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悌殇-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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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王振又说道:“奴才有一情况须向皇上禀奏。”

朱祁镇问道:“先生有什么事?尽管直言。”

王振回道:“臣了解到兵部尚书邝埜和兵部右侍郎王骥对皇上交办的巡察边关之事极其懈怠敷衍,以至逾期不归,直到五日前方才返回。回京后二人竟不向皇上汇报所办差事,就这般自行回了兵部,这分明就是藐视圣君。此等乱臣贼子必须予以严惩,望皇上圣裁!”

听了王振此言朱祁镇说道:“兵部已将此番巡边的事宜写成奏折呈给朕了。邝大人曾深受先帝器重,是颇有资历的能臣,不就是回京的时候没和朕打个招呼么,我看就不必太过计较了吧。”

王振执意道:“皇上亲政不久,威望还不足以震慑百官。若此番对邝埜之流不加惩处,那其他官员必将纷纷效仿之。长此下去,天子威信何在?江山社稷何存呐!”

看着王振如此慷慨激昂,朱祁镇只得回道:“那……稍微惩戒一下便可,切莫兴师动众。这事就由先生您酌情办理吧。”

王振兴奋的叩谢道:“奴才领旨~!”

告退后,王振又悄悄地将贴身侍奉朱祁镇的小太监喜宁叫到了身边,问道:“小喜子,你可是时刻不离尽心伺候万岁爷的么?”

喜宁回道:“哎哟,这万岁爷可是主子中的主子,小的安敢不尽心伺候!”

王振笑道:“那好,今后凡皇上有什么动向,比如召见了哪个大臣啦,夸了谁啦又骂了谁啦,你都要及时跟我说,明白么?!”说罢便将一枚元宝塞到了喜宁手中。

喜宁见一笔横财天降顿时笑逐颜开,应道:“王公公放心,今后小的就是您的人了,小的一定尽心替王公公办事!”

在皇帝身边成功布了耳目后,王振志得意满的出了皇宫。

有了皇上的口谕,王振如同得到了尚方宝剑,随之便可肆无忌惮的整治邝埜等人。

第二天一早,在王振的授意下马顺、郭敬分别带领锦衣卫于街市将正在上班途中的邝埜和王骥秘密逮捕,并把二人直接打入了东厂大狱。

拿住了要犯,锦衣卫随后便通知兵部,说邝埜和王骥因对皇上不敬,皇上亲自下诏要求严惩,遂将二人缉捕入狱。并放出话,以东厂锦衣卫的手腕,让犯人直着进去横着出来那是小菜一碟,且到时候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叫你投诉无门!要邝、王二人在里面不遭罪也好办,叫他们的家人拿重金前来孝敬,否则就等着给二人收尸吧。

邝埜和王骥的家人无奈,只得变卖家当凑足巨款交给了锦衣卫。马顺还算讲信用,拿了钱便没怎么为难人家,把邝埜和王骥关了几天便释放了。

朝中百官获知邝埜的遭遇后皆惊骇万分,这群阉党连兵部尚书都敢整,那还有谁是他们整不了的。从此众臣对王振一伙皆俯首贴耳,无人敢逆其意,品格低下的宵小之徒更是对阉党百般奉承。

最后甚至连那些后’宫太监仗着有王振这座靠山在百官面前也都表现得趾高气昂,群臣无奈之下只得忍气吞声,整个朝野被弄得一片乌烟瘴气。

莫道我是无根权阉,其实我们身残志坚。贪赃枉法家常便饭,尔虞我诈亦非等闲。皇帝面前温良恭谦,笑颜奉迎万事周全。百官面前凶煞嘴脸,谁敢阻我嚣张气焰?一手溜须拍马,一手蔽日遮天。两手都要抓,两手都不闲!

第七回完,请看下回:扳不倒的于谦

八、扳不倒的于谦

 正统六年初秋某日,一位政绩显着的地方大员进京前来向皇帝述职。此人乃山西巡抚,名叫于谦。

此时王振已掌大权多年,但凡地方官员入京都要或多或少的向他孝敬一些金银财宝。且进贡者还按出钱金额被分为三六九等,献银千两以上者,王振将亲自接见,并以盛宴款待;献银千两以下的,只能以茶水招待;而贡钱若不足三百两,则连王振的面都见不着。

然而堂堂二品巡抚于谦进京之后却始终不见其有任何表示,王振为此感到十分不满。于是王振便派义子王山前去拜访于谦,这名为拜访,其实就是去勒索财物。

王山大摇大摆的来到于谦所下榻的驿馆,一见面便使劲吹嘘干爹王振权势如何之高,只要你于谦够识相,保管今后是加官晋爵官运亨通,否则便没你好果子吃!

于谦见王山举止粗鄙,内心很是不悦。然而他还是极为克制的回应道:“于某一生清贫,自家实在没什么值钱之物献给王公公。我等为官者,替民谋福利才是本分,绝不可为了自己的仕途而至民生于不顾。王公公既为当朝帝师,也是饱读圣贤之书,想必自然懂得这个道理。请这位兄台回去将于某之意转达给王公公,望王公公海涵。”

王山听得极不耐烦,高嚷道:“你你这放的什么文绉绉的鸟屁,老子半句都听不懂!你他娘少给我找这些酸溜溜的借口,告诉你姓于的,你要不拿点钱财来孝敬我干爹,老子今日就不走了!”

于谦本以为王山只是个没文化的粗人,没想到竟是如此的无赖之徒。他强压怒火回道:“于某现身无长物,实在无以相赠。待我下次进京之时带上几瓶山西老陈醋,以表心意。”

王山顿时暴跳如雷,喝道:“狗日的不识抬举,看来非得要爷爷动手了!”说罢就见王山朝门外把手一挥,瞬时一群彪形大汉便冲入屋内,气势汹汹的将于谦团团围住。

见此情形,于谦一脸镇定自若丝毫未现惊惧之情,只是背着双手缓缓说道:“这样吧,我有一样宝贝可抵千金,烦请各位代我献给王公公。”

王山听罢眼睛一亮,忙问道:“你怎不早说,什么宝贝?!”【霸气 书库 ﹕。qisuu。】

只见于谦不紧不慢的取来笔墨纸砚,而后便在众无赖的好奇目光环视之下于宣纸上奋笔书写。稍倾,于谦将纸细细折好后交给了王山,并故作神秘的嘱咐道:“此中内藏玄机,请务必转交王公公。”

王山和他的手下都目不识丁,根本不知纸上写了些什么,只当于谦交给自己的是藏宝图之类的玩意儿,王山乐呵呵的接过东西后便志得意满的离开了。

回到王振府邸后,王山迫不及待的将那张写满了可抵千金之字的宝纸交给了王振,并满怀欣喜的等着干爹给自己奖赏。

王振接过纸翻开仔细一看,上面竟是一首诗:

绢帕蘑菇及线香,本资民用反为殃。

清风两袖朝天去,免得闾阎话短长!

这首诗意在劝诫王振不要贪得无厌只顾搜刮财物,免得被老百姓戳脊梁骨。对于谦来说此劝诫诗价值千金,但在王振看来这分明就是一种挖苦。

阅毕,王振当即气极败坏的抬手便扇了王山一个大耳刮:“你这不学无术的东西,猪脑袋一个,连字都不识么?!就这张破纸还可抵千金?你被于谦那厮给耍弄了!”

于谦对王振的品行早有耳闻,他丝毫不指望王振读了诗后会痛改前非,并深知这次既然得罪了王振,自己定是凶多吉少。此番述职,别说是升迁了,连现任这个山西巡抚的官位很可能都不保。

于是于谦便未雨绸缪,事先物色了两名参政作为接替自己的人选,并把举荐文书交到了吏部。

这件事被阉党爪牙通报给了王振,王振为了整于谦正在千方百计的找由头,此事便正好成了他陷害于谦的口实。

不过王振搬出的这个借口却实在是牵强附会的可笑,说于谦因长期未得到晋升而对朝廷心怀不满,竟擅自举荐他人接替自己。皇上都还没发话,你于谦竟敢主动撂挑子,这是对皇帝的大不敬!

虽然罪名滑稽可笑,但无奈现今是王振及其阉党横行天下,于谦很快便被锦衣卫抓去关进了东厂大牢。

于谦的入狱当即震动了整个京城,消息很快传遍全国。

由于于谦在河南、山西等地为官时不仅清正廉洁且政绩卓越,其深受当地百姓的爱戴。豫、晋两省之民听说于谦被捕后纷纷入京请愿,要求朝廷明查事实,立即释放于谦。连当地藩王也联名上书为于谦正名。

面对宫门前数以千计的请愿民众,王振不禁心虚起来,这事若要让皇帝知道了那后果难料。于是王振再次搬来锦衣卫,以驱赶暴民的名义将聚集在宫门前的民众强行驱散了。

无奈之下请愿之民只得派代表去向其他朝廷大员求助,然而大臣们谁都不敢得罪王振,纷纷避而不见。

这时兵部尚书邝埜挺身而出,他亲自接待了民众代表并毅然决定要替于谦鸣冤。

曾被王振阴谋陷害过的邝埜深知眼下权阉当道,若通过正常途径上表,奏书很可能会被王振扣下,皇帝根本看不到。于是邝埜便来了个曲线救国,他绕开由王振主导的司礼监,直接入宫觐见张太皇太后。

慈宁宫内,张太皇太后接见了邝埜。邝埜当即奏道:“禀太皇太后,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皇太后说道:“邝大人有何事但言无妨。”

邝埜问道:“不知太皇太后可听说过于谦么?”

太皇太后反问道:“邝大人所说可是那个在河南、山西都任过巡抚的于谦?”

邝埜答道:“正是!巡抚于谦多年来为官清廉且一心为民,任内兴水利、促田耕、保民生可谓政绩显着,河南、山西乃至全天下之百姓无不对其交口称赞。”

太皇太后应和道:“于谦人品清正又年富力强,乃朝廷官员之楷模,他的大名哀家安能不知。只是邝大人今日在哀家面前特意提及于谦,此为何意?”

邝埜说道:“于大人现正在京城述职。”

太皇太后不解:“这个哀家知道,怎了?”

邝埜忽然语气激动的说道:“可太皇太后您是否知晓于谦大人此时身在何处?!”

太皇太后说道:“不在驿馆中么。”

邝埜呼嚎道:“于大人此时此刻正被锦衣卫关押于东厂大牢矣~!”

太皇太后闻之惊愕:“怎会如此?!锦衣卫以何罪名就敢关押朝廷二品大员?”

邝埜答道:“于大人不愿向王振献媚送礼,王振那阉贼怀恨在心,便与锦衣卫合谋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于大人打入大牢。如今王振为首的阉党仗着权势横行霸道,莫说于谦一个外省巡抚,就连臣这个兵部尚书也曾遭受过阉党的迫害!皇上亲政的这些年太皇太后您一直居于后’宫深居简行,宫外之事少有过问。可如今朝野内外妖风四起鬼魅横行,弄得当下朝纲崩坏,长此下去必危及大明江山社稷。太皇太后您老人家此时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太皇太后听罢急促说道:“乱了乱了!一群阉人竟能如此兴风作浪,成何体统?!不行,这次哀家得亲自问问皇上去。”

邝埜听到太皇太后此言便知大事已成,遂适时的告退了。

当晚,张太皇太后便将朱祁镇召至跟前,对其质问道:“皇上可是一直在专心打理朝政么?”

朱祁镇答道:“回老祖宗,孙儿这些年来对朝廷政务始终尽心尽力的打理,时刻不敢怠慢。”

太皇太后听罢冷笑道:“是么,看来你真是个勤政的好皇帝啊。”

朱祁镇回道:“老祖宗过誉,比起太祖爷爷和父皇来,孙儿还差得很远。”

太皇太后斥道:“好小子,哀家给你个杆你还就顺着往上爬啊。你既是个英名天子,就该知人善任。可为何却无故将清廉能臣于谦打入锦衣卫大牢?!”

朱祁镇惊骇道:“什么,孙儿何曾将于谦治罪了?还打入了东厂大牢?!”

太皇太后怒斥道:“堂堂朝廷二品大员被无辜下狱,你竟浑然不知,你这个皇帝是怎么当的?!”

朱祁镇惶惶答道:“事出突然,孙儿明日就召见锦衣卫指挥使马顺,责问其细由。若真有此事,我定治他欺君之罪!”

皇帝与太皇太后的这番对话亦被贴身侍奉朱祁镇的太监喜宁听了去,他拿过王振的好处,此番自然要替阉党办事。于是喜宁悄悄的将消息通报给了王振。

王振接到喜宁的通风报信后便找来马顺连夜商讨对策。二人觉得于谦有太皇太后做靠山,看来是绝对惹不起的,得立即予以安抚并赶快送走这位瘟神。

王振、马顺快步来到关押于谦的牢房,迅速打开了牢门并一脸堆笑的向于谦赔罪道:“于大人,实在抱歉。是我等手下一时疏忽,原本要抓一位和于大人姓名极其相近的枉法官员,不成想却误将于大人错请而来,望于大人包涵。现我等知错便改,就地将于大人释放!只是还烦请于大人今后在皇上和太皇太后面前替我等多美言几句。”

于谦不屑的望了望王振和马顺的嘴脸,继而拱手一作揖:“告辞!”说罢便迈着大步扬长而去。

望着于谦离去的背影,王振对身边的马顺说道:“马贤弟,我原本以为只要奉迎好皇上,我等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人敢与争锋,可恰恰却忽略了皇上上头还有个太皇太后啊!此番太皇太后出山替于谦撑腰,看来今后这于谦必将是我等长期的对手。”

次日,几位后’宫女官奉太皇太后懿旨召王振前往慈宁宫。王振知道这次召见绝不会有什么好事,但太皇太后的旨意又难以违抗,便只得硬着头皮去了。

跟随几位女官来到殿内,王振瞧见皇帝朱祁镇亦在太皇太后身边。

王振心想准是要向他问及于谦入狱之事,他扑嗵一下跪在地正想率先替自己辩解,却见太皇太后勃然喝道:“大胆阉贼!竟敢瞒着皇上结党营私,多行不法,你这是欺皇上年少么?今哀家便替皇上清理门户!来人,将王振就地正法~!”

这时但见那左右女官,已将佩剑抽出架于王振颈上。王振顿时大惊,不禁跪伏于地瑟瑟颤抖,吓得连话都说不出。

朱祁镇见这架势赶忙跪地向太皇太后求情道:“老祖宗息怒啊!王先生乃我启蒙恩师,与祁镇情深意厚,这次只是一时糊涂做下错事,还望老祖宗念在祁镇的面上饶王先生不死!”

太皇太后深深叹了口气道:“罢~,今看在皇上求情的份上,姑且暂缓王振一死,将其头颅寄下。但从此以后,切不可为非作歹陷害忠良。若敢再犯,哀家决不轻饶!”

王振听罢使劲抹了把脸上的冷汗,连连叩首谢恩,并战战栗栗的退出了宫去。

至此之后的一段时期内,王振、马顺和他们的阉党果真偃旗息鼓,不敢再有任何妄动。朝廷又短暂恢复了以往的清平。

第八回完,请看下回:一桩由外贸引发的血案

九、一桩由外贸引发的血案

 由于张太皇太后的强势介入,王振及其阉党一度隐忍蛰伏再不敢轻举妄动,对朝政也少有干预,大明王朝似乎重又驶上了正轨。但这种朗朗乾坤却也只维持了半年而已。

正统七年四月,张太皇太后驾崩西去。这个身经数朝辅佐过三位大明皇帝的女人,终于经不住岁月的蹉跎而撒手人寰。她的一生可谓是为了大明王朝而鞠躬尽瘁,但却在最后一刻犯了个错误,就是一时心软没杀王振。

张太皇太后在世时就如同一座镇妖宝塔,妖魔鬼怪皆被降服。而今巨塔已倒,王振、马顺之类的牛鬼蛇神立马又钻出地府,游走人间。

没了羁绊,王振之流更是变本加厉肆无忌惮,贪赃枉法陷害忠良无恶不作。整个朝野重又陷入了阉党掌权的黑暗境遇。

时光一晃又是几个春秋。

正统十四年,翰林大学士刘球上书奏表,称北蛮瓦剌以向天朝进贡为名,将大量劣质牛羊马匹以次充好,骗取我方优质正品;虏肉横行于市,扰我黎民生计云云,望皇上下旨限禁鞑虏入贡。

瓦剌是北方蒙古高原上的一个游牧部族。刘球的奏书指控瓦剌人在双边贸易中使用大量伪劣商品来换取明朝的名牌正货,且进口的廉价牛羊肉大大冲击了本国的相关产业,使得国内的养殖户们怨声载道。刘球主张要设置贸易壁垒,甚至不惜断绝与瓦剌的贸易往来。

这里先不说搞贸易保护主义对国家是利是弊,但此举却严重妨碍了某个阶级集团的利益,那就是阉党。

其实瓦剌人之所以敢堂而皇之的售假贩假,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朝廷贪官的庇护,而这些贪官背后的大老板就是王振。

瓦剌奸商为了能够销售假冒伪劣产品而不被查封,必然会向主管官员大肆行贿。而贪官们为了能中饱私囊而又不被朝廷惩办,自然会来孝敬掌大权的王振。正是由于王振的姑息纵容,才使得整个国家的边贸体系混乱不堪,而王振一党每年从中捞取的不义之财难以计数。现在你刘球竟然要皇帝限禁边贸,这不是公然挡我的财路么?!

由于带头反对自由贸易,翰林大学士刘球无疑成了阉党的眼中钉,王振是欲除之而后快!

为了除掉刘球王振可谓是费尽心机,但他苦于实在找不出治罪刘球的借口,只得下定决心要把刘球硬生生做掉!

且说京城中有个小吏名叫彭德清,与刘球是同乡,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势利小人。听闻彭德清是刘球的同乡,王振觉得可以将此人加以利用,于是便将其唤至府中。

听到王振的召唤彭德清不禁受宠若惊,他屁颠屁颠的奔至王振府邸,一见到王振便不遗余力的巴结道:“王公公!嘿嘿嘿~您可知道小的日盼夜盼就盼着有朝一日能一睹公公的真容啊!过去一直不得机会,今个小的三生有幸,终于见着公公了。不知怎的小的见了公公总感觉比见了亲生爹娘还亲呐!”边说彭德清还一边哈下腰身冲着王振不停的点头媚笑。

望着彭德清那横咧的大嘴和眯缝的两眼,王振心中暗道:“这厮天生的一副奴才嘴脸,正好为我所用。”便说道:“彭大人不必客气,我今日请彭大人前来是有一事想请大人帮忙。”

彭德清立马回道:“公公有何吩咐小的肯定照办,纵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王振问道:“听说你和刘翰林是同乡是么?”

彭德清说道:“王公公是说那个刘球啊?没错,我与那刘球老儿确是同乡。不仅是同乡,我俩还是街坊,小的自幼便与之相识。刘球老儿长小的十岁,他考上举人时小的还在念私塾,等小的踏入仕途后,那刘球都进了翰林院了。只不过那老东西太清高,好像不怎么看得起我,既是这样,小的也就懒得去搭理他!”

王振听罢回道:“那我现在就要你再重新搭理搭理他。”

彭德清不解:“公公这是何意?”

王振说道:“刘球上书皇上要求限禁边贸,这便是公然与我作对!我想请彭大人借同乡名义将刘球招来,而后杀之!”

一听这话彭德清顿时面色发白,抖抖瑟瑟的跪地摆手道:“这这……不可不可!就我这小身板,哪杀得了人啊~!”

王振不屑的嗤道:“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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