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夫人脸色阴得像晚间的暴雨前兆,她抚摸着秦侞瑶的丫髻道,“瑶儿乖,瑶儿受的委屈,母亲一定给瑶儿讨回来。”
第七章 婚事()
秦侞妍用过午膳回去时,二夫人屋里的怡月在垂花门边等着,秦侞妍纳闷地看了她一眼回头向书莲道,“劳烦姐姐走这一趟。”
书莲走了,怡月才道,“夫人让姑娘走一遭。”
二夫人躺在东次间的榻上眯眼假寐,丫鬟正给她捏腿,听见通传声丫鬟袖手退了出去。
二夫人睁开眼缝儿问,“答应了?”
秦侞妍嗯了声,侧身坐在二夫人身边道,“原是犹犹豫豫的,三妹妹一开口说要去求个平安符,就答应了。”
二夫人沉吟着坐直身子,接过李嬷嬷递过的茶啄了口道,“三丫头好全了?”
“好全了。”秦侞妍说着脸上有些羞赧,“性子却变得更讨嫌了。”
二夫人询问地看着秦侞妍的大丫鬟琴楠,琴楠忍不住噙着笑道,“三姑娘一直拿姑娘打趣,开口嫁妆闭口添妆的。”
二夫人有些不信再问了一遍,得到肯定回复,心道,不会是歪打正着的吧?又叫琴楠详细地复述了一遍几人的对话,二夫人才真信了。若是歪打正着,三丫头被老夫人敲了一记,也不该再提了。
半晌二夫人自顾点头道,“原来那对耳坠子送去是给老夫人看的,没成想,叫三丫头记住了好。三丫头这一病起来,倒是伶俐不少。”
李嬷嬷接话道,“到底是半个皇家的种。再者,老夫人提了瑞国公,不会……”
“不会,该是说到平南侯顺带想起来罢了。”二夫人笃定地道,“虽说与我不痛快,却也不会让侞妍远嫁。”
秦侞妍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的样子看得二夫人好笑,但转念又想起秦侞暮可是比秦侞妍还小上五岁,暗自叹了口气不提。
二夫人打起精神解释道,“你还有个把月就及笄了,婚事还不放到明面上提就晚了。照理说,你十二三岁就要物色了,可你父亲常年不在家,当年分家我又与老夫人闹了不愉快。也不是我瞧不起庶女,大房这个继室就是个嘴大怕事的,明里暗里送去的孝敬多半进了她的暗兜里不说,遇事儿了却只知道往后缩。”
李嬷嬷接过二夫人手里的茶道,“送去的孝敬,老夫人都记在心里头呢,只是到底少了个在跟前美言的正经主子。”
秦侞妍想了想,呐呐地开口问,“那今儿三妹妹是帮了我了?可母亲为何不早与我打声招呼?”
二夫人伸出染着丹蔻的食指,点在秦侞妍脑门儿上,恨铁不成钢地道,“不过是让老夫人想起我们的好来,再看着你,自个儿想起你的婚事来。便是她想不起来赵嬷嬷也会帮忙想起来。哪有姑娘家为自个儿婚事上杆子的求人谋划的?”
秦侞妍羞红着脸不出声,二夫人又叹气道,“况且告诉你了,你那点道行能在老夫人眼里看过几招?被瞧了去,只道是说我们有求于人了就巴巴凑上去送礼了!”
正巧长松院也在说这个事儿。
赵嬷嬷将睡着的秦暮抱进梢间暖阁里躺好了,折回来伺候老夫人吃茶,问道,“大姑娘的婚事,您怎么看?”
“嗤。”老夫人不满道,“当年分家时她秦二夫人怎么个态度,也没将我老太婆看在眼里,如今要嫁女了,才想起要我来掌事儿了?”
赵嬷嬷一听就知道这事儿老夫人是接过手了,因此宽慰道,“不是还顾念着您,没搬出府去么。说到底也实在不能全怪二夫人。”
老夫人知道,大夫人那点小家子气给二夫人添了不少堵,正经清流世家里出来的嫡次女受不住也不怪她。只是分家时,二夫人将养在老夫人膝下的秦二爷,以年岁大了得放去外院为由硬要了去,是哽在老夫人喉间的一根刺。
老夫人捻动着手里的佛珠道,“且看她动静吧。再说暮姐儿也将十岁了,好苗儿长到这时候也该挑了。”
秦暮在长松院用过晚膳才回的青墨院,脚还没踏进院门,守屋的谷云迎了出来小声道,“五姑娘等了一会儿了。”
秦暮心里直笑,该是来道歉的,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
确实是来道歉的,可秦侞芷一张嘴,秦暮就不开心了。
秦侞芷抽抽噎噎地拿着帕子,“六妹妹来知会我时,我当三姐姐是知情的,左等右等等不来三姐姐,我只当是事情绊住了,也不敢多嘴去问六妹妹……”
秦暮眼里冷了下来,端起茶来送客,秦侞芷一看,哑然地站起来哭着走了。到了院门口,追出来的觅霜劝解道,“明儿要出门,五姑娘该是知道的,别哭坏了眼睛叫人看了去,明儿起来去请安被拘下来就不好了。”
这话就跟止泪药一样,秦侞芷那流水一样的眼泪立刻就停住了。
谷雨伺候秦暮洗漱问道,“五姑娘的眼泪就跟黄河里的水似的,怪不值钱,还取之不尽。姑娘何故要劝她?”
秦暮心里说,我心疼小辈。嘴上道,“没得来破坏心情。”
秦暮舒舒服服泡了脚,往汤婆子熨热的被窝里一躺,似乎是闭了一眼的工夫就到了白日。
秦暮精神好得很,脚踏上守夜的谷云还晕晕乎乎的就被秦暮拍醒了,谷云连忙将铺盖卷了,唤了谷雨她们起身。
小丫鬟去提食盒时,把大厨房的人给忙得人仰马翻。哪有这样早的,三姑娘今儿的兴致也太高了。
许嬷嬷今儿也要跟着去,起了大早过来给秦暮挑衣服。看着秦暮略显苍白的小脸,便挑了件胭脂红点赤金线缎子小袄,下穿粉色刺绣折技小葵花金带马面裙,外罩一件浅白牡丹暗纹小坎肩。
红扑扑的颜色印在秦暮脸上,整个人看起来都讨喜不少。谷雨给秦暮梳了两个丫髻,觅雪捧了首饰盒子出来让秦暮挑,秦暮才瞟一眼就被金光晃了眼睛,连忙道,“嬷嬷帮我挑吧。”
许嬷嬷一笑,挑了一对珠花簪在丫髻上。秦暮对着铜镜摇头晃脑了一阵儿,才披了斗篷去了长松院。
老夫人在洗漱,听书莲说三姑娘来了,哭笑不得地道,“让她去东次间里等一会儿。前儿二夫人娘家送来的那个牛奶茯苓霜的方子,我吃着不错,也不知今儿大厨房做了没做,让她尝尝。”
秦暮吃着也不错,春里吃这个,暖和和的滚进胃里,人被熨烫得服服帖帖,都要舒服得吁出气来。
秦侞瑶一个人来的,一进门就看见这么一副光景,秦暮当在自个儿院里似的,毫无形象可言地歪在迎枕上眯着眼,老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书雁书鹊一左一右地服侍着,宛若她才是长松院的主子。
第八章 出门()
秦侞瑶气得直哆嗦,她强按捺住甩门而去的冲动,上前示好,“姐姐起得好早。”
若是好好说话,秦暮奶奶从不会拂小辈的面子,她往榻里面挪了挪,向秦侞瑶招手,“妹妹也好早,吃过早饭没,祖母这儿的这个牛奶茯苓霜委实好,你也喝些省得待会儿出去风大受不住。”
秦侞瑶还是小女孩的心性,自然不乐意,奈何秦暮一直喊她,不答应倒显得不识趣。秦侞瑶端了小半碗喝了,也不像刚进来时那么别扭了。
陆续的秦侞芷和秦侞妍来了,几人在老夫人膝下说了会儿话,大夫人忙过早上这一会儿过来,老夫人便赶她们走了,“赶紧的,没得回来天色晚了。”
二夫人在垂花门边等着,见大夫人将四人送了过来,淡淡地招呼了声。大夫人点点头受了礼,将二夫人气青了脸。
二夫人与秦侞妍一辆车,秦暮与秦侞瑶一辆车,秦侞芷单乘一辆。上马车时秦侞瑶扭头看了看大夫人,大夫人冲着她安抚一笑,转身进了府。
觅霜眼尖,附耳给等着秦侞瑶先上车的秦暮说了,秦暮转眼看见大夫人一扫而过的衣角,心里猛的就不舒服起来,她小声道,“你赶紧去给看门儿的小厮几点碎银子,叫谷云和觅雪今儿把院门落上锁,中午吃些糕点垫垫,我回来前院儿里的谁都不许进不许出。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开!”
觅霜小跑着去了,谷雨看着觅霜的背影担忧地道,“不会出事儿吧?”
“能出什么事儿?”秦暮冷笑道,“她若能飞进院儿里就另说了。”
秦暮心里装着事儿,早起那点兴致都被消磨殆尽,反衬下来秦侞瑶就欢脱得多。路过馐味坊时,她还非要停下去买了包藕粉桂花糖糕。
到了峦山寺快到了巳时,一下马车看着那弯弯扭扭的石阶路,几个姑娘就犯了难。二夫人扯了扯秦侞瑶的幂离,看着几个娇柔的小姑娘笑道,“山上的景致好呢!”
秦侞妍瞥见秦侞瑶娇气不满的神色,指了指山脚下等生意的挑夫道,“六妹妹实在上不去,倒可以租个挑轿送你上去。”
这话差点将秦侞瑶气个倒仰,听着好像是好话,可那挑夫都是做的老太太的生意,没见过哪个姑娘坐的。
二夫人忙拉起秦侞瑶的手来,朝秦侞妍斥道,“哪有你这样说话的,你还是长姐呢!秦家少了你的规矩,该这样对妹妹的吗!”
秦侞瑶不领情瘪着嘴耍脾气,秦暮已经迈着小步子往上走了,秦侞妍立马跟了上去。秦侞芷左右为难地看了看,软软地道,“六妹妹还上去么?再不走,天儿要暗了。”
秦侞瑶不回话,秦侞芷一咬牙,匆匆撂下句,“那我在山上等妹妹。”秦侞瑶张了张嘴,眼泪唰就流了下来。
景致好是好,不过走了一路都是千篇一律的长石阶和左右的密林高树,仍谁都走乏了。
好不容易爬上山来,众人都要虚脱了,秦侞瑶仗着年纪小,一路被婆子抱上来的。而秦暮身子没好利索,走了一路当下脸色煞白地靠在许嬷嬷怀里,看得来迎接的小沙弥吓得半死。
二夫人也怕有个闪失只好托小沙弥安置个厢房让秦暮休息,小沙弥为了难。
供女眷歇息的厢房倒是有,不过昨儿夜里寺里搞洒扫,许多房里泼的水还没干,哪能让这个一看就有点病歪歪的姑娘住进去。
原来秦家下人来打点时就说了,吃过午斋歇息一会儿就走,按计划到那时也能空出干净的厢房来,但现在……
秦暮一副见风就要倒的样子看得二夫人心惊肉跳,这可是秦府的宝贝疙瘩,第一回跟着自己出门若出了事儿,秦府可连她站的位置都没有了。
二夫人问也没问,手一挥不耐烦地道,“叫你主持来!”
小沙弥急忙解释道,“干净的厢房倒是有,不过正巧让长康伯夫人与王学士夫人入住了。”
二夫人与秦侞妍对望一眼,二夫人道,“去跟伯夫人说,秦家二房拜见。”
秦暮在床上躺了一炷香的时间,喝了几口茶,幽幽地回过神来。谷雨将秦暮搀坐起,轻声道,“长康伯府二姑娘等了许久了。”
秦暮脑子有点混沌不清,谷雨让开一点身子就露出坐在圆桌边,十一二岁身姿娉婷的周沛珺。
周沛珺也不见礼也不起身,歪着脸不拿正眼看秦暮,“秦府乡君,多日不见成了个药罐子,少了几分生气呀!”
乡君,这该是秦暮的封号。因西忠郡王王府子嗣艰难,皇上特令只要是王府血脉,男儿家自不说,女孩儿最低赐以乡君封号,待养活到十岁就颁旨昭告。
但话又说回来,只要受宠,没有说册封个乡君的,最低也是县主往上走。
所以这个周沛珺一上来就没说什么好话,直往秦侞暮心口上捅刀子。
秦暮却不在意,“有小病小灾才是福。”
下面半句没说出口:看着稳稳当当平平顺顺的,保不齐滔天的祸事就砸头上了呢?
“心境倒是好了不少。”周沛珺显然是很难忍受与秦暮待在一块儿,她边往外走边道,“你醒了就好,我也去跟我娘交差了。回见。”
谷雨摸摸秦暮的头,已经息了虚汗,又绞了一遍帕子给秦暮擦脸,“伯府姑娘怎么这么不喜欢姑娘啊?”
秦暮在记忆里翻找了一会儿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方才听小沙弥说,伯府夫人与王夫人一块儿来的?”
“倒不是一块儿。”谷雨让觅霜撤了铜盆,伺候秦暮穿鞋,“听说是碰巧遇上的。”
秦暮浅浅地笑道,“许是他们家与清流交好,嫌我们粗俗。”
谷雨默默地住了嘴。可等秦暮去伯府夫人房里道谢,被人婉拒了以后,谷雨将那话信了七分。
二夫人领着秦侞妍三人早往前头烧香求签去了,秦暮想去,但看了看天色临近晌午了,想着用过斋饭再去也是一样的,就带着几个丫鬟在这几个院子里溜达起来。
许嬷嬷精力不济,又几番叮嘱不让秦暮出院子,回去歇着了。
树上蹲着的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影盯着摇摇晃晃散步的秦暮,其中一个问那个斜倚在树杈上,面目白净的男子,“郡公爷怎么办?”
“能怎么办?”男子无奈地笑道,“牛不喝水强按头?”
问话的那个人一口郁气噎在胸腔里,他实在是想说,可牛是被吓着了啊!
男子颇是为难地扶额道,“你们继续盯着吧,我先回去交差了。”说话间男子又仔细看了眼秦暮,确认无误后悄然走了。
秦暮可不知道,今儿她这一间厢房借得,几乎改变了齐朝后几十年的朝堂政治格局。
第九章 教训()
“你说谁?”
“秦家三姑娘。”
明黄色缎靴停了一会儿,一个低声线的男音笑了出来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她倒会来事儿。”
“那这事儿……”
“你再继续跟,若还有动静便罢了,若没有……”声音里一股躁动的怒意,“就让秦府来给她担。”
秦暮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秦侞瑶嫌恶的往旁边动了动。谷雨拿毯子将秦暮裹了一圈,秦暮顺势半躺在谷雨怀里问,“六妹妹求的什么签?”
秦侞瑶不想搭理她,可又被她勾起了说话的**,反问道,“你不是吃过斋饭去求签了吗?你求的什么?”
“没求成。”秦暮遗憾地道,“我看解签的师父不见了,索性没求了。就去给祖母父亲还有母亲求了平安符。”
秦侞瑶玩得早将平安符的事儿忘光了,她的心思就写在脸上,明明白白的表现出如坐针毡来。
秦暮安慰她,“祖母不会怪你的,况且你还跪了菩萨点了香,求菩萨保佑秦府。”
这是给秦侞瑶支招,秦侞瑶倒是听出来了,她低头应了,情绪安定下来。
回了秦府,秦暮几人先去长松院给老夫人请了安送了平安符后才各自回院。
走在莲花桥上就看见院门大开,门口空荡荡的连个守门婆子都没有。秦暮搭在谷雨手上的手指紧了紧,吩咐觅霜道,“你先去一步看看。”
觅霜快步去了,剩下几个丫鬟也心里惴惴的,恨不得赶紧跑进院里去。
在秦暮走到院门口这会儿的时间里,觅霜都没有再回来。秦暮就知道,恐怕此时青墨院里坐着一只只吃不吐的狮子。
踏进院门前,许嬷嬷冲身后的小丫鬟道,“去请书丹来。”
大夫人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喝茶,青墨院的下人抖抖索索地跪了满整个堂院。人群中间,婆子将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的谷云摁在地上,没见到觅雪的人影。
这是掐着点来演给秦暮看的。
“大夫人安好。”秦暮凉凉地开口,“这是唱的哪出大戏?便是我回来了,也没说要这样子迎接的。”
大夫人身边的冯嬷嬷即刻接口,“三姑娘,夫人这儿惩治不听话的奴才,没得脏了您的眼,您快……”
话没说完,许嬷嬷一个大耳刮扇过去,直接将冯嬷嬷的脸也扇木了脑子也扇木了。
“惩治奴才?”秦暮凛冽的眼风在冯嬷嬷脸上一划,将冯嬷嬷的膝盖都吓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秦暮无视大夫人握着椅把泛白的手指,俯视着冯嬷嬷,“你一个外家来的嬷嬷,叫我秦府里侍候了几代主子的家生婆子丫鬟,奴才?”
大夫人豁地站起来,威吓道,“侞暮!回你屋里去!”
秦暮巧笑嫣然地道,“大夫人,我青墨院整个院子的下人都跪在这里,我进屋都没一杯热茶喝呢。”
接着她朗声道,“我青墨院整治不严,是我的过错。既然今儿大夫人来帮我肃整一番,我怎么好在旁边坐享其成呢?”
这几句话的工夫里,谷雨不动声色的给秦暮指了个婆子。
那个守门婆子秦暮认得,平日里最爱赌牌喝酒,几次喝得烂醉在房里吐得惨不忍睹,被丫鬟告到秦侞暮面前。只是给她的差使没出过差错,许嬷嬷就由她留下了。
秦暮慢步踱到那守门婆子面前,笑得现出一口白牙,“大夫人罚过了,当我了。许嬷嬷!秦槐家的!给我把这个目不认主的陈婆子拉出去打五十板子,叫青墨院的都看看,犯了错到底该怎么罚!”
许嬷嬷和跪着的秦槐家的还没动,大夫人冰凉刺骨的声音飘过来,“谁许你罚?自古,谁听说了有正经姑娘将嫡母拦在门外的?谷云和觅雪以下犯上,拒不开门其心可诛。倒是陈婆子忠心耿耿,没让她们这两个小蹄子败坏了你孝顺的名声。侞暮你怎么能好赖不分呢?”
刚刚差点被秦暮吓得软倒在地的陈婆子叠声附和,“是是是,三姑娘,奴婢可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拿孝道压人?
秦暮扬着下巴,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如果我说,锁这院门是祖母交代的呢?”
大夫人料定秦暮会搬出老夫人来,轻蔑笑了笑,没有过多纠缠地道,“既如此倒是我的不是了,我自是请罚。”
竟是一刻也没多留,带着乌压压的人怒气冲冲地走了。秦暮没想到她这么好打发,背后突然像刮来一阵阴风吹得脖子空落落的。
秦暮没有在意,吩咐谷雨几人赶紧把谷云抬回房间去。想找觅霜没看见人,只得叫柳儿去请倪大夫来。
谷雨剪了谷云衣服上连着烂肉的碎布,看了她的伤势。怎么说谷云也是秦暮的脸面,大夫人没下狠手,所以谷云身上多半是些皮外伤也不大深。
秦暮安下心来坐下歇口气,谷雨怕渴着秦暮,使唤小丫鬟烧水去了。
柳儿走了约莫一刻钟,许嬷嬷勉强将青墨院的下人安抚好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