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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林传-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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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公孙越已经下场了,手持一对血美梨花棒,耀武扬威。两位老人这才见面。公孙越面对龙善伯一阵冷笑:“老剑客,别来无恙乎?昨天我等了您一天呐!可惜您言而无信,怎么没到场啊?”“啊,老朽因为身体不爽,故此拖延一天。今日下场也不算晚吧?”“哈哈哈哈!好啦!既然如此,大家都想看咱俩来个宝棒对宝棒,俺公孙越领教了!”“唰!”公孙越把血美梨花棒一晃,放出两道寒光,直奔龙善伯。龙老剑客晃墨角棒,跟他战在一处。他们两个人的能耐不分上下,今天已是第三次对棒啦。两个人心里都是这么想:不分输赢,今天绝不收兵!非要拼出高低来不可。因此,公孙越一伸手就是猛的。这对血美梨花棒上下翻飞,一招紧似一招。老英雄龙善伯更是怀着一百二十分的勇气,抡双棒一步不让。

    简短捷说,他们由早晨打到中午,三百多个回合没分输赢,把两旁的人都看傻了。打到三百六十个回合的时候,龙善伯就要使回光返照绝命双棒。可是没等到使呢,没想到墨角棒正碰到血美梨花棒上,耳中就听到“叭”地一声,把龙善伯吓得一哆嗦。再看,把宝棒震折,两只墨角棒折了一对。龙善伯吃惊非小哇!这可不是自己的能耐不行,是家伙不好使唤。老头子又心疼、又着急、又上火。正一愣的时候,上了当了。公孙越得理不让人,上边棒一晃,底下就是一棒,奔向老头的双脚。龙善伯旱地拔葱往上一纵,单棒走空。老头双脚刚一落地,公孙越反手一棒,直奔后背。龙善伯躲闪不及,正打在后背上。啪!把龙善伯打出三丈多远,一个跟头摔在地上。

    全场的人哗一阵骚乱,这才知道公孙越的厉害。铁扇寺的人鼓掌喝彩,拍桌子、打板凳,大喊:“公孙越大师可了不起,我们又打了胜仗了!打得好!”再看济源、济慈喜上眉梢,乐得跟弥勒佛似的。

    童林这边人大吃一惊。童海川带着张方赶紧扑过去,抢救龙善伯。就在这时候,就见龙老剑客从地上起来了,大口喷着鲜血。老头儿心里还明白,觉着这脸就像火烧似的难受,心赛油煎一般。老头儿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觉得对不起童林,对不起各位侠义英雄。大伙儿把我捧到天顶上去了,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我怎么这么没出息,我怎么这么没能为!我这一输,大伙儿的心里该多难受哇!哎哟!我白活了,我没脸见人了!

    龙善伯一头奔西北就下去了,分开人群落荒而走。童林和张方追出来了:“老剑客留步!”“老剑客等一等!”怎么喊,他也不站住。等两个人追到山脚之下,再找龙善伯,踪迹皆无。上哪儿去了,谁也不知道。海川长叹一声,跟张方这才回来。可是龙善伯的徒弟武林武士同、他侄儿龙小臣,眼泪汪汪:“童侠客,我得找我老师。”“我得找我叔叔去!”童林点点头:“二位,你们辛苦吧!我现在事多缠身,实在分不开身,就求你们二位跑一趟吧!”“哎!”两个人在后边就追。

    按下童林暂且不表,单表龙善伯手里还拎着这半截墨角棒。他一边往前跑一边吐血,哇一大口,跑几步哇又一口。老头儿怎么用气功,也压不下去了,就觉着后背像刀割一样的疼啊!尤其老头儿的心难受,一边跑一边想:我不能活了,我找个没人儿的地方,我死了就得啦!世界上再不要脸的人还有比我不要脸的吗?我辜负了大家的希望,我没脸见人哪!因此,老头儿像疯了似的,一口气跑出好几十里地来。

    往前一看,有一带密林。老头儿就进了树林了。到这儿就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在一棵树下,把这对半截的墨角棒往身旁一放,老头儿眼泪滚滚呐!没想到我龙善伯闯荡江湖六七十载,今天这跟头栽得这么暴,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老英雄想到这儿,又把那半截墨角棒拿起来了。就我这对兵刃是宝中之宝,宝刀宝剑都不能伤它,怎么就被公孙越的血美梨花棒给打折了呢?这不是天意该着吗?这不是逼我死吗?看来墨角棒打别人是打不了啦,打我自己还行啊!就别指望别的了。老英雄使足了力量,就拿这半截的墨角棒,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嘿,使出最后一把劲儿,就打算自杀身亡。

    这时从树后边转出一个人来,把龙善伯的手腕子给抓住了。这只手好像钢钳夹住一样,龙善伯动都动不了啦。“啊!”老英雄一愣说:“这是谁?”甩脸回头观瞧,一看身后转过一个小伙儿。这小伙儿长得可太漂亮了,十八九岁,头梳日月双抓髻。系着五彩头绳,前发齐眉,后发遮颈,散发披肩。粉嘟嘟的面皮,宽脑门尖下颏,脸蛋儿上一边一个酒窝,黑直的两道细眉飞通入鬓,一对大眼睛水灵灵像葡萄粒。双眼皮长睫毛,鼻如悬胆口似桃花,一张嘴露出青白闪亮的小白牙,身穿彩莲衣,下蹬虎头靴,红绸子鞋带,就像仙宫下凡的善面童子。小伙儿身后背着一对双棒。

    小伙儿乐呵呵地把龙善伯的手给抓住了。龙善伯不认识:“年轻人,你这是何意?”年轻人笑着说:“老爷子,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跑到这儿自杀来了?我要不发现,您这条命还保得住吗?受了什么委屈了?是儿子不孝,还是媳妇给您气受,把您逼到这步天地?”龙善伯口打咳声:“年轻人,你猜得都不对。”“那您为什么自杀呀?”“咳!你问这也没用!”“老爷子,看您说的。天下人要管天下事儿,怎么能说我问没用呢?万一您说了我能帮个忙,您不死不是更好吗?”龙善伯一想也对呀,一琢磨:他刚才托我手那个劲儿像钳子一样,这小伙子是个练武的。他还背着双棒,这对双棒怎么这么亮?叫什么名儿来?想不起来。老头儿一合计:我就跟他说说,备不住他可能是个世外高人呐!

    龙善伯口打咳声把经过讲述一遍。小伙儿听罢一阵冷笑:“哈哈哈哈!老英雄,您打败仗也不至于自杀呀!这么办,我先给您看看伤症,治好了,咱们再商议。”“你还会治病?”“啊,学过两天。来来来,您就趴在地下。”这阵儿龙善伯感觉后背太难受了,好像万把钢刀扎着似的,浑身无力就趴在地上了。这年轻人先掏出块手绢擦擦手,还挺讲卫生,把龙善伯后背的衣裳撕开:“您,伤可不轻啊!老爷子,幸亏您会气功,您要不会气功,就这一棒得把您的骨头打断,筋打折了。谁让遇上我了呢!我还真能治。”这小伙儿说着话从百宝囊中掏出个小瓶来。这小瓶是玉石的。倒出点粉红色的药面,给涂在伤口上。然后小伙儿一运气,开始给老爷子按摩。时间不长,揉来揉去把伤给揉好了。虽说还有点痕迹,不疼了。

    小伙儿又从兜里取出个瓶儿,从里边倒出三粒丹药,让龙善伯含在嘴里。这药清香异常,走五官通七窍,到了肚里凉凉快快的,顿觉精神爽朗。哎哟!这年轻人可了不起!龙善伯把衣裳穿好,躬身施礼:“恩公,您可积了大德了!恩公请受老朽一拜!”“别、别!我说老爷子,这可使不得。您多大岁数了,我才多大年纪。您要给我磕头,您这是催着我死呢。这不算什么,我师父经常跟我说,天下人要管天下事儿,学会武艺就是要扶困济危,除暴安良。您看,头一回我就遇上您了,我做点好事,我师父一定高兴。”“嗯!”龙害怕就问:“请问小恩公尊姓大名、仙乡何处?”“我呀!我是个无名少姓之辈,说出来你也不知道。要问我,人送绰号金莲花,我叫凤岐。”“噢,姓凤!”老剑客一听姓凤,这姓可挺少,很可能是旗人,不然的话不能姓这姓。“请问小恩公,你家住在哪儿?”“我家住得远啦,在陕西凤翔府呐!”“那请问贵恩师是何人?”“这个这个……老剑客,您甭往下问了。我师父不让对外人讲,说出我师父来,恐怕惹祸。”龙善伯就不好往下问了。

    就见这小伙儿站起身来说道:“老人家,您站起来活动活动。”“强多了,强多了。”“我看这么办吧,您在头前引路,我看看这公孙越去。我到那儿一棒子把他打趴下,好给您出气。”老头一听好悬没乐了,心说:年轻人真不知天高地厚!我都不行,你能行吗?龙老剑客心里这么想,你别看他没说,可脸上带出来了。这年轻人真精,看出来了。“老剑客,是不是您对我不相信呐?是不是认为我这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嘴大舌长、没事儿尽呼呼吹牛哇?您呐,不必想这事儿。我这么跟您说吧,我师父跟我说过,我这能耐呀,除了我师父之外,就是我啦,别人都在我之下。我到那儿,一定能把他赢了。”龙善伯一听好悬没乐了,心说:这孩子长得挺好,可真能吹牛,他师父也够能吹的。天下就你们爷俩,别人都是饭桶。但是人家把自己的命救了,又不能责怪。老头儿一想。我被公孙越打得这么惨,叫这年轻人试验试验也未尝不可。“年轻人,你叫凤岐?”“对,金莲花。”“凤岐小英雄,如此说来,咱们就试一试。”“哎,好啦。您走得动吗?走不动我背着您。”没等龙善伯说什么,就见这小伙儿一哈腰把龙善伯背起来就往外走。出了树林就奔上回铁扇寺后山的大路,走到半路正遇上武士同和龙小臣。

    他们俩正在寻找龙善伯,在半路遇上了:“叔叔!”“师父!”俩人又惊又喜。龙善伯说:“我给介绍介绍,这是我的恩公。没有他解救,我性命休矣!他要赶奔梅花圈,为我出气,会斗公孙越。”“啊,是呀!”两人一看,比我们还小呢,他能行吗?就见凤岐一笑:“既然你们一家子遇上了,该着我轻爽一会儿了。这么着,你们背着老人,来,咱们一块儿回去。”

    简短捷说,他们原道回去。一进人群,老百姓开了锅了。哗!“哎呀!哥哥、兄弟,那不是龙老剑客吗?他挨打负伤跑了,怎么又回来啦?”“就说呢,你看还有个年轻的,也背着双棒。”“大概把高人请来要报仇吧?”“哎,咱得好好看看。”

    龙善伯回来直接找童林。海川又惊又喜:“哎呀,都把我急死了!您到哪儿去了?”“咳,别提了!”龙善伯把经过讲述一遍,然后介绍了金莲花凤岐。童林一躬到地:“小英雄,多谢你帮忙!”“您是哪位?”“童林是也。”“哎哟!童侠客,可了不起!您的大名如雷贯耳,耳朵里灌得满满的了。我师父跟我说,你下山之后,别人都不要找,你就找童林,你要能把童林给赢了,你就是天下第一的好汉!没想到在这儿遇上您了。我说童侠客,我千里迢迢来得可不容易,有机会您得教教我能耐,我领教领教。不跟您过过招儿,我的武术算白练了。”海川听完一阵好笑,心说:这年轻人真有点意思,但这阵儿,没有工夫细问他的身世。

    梅花圈当中,公孙越正在那儿发威呢,把血美梨花棒一晃:“呀——呔!众位,知道我是谁吗?复姓公孙单字越,是海外三怪的头一怪。方才那老头儿叫龙善伯,使棒的老前辈,叫我把宝棒打折,口吐鲜血。有敢过来的没有?我叫得嗓子都哑了,怎么没人捧场啊?我可要收场了。我要大胜而回!”转身他就要走。金莲花一听火往上撞,双眉倒坚二目圆翻,问龙善伯:“您是叫他揍的吗?”“啊!不错,就是他!”“您等着,我过去,他怎么揍您,我怎么揍他!一定给您出气!”说着话,就见金莲花把外边衣服闪掉,从背后抽出双棒,锵锒锒锒。这对棒两头儿是红的,中间是白的,跟公孙越使得那对棒一般不二,是一对血美梨花棒。就见这小伙儿甩大胯跳进梅花圈,把双棒一碰,嘎叭一声,道:“对面,你可是公孙越?”公孙越一瞅这对棒就大吃一惊:哎哟!世上还有跟我使同样双棒的!这小伙儿他是谁呀?他正在发愣,就见金莲花哈哈大笑:“公孙越呀!我奉我师父之命前来找你,不期在此相遇。今天我要给死者报仇雪恨!”金莲花往上一纵,要棒打公孙越。

    按理说呢,咱应接茬儿说这比武之事,可谁知事情有变,咱不得不将这比武之事撂到这儿,往下另说胤…紧急带童林等人离铁扇寺回京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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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回 为皇权疲于奔命 争储位结党营私

    话说,童林应昆仑派派主济慈和济源的邀请到云南帽儿山铁扇寺参加武林盛会,他历经风险,克服了重重困难,终于克敌制胜,转危为安。本来盛会还没有结束,不知为什么,雍亲王胤…突然决定,叫童林退出盛会,跟着他日夜兼程赶回北京。童林对这件事甚为不解,只得唯命是从,与众位剑侠客告辞,急速上路。一路上他发现雍亲王总是皱头锁眉,长吁短叹,恨不能肋生双翅飞回京城。种种迹象表明,有件十分棘手而又非常重大的事情正等待他去解决。童林虽然读书不多,但饱于世故,颇晓分寸,不该问的事情他决不多嘴,因此他看在眼中闷在心头。在二十五天的疾行中,从未问过这件事。

    这一天寒风透骨,冷气袭人,北京上空乌云密布,大雪飘飘,到处银装素裹,把这座古老的京都变成了银色世界。

    在驿道上有十五匹烈马奔驰而来,马蹄踏到厚厚的积雪上,发出闷乎乎的“得得”声,马后扬起长长的雪线。眨眼间马群冲进安定门,速度骤然缓慢下来。

    为首的是两匹高大的伊犁马,一白一红,白前红后,只差一马头。在白马上端坐着一位中年大汉。此人鹰鼻鹞眼,颧骨突出,两耳扇风,八字胡,方海口,满头黄发,目光锐利,一看便知是个坚毅、果断、机智而又狡黠的人。他头罩大红缎玄狐帽,身披青缎子羊羔皮袍,腰束锦带,足蹬皮靴,手上套着水獭皮缝制的手笼,胸前揣着镶金珐…暖炉,手执象牙柄嵌宝马鞭,由于天寒马快,须眉和两鬓挂满了霜雪。此人是谁?他就是康熙皇帝的四皇子雍亲王爱新觉罗胤。

    骑在大红马上的那人士头土脑,衣着朴素,好像个庄稼汉,紫微微一张大脸,剑眉虎目,鼻直口方,大耳朵,厚嘴唇上留着两撇浓密密的小黑胡子,头戴普通暖帽,身穿粗蓝布棉袍,腰束土黄褡包,足蹬千层底实纳帮豆包洒鞋,脚背上还蒙着两块羊皮,身后背着一对特殊兵刃——子母鸡爪鸳鸯钺。此人身板笔直,猿背蜂腰,二目如电,一团正气,给人一种印象是忠厚、耿直、老成而又干练。他就是本书的书胆,名噪四海、艺冠武林的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林童海川。他现在是雍亲王府的总教习,也是雍亲王胤…的贴身保镖和至友。在他身后的十三匹马上坐着童林的爱徒穿云白玉虎刘俊、左臂花刀洪玉尔、霹雳狂风吴霸、多臂神童夏九龄、小火神司马良、坏事包孔秀、虎儿小子大力神甘虎,童林的师弟叱海金牛于宝元,徒侄阮合、阮璧、徐云、邵甫以及人称天下第一坏的病太岁张方。

    如今他们从云南可盼着回到北京了,只见雍亲王放松丝僵,长出了一口气。

    “海川,咱们到家了。”这是胤…今天第一次讲话。

    “是啊!总算到家了。”童林笑着点点头,也长出了一口气。

    病太岁张方晃着夹扁脑袋,眨着雌雄眼,抹了一把鼻涕说:“可笑济源、济慈这两头秃驴,煞费苦心布成天罗地网,想把咱们爷们送到极乐世界去,哪知佛祖不收,又把咱们打发回来了。”

    坏事包孔秀操着一口福建话,怪声怪调地说:“唔呀!我看并不是佛祖不收,而是咱们福大、命大、造化大,把他们给吓住了。”

    雍亲王扭回头,用马鞭一指他俩笑着说:“小猴崽子,顶数你们俩能耍贫嘴,一个小钱买两个瓶子——嘴儿好。”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笑声驱走了寒冷,解除了疲劳,给人们增添了活力。他们到了雍亲王府,不走正门,从夹巷穿过去,来到东侧门。

    雍亲王对童林说:“你离家都半年了,快回去看看吧,免得老人惦记。大家都累了,让他们好好歇几天。我要有事,再派人找你。”

    “是,那我就告退了。”童林给胤…请了个安,带着十三位小弟兄回府去了。

    童林就住在雍亲王府后街的一条背巷里。这里原是王府库房,后经修缮让童林一家居住,有三进院子,十多间房屋,甚是宽敞、幽静。童林众人在门外下马,刘俊上前叩打门环,刚拍了两下,二爷童森就开门接出来了。

    童森是童林的胞弟,文质彬彬,活像个秀才,其实他并没读过书,自从搬进北京后,就在雍亲王府当了更夫头,手下管着二十四名更夫。童森老实腼腆、不奸不猾,整天价就知道闷头干活,因此王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跟他处得不错。今天一早他就听说胞兄今儿个回来,便一溜烟跑回家里,向父亲、母亲报了喜信儿,之后又提着竹筐到菜市采办吃喝。童老爹烧火,童妈妈煮饭,一家人忙得脚不沾地,就在这个时候,童林到家了。

    “大哥!”童森拉着童林的手跪下就拜。

    “二弟请起,自家兄弟何须多礼!”童林把童森搀起来,问道:“爹娘可好?”

    童森笑着说:“可硬实啦!连头痛脑热都没有过。”

    “谢天谢地,这我就放心了。”

    “二叔好。”小弟兄们都围拢上来给重森请安。

    “多谢,多谢!快起来,快起来!”童森不住地作揖,往里相让。

    “爹!娘!我哥他们回来了。”

    “是吗?”童老夫妻扶门张望。

    童林大踏步走到二老面前,倒身便拜:“不孝儿给爹娘问安了。”

    “好哇,好哇,快起来吧!”童老爹乐得胡子直抖,童老妈热泪盈眶。

    叱海金牛于宝元忙扑过去,磕了三个响头,瓮声瓮气地说:“爹,娘!牛儿小子也回来了,我可想你们了。”

    紧接着小弟兄们都跪下了:

    “师爷好!”

    “师奶好!”

    “我们这给二位老人磕头了!”

    “都起来吧!都起来吧!”童老夫妻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众人说说笑笑走进厅房。

    这里的一切对小弟兄们并不陌生,他们经常在这吃住,因此谁也不拘束,愿吃就吃,愿坐就坐,就像在自己家里那么随便。

    刘俊叫夏九龄、司马良、洪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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