又补了一句。

    霍去病回神,看着她,眉心越蹙越紧,二话不说,转身一走了之。

    第二日卫队原本要送珈宁回雁门关,可是霍去病没出现,其他人谁敢动这位小姑奶奶,于是这事只有在珈宁洋洋得意的笑声中作罢了。

    接下来的两天,霍去病对珈宁已经不是冷淡了,简直就是冻结,他压根就不再见她。珈宁还没厉害到能够硬闯骠骑将军的中军大帐,不过她心里不痛快,四处打听霍去病在做什么,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大宛的使节来拜见骠骑将军了。

    “哇,这些马太漂亮了!”珈宁看着大宛使节送来的五匹骏马,高兴的手舞足蹈。

    “公主,这些还罢了,你看那匹枣红的马,据大宛使臣说,它能够日行千里,飞汗殷红,犹如鲜血,故名血汗宝马。”侍卫长指着马厩里那匹最高大的红马说。

    “这么厉害,日行千里的话,一日就能赶回长安啦。”珈宁对那匹马显示出极大的兴趣,“那要是我有那么好一匹马,等我从长安想来的时候,我骑上它一天就能见到骠骑将军了不是。”

    年纪轻轻的近卫长平日的任务也就是陪珈宁说话聊天,哄着这位小公主,他道:“那可是太快了,公主的暗卫都跟不上您了。”

    霍去病的营区□□全,不远处无所事事又隐蔽在一起继续打牌的暗卫集体斜愣眼:谁在说我们?

    “好棒。”珈宁高兴,走过去就要伸手去摸那匹血汗宝马。

    “别动!”

    这一声立喝让珈宁冷不丁一个寒战缩回了手,就看眼前那没有辔头的匹血汗宝马打着响鼻躁动起来,嘶鸣几声想向她冲过来。

    珈宁惊得一身冷汗,幸而被身后一只手拎了过去,回头一看正是两天不见的冷脸骠骑将军。

    “那匹马太烈还未驯服,你不许碰。”霍去病放下她沉声道,“听到了吗。”

    完全不是商量的语气。珈宁心中高兴他英雄一样的及时出现,又关心自己,但是他还是那么凶,哼。

    珈宁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霍去病手腕又转身带着一群副将走人了,珈宁远看那边还有异装的使节,也不好过去缠霍去病,就对那名近卫长道:“你会驯马吗?”

    霍去病得知珈宁公主坠马摔伤的消息时,大宛使节正在跟他谈准备入朝朝拜天子的事,听到这个消息霍去病也没心情继续谈正事了,满心都是愠怒和气愤。

    连一刻都不肯消停,这样的公主不把她强行送回雁门关死不行了!

    “为什么会坠马!”霍去病大步走向珈宁出事的马场,厉声问前来报信的近卫。

    毕竟骠骑将军千叮咛万嘱咐要看住的小公主出了事,近卫也是慌张,犹犹豫豫的说:“公主看上了那匹血汗宝马,就,就像让末将们驯服它,公主的命令,末将们不敢不从,可是那匹马性子太烈了,近卫长和几个骑奴轮番上去驯马都未能得手,公主,公主就急了,亲自上去驯马,所以就,就……”

    “胡闹!”霍去病顿时就怒喝近卫,“你当本将的军法如同儿戏?!”

    近卫扑通一声跪下道:“将军,末将不敢,实在是拦不住公主。还请将军快去看看公主,公主是君,不容有失,末将等人自去令罚。”

    霍去病那个糟心,眼下还真没心情处置近卫,径直大步走向马场。

    霍去病以来,原本围着小公主的近卫们立刻都站起来上前跪地请罪。

    “每人五十军棍。”霍去病冷冷的说。

    在霍去病严厉冷锐的目光下,腿上受伤的珈宁终于艰难的站起身,情急之下辛苦的跳了几步喊道:“骠骑将军,不管他们的事!”

    霍去病锐利的眸光扫过来,珈宁立刻就蔫了,但还是不想让那些近卫受罚:“是我喜欢那匹马,它野性难驯这里又没人肯听我的去帮忙驯马,我才只好自己去驯,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没人违抗军令。”

    珈宁低头小声嘟囔着,那样子也是知道自己所为不对,怕被霍去病骂,言语的气势都小下去,看起来就像个做错事的普通女孩子,娇怯怯的。

    “军法官何在!军命要我说第二次吗?”霍去病完全不理会珈宁的求情。

    珈宁急了,跳过去道:“真的是我自己的错,我认错了,你不要不分青红皂白罚这些近卫,他们都是跟你出生入死的将士,你不能这样。”

    “你的错?上无罚当罪下,汉律写得清楚明白,公主也该知道,公主有错本将不能惩治公主,必定要惩治不能劝阻公主的下属!”

    “那你罚我罚我,我,我做错了,我,我乖乖回雁门关,我再也不给军营添乱了,我伤好了就走,要不,要不我马上走,这样可以了吗?”珈宁已经有些呜咽了,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哭腔。

    霍去病就那样冷淡的看着她 ,任何表示也没有,急的珈宁一生气狠狠的跺了一下脚,这下可好,伤腿的疼痛一下直冲脑门,加上又急又气,珈宁眼前一黑,就没感觉了。

    珈宁醒过来时身边照顾她的是一名手脚轻柔的女暗卫。

    “恩?我这是在哪啊?”珈宁迷迷糊糊的问,“那些近卫呢,挨打了吗?近卫长呢?叫他进来……”

    “公主放心,因为公主的缘故,他们只是记了过,没有受军法惩治。公主刚醒,还是在休息一下吧。”暗卫轻声说。

    珈宁迷迷糊糊的却很坚持,揉着眼睛说:“不不不,快把近卫长叫来,我要亲自看一看,我不能让他们待我受过,我母后说过,边关将士最可敬了,我不能连累他们。”

    暗卫没办法,转身出去不多时就把门口站岗的近卫长叫来了。

    珈宁看着近卫长好胳膊好推的站在眼前向她行礼,这才松了口气。

    “公主行了末将就放心了。”近卫长拍拍性口做出松了口气的样子。最近他和珈宁相处的不错,他本身也挺逗,珈宁对自家骠骑将军的心思他更是清楚。

    珈宁才是放心了,喃喃道:“总算没连累你们兄弟,可惜我这一次是百搭了,霍大哥一定讨厌死我了。”

    “恩?”侍卫长一怔,马上道,“公主这话就说错了,咱们将军可没有讨厌公主,当日公主晕倒了,还是将军一把拉住,把公主抱回来的。”

    “啊?可是我没感觉到!”珈宁一下坐起来,也不迷糊了,有点着急的拍着床道,“完蛋完蛋,他好不容易抱我一次,我都没感觉到,以后要是回了雁门关他就更不会理我了,真是吃了好大的亏。”

    侍卫长见公主自怨自艾,有点纳闷的问:“公主,恩,不是末将多事,末将就是不明白,虽说咱们将军战功卓著,军神睥睨,要是您喜欢骠骑将军,那真不好说有什么结果,可是公主天之骄女,是陛下的珍惜幼妹,太后的掌上明珠,要是您向天子和太后请一道赐婚旨意,这好事必定可成,干嘛费这么大功夫呢?”

    “哎”珈宁叹了口气道,“其实呢,我和**将军在很早很早,早到我没出声的时候就有婚约了,是他亲口向我母后请求赐婚的。”

    侍卫长目瞪口呆。

    “是呀,可是我现在长大了,他们反倒没一个人说这话了。我也知道,我母后觉得骠骑将军大了我二十一岁,硬把我们凑一起不合适,所以她索性也不提,我天子三哥呢,更觉得这样不合适,赐婚好像逼迫骠骑将军似得。万一我求求他,他下了旨,骠骑将军拒绝了,那我岂不是一辈子都没机会和我的天神在一起了。那可不成,我得知道他的心意,他要是喜欢我,但凡有一点喜欢我也能到母后面前说事儿,就怕他,真的讨厌我。”

    侍卫长听了这话还是听唏嘘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骠骑将军的心思要是能猜,匈奴人就不会被他措手不及打得那么惨了。

    “这一次我答应他回雁门关,实在是很沮丧,我知道我一会去,可能就三五年内都见不到他了,我们也就没什么可能性了。”珈宁失落的低下头,有些话一旦打开话匣子就根本停不下来,心里的郁结一股脑全部翻涌出来。

    “长这么大,算上我父皇母后在内,我都没遇到过什么真正怕的人,我要做什么也不会有人真的拦得住我,除了他,我早也明白,我是拧不过他的,他让我走,我必定得走。所以我就想要那匹马日行千里的宝马,心想我要是回去了,有这样一匹马,有朝一日也能再回来看他,而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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