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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请抬眼帘看了一眼微笑的陈娇,又低下头去,仍是一语不发。
陈娇的兴味淡了下来。得知了彼此的身份之后,卫青终究不再是那个喊着“君上”口口声声要报答她救命之恩的少年了。她皇后的身份是任何人都无法逾越的鸿沟,因为这个身份刘彻不能跟她做一对简单的夫妻,而卫青就更是要对她敬若神明了——他成了天子的近侍,理应小心翼翼的应对这皇后的所有话语。
陈娇心底多少有一点点莫名的失落。
“卫侍中去忙吧,本宫还有事。”陈娇转过身清冷冷的摞下这句话。
卫青行礼相送,只觉得她远去的声音轻飘飘冰凉凉的落下,犹如庭外一片晶莹的雪落在他的心上。
第186章 忧心的事()
刘彻自那日一去果真两个多月都没有再来,陈娇谢绝了太皇太后和薄太后接她回宫过年节的邀请留在了甘泉宫。守岁的第二日堂邑侯和大长公主便得到太皇太后和天子的准许,连同陈娇的兄弟三人及亲眷去了甘泉宫探望皇后,所以陈娇这个年过的也算不上冷清,反而因为家人的到来气氛分外温馨愉悦。
年节过了头三日大长公主和堂邑侯便要去宫中探望太皇太后,陈季须和陈蟜更不是能待得住的人,反而是隆虑公主还想在甘泉宫多住几日,跟陈娇说说话。
这一日隆虑公主到陈娇殿中,在门外正碰见韩嫣带着十几名侍从出来。
“陛下送了你什么好东西,大老远的派韩嫣送过来。”隆虑公主落座后看着外殿整齐摆放的几只新漆箱问。
陈娇笑了笑道:“不过是些寻常的节礼赏赐,走走样子罢了,姐姐家的赏赐恐怕也到府上了。”
“我府上可没有这个。”隆虑公主指着桌上一瓶新折的腊梅笑道:“方才在门口我就问过韩嫣了,别的倒罢了,单是这天子今早亲自折的腊梅让人一路快马送到几十里外的甘泉宫,除了你,哪个还有?”
陈娇也笑起来,给隆虑公主和自己的杯子都添了蜜浆,巧妙的转开话题道:“真没想到是韩嫣送过来,还以为他要在弓高侯府忙碌一阵子才会进宫侍驾。”
说到此处隆虑公主唇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喏,韩嫣现在可是炙手可热,天子面前越发得用不提,自从定了陈艳和他的婚事整个朝堂和他们弓高侯府一样都更要高看他一眼,我瞧着韩嫣现在那真是春风得意了,出去打个弹弓都要用金丸,连街上的孩童都晓得‘饥魄寒,逐金丸’,说的就是韩嫣的风光呢。”
隆虑公主说完便朝那金盘中吐出一颗蜜饯核,那种不屑的态度简直跟馆陶大长公主如出一辙,话外之音无非就是:韩嫣这种佞幸能有今天还不是因为傍上了咱们堂邑侯府,一个庶女的女婿就嘚瑟成这样了,真是让人哪只眼睛都看不上。
难怪隆虑公主看不上韩嫣,长安城上下数得上的公侯贵戚,只怕没有哪个真正看得起韩嫣。贵族就是这样一方面看不起那些天子面前无爵或庶出的近臣,另一方面还嫉妒着那些人得宠,倘若再像韩嫣那样有个极好的容貌那甭管是不是真的有才华,反正名声是绝对好不了了。
其实,陈娇前世心底也看不上韩嫣,只不过今生她能够重新冷静的审视韩嫣这个人,说实话他确实是有才华,并且才华带来的天子宠信远远大于呈宠。
“说句心里话,阿娇你别怪姐姐心直,你就真不在意韩嫣和天子的过从甚密?”隆虑公主向前探了探身子问陈娇。
“我……”陈娇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隆虑公主的发问,说实话她甚至不知道这一世刘彻和韩嫣到底有没有发生过那种事。
隆虑公主见陈娇思虑不语啧了一声道:“是我多嘴了,你别往心里去,韩嫣是天子的近臣整日里在天子身边也是常事,再说虽然他还有宫禁自由出入的特权却也没有再被天子留宿宫中。我最近听说天子有个得力的近臣卫……卫侍中,他家里出了事归家去了,所以韩嫣跟着天子更忙了些。当年张骞在的时候也是整天跟着天子,也没人说张骞怎么样,再说最近天子有了那么许多美人,估计对韩嫣也没那个心思。”
陈娇叹了口气,转念一想随口问道:“那个卫侍中不就是平阳侯府出来的卫青么,他遇到什么家事连天子都不能侍奉要归家去?”
说起平阳公主,令吕公主表情有点别扭,饮了一口蜜浆道:“平阳家的事儿谁知道呢,不过你二哥野路子太广,也不知道哪里听来的,说是那个卫青,是卫青吧,他之前郑家的父亲过世了,他还回去奔丧去了。”
卫青的父亲过世了,那个任由继母兄弟虐待他,将他放在山上牧羊放马不闻不问的父亲过世了,他竟然还会回去奔丧。
陈娇冷笑了一声,心说这个卫青可真不是一般的敦厚,简直是傻。念在亲生父子一场的面上有仇有怨不去报复就算了,姓都改了不是早就跟郑家划清了界限么,现在还要放弃追随天子的大好机会搭上盘缠时间回去奔丧让自己找不痛快,简直是傻的可以。(先秦和汉初女子有很多都会给别人私生孩子,私生子不管父亲是谁,如果自己换了姓基本就说明跟原来那一家不来往了,这种现象还是很普遍的。)
想到这里陈娇又叹了一声,世间重情重义以德报怨的君子之风大抵也就如此了吧。
“阿娇?”隆虑公主久不见陈娇回应,不知她在想什么只得轻唤了一声,“怎么了?”
陈娇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回神淡笑道:“就是想起那个卫青都更了姓氏却还要回郑家奔丧,觉得奇怪罢了。”
“哎哟”隆虑公主如释重负的出了口气,“还以为你又不舒服了呢,唬了我一跳。你还关那些没用的事儿呢,要我是你最先关心的就是彻儿的那个后宫。”
陈娇神色自如,浅笑盈盈道:“后宫怎么了,多来几张吃饭的嘴我就不是大汉的皇后了吗?”
“怎么会。”涉及到后位隆虑公主也不敢随意乱说了,语气里都呆了几分谨慎,“任那些人怎么邀宠献媚还能及得上你十一么,我就是给你提个醒。现在宫里窦美人和薄美人后面是窦家和薄家,看在太皇太后和太后的面子上天子也要给她们一分宠,但是眼下最得幸的还是那个胶西美女荀丽,进宫有四个月的时间了,听说天子竟有一半的时日宿在她那里,不仅是夜宿,还明宠,一连几天赏赐不断,大有当年父皇待栗姬的苗头。”
“荀丽”陈娇点了点头,声音轻飘飘的,似乎根本就没把这两字代表的人当回事,“我想起来了,上个月是有个荀良人进了良娣。”
“就是她呀,看这苗头要不了多久就要进美人了。听说连用鼻孔看人的栗姬都开始拉拢她了,毕竟是她儿子胶西王送来的人,哎哟,恐怕胶西王自己都没想到她能这么得宠。”
“天子重来不拒美人,不过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性子姐姐就不必操心了。”
刘彻有了专宠的女人,要说陈娇不在意那是绝不可能的,她把荀丽这个名字记住了,但她早就不是前世那个听风就是雨的暴脾气刁蛮皇后了,她对一个女人的态度不会再那么轻易的显露出来。
隆虑公主倒是真心对陈娇,见她不着急自己反倒急起来了,凑过去压低声音道:“我说阿娇啊,你的身子到底怎么样了,前日母亲不是让赵谦给你把过脉了吗,还是不能呈宠吗?”
陈娇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姐姐想必也知道,若我还想要子嗣,这一两年内就不能呈宠。”
“昨日诊的也还是这个结果?!”隆虑公主似乎更着急了。
陈娇跟隆虑公主也不妨直说,她望着远处的青铜香炉点头轻声道:“至少过来今岁的盛夏。”
隆虑公主是堂邑侯府的媳妇,陈娇这个皇后是整个陈家的倚靠,自然也就是她的的倚靠。听了这个消息她向泄了气一般靠坐在了曲木倚靠上,神情也像极了刚听到这个消息的馆陶大长公主。
靠了一小会隆虑公主才恢复了先前的坐姿,劝陈娇道:“也没什,这时间说快也快的很,五六个月眨眼间就过去了,就让那些小妖精再嚣张几日,反正也碍不着你的眼,就算他们有了子嗣也不能怎么样,上有太皇太后的照拂,下有天子对你的深情,她们的子嗣又怎么跟皇后的嫡子相比。还是养好了身子最重要。你放心,你不能呈宠的事太皇太后下了严令保密,宫里也就太后天子和几个得力的人知道,那些新进宫的女子都不得知,不会有人敢在私下里议论这事。”
陈娇没说话,她对这些女人还不是太在意,刘彻虽然好美人却还没有在这个改革的关键时刻饥不择食到对一个有政治目的的女人产生依赖和感情,但是如果后宫真的有人率先产下了天家渴望已久的皇嗣,那么这件事真的要另当别论。
前世卫子夫率先产女的教训就是对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况且这后宫还有一个窦家人,一个薄家人。
陈娇隐隐有一些担心了。
第二日下午刘彻在祭拜过宗庙后便偷空轻装简从跑来了甘泉宫。
刘彻心情不错,兴冲冲的从前殿一路而来进了后殿四处一看竟没见到陈娇,不由蹙起了眉心。
“皇后呢?”刘彻沉下声音问上前行礼的小寒。
第187章 这是何物()
甘泉宫修在风景如画的骊山上,宫室层层叠叠错落有致,与汉宫四平八稳恢弘壮丽的建筑风格迥然不同。站在甘泉宫寂静的翠柏松花间俯瞰长安,白日壮观繁华,夜晚灯火辉煌,这样伟大的帝都俯览于身下而身在其外,陈娇确实有一种红尘障眼看透世间的出尘脱世之感觉。
刘彻用眼神示意带路的小寒停下,他脱下策马的护手交给曹小北,让跟随的几名侍从全部留在了原地,独自一人走上前去。
“你猜谁在你后面。”刘彻从陈娇身后遮住她的眼睛,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猜不到。”陈娇安静的站在雪地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和挣扎。
“猜不到就继续猜,朕有的是时间。”
刘彻靠的更近,他的胸口隔着层层冬衣贴紧陈娇的后心,宽大的狐裘盖住了陈娇的肩膀,渐渐传来的暖意让陈娇感受到属于他的特别而熟悉的气息。
陈娇不自觉弯了弯嘴角,声音依旧平淡的说:“那我猜,是长安第一小坏蛋。”
她说完就听到耳边传来低声的轻笑,刘彻低头贴着她的侧脸道:“不对,是长安第一小坏蛋的夫君。”
“胡说。”陈娇念了一句抚开刘彻的手转过身面对着他,刘彻顺势把她抱住,将她整个人都拉进了自己的雪氅。
“这么冷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刘彻的眉心轻触她略凉的额头,轻声的低语。
“看看风景。”陈娇不冷不热的回答,“这里视野好,看得清未央宫城声色环绕的天子什么时候想得起出城。”
刘彻笑了,薄唇殷红贝齿皓洁。他抱着陈娇的腰轻轻的摇晃,语气温柔异常:“今岁不同往年,未央宫的天子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簇拥着,这个也要见那个也要见,都快烦死了。”
陈娇冷着一张美丽的脸肃声道:“你站好了说话。”
“哦。”刘彻乖乖的住了手不再撒娇似的轻晃了。
“站那边去,我还没审你呢。”陈娇轻推了刘彻一把,从她的雪氅里脱身出来。
刘彻也由着她,按陈娇的话小退了一步,却忍着笑一脸无辜的争辩道:“朕清白的很,审朕做什么。”
陈娇回头瞪了刘彻一眼,转身朝后面秋千架走过去。不远处侍立的大雪连忙给她垫上厚厚的绒垫,献上手炉,然后识相的远远走开了。
陈娇故作潇洒的抖了一下披风,威风凛凛的坐了下来,一双杏眼带着几分威严瞧着站在那里的刘彻道:“我问你,你是不是不记得我是谁了?”
刘彻怔了一下,瑞凤眸一转,答道:“不敢。”
有话说小别胜新婚,两个多月没见刘彻并不介意在没有旁人的时候给自己的宝贝阿娇服个软。
刘彻的态度还不错,陈娇对他的回答还算受用,又问道:“那你是忘了来甘泉宫的路怎么走了?”
刘彻上前几步微笑道:“怎么会。”
陈娇冷笑说:“那你说说,今天是年节的第几日了,天子国事繁忙往日就算了,但这么大的节庆,几天过去了都没见你露过一回面,你什么意思?”
“朕冤枉。”刘彻就着辩解的机会又蹭近几步走到秋千架下道,“去岁出了不少事,各地的藩王纷纷借着年节的机会入京觐见,朕的几个兄弟就罢了,连燕王、齐王这些叔伯辈分的诸侯王都亲自来了,朕是真的抽不开身。”
刘彻这么说也有点道理,去年这一年尤其是下半年,先是“推恩令”诸侯徙国的内容泄露,接着就是梁王狱中自尽,在太皇太后的震怒下尊儒和明堂辟雍被废,赵绾王臧被杀,朝中的关键位置换血一样撤了一半,连刘彻的天子地位都有些不稳。虽然后来天子妥协,朝局逐渐平稳,但很多对天子不满的世家暗地里仍是动作不断,甚至联络一些蠢蠢欲动藩王图谋不轨。遥想前世刘彻的好舅舅丞相田汀痪透茨贤醢低ǹ钋茨贤跄狈闯隽瞬簧倭γ础U飧雒舾械氖焙蚍跞刖┢捣保醭挂惨ú簧傩乃颊绫穑雷∧切┯幸跄钡模缒切┮〉摹�
陈娇想到这里也不再难为刘彻,她本来就是想敲打一下刘彻,以免他游戏花丛的那颗心野到收不回来;再者陈娇也不想把刘彻推的太远,毕竟她还是爱他的,为了一口怨气让那些女人得意陈娇还没那么傻。
刘彻见她表情有所松动,不再质问心知陈娇认可了他的缘由,接下来他可就要反守为攻了。
“阿娇,是真的,虽然祖母太皇太后把虎贲营的兵权给了朕以后这朝堂上的大臣老实多了,可实际上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背地里狠盯着朕。祖母太皇皇太后越是放权给朕他们越不舒服。”
刘彻嘴里讲的是天下权谋的大事,却趁着陈娇思量的这个机会蹭到了秋千上,顺势揽着陈娇坐在她旁边,“你最懂朕的,别为了这点小事胡思乱想。”
陈娇轻叹一口气,语气已没有了方才的凌厉,任他揽肩抱着,只道:“你既这样说,算你有理。”
刘彻算准了陈娇在大事上通情达理会无条件的支持他,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陈娇会把他推开。想他与陈娇相处十几年,打小都是顺着杆子往上爬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主儿,只要陈娇一松口他就要攻城略地。
“阿娇,朕呢,其实也有件事想问问你。”刘彻轻轻摇动秋千,“朕想问你讨个节礼,不知道你答不答应?”
陈娇这才反应过来,刘彻这小子真是坏透了,刚跟他好好说句话他就要讨节礼,真是把“得寸进尺”表现的淋漓尽致。
“节礼你先别急着讨,我的话还没问完。”陈娇杏眼一瞟又冷下脸来,语气都变得风凉起来,“陛下宫中的美人们这三个月进品阶的速度可够快啊,之前只要是陛下的意思臣妾可都无一例外的盖了凤玺,也不知到那几位底哪里好,今日见了陛下,还请陛下给臣妾分说分说,也好让臣妾心里有数,以后照着陛下的标准给其他美人们晋封。”
陈娇这一席话可正戳在刘彻最得意的笑点上,要不是他有意想要做个认真样子逗逗陈娇,他现在就想大笑。他的阿娇就是这么傲娇,明明自己吃醋了还要用居高临下的态度掩饰,真是可爱极了。
刘彻咳了一声,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想了想道:“说起来啊,还真是各有各的好。”
他的余光一直瞟着陈娇,见她在第一时间就不自觉的蹙眉嘟嘴要发怒,连忙坏笑道,“诶,你吃醋了,阿娇你吃醋了,哈哈。”
陈娇这才意识到她刚才不知不觉间就要变脸,啧了一声,放开手炉抬手就打了刘彻的肩一下:“我身为皇后询问一下后宫的情况有什么不妥吗?!”
刘彻怕她冷连忙握住她的手捂在手心里,换上一副无比认真诚恳的表情道:“应该的。”
陈娇哼了一声,“那你还不快说!”
刘彻笑了,他与陈娇方才这一番玩笑让他又找回了儿时与陈娇相处的感觉,酸酸甜甜,回忆起来都是快乐与纯真,没有隔膜也没有那么多牵扯不清的朝堂利益,只有他们两个,想怎样就怎样,只是一对天底下最平凡最快乐的爱人。
经过了吵闹、误会、小产这么多事以后再回味当时感觉,刘彻只觉得眼前这一刻分外令人珍惜。
陈娇见刘彻细长的眸子略带迷离的看着她,薄唇边一抹淡淡微笑自然漾起,她不知为什么没来由的就有些脸红,戳了刘彻一下故作镇定道,“怎么不说话了?”
刘彻握紧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雪氅里捂着,温柔又恳切的说:“确实是各有各的好,但是,但是真的,跟你比就真没什么好了。”
陈娇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刘彻,这一刻她想的竟然是,天下的女子啊,就算重来十次,也一样会偶尔沦陷于爱情,更何况,还是他。
情话这种东西听得多了觉得腻味无意,但有时间或听来却也让人微醺。陈娇感慨完不知怎么听刘彻这样认真的说她好竟还有点意外的小得意。
刘彻倾身抱住还有点怔忪的陈娇在她耳畔带着愧疚和祈求喃喃道:“朕知道你想问什么,其实你不用问,朕没你想的那么坏那么没良心,把你丢在这里自己逍遥快活。朕以前跟你说过一次谎,以后再也不会了。好阿娇,别再别扭了,跟朕和好吧,像咱们以前一样。”
陈娇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不争气的发酸,咬了下唇才勉强忍住不哭,只是声音里多少还是带了点涩然,她的心明明已经妥协了嘴上却还是那么傲,蹭着刘彻的颈窝道,“看你以后表现。”
“好,那以后朕好好表现。”刘彻摸着陈娇脑后结成一束的长发,细眸中闪着锐利的光,“朕有朕的打算,那些各安他心的人送了女人到朕身边,朕也要好好利用才是,免得浪费了他们的一番‘苦心’。”
刘彻没给宫里留任何口信就在甘泉宫住了两日,就连薄太后都以为他是偷闲跑出宫去闲逛,几次派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