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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一带。把那么大笔财富放在距离自己势力范围外那么远的地方,本来就有一些不合逻辑,因为那样安全问题根本得不到任何保障。”
他的这席话一出,那两个方才还觉得自己押对宝的人立刻就蔫了,王陵继续说道:“老皮你把那枚金币拿出来,它的存在是第二个让我怀疑的地方,我猜他们要找的可能是它,又或者它的主人也曾经和王直一样同样在寻找一样东西。他们只不过是两个时代试图去完成同一件事的人,而这些人中还有诸多,比如七下西洋的郑和,为何在他之后反倒有了海禁,难道真的是因为区区几个倭寇嘛?要知道以彼时大明的力量不说横渡东瀛,起码保护国土还是不成问题的吧。”
李鑫示意他继续,王陵也便继续说道:“我不是考古专家,无法分辨出这两幅图具体的时代,但是从我们发现的几具遗骸来看,都是西洋人无疑。毛汝贤纵使被弗朗机人带去了欧洲,他也是孤身一人剩下不了多少力量,又何以能够统领那些向来自以为是的西方人,他们不过也是想从他口中得到宝藏的线索罢了。我猜,这是导致他后来到这里的原因,如果我没有猜错,毛汝贤极有可能把此处当作了自己的最终去处,因为方才牌位上有一面是无字的。”
老皮拿着在脚下一堆牌位里翻找了起来,很快他果真就发现了一面无字牌位,这面牌位方才在哪里?怎么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王陵拿着那个牌位掂量了一下后说道:“它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因为他自觉愧对这些亡人,甚至是没有脸面与他们站在一起,因为王直在回国之前把五峰旗的号令交到了他的手中,那只无敌的舰队却在几年之内成了鸟兽散,这本颇有些刘备托孤孔明的意思,奈何他却不是孔明,掌控不了三军。最终他带着遗憾,把衣冠冢葬在了王直生前的梦想前面,这大概也是他们所有人的梦想。”
他又转过身去问沙坤道:“你们是横行一方的海盗,我且问你,你们当真就认为自己的人生是那样嘛?一辈子都与海盗这个符号挂钩?”
“不,”沙坤摇头道:“盗就是盗,如果可以,没有人愿意天生就做一个海盗,即使我们拥有很多的黄金和美元,我们照样不能像其他人一般可以自由出入,我们拼命购置军火,布置防御,每天都提心吊胆会不会哪天就被军舰给围的水泄不通。”
“没错,”王陵继续说道:“这就和水浒中的宋江一样,很多人都说他最后葬送了梁山好汉,而事实上从方腊一战可以见得,以梁山的势力并不足以对抗彼时的大宋王朝。匪和盗一样,终究是见不得光的,所以宋江选择了诏安,而王直也走了同样的路线,只不过他们的下场都是一样的。王直犯的最大错误是,他忽略了中国的帝王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而他那份所谓的宝藏,或许至今也是一个谜,但是更大的宝藏我相信是这幅图,这才是他一生的追求。”
李鑫问道:“这么说来,我们是在完成王直没有完成的使命?”
王陵点头道:“我还有一个更加大胆的设想,完成这个使命的人会得到一笔额外的奖励,那就是王直真正财富的所在地,因为只有帮他完成梦想了,了却了遗憾了的人才配得上他的江山。”他拿着那张图道:“难道你们没发现,从这里到这里,有那么一丝丝的偏差嘛?这两幅并不是完全一致的。”说罢他用手指着图上,然后又爬了上去示意道:“这里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如果按照这幅墙壁上的图来走,我们应当不会发现这里才对,所以毛汝贤对航海图是做了修改的,目的就是让后来人明白其中的含义。”
“当然,这也是你的个人推测,”郑九五说道:“至少到目前为止找不到任何证据显示你的推测是对的,有时候直觉也会把你带偏离了。”
“你们快来看!”当老皮转到那面墙的后方时,他发现那里竟然跪着一个“人”!
此人的前方摆着一个香炉,炉中还能依稀辨认积满的香灰,他的身体已经蜷缩成了一团,依稀还可以辨认出那是一个跪姿。通常上香当是牌位正面,为何他却在身后?难道此人就是毛汝贤,究竟是什么让他连名字都不敢留下,连面都不敢面对那些曾经同生共死的兄弟。
俯身下去拿起那炉子端详了一下后,李鑫说道:“这是宣德炉,它是历史上第一次运用黄铜铸成的铜器。明朝宣德皇帝曾亲自督促制造,宣德炉以色泽为亮点,其色内融。此件炉子以黄铜制成,底书“大明宣德年制”楷书款,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很值钱啊?”诗人两眼放光道:“那这样就别客气了,拿回去将来可以换作路费。”
“没有觉悟的东西!”老皮从李鑫手上拿过那炉子然后轻轻放了下去对诗人说道:“知道这跪着的是谁嘛?八成就是咱们的财神爷毛汝贤,他老人家的东西你也敢动!能有点出息行吗,不要贪小失大,就我兜里那块金疙瘩比这玩意值钱多了,有了他老人家的指点,你还怕发不了财?”说罢他立刻跪下去对着那死人磕头道:“汝贤先祖在上,我是你遗失多年的后人”
两个活宝一折腾,这气氛也微微轻松了也许,宣德炉的出现更加让王陵坚持了自己的判断,这东西是皇家用品,看来这个跪着的即使不是毛汝贤,也可以断定与他脱不了关系。经过郑九五的检查,尸首上没有发现任何遗物,在他身上甚至没有找到一片可以遮体的布片,他是赤条条的走的,唯独跟前有一方盒子,打开后,里面只有一摊黑乎乎的东西,也看不出是什么。
“看这里。”他轻轻翻过那具尸体道:“看他的眼窝子,是不是跟你发现的那个仆人一样。”
果然,在他的眼中也有金币,他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猜错,那个盒子里头装的是他的眼珠子,他把自己的眼珠子挖了出来,塞进了这金币。这个金币极有可能有一种力量,可以让尸体不腐,或许它便是王直的梦想!”
事情似乎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这个金币的出现居然和毛汝贤王直有了某种瓜葛,亚述王朝的财富难道是王直的终极目标?仅仅是黄金而言,王直富可敌国,要知道明朝的生产力可远比数千年前的亚述王朝强大的多,他的目标绝不是黄金!
“我想不通,”王陵摇头道:“真的想不通,他完全没有必要是为了这些金子,我相信他拥有的财富已经足够多了,权利他也称王了,当一个人拥有了权利和财富之外他还想要一些什么?”
“健康!”李鑫说道:“任何人都要面对生老病死,这是一个逃不过的规律,这枚金币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可以让尸体不腐烂,这足以让人产生想象的空间。古往今来,多少帝王都在追求长生不老,王直已经开始接触到这种力量了,这便是最好的证据!”
第七十四章:归属()
关于在海上寻找不老仙药的传说,最早有文献记录当属秦朝的徐福东渡,数千年来,关于长生这个话题是所有帝王们最为关心的。而关于对尸体的处理更是让全世界人民都脑洞大开,从古埃及的木乃伊到中国的出土的各种干尸,人们总是在设法保全自己那本该化作尘土的躯壳,以图有朝一日还能够再次苏醒。
这,的确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那么这些金币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是毛汝贤找到的,又或者是这里曾经的主人拥有过的,到目前为止,他们已经发现了足足五枚价值连城的堕落金币,除去王陵李鑫二人许愿的那两枚,老皮手中的那枚,余下的两枚便是在这具尸体的眼睛中了。
“你打算拿走它?”
“不然呢?”郑九五一边小心翼翼的把那具尸体放到,一边就把两根手指朝着那尸体的眼窝子里头掏去道:“既是有这般其妙的用处,就更不应该让它留在这里了,没听说过长年不腐的尸体日子久了容易出变故嘛?”说道这里,郑九五反倒是停了下来,他皱着眉头道:“这倒是让我想起了玄武岛上的那几具女尸,要说处理尸体不腐,那个技巧可比这个高明多了。”
“没错,”王陵点头道:“这也是我所想不通的,毛汝贤既是能够将那些女尸保存的鲜艳无比,又何故让自己成了这一具干尸的模样,他的手段可是一等一的,咱们都领教过了。”
“你想那么多干嘛啊!”老皮道:“没准那种处理尸体的办法是一个人搞不定的,又或者是死后才能处理的,他毛汝贤在这里孤零零的找根绳子把自己上吊了,死后就直接嗝屁了,谁还会替他来处理尸体?难不成交给那些耗子们?”
这么一听,老皮的话也有些道理,可郑九五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看着那两枚金币就在眼窝子里头放着,几次伸进去又停了下来,思考了半天后他说道:“算了,也罢,这东西我不要了。”
“你不要?”老皮可就等着他那句话呢,他瞅着沙坤和诗人道:“这样,金币我有了,他俩丢了,瘟神是发扬精神主动放弃,你俩要不要?”
诗人怯怯的问道:“要我就可以拿?”
“拿了就别后悔,”老皮道:“你们几个没有意见吧?谁拿走要是这毛汝贤的鬼魂以后缠着你,自个儿负责。”
话到了这份上,自然是不会有人再反对了,毕竟王陵也干了同样的事情,现在他已经没有立场再来说教别人了。于是,沙坤便毫不犹豫的取出了两枚金币,果然一眨眼的功夫那具尸体便顿时坍塌,而他却与诗人各自分了一个,才美滋滋的准备拿走时郑九五却又说道:“沙坤大哥,这个东西你不该拿。”
“为什么?”沙坤看着老皮道:“刚才可是问过你们的意见的,这会儿又开始反悔了?”
“不是我反悔,”郑九五说道:“如果这是天意的话,我想这五枚金币应该是我们五人一人一枚才对,我劝你不要轻易搅了这局,你把它还是给我吧,它并不属于你。”
“你”沙坤的眼神迅速黯淡了下去,老实说这枚金币的确是有足够的传奇,沙坤对它的占有之意也不语言表。将它拱手送出去,他的确心有不甘,但郑九五说的似乎有道理,即使是在这个时候他也不会忘记咸鱼老太临行前对他的嘱托,当遇到有争执不下的事情时,一切听王陵安排。
“你说话吧船长,”沙坤把玩着那枚金币,“这个东西虽然好,我沙坤也并非是小气之人,你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老郑,我觉得它会是一个麻烦,”王陵有些忧心的说道:“你看,这才刚开始,我们就起了内讧,还是因为一件你不要的东西。”
“那是因为你没拿,”郑九五起身道:“这金币是一块指示牌,一路指引着我们来到这里,现在你后悔还来得及。如果想让我拿金币前提只有一个,你们二人的不能丢,否则它对于我来说毫无意义。”
“那”王陵是不想回去拿的,那是丢进许愿池水的,再拿回来那岂不是亵渎了自己的愿望?他看着李鑫,后者也有些纠结,当她意识到这些金币存在的数量刚好是五人时,就知道方才自己那个举动有些冒失了。同样的,她也明白王陵的心思,不过这小妮子却说道:“我觉得老皮说的没错啊,波塞冬是古希腊的神,我们对他许愿又有何用?估计连话都听不懂,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取回来。”
王陵明白,这是一个台阶,看着那个转身而去的落寞背影,老皮赶紧在一旁踹了他一脚道:“还不追过去?傻愣着干嘛呢!”
“李鑫我,”他欲言又止,这种时候的任何解释都无法擦拭去她眼角上打着转儿的泪花,不用想方才那个愿望一定与王陵有关的。女人天生就对誓言看得无比神圣,你要她们把泼出去的话再收回来,那简直是对她信仰的玷污。
“可以告诉我,你许的是什么愿望嘛?”看着王陵那一脸尴尬的样子,她低着头站在水池边看着那池子中的金币道:“也罢,本就是个玩笑而已,我又何必当真呢”金币被缓缓拿起,李鑫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然后终于是抬起了小脸毅然决然的转身竟是先走一步了。
“傻妞,”王陵看着她,轻声说道:“我的愿望只有一个,愿你永远幸福,健康平安”轻轻拾起本属于自己的那枚金币,他摸摸口袋,终于是掏出了一个伍分的硬币。那是他母亲被带走的那一天在慌乱中塞给他的,大约那也是母亲能够给予他的最后的一点东西吧。
这枚硬币,在困难的时候他也不曾想过花掉,因为它是一个念想,一个唯一可以思念母亲的纪念。他永远记得母亲的最后的嘱咐: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妹妹
“咚!”那枚分币入了水,他双手合十的对着那神像道:“以我母亲的思念起誓:愿她一世幸福”
郑九五做事向来不喜欢解释,关于这五枚金币的归属,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令人信服的解释,这一切源自他的直觉。
“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定数,”他看着手中的那五枚金币,把它集中在一起细细比较后说道:“看来我的直觉再一次是对的。”说罢他便在地上将那五枚金币依次排开,然后指着金币背面的图案说道:“你们看,这五枚金币并不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它们背后的图案各不相同!”
相传,堕落金币的图案上盖的是亚述巴尼拔的权杖底部,可是现在被堆放在一起时,不一样的画面终于是出现了,背面那个类似于人脸的图案每一个轮廓和五官的分布都各有差别,其中一个一眼瞧上去就像是个女人,还有四个则更加接近男人的脸。而更巧的是,女人图案的那一枚还是温热的,它刚才就一直浸泡在那个温泉的水底。
“这是你的。”郑九五率先推出那一枚到李鑫跟前道:“拿好它,我相信以后或许她就是你的命运。”
然后他又把四个男人原本拿到的各自分了,理由是“缘分”,谁拿到的就应该是谁的缘分,仅此而已。
这个男人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或许有,也或许没有,但是他的做法此刻却让人无法拒绝,每个人都领到了属于自己的金币,五枚,不多不少。
“王嘉卉,”我喊了一声那个躺在阳台藤椅上慵懒的看着书的女人,她怀里抱着一只猫,她管那只猫叫作“阿米”。
“嗯?”
“这个郑九五是不是事先知道什么?”我怀疑道:“为什么他的每一步直觉都会那么准?这很不科学,我可从来不写在逻辑上有问题的故事。”
“有点耐心好不好?”她喝了一口茶道:“当年我父亲跟你一样怀疑过,但是他却要比你有耐心的多,只有沉得住的人才会慢慢接近真相,你继续吧”
第七十五章:奇怪的楼梯()
一枚金币,仅仅是一枚金币而已,拿了又能怎样呢?至少在那一刻,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什么命运,什么定数,在当时的年纪看来,都不过是老掉牙的说法。如果说当时门口有人收购,我想依照老皮的性格,当场就能给卖了。
接下来,就是要出去的事儿了,还有那三兄弟呢,绕了一圈,这出口在哪里?只见左上角有一圈楼梯,旋转着往上盘,这不用说,自然就会让人不自觉的想上去,可是却没有人敢迈出那第一步。
为什么?曾经我和老猎户们聊过这样一件事:他们说麂子是最难捕获的猎物之一,有经验的猎户都知道刚下陷阱的时候,一周之内麂子是绝不会上套的,所以有人走过的路麂子是不会走的,它会下意识的认为那里有危险。而兔子不同,兔子最傻,它会专挑好走的路走,下兔子只要寻觅到兔子粪,然后在附近用锄头清理出一条干净的小路,不出两天必有收获。
而对于人来说,也是一样因为人通常会有一个毛病,质疑,尤其是聪明人。当你觉得处处是危险时,忽然有个人出来告诉你,那条路好走的,可那个人在潜意识里你是不愿意相信的,你会不会认为他也是陷阱之一,并且是把你更快推进火坑的陷阱。
王陵和郑九五李鑫自然是属于聪明人,老皮是胆大心细,诗人呢,本来就胆小,而沙坤的经验足以让他们六个人产生这种心理。
一条看似可以走的路,他们反而是不敢走了,而那些看似危险和神秘的路,他们却觉得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通过。人的心理在这种时候是一场博弈,必须要有人率先说服自己。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终于还是王陵先开了口,他对李鑫说道:“你跟他们留在这里,老郑陪我走一趟怎么样?”
“要走便是一起,”李鑫道:“我不想再次被分开,哪怕只是可能,我们既是每人都拿了金币,便是一体了。”
“她这性格真合我胃口。”老皮道:“四哥,有时候我挺羡慕你,有时候我又想骂你,揣着明白装糊涂,怎么的,就你大气能牺牲自己,我们几个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那便是我的错了,”王陵道:“那好,便是一起!”
这是木制的楼梯,第一脚踏上便就发出了“吱嘎”的挤压声,在这种空旷的地方,每一个意外的动作都足以击打到人的灵魂深处。尤其是在通过第一个拐弯时,眼前的黑暗好似是无边的,内心的恐惧开始袭了上来,你不知道前面会是什么等待着,但是又害怕又期待那个让自己恐惧的东西早点出现,可它偏偏不出现,那种感觉真的是无法用语言去描述。
若是让一个普通的孩子走这段楼梯,最多两分钟,可他们走山这第一道拐就用了足足五分钟,真的是每一步都在思考,仿佛下一脚下去就是世界末日。
“我真的开始佩服起这里的设计者,”王陵说道:“他将人性的弱点拿捏的恰到好处。”他指的是最前方角落里那个落满了灰烬的标本。那是一个猴子,第一个拐角处便发现了,猴子龇牙咧嘴的被悬挂在墙上,第一眼瞧过去你便会被它那双空空如也的眼窝子所震撼住,没错,它没有眼珠子!
害怕嘛?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因为郑九五往后面退了一步才勉强站住,王陵看见他的肩膀颤抖了一下,于是上前一探,竟然是这般的景象。
“有些骇人,”老皮砸吧着嘴道:“做的挺像的,不过四哥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王陵看着郑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