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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剑客,您来的太好了!”
孔秀不认得,书中代言,这老道是谁呀?咳!是童林童海川的亲师叔,九宫上人李道通。您看这事儿多巧,这是金凤山群雄大聚会呀!不次于三月三亮镖会。李道爷来了。李道爷一瞅丁瑞龙、铁三爷都认得:“无量天尊!你们二位怎么在这儿?”
“哎哟!道爷,您快请到屋里头,有话跟您说。”
李道爷就不忙于找房子了,赶紧到屋里头落座。丁瑞龙先把孔秀叫过来:“道爷,给您介绍介绍,这是海川新收的徒弟,叫孔秀,孔春方,外号人称坏事包。孔秀,过来叫你爷爷,这是师爷。”
孔秀说:“这是哪来的师爷?”
“这是九宫上人李道通,正经是你们门户的师爷,你还不磕头!”
孔秀听了,心里一亮,赶紧趴在地上磕头:“哦呀!师爷呀,快帮忙吧,大事不好了!”
你说他这么一喊啊,把李道爷弄得懵头转向。李道爷说:“起来,起来!怎么回事儿?都把我弄糊涂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孔秀就把经过讲述了一遍,铁三爷、丁瑞龙做了补充。事情刚说完,就见道爷霍然站起,慈悲眉倒竖,双边眼圆翻;“无量天尊!气死我也!”李道爷眼望金凤山古刹玉皇顶,用手点指:“慧斌哪,慧斌!孽障啊,孽障!想不到你学了六十年武艺,你就干这种事儿啊!恨我师伯瞎了眼了,收了你这么个败类,传授你一身绝艺,你不走正路啊!你打别人不说,把咱们本门本户的人给害到这种田地,你小子于心何忍啊!贫道岂能与你善罢甘休!”
他们是什么关系呢?你想想,大清朝康熙年间有四大名剑,这四大名剑头一个镇古侠董乾董化一;第二个碧目金睛佛姜达姜本初;第三个八卦太极庶士张洪钧。第四个珍珠佛董瑞张洪钧有四个徒弟:庄道勤、何道源、尚道明、李道通。董化一有一个徒弟,就是这个金鸡好斗双钢掌慧斌。要这么一论,李道爷和慧斌还是亲叔伯师兄弟,童林还得管慧斌叫师叔,所以李道爷才生气。你别看童林不了解内情,李道通明白,慧斌这点儿事,都在他心里装着哪!李道爷说:“慧斌哪!你小子最没良心,你怎么跟我师伯学的能耐?你不是没人要的一个孩子吗?想当年,不知什么人把你生下来,扔到旷野荒郊,让野狗过来,一口咬到你脑门子上,好险没把这块肉给咬下去,幸亏我师伯董化一路过坟地,把野狗给赶散,这才把你给救了。如今你脑袋上的伤就是这么落下的。我叔伯把你抱回原籍,派人请来个奶娘,一直把你喂养成人。虽然说是徒弟,可比亲儿子都疼,在你懂事儿以后,就传授你武艺六十年。你不娶妻,你不想传宗接代,你说看破红尘,非要出家,你才在古刹玉皇顶出了家。哪知你能耐学到身上,眼里没人,翅膀硬了,不把老师看在眼里,老师一怒之下,这才断了师徒之情。难道说你憎恨老师了吗?你拿恩人当仇人了吗?童林是你什么人,你就没想想吗?你从哪方面讲,都不能把童林扔到仙人洞,从哪方面讲都不应把几位小弟兄扣押在玉皇顶,把这么些人打成重伤。你小子简直是一条狼啊!贫道岂能与你善罢甘休!我师大爷不在眼前,我替我师大爷教训教训你!”
李道爷说完了,站起身来,转身往外就走。孔秀专干这个:“哦呀!老人家,您等一等,我给您带路。”
“好吧,前头引路!”
孔秀连窜带蹦在头前引路,李道爷也没工夫理他,光想着见慧斌以后怎么办。那位说,李道爷打哪儿来的?他怎么这么巧上这儿来了?这就叫无巧不成书。原来三月三亮镖会结束之后,这江南四小名剑庄道勤、何道源、尚道明、李道通都住在童林家里头,这老哥儿四个轮流传授童林能耐,一共传授他十天,传授完了,四位剑客告辞,要回江西龙虎山。老哥儿四个离开北京,连说带笑往前走,可巧,要看正定府的大佛寺。这正定大佛寺闻名全国,建筑最好,有人传说这大佛寺是唐朝大将尉迟恭在这儿监工修盖的,是唐王李世民为了纪念当初的战功,捐款修造的古庙,工程浩大自不必说。四位老剑客打算到这儿来看看,可是走到正定府,一进城遇上熟人了,是正定的于家五老。要提于家五老,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在正定是首户,一共哥儿五个。都是谁呢?于得福、于万福、于天福、于乐福、于全福。就住在正定北关外于家庄,光良田有千顷,是本地的富户。你别看有钱,乐善好施,冬舍棉、夏舍单,二八月开粥场,修桥补路,尽做善事。这哥儿五个念书不多,都爱习武艺,你说多巧,这哥儿五个都是剑客,因此江湖给送了个美称,叫于家王剑。这于家王剑还不说,大爷子得福,老伴儿邹氏,给生了个女孩儿,这女孩儿的名字叫于秀娘。要提起这于秀娘来,长得太美了,是康熙年间第一美人。不但人样长得好,于秀娘自幼跟父亲和四个叔叔学的能耐,基本功扎实,以后又拜了大清国头一个女剑客叫吕娩娘的为师。那吕娩娘杀人不眨眼,就是成了名的剑侠,见了吕娩娘也得惧怕三分。于秀娘就是跟吕娩娘学的能耐,人称无双女侠。
于家哥儿五个刚从正定街上买东西出来,一出城门正好遇上四位道爷,都是老熟人,相见之下,五老赶紧过来:“哟!四位仙长这是从哪儿来?怎么你们老哥儿四个凑到一块儿了?欢迎啊,欢迎!请到家。”
本来四位道爷没事儿,一看五位弟兄如此热情,只好答应,就这样赶奔于家庄。一到了家里,在大厅落座。家里人一听四小名剑来了,简直把四位道爷奉若神明,比过年还热闹。备茶的,倒水的,准备素斋素饭的,老于家哥儿五个环坐在两旁,陪着说话。一问,庄道勤你们这四位从哪儿来的?庄道勤就把去北京参加三月三亮镖会的事情说了一遍。说我们已经参加完了,往江西走,从这儿路过,顺便到正定看看大佛寺。
“噢!我们也知道这次盛会空前,本来我们哥五个也想去看看,怎奈家中事情繁忙,始终没脱开身。四位道爷在我们这儿多住些日子,四位道爷别走,咱们好好团聚团聚。来人哪!快收拾屋子去。”
四位道爷一见,干氏弟兄待人太热诚了,没法谢绝呀!只好点头。头一天他们住到这儿,晚上作彻夜的长谈,他们谈什么呢?无非是亮镖会的事儿,因为于氏五剑没参加亮镖会,很好奇,让这四位仙长给介绍。这四位道爷轮流给讲这些精彩的节目,把五个人给迷住了:“哎哟!这么好!可惜我们几个人懒惰没有参加,错过了大好的时光。”
他们谈话的中心,自然而然地涉及到童林的身上,就见这哥儿五个对童林格外的有兴趣,一听童林双钺分双剑,掌打铁背罗汉法禅,威震杭州擂,怎么样奉旨扬名,怎么样在三月三亮镖会上抛钺亮剑,剑削杜清风,简直听迷了。就问:“今年童林多大岁数了?”
李道通说:“这孩子岁数不小了,三十有二。”
“噢!媳妇多大了?孩子也不小了吧?”
“哈哈哈!你正猜错了,童林现在尚未娶妻,更没有孩子。”
“那是为什么呢?像他这种人,中年得志,娶媳妇还愁吗?为什么没成亲呢?”
李道通说:“童林这孩子,光顾事业,不想成亲。保媒的踢破门槛,什么样的姑娘没有啊?远的不说,就拿北京来讲,想把姑娘给童林的,都得排大队,但是人家海川有志向,不要老婆,等到过几年再说!”
“噢,好好好!”
这哥儿五个为什么这么问呢?有原因。现在这姑娘于秀娘,二十六岁没找婆家,什么原因?和童林差不多。这于姑娘的眼光太高,想给于姑娘提亲,但高不可攀。人家是女侠客,长的又漂亮,家里又有钱,得找个什么女婿?后来保媒的都不敢登门了,保哪个都不行,所以,后来就没人给提亲了。这姑娘今年耽误到二十六。在封建年代,二八就得成亲,二八才十六岁,现在都过了十年了,这老姑娘谁还能要呢?把这哥儿五个给愁的就甭提了。于氏五弟兄,家有良田千顷,老哥儿五个就守着这么一个姑娘,顶着怕歪了,嘴里含着怕化了,那是夜明珠,不钻眼儿的瞎宝贝呀!今天一听他们介绍到童林头上,老哥儿五个不约而同就想到于秀娘,心说:这可不错呀!真把我们姑娘给了童林,这可是门当户对呢!但是还抹不开在这儿说。事情也真巧,正在这时,就听外面娇滴滴女子的声音,环配叮当,有一女人说话了,就好像一串银铃响似的:“爹,叔叔,听说咱们家来了贵客,我来问安来了。”
大爷于得福一听姑娘来了:“快点进来!”
欲知这进来的是何人,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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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回 四剑客联姻说童林 李道通被困八卦亭
且说这门儿一开,四个丫环往左右一分,从外面走进一女子,正是无双女侠客于秀娘。她往里边一走,四位道爷借着灯光一看,就大吃了一惊,心说这是人吗?这简直是天仙下界,个头、腰条、身材、胸膛、皮色、五官,样样都是最标致的,画画也画不出这么个人来。再看周身穿的很朴素,下边围着罗裙,往里一走,一步三摇是稳稳当当,满脸是笑容:“爹爹,叔叔,给我介绍一下吧!”
于得福满面是笑:“丫头,来来!我告诉你,这四位就是江南四小名剑,了不起的剑客,你就叫伯父吧。”
于秀娘飘飘腕子:“晚辈参见四位道爷伯父。”挨个儿一一行礼。
四位道爷站起来:“无量天尊!无量天尊。”打揖还礼。这阵儿有人给搬过一个座儿来,于秀娘坐在旁边,当着这么多人,一点不扭捏,而且也不张狂,稳稳当当,一字一句,陪着四位道爷闲谈。从谈话当中,四位道爷一听,“哎哟!”这姑娘,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中晓人和,古今中外很多的事情没有不懂的。特别是谈到武术,更精通。话不在多,只在精,能点中要害,谈到骨节上去。四位道爷更是羡慕得不得了。可姑娘不多说,在这儿坐了一会儿,转身告辞。临走时朝四位道爷一笑:“伯父,你们可千万多住几天,我还想跟您老们学学能耐呢!”说着转身就走了。
把庄道勤、何道源、尚道明、李道通乐的够呛,就问于得福:“这是您的女儿?”
“对!这是我丫头叫于秀娘。”
“噢!这孩子?”
“二十有六。”
“哟!二十六了,可不像。就好像二十岁左右,不知道定到哪一家去了?”
“咳!实不相瞒,这丫头老到家了,二十六还没婆家呢!就因为这个丫头眼空四海,目空一切,给她保谁,她都不乐意,耽误来耽误会,耽误到今天。”
李道通比其他的道爷心眼都活一点,李道爷在旁边坐着察言观色,想想刚才说童林那会儿,五老眼睫毛都乐开花了,一块儿神着脖子听,对童林深感兴趣。现在一提姑娘的身世,摇头叹息,有了,李道爷一笑:“五位老剑客,贫道撒野了。我有一言出口,不知五位老剑客可愿否?”
于是五弟兄一抱拳:“道爷有话请讲,我等愿闻高论。”
“哈哈哈!这个事情可真巧了,我徒侄童林只身一人,你女儿于秀娘也未许配人家,我看两方面是门当户对,我有意从中为媒,让于秀娘许配给童林,不知你们哥儿五个意下如何?”
李道爷说完了,认为这哥儿五个乐得都得蹦起来。哪知道事情相反,话说完了,就见五个人呆若木鸡,也没有反映,一个个脸沉着。李道爷这心中一翻个:哟!我有点失口了,你看一时的高兴,怎么说出这话来了,这人家一不乐意,烧鸡大窝脖,让我们哥几个怎么出这门呀!
哪知道李道爷刚想到这儿,这五个人就像疯了似的:“哎呀!道爷呀!你刚才说什么?”
李道爷一想,我说什么他们没听见啊:“我打算把你们女儿于秀娘许配给童林,你们意下如何?”
“太好了!”这哥五个巴掌都拍不到一块儿去了,乐得晕头转向了。那刚才为什么都痴愣半天没言语呢?因为太高兴了,没反应过来。但是李道通只是媒人,得问问老师呀!何道源、尚道明是师父,这事儿得他们俩人说话。一问俩道爷,俩道爷一笑:“问问我道兄吧!”
问庄道勤,庄道勤是师兄啊。庄道勤说:“这事儿好,如果都乐意的话,我一点说的都没有。”
于是五弟兄马上派人说:“去到后面,告诉你家姑娘。”
哎呀!有人到后面送信儿,把姑娘臊得满脸通红。二十六也好,二十八也好,可毕竟是个大姑娘,一听婚姻大事,又高兴又害臊,其实她那心眼儿里头早就乐意了。别看她在家里头坐着,童林的声望早就传到正定府,老百姓街头巷尾,大人小孩没有不提这个事儿的,于秀娘的耳朵都磨出茧子来了。童林现在是雍亲王府的御教师,这是皇上恩封的,在北京九城扬名三日,胸前挂着黄澄澄九斤十二两的金牌,而且是四大名剑的徒孙,四小名剑的徒弟,前途不可限量,堂堂的昆仑侠。要把自己终身许配给童林,那还有什么说的,还有比这更好的吗?于秀娘心满意足,自不必说。
单说前面老哥儿五个,那更高兴了,谢过李道通保媒之恩,说什么也不让这四个人走。过了几天,老哥儿五个一商量,向李道通提出个要求:“道爷啊,您行方便行到底,这婚姻大事不能往下再拖了,海川都那么大了,我们丫头也这么大了,到年二十七了,是不是烦劳您到北京见见童林,让他请几天假,到正定来相相亲,只要他们两方一见面都乐意,这婚事算定了,择良辰挑吉日这就过门成亲,您看这怎么样?”
那三位道爷一听也对,庄道勤说话了:“老四,谁让你嘴快呢,您腿也得快点,这事非你不可。你不是媒人吗?那你就回北京一趟,把海川给找来,就说我们在这儿等他有急事。”
“好嘞!”李道爷也爱办这事儿,第二天周身上下收拾好了,高高兴兴离开于家庄,赶奔北京。您说这事多巧,他心里有事儿,脚下加急,一高兴过度,把道儿还走错了,走到大山里来了,误走金凤山。他看这道儿有点不对,这是什么地方?山连山,岭连岭,山岭重叠,一看这天快黑了,干脆先找个地方歇歇吧,这才到李家老店。一进门遇见鼓上飞仙丁瑞龙和铁三爷了,他还认为童林在贝勒府,没想到童林摊上事。一说到童林被慧斌扔到仙人洞,是死是活不清楚,刘俊等人已被押到石牢,雍亲王胤…眼睛要瞎,那解药扔到寒潭里了,那都是多大的事儿!李道爷脑袋嗡嗡山响,眼睛都红了。李道爷一想,我幸亏把道儿走错了,要不然我到北京还扑空了,还不知是怎么回事。李道爷说:“这么办吧,丁瑞龙啊,你这手下还有闲人没有?”
丁瑞龙说:“闲人这不是有的是。”
“好,你找个精明强干的,我写封信,快点送到于家庄,给我的几位师兄送个信儿,让他们速到李家店聚齐。”说完了,把文房四宝准备好了,刷刷点点,给庄道勤、何道源、尚道明写了封信,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做了介绍,让哥儿三个见信速来,十万火急。封好了交给下书人,下书人骑快马一溜烟儿走了。但是等接到信儿,那几个人再来,远水不解近渴,李道爷不能等他回来呀!把信使派走了,道爷站起身:“孔秀何在?”
“哦呀!我在这里。”
“头前带路,赶奔金凤山。”
“哦呀!是!随我来。”
出门天黑了,皓月当空,翻山越岭赶奔玉皇顶。孔秀伸着脖子一边走着一边看着李道通。把李道爷给看毛了:“孔秀,你老往我脸上看什么?”
“吾要给您老人家相一面。”
“噢,你还懂得星相术?”
“多少懂得一点。老人家,您可要留神注意啊!这个慧斌十分厉害,吾先遇上陆地飞仙娄瑞、天灵侠王凤,结果到那儿双双失败。第二次遇到丁瑞龙、铁三爷又叫人家打回来。第三回可就是您啊!您觉着行不行?要不是慧斌的对手,我怎么把您弄回来?是背着您呀,还是套车把您拉回来?”
“呸!”李道爷一听,气儿大了,还没等伸手呢,你就给我念葬经来了,什么东西!遂又笑道:“哈哈哈!孔秀,你放心吧!你看慧斌厉害,他分跟谁比,要跟贫道我比起来,他还差的多,我到那儿,手到病除。”
“哦呀!老人家,此话当真?”
“我这么大年纪,还能当着你吹牛吗?”
“那吾倒是相信,有您这句话,吾可就放心了。”
说话之间,到了古刹玉皇顶,孔秀不瞅这庙便罢,一瞅这庙腿肚子便有点朝后转,心说,这庙修得有点缺德,它怎么这么吓人呢?我一见就脑后皮发麻。什么原因?叫人家打怕了。孔秀从地上捡起块石头来,照着这角门“啷啷啷!”一边砸一边骂:“哦呀!混账乌鳖羔子,臭老婆养的,大秃驴,小秃驴,半大驴,你们都给我滚出来,老子吾又回来了!”
他这味儿,和尚们都知道了,光挨他揍的好几个了,揍的是鼻青脸肿的,这回没人敢开门了,急忙转回身,到里头送信儿,告诉慧斌。慧斌气得发疯,心想,这臭豆腐,这回我可不能让他跑了。无论如何我得把他抓住,把他一肚子坏水挤干净。这一天他腿儿有多快,跑了回来,跑了又回来,来回好几趟,这人都是现成的,他说搬谁就搬谁,怪不怪事?把慧斌气的,吩咐一声,掌起灯笼火把,亲自出来观看。慧斌把角门拉开,刚一探头,“咯!”一块大石头进来了,慧斌一闪身,正砸在门柱上,好悬没削脑袋上。慧斌一看孔秀,孔秀另一只手还拿一块石头呢,眼珠子都红了:“咳!混账王八羔子……”
孔秀一看慧斌出来了没敢扔,转身就跑,躲到李道爷身后去了:“哦呀!道爷,你快到前边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