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观门口洒扫的小道童看见定郡公很开心,跳着上前作揖礼,“无量天尊。郡公爷好久不见。”
定郡公也还一礼,倒是汪全弹着小道童的额头,龇牙笑道,“几日不见又长高了,观里还没用午膳吧?”
小道童摇头,“道长与秦三姑娘在凉亭里喝茶,怕还要一会儿工夫。”
进了观,几人左右分了道,小道童带着汪全去厨房,定郡公早就熟门熟路了,也不要人领自个儿慢慢踱了进去。
此时到了晌午,清晨起的雪下到这时已经只是零星了,吹落在脸上一点丝丝凉意,让人心思宁净。
拐过弯儿就见到凉亭,凉亭建在道观的东北角的梅林里,山顶风劲,未见其形先嗅其香,风吹得梅林里花瓣四落,恍似地面都是梅花铺就。
凉亭四周垂着厚重的帷幔,独留一面帷幔半开,露出里面火盆的点点火光。
秦三姑娘披着桃红色白绒斗篷挨着火盆坐着与秦老太爷说话,不知聊到什么她来了兴致,嘴边含笑,那双水灵灵的眸子被火光晃过,亮若星辰。她支着下颌听了会儿,伸出手去给秦老太爷添茶,衣袖滑落,半截腕子在定郡公眼里一闪而过。
风雪薄,红梅依,垂帐白亭里,美人立。春头劲,茗香迎,紫壶缠金乌,素手提。
定郡公暗自对自己有些羞恼,握拳咳了两声。
秦侞暮立时站起来退到秦老太爷身后。秦老太爷见是定郡公,安抚秦侞暮,“是福元公主的长子,定郡公府的郡公爷。说起来定郡公也算你半个救命恩人,你还得谢他。”
秦三姑娘虽然不大,但也快满十岁了,定郡公在凉亭外打住了步子,别开身子不愿受她的礼,“道长抬举,灵芝是靖国公进贡的,送是皇上送的,我不过跑个腿,哪能受三姑娘的礼。”
几人又寒暄了一阵儿,秦侞暮惯会看人脸色,不等秦老太爷赶人,福身道,“道长吃的雀舌茶口味淡,不知郡公爷到访,我再去煮一壶来。”
说是这么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在白云观就只有这一种茶,左右煮不出什么新味儿来。
定郡公一本正经地道,“如此劳烦三姑娘了。”
第十三章 蜜茶()
定郡公坐下给自己斟一杯茶,浅浅呷了口道,“道长近来安好?”
秦老太爷却没像往日一样对他别有试探的话爱理不理,“修道之人,十年如一日,有什么安好不安好。倒是那晚,要好好谢过郡公爷护送秦三出城门,若真等请到宫里的牌子,只怕……”
定郡公苦笑,“公谦常年在白云观叨扰,早视道长为长辈,道长何苦如此见外。”
秦老太爷又恢复以往视他如无物的神态。
两人干坐着喝了一盏茶,定郡公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绕弯子了开门见山地道,“今儿来,有一事请教道长。我听闻从江渠过来的蜀锦与宣纸出了问题,连着这几月万里晴空的,却不知何故一半封在箱底的锦缎发了霉,宣纸浸了水。”
秦老太爷眉尾一挑道,“春时的天气是捉摸不透的,而定郡公敏锐,既看透了这气候,何必说来扰贫道清净?”
“不过恰巧听闻。”定郡公把玩着手里的茶宠,淡而一笑,“听着有趣,说与道长消遣。”
秦侞暮走来,正巧听见了定郡公说的后半句话,笑道,“不知郡公爷说的什么趣事?”
定郡公不察她这么快回来,但也混不在意她听了去,抿着嘴随意一说,“三姑娘怕不觉得有趣,只是说这几月晴空万里的,无端打渔的船家却湿了衣服被褥。”
秦侞暮一时没接话。
定郡公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平白无故地爬两个多时辰的山到白云观来给祖父说个这么傻冒的笑话?而且这笑话,还说得这么垃圾?
关乎船,又非巴巴说给祖父听。秦侞暮的视线从茶盏上移开,心里有了些眉目。
秦二老爷官拜五品任渠江漕运使,想必这十来日左右运上京来的蜀地物资也要到了,如果没猜错该是船上的贡品出了问题。
“便就是常年天晴,靠江河吃饭的哪有不湿被褥的。”秦侞暮将新泡好的茶倒了一盏递给定郡公,“或许渔船年久失修进了水,湿了褥子有什么大碍,人不妨事才是大善。”
锦缎霉了漕运使有错,但如果是船只的问题,那制造维护官船的工部更难辞其咎。
定郡公原看她低头不语的,只当她不感兴趣,再者他说得隐晦也是单纯为了接接她的问话而已。乍听她这一番话,惊诧地望了她不知如何言语。
秦老太爷睨着秦侞暮,语气略有些不满,“你又下过河捞过鱼了?”
秦侞暮自斟了盏茶,暖洋洋地喝下肚道,“世人知道参天大树是小树苗长的,谁又在小树苗跟前搭个棚子住眼见着他长了,不过是听有经验的人说罢了。我也不过是被道长耳濡目染,胡乱说说罢了。”
秦老太爷被她噎住,一拂袖走了。
定郡公眼藏暖色,回过神来又觉得口中甘甜回味,似茶似糖一般的雅香在舌尖萦绕。他半歪着头,垂眼看着手里的茶盏笑道,“三姑娘真是玲珑般的心思。名士品茗茶,贵妇喜蜂蜜,却没成想,二者融之有如此的口感。”
定郡公这般姿态端的是皇家子弟的风流,让秦侞暮身后的书丹只看一眼就羞红了脸。
他口中的话让别人说来,调戏意味浓厚,但从他嘴里说出,若秦侞暮想歪了去,自己都得唾弃自己,污妖王!
见他像是十分喜欢的神情,秦侞暮好心道,“也不是随意勾兑的,不如郡公爷今儿与秦三做个交易。秦三教您怎么做这蜂蜜茶,郡公爷说些有趣的事儿给秦三听,不知意下如何?”
定郡公霎时就笑了起来,这笑与他往日的浅笑不同,那浅笑虽然温柔但里面总是有着几分克制和谨慎。当下这一笑就如黑夜里的烟花,悄摸无息的忽然就闪亮了夜幕。
定郡公一手半拢茶盏,一手支额,广袖如逶迤的河川一般流淌在红木雕葡萄纹嵌理石圆桌上。他还未及冠,今儿也是闲暇出来走走,松松挽了个发髻斜插着赤玉簪。风撩得他碎发纷飞,那黑墨一样的颜色从眉间抚过,将眼睛也染得暗如墨玉,耀而生华。
秦侞暮脖子僵硬地转头错开他的视线,掩饰性地喝了口茶。
“我惯不会说话。”定郡公笑过,收敛了点颜色道,“不过三姑娘真想知道有趣的事儿,公谦倒是可以借三姑娘几本书看看。”
书自然不会带在身上走,秦侞暮虽然颔首但脸上不免现出点失落。
定郡公看在眼里,他眨眨眼,从广袖里掏出一个袖珍卷轴递向书丹,“来得匆忙未将书带在身上,三姑娘不妨先看看这个解解闷。”
书丹接过解开呈给秦侞暮。
秦侞暮粗略扫过眼当是邸报,心中兴致缺缺又不好拂定郡公的面子,耐着性子一条一条往下读。读到中间,她脸上涨起点嫣红,忍不住噗呲乐出声来。
秦侞暮乐的这事儿得从几天前说起。
立过春,一些家里闲坐的贵妇开始设席宴宾。这几日日头足,正午晒得慌,大家穿得多耐不住热。有些府上的掌事夫人脑子转得快,干吃凉的怕贵人们吃坏了肚子,就拿了温过的奶和蜂蜜兑点子冰沙喝着解渴。
众人一喝觉得不错,便风传起来。
梁王的孙子梁世孙进宫探望太后时说起这个事儿来,太后看他馋得很就吩咐御膳房去做。然喝了委实还不错,便打发女官送去御书房给皇帝尝尝。
这可是讨喜的差事啊!梁世孙连忙表示,我可以去送,这么大的太阳还是别让女官姐姐走一趟,热着了。
到了御书房,皇帝在批折子,梁世孙拎了食盒进去说皇叔我今儿给您带来个好东西,包管您喝了精神抖擞心旷神怡。
周公公验了毒呈上来,皇帝一看,就只是碗奶。
皇帝也没说什么,舀起勺来就吹,吹了一会儿喝到嘴里就尴尬了。周公公倒没表现出来,梁世孙直接往地上一滚,捶胸蹬足地笑。
皇帝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留梁世孙用午膳。
中午用膳是在仁寿宫用的,所有人的汤菜都是按例的,只是饭后梁世孙的几上的甜点和太后皇上不一样。太后和皇上的甜点是按他们喜好上的,梁世孙不常在宫里用膳,往日都是中规中矩上碗茶,今儿却上碗紫薯泥。
梁世孙也不在意,勺起紫薯泥就往口里塞。
小报上形容梁世孙当时是奔走呼号,舌头烫得瑟缩不能直,言之不清矣。太后怒颜以视天子,“为上不尊!”
定郡公也被她殷红的笑容感染,不自觉弯了弯嘴角,“三姑娘总该告诉公谦,如何做这蜂蜜茶了吧?”
第十四章 恋童()
到了第二天早上,秦侞暮开始抓狂。
因为昨儿晚膳散后秦老太爷偷偷喊住她道,“与定郡公说话要思量为之。”意思你在人家面前说错话了。
秦侞暮莫名其妙,“道长何意?”
秦老太爷说话都是点到为止从不多说一句废话,但他对自己这个娇娇孙女实在说不出‘愚极需勤悟’,也就是‘傻吗你?自己回去悟!’这样的话来。
秦老太爷只得引导着道,“毅国公你知道是干什么的吗?”
“当然知道。”秦侞暮一头雾水地答,“太子太傅兼内阁协理大臣,管理吏工二部。”
“那你知道,他下边儿还有个参知政事帮着他管理二部吗?”
秦侞暮睁着如幼鹿一般清澈的眸子,好奇地问,“谁啊?”
“定郡公。”
秦老太爷说完就走,老半天后,秦侞暮反应迟缓地问一边的书丹,“意思是,我中午当着工部二把手的面,表现出了我想让仲叔把过错推给工部?”
书丹哪里懂,因此她也张着一双懵懂无知的明亮眸子看着秦侞暮。
秦侞暮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想起在自己说了那些话以后定郡公确实惊讶地盯了自己一会儿,然后,引开了话题。
秦侞暮心道,我真的,好蠢。
我真的蠢爆了!
这就导致秦侞暮不想去用早膳,因为她调动不出合适的表情去面对定郡公。她甚至有点自暴自弃地想,祖父干嘛要告诉我这件事!让我单纯快乐的度过这一生不好吗!
定郡公早上与秦老太爷一块儿用膳时,知道了秦三姑娘昨儿吹了风今儿头晕没起来的事,也没作他想。
吃过早茶,定郡公就与秦老太爷告别了。他还有事儿要办,再耽误下去真就捅篓子了。
秦老太爷没说话,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滚字。
秦侞暮听书丹说定郡公走了,这才出了院子,在阁楼上练了一上午的字。
晌午用过膳,秦侞暮实在按捺不住,向秦老太爷问道,“道长可知被褥一事到底如何处理?”
想也不用想秦老太爷不会理她,但伺候老太爷起居的道童慧信拿出一张纸笺道,“郡公爷落下来的,道长让扔了。可这纸笺名贵小道不敢扔,还是让三姑娘保管。”
秦侞暮窥了闭目养神的秦老太爷几眼,含笑着接过纸笺看了。
说是落下的,倒不是说是刻意落下给秦侞暮看的。笺上短短一句,“天晴,而沿江视也。”
什么意思?秦侞暮将纸笺翻来覆去找了一遍,再找不见别的字了。她朝光举着纸笺又看了片刻,懊恼地撑着脑袋思考起来。
转运司与发运司在设立初期,因物资由兵卒装卸押运,所以二司并在兵部下,由靖国公管辖。后来由于涉及的河流越来越多,规模越庞大,便设立漕运司由宁远侯任漕运督使,两名副督使协管。
下面再设淮江漕运使、渠江漕运使、赣江漕运使等,掌管沿江河重要地区的进贡物品以及调剂京都民用的物资。而其余地区就由地方转运司与发运司调控。
秦侞暮轻轻咬着下唇想,贡赋在检验封箱押运上都极其严格,在封箱前都由仲叔与左右副使察看过的,因此问题出现在始发发运司的可能性不大,毕竟是他们收缴上来的东西,没谁会拿自己开刀。那肯定是在沿途的发运司码头停靠补给出了差错。
沿江视也……定郡公是要去揪幕后人的小辫,可为什么定郡公要帮秦府?
因为祖父?秦侞暮看着秦老太爷冷漠的脸,心里否决了。先不说他们两到底什么交情,单说祖父都不操这门心,定郡公就算揽了这个事儿祖父也不会多瞅他两眼。
那因为谁,因为他特别看好仲叔?或者想娶大姐姐?
这个想法一出现,秦侞暮毫不犹豫地挥拳砸向自己的脑袋。
若她没记错,这个定郡公再过一年多就要及冠了,现在虽喊他定郡公不过是因为定国公过世多年,他迟早要世袭爵位的。他都差了大姐姐四五岁,这事儿怎么可能!
也不是没可能,不过四岁多而已嘛……
秦侞暮又捶自己的头,你到底在想什么……
幕后主使能使唤得动地方发运使想必官职不低,那他陷害仲叔的目的只在于这个有点油水的官职还是在于秦府,也许一时半会儿都查不出。
可时间迫在眉睫,官船马上要泊岸了,要是闹到皇上面前那还怎么遮掩……
电光石火间,秦侞暮突然抓住了一点。她茅塞顿开地睁大了眼睛,三步做两步蹦跳到老太爷跟前,舞着手里的纸笺说,“道长!道长,我知道啦!”
秦老太爷睁开点眼缝瞥着秦侞暮,秦侞暮一只手攀着秦老太爷的手臂,两只眼睛扑闪扑闪的,“这件事要闹得越大才好!要闹到这事儿被拿到明面上,查到底。”
秦老太爷微不可察地扬起一点笑来。
暮姐儿一个十岁的丫头想得出的法子,为官多年的秦二爷想不出吗?若一味想着遮掩,那将贡赋被毁之事推到工部头上是最快最方便也行之有效的方法。但施计之人错在将漕运司与工部扭在一条绳上。
现在就看是他们善后的手法更高明,还是定郡公的手脚更快了。
定郡公下山后接到京都来的快马传书,一小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些字,定郡公看过让汪全烧了。
毅国公的嫡孙冯长徽打马上来道,“怎么着?换道儿还是怎么的?”
“不换。”定郡公拿过汪全牵来的马缰,一手抓着马鞍跨上马道,“不过出门儿游玩,往南一下往北一下叫人看了害怕。”
“倒也是。”冯长徽驱马与定郡公并肩站着,凑上去问道,“你怎么上去那么久?我只当你下午就回来,居然还在上面住了一宿。”
定郡公睨着他道,“与秦老太爷聊天儿。”
冯长徽咧开嘴满脸嫌弃,“你就拉倒吧!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若不是你救了他孙女儿的命,秦老太爷能让你在白云观住,我冯文台这几个字倒着写。”
“倒不用。”
冯长徽无言以对,他又不甘心地挤眉弄眼调侃道,“秦三姑娘册封乡君的诰书在太后娘娘手里摆了好些日子了,等她回府就要颁告。如果不是她还未满十岁,郡公爷这么死乞白赖的在山顶上住一晚,我还当郡公爷有什么想法呢。一个郡公一个乡君,倒也算是般配。”
定郡公认真地望着冯长徽,思索了下,渐渐的嘴角勾起了笑。
冯长徽被他笑得浑身打了个激灵,瞠目结舌地道,“你不会真有这想法吧?你是禽兽吗?她还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啊!”
“难道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没娶妻是因为恋童?”
“说来听听,我们是好兄弟你还怕我出卖你吗?”
“你别走啊!还有,你府上有没有养娈童……”
第十五章 蒸糕()
白云观所处的缙东郡在京都东北方约六十余里的水乡地带,五月初五是端阳节,每逢节庆郡里最是热闹。
前几日下山去采购的慧真回来形容给书鹊听,郡里地王庙附近的街道上架了棚子搭上了灯笼,两边的商铺挂满了花灯,上午舞狮子舞龙,下午赛舟,到了晚上就逛集市放花灯看烟火。
慧真也只是白日上街晃了眼,采购时听老板或伙计们聊天,回来笼统这么一说罢了。
书鹊坐在杌子上绣花,羡慕得不得了,“端阳节在京都不过也是几家聚一聚,办办诗会茶会什么的。哪儿有这么热闹。”
书丹在伺候秦侞暮写字,她磨着墨道,“京里哪来的大河给你跑船的。再者说越是天子脚下宵禁越是管得严,庙会也就元宵里那三五日的,虽说办得少,又不比这郡县里办得精致漂亮了?撇开别的不说,就是那游街的表演杂耍却还不够你看?”
书鹊摸准了秦侞暮的性子,知她不会恼,委屈地道,“是精致漂亮了,可哪回出去都是排在后头,也看不清楚。”
京都的庙会除非宫里喜逢大事,几乎是一年一次。每一次办前一个月左右开始布置,给各府来游玩观看的老爷夫人们搭棚子置办席位。秦府最大的官儿不过是从三品礼部侍郎的秦老爷,京都里的天潢贵胄何其多也,便是从外姓的超品爵位排下来,秦府都不晓得排到哪块犄角旮旯里去了。
书丹剐了书鹊一眼道,“那下回,你央老夫人让你上棚顶坐着自然看清了。”
说完两个丫鬟皆乐了,书鹊放了手里的花绷子就要来打书丹,两个人围着秦侞暮玩闹着转圈圈。
秦侞暮被她们吵得捏着毛笔的手轻轻抖了起来,她叹了口气搁下笔道,“你们若真想去,不如最后一日再去。舞狮舞龙没什么看头的,听说下午的赛舟是郡下面的每个县里出一条船来,因为彩头是郡守老爷自个儿掏的银子设得丰厚,倒有几分看头。”
听说?听谁说?还不是老太爷说的。既然老太爷与姑娘说起这回事儿,该也是愿意让姑娘去的。姑娘早就知道了,还看她们两的笑话。
秦侞暮被两个丫鬟埋怨羞恼的眼神看得无奈,不过是闲暇里聊天,祖父偶尔与她说起缙东郡的风土人情罢了。
“我是不去的。上山下山的,懒得折腾。”秦侞暮复执起笔,“反正在观里,也没人拘着,我可以做主放你们去玩会子。你们早些起来或带点干粮或拿些碎银子去山下吃,看了赛舟还早的话可以放过花灯再回来。”
“姑娘~”要不是秦侞暮在写字,书鹊就要冲上去捏捏她的脸了。
书丹说是高兴又有几分担忧,“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