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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晚村沉思了半天,道:“世伦哪!收与不收,这是后话,你先住到我这儿,将养身体,等你复原以后,咱们再商议。”
哎!王世伦一听有门儿啊,就住到这儿了。这两天睡得这个香啊,把三天熬的这觉全部捞回来了。等他有了精神了,王世伦这家伙聪明,察言观色,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手脚又勤快。没几天工夫,把这儿上上下下的人全打点得高高兴兴地。
这一天他正吃饭的工夫,家人告诉他,老先生有请。王世伦赶紧把碗筷放下,来到后书房,咳嗽一声,迈步到里屋,扑通!向这儿一跪,道:“弟子参见老师!”那儿还没承认呢,他自己就承认了。李晚村笑呵呵让他站起来,道:“王世伦!你住到我这儿,觉得怎么样?”
“挺好!老人家对我恩重如山,上下人对我照顾得也满周到。”
“这都是小事儿。我问你,你真想学武?”
“嗯!真想。”
“好!今天晚上你就到院子里头给我练练,我看看。”
“哎,哎!”哎哟!可把他乐坏了,有门儿啦!事情都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进展,肯定有成功的希望。等晚上,也凉快了,家里人搬了把椅子放当中,李晚村往这儿一坐,家人左右相陪,两旁还点了几支火把,让王世伦练武。
王世伦哪,一开始有点儿害怕,心说,就我学这两手,在这儿练,这不是圣人门前卖字画吗?手也不知道怎么抬,脚也不知道怎么踢。后来他再一想,我练的再好,我也不如人家呀!我拜人家为师么,我有什么害臊的?干脆我有什么,我就抖搂什么得了。想到这儿,他的胆就大了,所以越练越比刚才强了,把自己所学全练了。
李晚村笑哈哈看着,等他练完拳脚,又问他:“会兵刃吗?”
“嗯!学过几招。”“你看兵器架子上有兵刃,你随便练两样我看看。”
“哎!我练趟枪吧!”
他抽出一条花枪,啪,啪!练了一趟。练完了,又抽出一条根子来,练了一趟棍。练完把他累得嘘嘘直喘,满头是汗。李晚村直乐:“还会别的吗?”“不会。是我会的,我全抖搂出来了。”
“哈哈哈哈!还行!练的还可以。不过你练的能耐,强筋壮骨,绰绰有余。要说实用方面,恐怕还不行啊。你真得好好下工夫。”
“老师,要不我就拜您为师吗?”
“那么王世伦,我再问你,你跟我说的都是实话吗?其中没有隐情?你就为了成名才找我,还是有别的目的?”
“呃……”
“说!不准隐瞒,隐瞒一点儿我就把你撵走。”
“回老师的话,确实有一段隐情。”
“那你说说我听听。”
“是!”他对老师说,“我们小南庄有六七十个人练武,别人都是小事儿,我有个师弟叫孙茂昌,我们俩是同堂学艺,没想到我败在他的手下。我觉着人前丢丑,脸上无光啊。故此,我下了决心,赌了这口气,离家出走,准备访一位名师。就是这么一段隐讳。”
“嗯!对!有话你就直说。在老师的面前不准隐讳。”
“嗯!这弟子记住了。”
“那明天我就开始教给你。”
“哎哟,可盼到这一天了!”
从第二天开始,李晚村每天晚上教给他能耐,教完了就不理他了,叫他自己练习。李晚村该上茶楼喝茶,就走;该访朋友就访朋友,隔几天指点指点。
光阴似箭,一晃三年。这三年哪,王世伦觉得比以前强得太多了,就觉着浑身上下骨头节咯叭、咯叭直响。晚上躺在床上一边睡觉,一边琢磨:“嗯!这回差不多了。要回到家乡小南庄,战胜孙茂昌不费吹灰之力!这回我当众给他摔个跟斗,摔得结结实实地,我的脸面可也就赚回来了。三年苦功,我也不白下。”他从第二天开始,就魂不守舍。每天练功也不专心,跟他说着话,眼睛往别的地方看,思想老溜号,李晚村就看出来了。
“世伦哪!你想什么呢?”李老先生问他。
“师父,我离家三年了,挂念家里头。这两天心里头挺烦闷,有点睡不着觉,我打算暂时跟您告个假,想回家去看看。”
“哼!我早就看出来了,其实你不说,为师也有这个意思。你呀,从现在开始就甭练了,回家去看看。以后呢,也甭来了,你现在功夫已经够用的了。你这个身子,我告诉你,就不是剑客,也是侠客差不多了。为师也算尽到责任,也不妄教你这三年一场。”
“师父!受徒弟一拜。”把他乐的,趴地下给老师磕头。
今天放了假,到街上烫了个澡,把大辩儿梳梳,买了套衣服,都是老师给拿的钱。第二天高高兴兴告别老师回沧州。这一路上,他连跳带蹦,归心似箭,恨不得插翅飞到小南庄,晓行夜住,自不必多叙。这一天终于到家了,砸开门,这一家人一看,咳哟,他回来了!乐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孩子找爹爹,媳妇抹眼泪,父亲母亲也高兴得直擦泪。王世伦哪,感到家庭的温暖,天伦之乐。包了顿饺子,欢欢喜喜住了一晚上。到第二天,一大早,他到街上来了。一走到街上,庄村能有多大?有人就看见了:“哎哟!世伦哥!回来了?”
“啊!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哎哟!知道早就看你去了,挺好呗?”“挺好!挺好!”“一晃三年,你上哪去了?”“唉!在外头闲逛呗!”你别看王世伦嘴这么说,脸上带着得意的光彩。见着这些师兄弟,大家都来家里串门,他就打听:“我说,孙茂昌在家吗?”
“在家呢,头两天还叨咕你来着。”
“哼!哎!弟兄们,这次我回来怎么说咱们大伙儿得热闹热闹。明天晚上没事儿,请你们跟茂昌说一声,咱们还在那个场院,不见不散。啊!咱们弟兄见见面儿,好好会一会!”
“好哩!我们一定把信送到!”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啊,小庄村全轰动了。等晚上一进场院儿哪,不光是他们师兄弟们,乡里乡亲,老的少的,看热闹的还真来不少,围的能有五六百人,跟个小集市似的。他们照旧把凳子全都摆好,大家陪着王世伦在这儿闲谈。正这时候,对面来了一帮人,为首的正是孙茂昌。孙茂昌分开人群来到里头,拉住王世伦的手,道:“师兄!都把我想死了,你上哪去了?”
“哈哈哈!师弟呀!我这回出门可不近乎,我到镇江走了一趟。”“镇江在哪儿?”“唉!你没出过门儿,你不知道,离这儿远着呢!师弟!来,坐下坐下!家里都挺好?”
“哎!甭挂心,都挺好。”
“伯父、伯母也好?”
“哎!都挺好。”
“啊!你也挺好呗?”
“我这不挺结实吗?”孙茂昌说。
“兄弟!你知道我这回为什么离家出走吗?”
“您大概觉着心里憋气。”
“对!你算说对了!我就是为你呀!你还记得吗?你这一脑袋给我撞了个仰面朝天,叫我人前出丑,实在下不来台。你别忘了这句话:‘人为一口气,佛为一炷香’。就为这件事,我才走的。为你我访了名师,又重新学的能耐。回来,我就想跟你比一比。兄弟!今儿个你看来了这么多人,咱们哥俩见面礼,交交手吧,怎么样?”
“哎!不不不……”孙茂昌使劲摇手,“哥哥,那可不行!您在外头拜了名师,学了绝艺,我这叫什么把式啊?庄稼把式,没见过世面,我怎么敢跟您动手?小弟甘拜下风。”
“别!别!嘴那么说可不行,咱得动真个的,对不对,众位?”
有一些凑热闹的说:“对!对!比比!这回让师兄练一练,咱开开眼!”哎哟!又把两人推到一块儿了。孙茂昌是诚心实意地不比,架不住王世伦一再激他的火。孙茂昌说:“好吧!既然师兄诚心叫我难看,小弟只好奉陪了,众位把场子闪闪!”
“哗!”众人往后一退,把桌子、板凳挪开,都想看一看,特别想瞅瞅王世伦这三年学的什么绝艺。两个人找好方位,亮了门户,往跟前一伸手就战在一处了。王世伦哪,把李晚村教给自己的招儿全拿出来了。啪啪啪!真是拳似流星一般,呼呼刮风,一招不让。奇怪的是打了半天,他也没把孙茂昌打趴下。王世伦觉着奇怪:“哟!我下了三年苦功,练就绝艺,老师临行之时告诉我了,说我这能耐够不上剑客,也够上侠客了,我这侠客怎么连他都打不过?怎么回事儿呢?这里……”他心里一着急,脑筋溜号,坏了,被孙茂昌上边一晃,低下使了个连环腿,“啪!”“扑通!”把王世伦掀了个仰面朝天。大伙“啊!”全乐了。有的人还说呢:“哦!出门三年没白去,回来就趴下了,真行哎!”
王世伦哪受得了?腾!脸一红,站起来:“你!你!”他还怪孙茂昌呢。孙茂昌赶紧过来赔礼:“师兄!怪我没注意,我怎么好容易那么一伸腿,把您绊个跟头?全怪小弟我不对,哥哥!我甘拜下风。我白给!”
王世伦二话没说,红着脸挤出人群。回到家,拉床被窝往脑袋上一蒙,心里这火简直太大了!心想,这是怎么弄的,我这三年白练了?难道我就犯了挨打的病了?嗯?不行!明儿个我还得走!到第二天,家里人怎么劝他也不行,他带了点儿银子,直奔镇江。
路上无话,等到了镇江,砸开门,家人一瞅:“哟!你怎么回来了?刚回去那么两天就回来了?”
“啊!我老师在吗?”
“正在屋里坐着呢。”
“我要见我师父!”说着,迈大步来到了里边。见着李晚村,他双膝一跪,两手捂着脸就哭开了,哭得比第一回还伤心。
李晚村奇怪地问他:“孩子,谁欺负你了?你受什么委屈,这么哭?”
“师父别提了,我又栽了跟头了!”“怎么栽的跟斗?”“咳!甭提了!”他把经过讲说一遍。他以为说完了老师一定能同情,没想到李晚村不但不同情,反而冷笑了一声,道:“世伦哪,这不怪别的,全怪你心术不正!今儿个我就把窗户纸捅破了,跟你实说吧!这三年哪,根本我没教给你功夫。就冲你心眼儿这么小,你是个小人,我不能传授你真武艺。但是你来了又不容易,我又不能把你拒之门外。故此,三年圈你的秉性。我以为你扪心自问,觉着有错,就能痛改前非。没想到你跟我学能耐就是图报复啊!我没教给你真能耐不说,我教给你的是挨打的能耐,所以你回去才吃了亏。”
“啊?哎哟!”王世伦心想,“我这老师可损透了,教我挨打的招啊!怪不得我回去就趴下了,哎哟,这不行!”王世伦叩头道:“师父!您老人家警告我,惩治我全对。但是,我现在跟当初不一样。当初我是个无名少姓的人,被谁打了也不在话下。现在我是您的徒弟,要提起天下第一剑客的弟子叫人打了,我不算个什么,您跟着不丢人吗?师父,您得传授我真能耐。这回不教给我,我非死到这儿不可!”
李晚村哈哈大笑:“好吧!你要能知错必改,为师就传授你真实本领。你先下去休息,明天咱们师徒开始练武。”
“多谢老师!”王世伦谢过师父,高高兴兴收拾屋子,住下了。从第二天开始,跟老剑客学能耐。这回李晚村不保守了,真正教给他实在的本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眨眼之间五年过去了。王世伦觉出来了,这次学的跟当初截然不同啊!我学的都是真功夫,咳咳!这回找孙茂昌报仇,肯定是不成问题了。想到这儿,跟老师请假探家。李晚村挺痛快地就答应了:“孩子!临走我告诉你一句话,你别看那回挨了打,这回你一定把脸能赚回来。但是点到为止,不准伤人!”
“谨遵师命!”王世伦高高兴兴离开镇江,赶奔家乡。一路上走着,他心里暗想:“孙茂昌啊,孙茂昌!这回我回去,咱们是第三次比武,俺王某誓报两次丢脸之仇!”
欲知王世伦如何与孙茂昌比武,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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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回 访高人再学绝艺 孙茂昌暗中出走
且说王世伦此次出门,又学了五年,辞别老师回转家乡。在路上他心里挺高兴,心说:“孙茂昌,这回我探家,咱们俩重新还得比武。我要报我两次丢丑之仇!大概这回你总没说的了吧!我就不信我赢不了你。”他心中得意,脚下加紧,一路之上,露宿风餐,好不容易到了直隶沧州小南庄。一进了家乡,他这心里非常敞亮,又看着原籍故土了,大步流星来到家里。家里的人一看他回来了,真是喜出望外。他的父母对他说:“世伦哪!你怎么又走了好几年哪?往后可别离开家了。爹娘年纪大了,有今天没明天,一口气要上不来,咱们就见不着了。”
“爹爹!娘!你们放心,这回我是不走了。”媳妇也从里屋出来,一家人欢欢喜喜。这时候就惊动了左邻右舍,一听说王阴王世伦回来,大家都过来看望。一时之间亲友临门,高朋满坐,一片笑语欢声。其中啊,也有王世伦的几个师兄弟,都跑来看他。一见面,互道寒暄,亲热得不得了。
“哎!”王世伦问道,“孙茂昌在家没在家?”“在家呢。”“噢!他出门没有?”“哦!前些日子出门了,也走了不少日子。”“上哪儿去了?”“他没说,好像是做买卖去啦!”“噢!”王世伦也没多想。
当天无话,到了第二天,他也缓过乏来了,精神头挺足的,起身去看望这些师兄弟。又忙了一天,晚上回家吃饭。到了第三天头上,他叫了一个师兄弟给孙茂昌送信,到当年那个场院,不见不散,弟兄们也好好欢聚欢聚。同时他让手下的人通知所有的弟兄。
等到了日子,唉哟!这场院的人哪,就跟赶庙会似的。都知道王世伦二次学艺,拜了一个老师是世上的高人,学了惊人的本领,人们都想开开眼。另外,大伙儿都知道,他两次被孙茂昌打倒,心里头不服一大概这次回来,是进行第三次比武.谁不想开开眼,瞅瞅新鲜?消息传开,连附近庄村的老百姓,扶老携幼,也全赶来看热闹,都能有一千多人哪!正中央摆着板凳,放着方桌。当年练武术的那些小伙子们,现在也都成了中年人了。大家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等王世伦一来呀,大家就热烈鼓掌道:“师兄回来了,师兄回来了!”过去跟他打招呼。王世伦坐下之后,闪目一瞧,不见孙茂昌的影子,他就问:“怎么孙茂昌还没来?”“已经通知他了,他说一会儿就到。”“嗯!好吧!”
这会儿呢,闲着没事,大伙就问王世伦出门的经过,都看见过什么,听说过什么,学的什么武艺。王世伦却是敷衍搪塞,没说真情。正在这时候有人喊了一嗓子:“茂昌师兄来了,孙茂昌来了!”就见老百姓“呼啦!”朝两旁一闪,孙茂昌晃着大脑袋,带了一帮师兄弟进了场子。见着王世伦还是那么亲热,赶紧躬身施礼:“师兄!一别五载,您挺好啊?我这给您请安了。”王世伦以礼相还:“啊,好好好!兄弟,你也挺好?”“唉!反正是庄户人家,吃饱了就算不错。”“坐坐坐!”
大家坐下闲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这阵儿的人哪,越来越多了。王世伦一看,差不多了,这才微微一笑,道:“师弟,你知道我这一次又出走,是为什么吗?”“我知道,您是为我。”“哎!对了!咱们明人不做暗事,我就为你把我打了,憋着一口气,二次离家。实不相瞒,我又找的高人,重学的能耐,就为回来会你一会。兄弟!你看看来了多少人?都想开开眼界,瞅咱们俩比武,别的说的没有,来吧,伸伸手吧!”“师兄!您怎么还记着这个茬呢?我这两下子怎么能比得了师兄呢?想必师兄二次学艺,一定有绝艺在身,我这土把式哪拿得出去?我甘拜下风,我认输就得了。”“不行不行!认输行吗?得动真个的。我这个人的脾气你清楚,说比还非比不可。来吧!”王世伦说着,站起身来,紧带子,提鞋,挽袖子,盘大辫儿,把门户就亮开了。有一些人不服气,心说:“你王世伦干什么呢?乡里乡亲的,又都是亲师兄弟,干什么赌这么大气?谁又没把谁孩子扔到井里去,也没有什么仇恨。哎!这人心眼太小气了!这样的人哪,就是该揍!”所以呢,就鼓动孙茂昌比武。孙茂昌从心里往外不乐意,但是一看眼前这个形势,不比是不行了,没办法了。孙茂昌把外边长衫甩掉,换好了短衣襟、小打扮,把酒鞋的带子勒勒,把腰里的带子紧紧,大辩儿也盘上,往前紧走两步,躬身施礼:“师兄,望你手下留情啊!我可不行。”“来吧!你快点!”说着两人往前一纵,战在一处。
王世伦原以为:我一伸手用不了十个回合,就把你打趴下了。哪知道等动上手了,王世伦偷眼观瞧,不由得打一冷战:“啊!”他一下愣住了。什么原因呢?他发现孙茂昌这能耐也长了!跟当年可大不相同了,伸手抬腿都有独到之处,有几招自己干脆就不会啊。哎呀!他心里想,这玩儿也怪了,我费这么大劲两次学艺,他没去学,他怎么就能无缘无故长了呢?难道说我眼前活见鬼了?他心里暗中犯急,这时两个人打到三十多个回合,王世伦一个没注意,被孙茂昌使了一个扫堂腿,“嗖,啪,扑通!”又把王世伦打翻在地。
“啊!”人们像炸开了锅。有的人哪,不住地摇头叹息:“唉!花这冤钱干什么呢?学了五年回来还挨揍。可不是么,你赌这气干什么?还不如不学去呢。”人们说短论长。这阵儿王世伦红着脸从地下站起来,瞪着孙茂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感觉这事太奇怪了。孙茂昌赶紧过来赔礼:“师兄!刚才是我一时未加谨慎。哎呀!把师兄给伤着了,可见师兄你是给我留了情了,对不起,对不起!”王世伦把眼珠一瞪:“孙茂昌我且问你,输赢胜败搁在一边儿,我发现你这能耐可长了。你怎么长的?能不能跟我说说?”孙茂昌说:“怎么的还长了?我怎么没觉出来呢?我还觉着我这能耐有点儿同楦儿呢。师兄!您这话叫我无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