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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脸遮的这样严,想来必定是非常容色,不如今夜朕就赐你共赴瑶台,可好?”刘彻抱着怀中的舞娘,露出轻浮的笑容,但他的双臂却极稳,全然不似他言语的放荡。
舞娘瞪了他一眼偏过头一语不发。
刘彻坐上御撵终于笑出声,放柔了声音问道:“你这又是在玩什么?”
“只是看看你认不认得出罢了。”刘彻扯下脸上的面纱略有点无聊的说。
她确实是无聊了,现在想想自己的做法都觉得有点傻。听了别人的故事就一时心血来潮,忽然来了想法就像试试他是不是也能在人群中认得出自己,真是太无聊了。
刘彻看着陈娇懊恼的神色忍俊不禁的说:“你不好好的在椒房殿里待着,偏偏要去胡闹。你也不瞧瞧,别人的动作都那么妖娆灵动,唯有你呆头呆脑的站在那晃胳膊,可不是让朕一眼就瞧出来了。”
陈娇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确实是无聊透顶,怎么就干了这么一件破事。难道她有了小孩就把智商都给他们了吗,感觉自己都傻的不可理喻了。
“我要回椒房殿。”陈娇咳了一声不想多说。
“不急,朕给你看点东西再回去。”刘彻将自己的朱雀云纹披风披在她身上说。
“什么东西?”陈娇蹙眉问道。
刘彻不再说话,无论她再怎么问,他就是闭目养神笑而不语,直到御撵停在宣室殿的后殿,刘彻才抱着她走近燕寝。
刘彻命人将燕寝的雕花门关上,走到燕寝屏风侧面的柜子旁边,那里整齐的摆放着几只黄花梨木的雕花大漆盒。
刘彻慢慢把陈娇放下来,对她含笑轻声道:“你一定想不到朕要给你看什么。”
陈娇诧异的看着微笑神秘的刘彻,红唇微微抿起,似乎在猜测漆盒中的东西。
“你看。”刘彻打开一只漆木盒,指着最边上的一只香囊道,“这是你第一次送给朕的节礼香囊,那一年朕只有八岁。”
陈娇看着那只香囊不由一怔,脱口道:“那这些……”
“这些是你每一年东给朕的,你看,有五花马,有连棠蝠。”刘彻看着盒中的香囊眼神都变得温柔起来,似乎回到了多年前的年少时光,“每一年朕都留着。”
陈娇看着盒子里整齐的一只只香囊心情也不由变得复杂起来,有一种说不出酸涩。
“这些东西都还留着,你也真是,挺无聊的。”她觉得眼圈有点热,故意偏过头去倔强的说。
“是吗,朕不觉得。”刘彻说着又打开了另外一只漆盒,里面是一只精美异常的狐狸面,额心瞄着孔雀石的蓝钿。
“这个还记得吗?”刘彻身手将狐狸面拿起来,动作极轻柔的放在脸上比了一下,又拿下来,微笑着看向陈娇。
陈娇沉默了一下,低头道:“是在长安闹市看角戏时,你戴过的,那时候你十六岁。”
“不错。”刘彻将狐狸面放入盒中,转身看着陈娇认真道,“你知道今晚朕怎么认得出你吗?并不是因为你跳舞跳得不好,其实自从朕第一眼注意到你就知道你是阿娇了。”
“哦?”陈娇挑了挑眉梢笑了,随口道,“难道你也有神仙转世的慧眼?”
刘彻淡淡摇头道:“不。于千万人中认出我思念的人,在千万人中找到我要找的人,这不是术士的慧眼,也不是神明的导引,这是因为那人就在我的心里,即使埋得很深,深到你自己都已忘记。阿娇,如果你也有无法忘记的人,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他没于乡间还是混入人海,相信我,你都可以在最初的瞬间一眼认出他。”
“是的,无论他是混迹于人群还是隐匿在面具之下。”陈娇看着盒子里的狐狸面微叹,“其实那天,你戴着面具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谁了。”
第238章 皇子降世()
“你认得出朕?!”刘彻惊讶的问道。
陈娇笑了一声,转身幽幽叹道:“自然是认得。不要说三两年不见,就算是二三十年不见,我也……”
“别说这种话。”刘彻忽然将陈娇转过来面对着自己,用竖起的食指压上她的红唇,眼睛里有些隐约的恼怒,他严肃道,“人这一生能有几何,分别二三十年,就算认得又如何,最美好的时光也与你错过了,朕不想,也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是吗,前世他们只不过做了十年夫妻,呵,她去长门殿的时候也不过二十七岁,最美好的时光确实一去难返,但不是错过了,而是被他荒废了。
陈娇想到此处竟然有几分感慨和悲戚,她垂下眼帘尽量敛起眼底起伏的情绪,唇角扬起,却似笑非笑,最终化作一个苦涩的弧度。
“是朕不好,说这样认不认得出的话,引得你不高兴了。”刘彻有些懊悔的捧起陈娇的脸颊安慰道,“阿娇,你看朕,朕就在这里,每日都陪在你身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还有,我们的孩子。”
提起孩子,陈娇苦涩的心境又重新漾起愉悦的涟漪,她看着自己的小腹想,何必再纠结于前世,她现在已经有孩子了,她可以做母亲了,何必再一直纠缠放不开的感情,她应该快乐的,坚强的,步步为营的走下去,看着她的孩子们慢慢长大,这样的生活远比世上任何宝物都更令她期待与珍视。
“你觉得他们应该叫什么名字?”陈娇忽然抬起头用一双潋滟的杏眼看着刘彻,纯净又清澈,只是这样一个眼神就让刘彻沉溺又眷恋。
“我再问你呢!”陈娇见刘彻怔怔的看着自己出身,不悦的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
“恩?”刘彻回过神笑了,把她拉进自己怀里,抚着她长而柔顺的黑发道,“朕要好好想想,这可是未来的大汉储君呢,不能随随便便取名,你说是不是?”
陈娇听到“储君”二字就想起了前世被诬谋反的太子刘据,不由有些不高兴,顿了顿道:“以后的事以后说,其实我不想你太早的立储。”
“为什么?”刘彻诧异道,“你不希望我们的儿子做储君?”
陈娇微微摇头道:“不,我只是……不希望你变老,你这么年轻,即使他们长大你也依旧春秋正盛,我希望你永远康健平安,又为什么要立储君呢?”
陈娇虽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受到刘彻猜忌才说了方才那番话,但她希望刘彻健康平安却是心里话,因为她还是爱他的,无可否认。
听了陈娇的这番话刘彻开怀笑道:“阿娇啊,这算不得什么,朕以后让术士们寻遍天下名山仙府,必然找得到长生之药,百年之后朕还是会把天下交给你我的子嗣,我们,一起去做不捞的神仙可好?”
陈娇笑了,刘彻还是刘彻,长生不死为什么,还不也是为了永享江山吗?他又怎么会放得开他的天下。
刘彻将陈娇抱在自己的龙榻上,靠在她身边俯视着她道:“夜深了,你在这里睡吧,朕陪你。”
第240章 麒麟兄弟()
元光三年五月初五夜,未央宫椒房殿的灯火彻夜通明,天子刘彻坐在内殿的主位上强自镇定,看着出出进进的女医和稳婆蹙紧了眉心。
平旦十分,接连两声响亮的婴孩啼哭令椒房殿上上下下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舒展,一夜未眠的大汉天子惊喜的站起身听到侍女激动又欣喜的禀报:“恭喜陛下,皇后娘娘平安产下一双皇子!”
听到天子喜获双生皇子周围侍候的宫女宦官们纷纷下拜,高呼:“恭喜陛下。”
刘彻大喜过望,一边向路寝走一边大笑道:“赏!全都赏,椒房殿上上下下统统有赏!”
同样忐忑了一整夜的陈君爱这时也松了口气,跟在天子身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走到椒房路寝外面,两名乳母已经将襁褓中的二位皇子抱了出来,见到刘彻连忙行礼,喜笑道:“恭喜陛下,两位小皇子哭声响亮活泼好动,虽然双生子身形小了些但身体都十分康健。”
刘彻看到自己的儿子连忙让乳母报过来细看,只见眼前的孩子小脸柔圆淡眉细眼,眉心一点米粒大小的朱砂红痣,长得倒算婴儿中特别漂亮的了。
“陛下,这是先降世的大皇子,说来也是陛下洪福庇佑,大皇子生下来便是这般干净饱满的模样,半点血渍都没有,是天大的福气啊。”
刘彻想起刘据刚降生时头上胎记还未淡去,脸上的皮也还皱皱巴巴的没长开,可眼前这孩子却真是白白净净圆润漂亮,细看起来闭起的那一双眉眼竟是十分像他。
“朕的嫡长子”刘彻将孩子小心的抱过来,那绵软的手感竟让日益冷酷的他有些感动。他和陈娇盼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他了,“朕的麒儿。”
皇后临盆这样的大吉之事怎么能少了天子的近身的术士柳生青镜,他一直跟在刘彻的身边在椒房殿送了一晚上的天星经。此时见到刚刚生下的皇子自然也要为他相上一面。
柳生青镜近前只一眼便看到了那颗朱砂痣,他怔了一怔,往日舌灿莲花的他竟没能说出话来。
“柳生,怎么了?”刘彻抱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见柳生青镜发愣不由挑起了眉梢,语气里多了一分危险。
柳生青镜看着襁褓里的孩子摇摇头道:“没什么,下臣只是没想到大皇子眉心有颗入圣的正眉朱砂,加上这双瑞凤眼悬琼鼻,傲上睥睨,贵不可言呐。”
刘彻闻言更加高兴,傲然笑道:“那是自然,朕的嫡子岂有不贵之理!”
天子和术士都这么说旁边的宫人自然也都围上去跟风称颂,陈赞大皇子面贵长寿,福星高照。
陈君爱见天子一直抱着大皇子也不好挤过去看,但见乳母抱着另一个孩子站在一边便上前去瞧。
一看之下只觉得十分神奇,因为这后降世的小皇子与天子怀中的大皇子竟是一模一样的长相,只是他眉间少了那粒醒目的朱砂痣。
陈君爱看着这极其可爱的小婴孩满心都是好奇与喜欢,不由又凑上去一步,伸手想要碰一碰他圆滚滚的小脸蛋。不想他才刚伸出手,小孩子的眼睛却忽然睁开了,一时间一双黑漆漆的小小瑞凤眼闪亮亮的向他过来,看的陈君爱都有些失神。
“陛下,小皇子睁眼了!”抱着小皇子的乳母赶快像献宝一样的凑上去对天子道,“您瞧瞧这模样,与陛下十分神似呢。”
刘彻听了乳母的话才把视线从怀中的大皇子身上转到小皇子脸上,见那孩子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自己,也非常喜欢,转过身靠了上去。
陈君爱正在小皇子身边,见刘彻过来便道:“陛下,瞧这孩子不哭不闹,也是好玩。”
岂料他刚说完,看着刘彻的小皇子便哇的一声哭了,弄得周围一众人都手忙脚乱。他这一哭引得刘彻怀里的大皇子也睁眼哭了起来,一面看着刘彻哭一面在他怀里不安分的蹬着襁褓。
刘彻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无奈的抱着小刘麒蹙眉道:“麒麟儿,你舅舅才说你们不哭不闹,你们兄弟就闹起来。”
“原来陛下赐名两位皇子麒麟二字,当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名字。”乳母最会说话,一边说着一边上去接过刘彻怀中的孩子笑道:“陛下不要见怪,孩子天灵,必定是感应到陛下的龙威才醒的,一醒过来就饿了。”
刘彻点点头让乳母把孩子报过去,正想入殿去看陈娇就有女医从路寝里出来道:“娘娘请乳母把两位皇子抱进去看看。”
原来陈娇生下这对双生子也是不易,生产后便脱力昏睡过去,只是她心系自己的孩子,被这响亮的哭声一吵就立刻醒了过来。
刘彻跟着抱孩子的乳母走近路寝,看到陈娇面色苍白,黑发紧贴着脸颈满面倦容心里就不是滋味,三两步走上去坐在榻边摸摸她的侧脸关切道:“阿娇可好?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陈娇轻轻摇头,淡色的唇微张,努力仰着头看向抱孩子的乳母低声道:“把我的麒麟儿抱过来给我看。”
乳母连忙走上去跪在榻前将孩子抱到陈娇面前,说来也巧,这两个孩子一见了母亲那哭声就忽然弱了下来,等到陈娇吃力的伸手挨个轻抚他们小脸时,孩子的抽野生经慢慢的停了下来,睁着凉爽水汪汪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陈娇看。
陈娇看着自己千盼万盼生下的这一对宝贝,牵了牵嘴角眼泪却掉下来。
刘彻在她身后扶着她,见她流泪就伸手去擦,一面擦一面安慰道:“添了两个好孩子,都平平安安的,阿娇怎么又哭了,朕可是高兴地不得了呢。”
他一安慰陈娇却更受不眼泪了,她心里的那种哭,那种盼,那种人活两世对孩子爱而不得的等待,在这一刻终于都有了结果,前世这么多痛苦和心酸,今生那么多期望和憧憬,这一刻她焉能不哭?
乳母对视一眼小声道:“娘娘,麒麟两位皇子都饿了,让奴婢们先抱她们下去用乳吧。”
刘彻摆摆手示意乳母出去,又命人准备补药和热水端进来。
他在里面陪陈娇说两句话就提到陈君爱,笑道:“阿娇的预产期一直拖着,这两个小坏蛋就是不肯出来,这下倒好,第一次见了他舅舅,却闹着要出来了,让君爱在外面也守了一夜。”
陈娇太疲惫,话也不多,只是听到陈君爱才轻声道:“他也累了,我本要罚他的,罢了。”
陈娇说完闭上眼睛精神已经不济,她握着刘彻的手声音极小的呢喃道:“陛下,我要睡了,你要,好好的保护我的麒麟儿。”
第241章 虎符在手()
麒麟皇子出生的最初半个月里陈娇都不知道日子是怎么过去的,好像她每天醒来看看两个孩子就到了午膳的时间,再一晃两个小家伙闹一闹又到了入寢的时候。半个月后馆陶大长公主回到长安,见了陈娇和一双健康漂亮的小皇子高兴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堂邑侯身体状况尚可,不过毕竟不宜长途拔涉,所以没有前来。所以在麒麟皇子盛大的满月宴上除了堂邑侯,府上其他贵亲全部到椒房殿贺喜,一时间全家团聚热闹非常。
“娘娘如今有了皇子,父亲与母亲也是大大松了口气,以后咱们堂邑侯府陈家一门二侯又有皇后娘娘与两位皇子在,可算是根基深厚再无大忧了。”陈季须笑说。
“大哥说的是,以后娘娘便没什么可忧心的了。”隆滤侯陈蹻接话道,“不过说起这一门二侯来,君爱,不是二哥说你,你在西南立了功,又是咱们陈家嫡少子,皇后娘娘的亲弟弟,陛下欲封你为侯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怎么推辞不受呢?你若是再被封侯咱们陈家一门三候那又是何等的风光,岂不是要被天下传为美谈?”
陈蹻说着看向了主动坐于末席从未开口的陈君爱,他微垂着头,略带青涩的少年容颜上神情浅淡不待丝毫笑意,似乎这热闹喜庆的氛围分毫没有感染到他。
其实不光是陈蹻,几天前就连大长公主和陈娇都没想到陈君爱会直接在天子提出封他为侯的时候正言推辞。
虽说高祖时立下过无功不得为侯的规矩但历经汉初几代帝王后,皇后的兄弟被封为侯已经是不成文的规定,比如惠帝张后的哥哥宣平侯,文帝窦后的哥哥南皮侯,景帝薄后的哥哥定宁侯。到陈娇这里,陈李须日后必然世袭堂邑侯,陈蹻取隆滤公主已是隆滤侯,就算排也该排到陈君爱封侯了,更不要说他年纪青青面对蛮夷有理有节护卫使团劝敌降汉立下大功了。
“君爱,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隆虑侯说完隆虑公主就直接问。
陈君爱抬眼看了看隆虑侯夫妇,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又低下头去,竟是一句话也没说。
上座的大长公主看他又像往常一般不言语不仅皱了眉头道:“也不知道君爱这孩子像谁,这么不爱说话。”
“古墓这话可说错了,君爱不是不爱说话,只是惜言如金罢了。”
大长公主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刘彻的笑声,椒房殿内的贵客都熟悉天子的声音,纷纷起身,正见天子昂首阔步进来。
“朕听庄助说君爱在闽越将军大帐里说的可是有礼有节,动之情晓之理,年纪轻轻就立下大功,就连中大夫自己都自愧不如啊。”
“拜见陛下。”陈季须带着家人先一步向天子行礼,陈君爱、陈蹻、隆虑公主也都纷纷下拜,连陈娇都从主位上避席站起了身,唯有大长公主没事人一样坐在上座上。
“今日入宫都是自家人,世子,三姐,落座吧。”刘彻直接走到主位处,宽袖下握了握陈娇的手示意她坐下,然后向大长公主微笑道:“姑母今日气色好,可有什么喜事?”
大长公主抿了口蜜浆摇摇头,斜了末座的陈君爱一眼毫不避讳道:“能有什么喜事,让陛下这不声不响的‘功臣’闹得我没辙。”
刘彻也看了陈君爱一样笑了笑道:“真看君爱日后倒是可堪大任。”
刘彻是何等聪慧之人,大长公主这话一出口他就料到必定是提起了前几日陈君爱推辞封侯一时,既然陈君爱不想说刘彻也有意不远再家宴场合提起朝事,转而问陈娇道:“麒儿、麟儿让人抱出来给世子、隆虑侯他们看过不曾?”
今日是刘麒和刘麟刚满月的日子,陈季须和陈蹻之前都还未曾见过。
提起两个孩子陈娇就先笑了,好像想起了什么趣事,答道:“看过了,麒儿连牙都没有,方才还想张嘴咬隆虑侯,这会儿让乳母喂过抱下去了。”
对于两个小皇子的日常趣事刘彻夫妇一只乐此不疲,这时两人又相视一笑,让旁人看来似乎很是默契。
刘彻又与陈家人说了几句话,门外小雪就带着一名长寿殿的宫女进来向天子行礼:“启禀陛下,太皇太后让您带两位皇子到长寿殿面见。”
汉宫规矩,为了躲避各方鬼神,皇嗣满月前是不能离开寝殿的,而太皇太后年事已高重病缠身当然也不可能离开长寿殿,因此直到今日才让人接两个小皇子过去。只是众人都没想到太皇太后竟然指定让天子带两个孩子过去。
刘彻一哂也没明白太皇天后为什么让他带着两个小皇子过去,不过既然是太皇太后的圣命他自然不敢违拗,颔首道:“你先下去,朕随后就带着两位皇子过去看太皇太后。”
宫女退下后刘彻也没有耽误太久,命人带上两个熟睡的皇子乘御撵到长乐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