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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林传-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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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的悠起来,然后呢,又把前后的打出去,闪、转、腾、挪,越增加越多,越增加越多,最后把三十六个棉花团儿全都悠起来了。他在里边身影晃动,左右躲闪,别说这棉花团儿打不着他,就沾他的衣服都沾不着。陆成心里头挺得意,心说:大哥,你是没在眼前,在眼前让你看看,你兄弟的这功夫棒不棒?不次于你,你于什么拿我当小孩儿,这么不放心哪!您看这躲得多利索。然后,他把三十六个棉花团稳住,全摘掉,搁到棉花包里头,开始挂砂子口袋。

    他还真听了李光辉的话了,先挂轻的,后挂重的。咱们简短捷说。不管是轻的,还是重的,砂子口袋没碰着他,他更得意了,这算什么呢?有什么神秘的?有什么了不起的?把砂子口袋摘下来,挂住,喘了喘气儿。他一看墙上呵,别着那三十六把刀,这刀都是专用,不能瞎动。李光辉很有规矩,用完了,该搁哪儿搁哪儿,瞅着也好看。陆成过去锵锒锵锒把三十六把刀全拔下来了,李光辉告诉他的,你练也行,一开始你别上三十六个,两个、四个、八个往上加,这话他不信,他认为练棉花团儿没事儿,练砂子口袋没事儿。那刀有什么?他把这刀就挨着个儿给上上了。刀刃朝上,刀背向下,尖儿朝里,把儿朝外,碰上就是一个口子,那一尺半长的刀子,刀刃都闪着青光呢。他把这三十六把刀上完了,往正中一站。可自己也告诉自己:“注意啊,留神!可不能大意!这是动了家伙了!你看那棉花、砂袋子打上都没事儿,惟独这玩艺儿,粘上就完啦!”哎,慢慢悠,他非常小心地把头一把抓住,你得掐这刀刃儿,那么快,你不注意不割手吗?用手抓住,往外头一推,嗖,这刀飞起来了,悠到外边,悠一下又回来,嗖,一股凉气奔他的前心,他往旁边一闪,这刀走空了,然后又悠出去了。他利用这空隙,唰啦一转身,把身后那把刀的刀刃掐住,往外一悠,这刀也飞起来了,可这刀刚飞起来,头一把刀又回来了,他一闪身,刀躲开。第二把刀回来了,掐住刀刃,他往外一悠,又悠开了,利用这机会,两只手往左右一分,把左右的刀也悠开了。陆成呵,好能耐,就这几下就不易呀!两把也好,四把也好,那叫刀呵,那不注意扎上就完。他是越练越高兴,这刀子逐渐往上增加数目,后来把三十六把刀全悠开了,但见刀光闪闪,冷气逼人哪。他有点慌乱了,他一瞅,跟刀山一样,你说这怎么办?这可得注意呵!不注意有生命的危险。越说注意越紧张,他越紧张越出错,正好左边这把刀回来了,他用手一抓这刀刃,心说给它悠出去,一下没抓利索,手指头一动,手指肚碰到刀刃上了,一下就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陆成痛得一哆嗦。这么一愣,这么一叫,一刹那呢,身后的刀就到了,真是刻不容缓哪!这刀噗的一声从右肋就给他挑进去了。陆成痛得一声惨叫。坏了,三十六把刀同时回来了,把他这身上扎得没好地方,就这样陆成是死于非命。他栽倒在地,你看他死了,谁也不知道。本来这练功房在大后院儿,外头也没有人敢看,最后血也流干了,人也死了。

    一直到太阳压山了,李光辉才从昆明府回来,手里头还拎着不少东西。一部分是给自己家买的,给儿子李英啊,给夫人蒋氏啊,买了点儿应用的东西。那包呢,给兄弟陆成,给侄子陆寅买的,给弟妹也买了点儿。他兴冲冲走进家门,管事儿的家人听见脚步声往外一探头:“哎哟,员外,您回来了!”“噢,回来了。”“您怎么去了一天呢?”“家有事儿吗?”“没事儿。”“有人找过我吗?”“没有。”“噢,那好。”李光辉要进屋,家人冷不丁想起来了:“哎,要说没人找,可也有人,二爷问您来的。”谁都知道二爷就是陆成啊。“哦,我兄弟!他什么事儿找我?”“嗯,也没什么事,问您上哪儿去了,我说您去洗澡去了,就这么的,他要上练功房去溜达溜达,管我要钥匙,我就把门给开开了,他去练功去了。”“噢,什么时候?”“哎呀,这时间可不短了,好几个时辰了,也听不见后边的动静,不知道二爷练完没。他是回家吃饭了,还是歇着去了,没跟我打招呼。”李光辉一听就感觉到不妙,心说:不能吧?我兄弟练完功,肯定得把房门关上、锁好,跟家人打个招呼。他这人,就是这么个人,决不能门敞着,他回家呆着去了,连话都不说,这不可能。那练功怎么能练这么长时间呢?我得去看看。他也忘了扔下这东西了,拎着两大包袱东西赶奔后院练功房:“兄弟,二弟,你在屋吗?”嘴里说着,脚下加紧,推开门,他往屋一看:哎哟!魂飞三千里,魄散九云霄,包也扔了。李光辉往后一挺,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那家人在后边跟着,家人恐怕担责任,老爷训斥自己,咳,跟着上后边儿来看看。一瞅老爷惨叫一声躺下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赶紧跑过来,把李光辉抱住,在抱主人的同时,他往地下探头:我娘哪!血淋淋的尸体躺在屋里头,谁不害怕?这家人叫喊开了:“来人哪!来人哪!快来人哪!”

    李光辉家里头使用了六个家人,一个管事儿,五个长工,另外呢,还有一个老妈儿伺候媳妇儿,还有一个厨师,加到一块儿十来口人呢。这一听喊叫声,有的就跑来了:“怎么啦?怎么啦?怎么啦?”“哎呀,可了不得了!快把老爷抬到屋里去,二爷出事儿啦!”人们一看,这才知道怎么回事儿,吓得手脚冰凉啊!等把李光辉抬到屋里头,家人们掐人中,摇动四肢,摩挲前心,捶打后背,这顿折腾啊,才把李光辉折腾明白过来。李大爷醒了,哇一声哭出来了,像疯了似地就跑到练功房,把三十六把刀卸下来,把那绳子全挽到上头去,然后过来把陆成的尸体往怀里头一抱:“兄弟,我的好兄弟哟!你痛死哥哥我啦!”你说他这顿哭啊,惊动了两个宅子的人。蒋大奶奶不知道什么事儿,赶紧带着李英,就赶到后院里来了。等夫人来到里头一看,也吓傻了:“哟,这是怎么回事儿?李英啊,快去看看你爹!你叔叔怎么了?”

    李英十六了,他不小了,一瞅吓得手脚冰凉:“爹,您别哭了!可这事儿,是不是跟我婶娘说一说?您光哭也不解决问题啊!”

    当然,按常理说,这话一点不假,可告诉他婶娘又能怎样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小草扫校||中国读书网独家推出|| 。。

 第049回 闻噩耗母染疾亡故 信谣言子恩将仇报

    上回书说到李光辉一家目睹陆成惨死的情景,哭得悲恸欲绝。正在这时李光辉之子李英劝说家父:“此事人命关天,还是及早告诉我婶娘一声好。”李光辉顿时感到此话有理。

    哎呀,李光辉哭罢多时:“好吧,尸体未离寸地。去,你陪着你娘把你婶子请来。”蒋氏都不知道迈哪条腿了,儿子搀着,老妈架着,来到弟妹的房里。咱没说过,把一宅分两院,有一道墙,把两家隔开,当间掏了个门,为的是有事儿方便哪,从这门里出来进去的,外头是一个大门。夫人带着儿子来到弟妹这儿。这屋也听着动静了,因为离着那练功房较远,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这陆成的夫人,领着八岁的儿子陆寅,正好到院里听声的时候,一看嫂子来了:“嫂子,怎么了?”“哎呀,我的弟妹呀,你快去看看,出事儿啦!”

    凡人,都有这种本能,一听这话,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事儿。陆成媳妇也不知道怎么迈的腿,总而言之算到了练功房了,进屋一看,“哎哟”一声,死过去了。陆寅也哭开了:“爹呀!爹呀!爹呀!”这一哭不要紧哪,引得李光辉又哭开了。蒋氏夫人、李英都陪着哭开了。这不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吗?多好的两家人哪,转瞬间,出了这种大祸!这就是说,人的一生并非容易,酸甜苦辣,意外的遭遇,什么事儿都可能发生。拿他们两家来说,不就是这么回事儿吗?

    这时候,蒋氏夫人还得让老妈、丫鬟过去抢救弟妹。等把陆成媳妇给抢救过来,陆成媳妇又哭得死去活来呀!

    一个妇道人家,面对这种情况怎么办?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李光辉不能老哭呀,强忍悲痛,把眼泪收住,告诉媳妇,把弟妹、侄儿接到前屋,好好商量商量,这是大事儿啊。

    等到了前屋,夫妻二人又劝解多时,好不容易陆成的夫人这才止住悲声:“大哥、嫂子,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唉!”李光辉说,“弟妹呀.咱把详细的经过跟你讲讲,你也明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先叫那个家人说。”就把那家人找来了。“说实话,怎么回事儿?”家人原原本本一讲:“我们大人上城洗澡去了,没在。二爷来了,管我要钥匙,要进练功房,一直没出来。等我们大爷回来一问,到后院儿一看,才知道二爷死到那儿了。”

    李光辉说:“弟妹,你听见没有?还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清,牵扯到贤弟他挑了我的理,埋怨我不该背着他练这种功夫。你看怎么样!我要早跟他说呀,恐怕早出事儿了。他不听我劝哪。我告诉他挂棉花球,告诉他玩砂袋子,谁让他上了三十六把刀呵!唉,现在死了,咱且不说是谁的责任,现在人死到我的练功房,也可以说死到我家了,我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弟妹,咱们两家有交情是有交情,但是公是公,私是私,你看这事儿怎么办?要乐意经官,那你干脆马上找人到昆明府递呈子,你告哥哥,告嫂子。啊,我听凭官府判决,官府怎么判,我怎么领。你要说私了,不乐意经官,咱怎么办,咱都把这话讲清楚,不能把我兄弟撂在那儿啊,及早咱得办丧事啊!”哎呀,陆成媳妇又哭开了,总而言之,又哭得死去活来。大伙解劝多时,陆成的媳妇才止住悲声。这媳妇也挺明白:“哥哥、嫂子,你们说那话有什么用呢?干什么要经官呢?你们又没害他,又没心坑他!咱俩家的交情谁不知道啊?他自己找死嘛!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吗?大伙都在这儿可以做见证。他不行,他硬逞能,得这么个结果,这也就是说呀,命该如此!咱两家要经了官,叫人家笑掉大牙,所以妹妹我不会经官。”

    李光辉一听,我这弟妹多好,多贤惠啊!“弟妹呀,你要不想经官,私了也行。这么办,我兄弟这不死到我这儿了吗?所有丧葬费用完全由我这儿花,啊!我负责,超度七七四十九天,然后把他埋到坟里,绝对叫妹妹你过得去,这是一。二,当初我们哥儿俩一个锅里吃饭哪,共事儿这么多年了,如今剩你们孤儿寡母,家里头没有男人了,也可以说挣钱的人没了。从今以后,你们家的账封上,分文都别动,所有的开销,哥哥我负责。我有多大力量使多大力量,养活弟妹,养活我侄儿。多咱我侄儿长大了,能够顶门立户了,然后我再把这财产二一添作五一分,以尽我这盟兄之责呀!”“哎哟,哥哥,这可不行!我们家有的是钱。您的心,我领了。人不已经死了吗,您花多少银子也是那么回事儿了。干脆就买个棺材,念念经,早点儿把他安葬就算了。”说完又哭。

    人哪,都是恭敬怕的。越这么说,李光辉越觉着过意不去呀,就这么的,马上找人,出去买棺材。哎,另外这个事儿,也得写个呈子,报告官府啊,死了人啦,官府也得验验尸,看看怎么回事儿。

    李光辉写了封信,就这么,派人到昆明府去了一趟,昆明府还真派人来啦,到这儿一检查,一验尸,问明了经过,写好了呈单。没有告状的,那官府管这事儿干什么呢?你们乐意私了就私了吧,所以官府没干预。李光辉酬谢过官府的人儿,把人家送走,开始办丧事。

    这丧事儿办的,在方圆百八十里,也是头一份儿。光那白花花的银子,就花了上千两啊!和尚、老道、尼姑都来了。那棺材都是金丝木的。要说是绝顶的丧葬有点过分,在一般的老百姓当中,那是头一派了。

    等到殡葬这一天哪,哎哟,左邻右舍,十里八村的都来看热闹了,光送往就送了好几天。

    李光辉是一只手了。等到了时候,灵堂拆了,这才把陆成的棺材送往坟地,入土为安。

    拍好了坟丘子,头前儿立了碑。大伙又烧纸,又痛哭多时,这丧事才算办完。

    自从这事儿过去以后,李光辉就得了个病,睡不着觉,每当想起这个事儿来,后悔不已。他为什么那么后悔?又不是他害的。他觉着不应该发生这个事儿,心里想:我就忘告诉我兄弟一句话,我要告诉他这句话呀,他肯定死不了。什么话呢?就说你每当赶上危险了,手拉破了也好,你哆嗦也好,腿挨扎了也好,遇上这些情况,你赶紧卧倒,往地下一趴就没事儿了。这刀在半空悬着,你这一趴它碰不着你,不就没事儿了吗?

    可这话我忘了说了,我也没想到他能这么冒险哪!少说一句话,搭上一条人命,我对不起我兄弟!

    李光辉是厚道人,越想到这个事儿,越后悔,有时候抽自己一个嘴巴子。半夜里经常听见弟妹在那院哭,孩子也哭,他这心哪,跟油煎了似的。但是人家伤心,你劝皮儿,劝不了瓤儿。

    唉,咱这么说吧,从此之后,这两家人沉默无语,连当家人的都失去了笑容。

    这人是热天死的,转年春天,陆成媳妇忧虑成疾,一病不起。弟妹也病了,怎么办?李光辉派人套车,到昆明府找最好的郎中来给看病。一天两剂药,都是蒋氏夫人亲自煎汤熬药,怕那丫鬟婆子不忠心,把这药煎好了,凉温了,给弟妹灌下去。

    唉,尽管这么及时治疗,也无济于事了,到了清明的时候,陆成媳妇是一命呜呼啦!她也死了,这是想丈夫想的。消息传出,三村五地的人都在哭啊。别的不说,就剩了个孤苦伶仃的孩子陆寅。你说这孩子才八九岁,命苦不?

    娘死了,这孩子趴到娘怀里头这一哭呵,真叫人觉得抽肠剐骨!

    但是,事情都摊上了,经过保证、验过尸,确实是害病死的,没有其他意外,然后准许发丧出殡。仍然是李光辉拨出钱来,给弟妹出的殡,让他们夫妻合葬,埋到一个坟里头。唉,又给立了一个碑!

    李光辉有时候就到坟头这儿哭,哭完了心里痛快,再回家吃饭。

    现在,剩个侄儿了,那么点儿小孩能挑门过日子吗?李光辉就收养在自己膝前,把旁边这屋收拾干净,让儿子李英跟兄弟陆寅住在一块儿。没事儿尽管让孩子高兴,想吃什么给他买什么,想上哪儿玩,带他上哪儿玩。

    但是该念书的念书,该练武的练武,这不能荒废了。

    李光辉还经常想:为了对得起自己死去的弟弟和弟妹,我对这孩子要加意栽培,我一腔心血得扑到这孩子身上,比我儿子还要注意。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请高明先生教他念书,李光辉不管多忙,要亲自看他的功课,同时,给他传授本领。

    其实,那个小陆寅哪,也会几手。爹活着那时候,也没少教给他,只是没专门当回事儿去练。这回变了,真叫他练了,跟李英在一起,哥儿俩刻苦练功,二三更的功夫,一天不准落。

    李光辉把自己平生最精华的本领都传授给这陆寅。简短捷说呀,一转眼,又过去八年,李英到了二十四岁,陆寅到了十六岁。他俩差八岁嘛。这男孩子要到十六岁,不算小孩儿了,接近成年人,也立了事儿啦。女孩子到十六,那早就出嫁了。陆寅一般的事儿什么都懂了,跟伯父、伯母、哥哥相处得非常好。

    哎,说他家那边怎么办呢?李光辉早就做了安排,把他府里的家人、老妈全都遣散,为的是缩小开支。遣散之后,把他们家账封了,原来有多少钱就是多少钱,等这孩子长大了,把这账本、东西往下一递,让孩子自己成家立业。所有的开支都是李光辉花,这就不错了。

    陆寅呢,也感激伯父、伯母,跟哥哥相处得亲密无问。有时候李光辉一看心里高兴,你看这哥儿俩就是岁数差点儿,就像我跟他爹陆成相处得那么好,但愿他们传宗接代,永远能这么好。李光辉是这么想的。

    不怕没好事儿,就怕没好人。

    这世界上专有这么一种人,吃饱了,撑得没事儿,说东家,道西家,七个碟子、八个碗,没事儿是专门靠着挑动是非过日子。这种人哪,不把别人家挑个乱七八糟,他觉着不痛快。

    这蒋家村就有这么一位,姓孙,叫孙疤拉眼儿。因为当初他传闲话,让人啪嚓一茶碗,好悬没把眼给扎瞎了,后来治得及时,眼睛保住了,成了一大疤拉眼儿。

    那你改了就得了!不,恶习不改呀!这小子闲得没事儿,东家出,西家入,南北朝,三列国,他是什么都能讲一套。这家有什么事儿,那家有什么事儿,他专爱管这个,是夸夸其谈。他就在外头给散布流言蜚语。

    他说:“众位,你们看见没?三国年间的曹操,咱没瞅着,也就是看戏讲古。可是当今的曹操就在这摆着呢。”大伙儿问:“谁呀?”“李光辉呗!你看看,哎哟,你瞅这人,笑面虎、杀人贼呀!别人都识不破,他瞒不了俺老孙!哈哈,我这眼睛不揉沙子,一看,懂了!你看他这戏法练的,假装练功,让陆成上套,结果陆成死了,然后再欺骗人家孤儿寡母,用甜言蜜语哄着人家别打官司。那妇道人家懂什么呢?就上了他的当了,也没到官府去申诉,这哑巴亏就吃了。你看老陆家的财产无形当中就被老李家给独吞了。甭问,陆成媳妇,那人多厚道,有苦说不出,窝囊,不到一年,死了。你看李光辉在外表上多够面儿呀,出那殡有多大,还给夫妻合葬,还在坟前磕头,这都是演戏,让老百姓看。唉,妇道一死,剩个孩子,这孩子刚不吃屎,他懂什么呢?把这孩子收养在膝前,想吃点什么给买点儿什么,带他玩,那能花多少钱呢?这不是吗,老陆家一辈子攒下这点财产,都让李光辉一个人独霸了。您说这种人厉害不?杀人不见血哟!哈哈,这才是真正的曹操!”

    这个孙疤拉眼儿就给散布这种流言。有的人不信,说:“这家伙扯淡!懂个屁,穷咋唬!”可有的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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