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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巴侧身半步，天猎神刀从他的腰围划下，一片衣裳就飞出去。而离恬也好不到哪去，鲲鹏明月刀从他右侧肩膀落下，肩膀上的衣裳也被划开一大片，旋舞着飘出老远。
离恬不惊不慌回抽天猎神刀，一道银光划起了半圆。
风巴一侧身，翻转出去才躲过了离恬的进攻。他也不甘落后，迅速回身站起来，双手紧握鲲鹏明月刀，横扫过去。
离恬来了个鱼死网破，迎面就上。两把宝刀再次触碰，一束束火花飞溅出去，跟周围的火烧吊脚楼相得益彰。
风巴和离恬这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面对面，鼻子对鼻子，都能感觉到对手的心跳了。
离恬说道：“没有想到，天猎坡还能有你这样的后生。”
风巴回了他一句：“你没想到的还多着！”
“是。我没有想到今晚会遭到你们的暗算。遇到你这样的对手，我就知道过不了今晚了。”
“我就没想让你活过今晚。”
“哈哈……说的好！那就尽管来吧！”离恬一推，两人又分开了。
离恬高举天猎神刀，大叫一声“啊！”就冲杀过来。
风巴后退三步，左掌一击，喷出九尾真火，直向离恬烧去。
离恬躲闪不及，被九尾真火熏到了眼睛，两眼肿痛，睁不开看不见。两手已经没有力气，天猎神刀扑隆的一声掉在地上。
风巴乘胜追击，鲲鹏明月刀不偏不倚地穿透离恬的肚子。
离恬“呃……”的一声低沉闷响，嘴角就冒出了通红的血液，然后他就是呵呵地笑，他头靠在风巴的肩膀上，血液从嘴巴里冒出泡泡来：“你……你，叫什么名字？”
风巴的泪水早已干涸，他的眼睛满布血丝。他狡拧地应道：“我是风巴，记住了！”
“风巴？呵呵……”离恬有气无力地垂下了双手。
风巴一抽鲲鹏明月刀，离恬的肠子就涌现出来，哗啦啦地落在了地上，血液飞溅到风巴的身体。
风巴一脚踢开离恬，离恬就倒在三步之外。
风巴大喊着：“给我杀！”他一刀落下，离恬尸首分离。
“给我杀！”风巴站起来，冲向附近的战斗当中。
战士们也呐喊着“杀！”跟随风巴疯狂地冲向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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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二 凯旋狂欢鬼堂舞，极乐酒后吐真言（）
战斗持续到东方红，地已白。早晨的雾气缠绕在大石河部落，带来一丝丝的凉意。
被迫退守的大石河部落人们，已经毫无反败为胜的机会。他们一边阻挡，一边退守，最后来到了江水岸边。
天猎坡部落也伤亡不少，但他们的主力还在。风巴、万艾克长老、白水亢，还有那些勇猛的武人，包围住大石河部落的人们。
双方停止了进攻，相互对视着，早晨的大石河部落陷入了空前的宁静。
从一些没被烧毁的吊脚楼底层，走出来了一些被饲养惯了的鸡鸭，还有小猪。他们大摇大摆地四处晃荡，小猪甚至用尖尖地嘴巴捂弄着地上的尸首。
当然，这里的宁静只是暂时的，俗话说得好，风雨欲来风满楼。
风巴拖着鲲鹏明月刀，踢踢脚边的尸体向前望去，前方一位兄弟右臂上插着一支箭，但那位兄弟却用不熟练的左手死命地抓住青铜大刀。
风巴继续走着，战士们让出一条道路来。万艾克长老、莫大头、白水亢等人，就跟在风巴的身后，他们个个都是面目狡拧，杀红了眼。
风巴离大石河部落的人们最近也就七八步的距离，他停下来，盯着对方，估计也就五六十人，多半已经手残脚断。
风巴问他们：“你们，知道为什么要杀你们吗？”
他们就像惊弓之鸟，恐惧笼罩在他们的头顶，没有一个人回答风巴的问题，因为他们根本想不到风巴他们的哪个部落的，更想不到还在美好梦乡当中就这样被人追着砍。
江水涛涛向东流，清澈见底鱼儿欢；
人间悲情何时休，大刀难断长恨歌。
风巴训斥着他们：“我们天猎坡部落三千多条人命，活生生的就被你们侵犯了，杀的杀，烧的烧。想不到吧，布洛陀大神不希望我们天猎坡部落死绝，让我们活过来了，今天就是接受布洛陀大神的天意，来惩罚你们！”
说完，一跃而起跳到最近的一个敌人面前，跟随着的鲲鹏明月刀一落下，敌人的头颅就飞出去了。
后面的战士叫喊着“接受布洛陀大神的天意，杀了他们！”
残兵败将，依然无法反抗，大石河部落的人们后退跳进了江水，拼命地向对岸游去。
而天猎坡部落的战士杀红了眼，大声的吼叫，大刀落下又举起，但见来不及跑的敌人顷刻倒下。
那些人跳进水里的人们，莫大头他们就拿起石头扔。只要水面浮起人，密密麻麻的石头就会砸向他们。他们在水面上嘶叫和挣扎，不多见就沉了下去，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江水……
风巴他们都累了，有的坐在地上，有的直接躺下去。
而风巴面向天猎坡部落的方向，跪下来，痛哭涕零：“阿爸，阿妈，儿子今天为你们报仇了！”
白水亢想过去看看，却被万艾克长老阻止了。他们父子就坐在陆枇长老的旁边。
陆枇长老受伤的手已经包扎好，他看着风巴跪下的背影，叹气道：“哎，看不出，风巴侄子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万艾克长老就问道：“怎么了？”
“当年万刺带他回来，我们都不看好他。”
万艾克长老点点头：“是啊！我还说侬氏没有奶水，风巴活不了多久呢。”
陆枇长老左手拍了拍万艾克长老的大腿：“艾克啊，呵呵，我也没有教到他武功啊！那时万刺兄弟求我教教他，我都没有教到。”
“要是你教他武功，说不定他就只是个普通的猎杀呢！”
“啊？哈哈……”
“哈哈……”万艾克也大笑起来。
休息了不久，就清点战利品，当然还是食物和武器，没有破损的衣裳也被战士们捡在一起。
风巴和万艾克长老他们商量好，让受伤不能继续战斗的兄弟们跟着陆枇长老后撤，在山上等他们归来。
陆枇长老不服气，还吵着要去攻打辰塘部落。只是万艾克长老给天猎神刀他拿，他却拿不起来，只好低头跟着大伙后撤。
辰塘只是个小部落，风巴他们一行还有两百五十多战士，在傍晚的时候也到了辰塘部落的附近，同样的偷袭方法，也同样的以很少的伤亡就灭了辰塘部落。
连续作战，不仅仅给天猎坡部落带回来了巨大的物资，还给天猎坡部落的战士们主动出击的锻炼机会，更使得天猎坡部落焕发新貌，士气大增。
回到天猎坡部落，担心了好几天的人们终于可以送一口气了。大家欢喜地帮助战士们搬运战利品，还有搀扶受伤的战士回去。
在黑麽崖里面休整了几个，受伤的战士渐渐地恢复。
天猎坡部落的水田先前已经遭到破坏，没有种植水稻作物。但因为这一次复仇行动，给他们带回来了丰富的物资，杨柳山族长于是高兴地提议大家搞一个晚会。
在老一批族人的商讨下，大家同意了搞一次跳鬼堂舞晚会。
黑麽崖的佬浦洞场地有限，大家将跳鬼堂设在了老地方——练武场。
练武场，承载着太多的记忆，太多的心酸。
篝火燃起，练武场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在夜里通明，很久没有出现载歌载舞。
陆枇长老左手拿着竹筒，里面盛满了米酒，他举起竹筒，大声说道：“大家安静，大家安静！”
如今的天猎坡部落不再是以前三千多人的大场面，陆枇长老的叫声很快就被大家听见，大家都望着陆枇长老。
“大家听我说，咳咳。我陆枇的右手，已经废掉了，不能再担当起大武头这个担子。”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陆枇长老想干什么？”
“陆枇长老是不是喝醉了？”
……
陆枇长老继续说道：“我今晚，在这里提议，让风巴当我们的大武头！”
风巴愣住了，他拿着一只烤猪蹄，凝望着陆枇长老，一动不动的。
陆枇长老举起竹筒，就喝起来，一口气就干掉了米酒。他抹过嘴巴，将竹筒交给身边的人，就走到风巴的面前，抓住风巴的手，举起来：“风巴就是我们的大武头，我们的新长老！”
一些对风巴有敬仰之情的年轻人，开始起哄：“风巴，风巴，风巴……”
风巴可没想到过要当天猎坡部落的大武头，因为他并不想过要教大家习武和打猎。他只想过一个普普通通人的生活，现在已经为阿爸阿妈报仇雪恨了，就更加不想去管杂七杂八的事情了。
杨柳山族长高兴地走过来，向风巴投去赞赏的目光：“风巴侄子，现在是众望所归啊。你的武功又是最好的，还带领大家报仇了，你不当大武头，就没有人能当得咯！”
风巴挣脱陆枇长老的手，苦笑着说道：“可是，我才二十二岁。”
陆枇长老就哈哈大笑起来：“哈哈……”
大家望着陆枇长老，搞不懂他笑什么……
一八三 众望所归当首领，狂欢畅饮人何处（）
陆枇长老脸色泛红，他举起左手，一股淡淡的酒气从他嘴巴冒出来：“我陆枇的右手已经废了，但这只手废得值，我已经不能教大家练武了。天猎坡部落，不能没有大武头！”
说完，他转身面对着风巴，左手搭在风巴的肩膀上：“大武头这个位置，必须要有人来坐。做一个大武头，不是看你是十几岁，还是七十岁，看的是拳头！”
莫大头喝了一碗米酒，抱住心上人亲了一口，就搂住那个妹子走过去，老远就喊道：“风巴哥，你还是当我们的大武头吧。我们都羡慕你武功好，我们还要你继续带我们去打仗呢！”
后面有少年大喊起来：“对！继续带我们出去打仗！”
他这么一喊，热血的少年们又是一阵起哄。那些年轻的姑娘，更是向风巴投去火辣辣的目光，恨不得今晚就钻进风巴的怀抱，任由他折腾也满足了。
白水亢是跟在莫大头旁边的，他看见阿爸万艾克了，就拿着一块烤猪蹄过去：“阿爸，吃这个，我放了八角粉，很香的。”
万艾克幸福地接过烤猪蹄，但他没有马上吃，而是走向风巴：“大武头，风巴侄子你是必属了，你不当，就没有人够资格当了。你就不要扫大家的兴了。”
风巴很难为情，他稍稍转头望着小乔：“这个……”
在他身边的小乔微笑着看着他，想了想，点点头，没有说话。她也是希望风巴能够担此大任，毕竟事实就摆在面前，天猎坡部落再也没有人可以接任大武头这个位置了。风巴，不仅从师傅莎美大师那里学到了九尾真火和鬼影无形脚法，虽然鬼影无形脚法并没有学到精髓，但他还从幻情谷梦姑婆婆那里学会了情义连绵**。就凭这两点，风巴当之无愧。
万艾克长老咬了一口烤猪蹄，嗯，真特么香！咀嚼几下就吞了下去，然后他说道：“大武头，不好听，照我看，干脆改个称呼。”
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默默坐着的韦陌长老站了起来，东方林马上站起来引导着韦陌长老。
“风巴侄子。”
风巴上前迎接韦陌长老：“韦陌长老。”
韦陌长老摸索着，握住了风巴的手，然后向上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才说道：“二十二年前，你阿爸抱你回来，我们都没有把你特别对待，因为我们都没有想到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是我韦陌对不住你啊！”
“韦陌长老，别这么说。”
“来。”韦陌长老拉着风巴的手，面对着大家继续说道：“天猎坡到了今天，确实需要你，答应我，好好带领大家。”
杨柳山族长也发话了：“我愿意让出族长这个位置。”‘
风巴心潮澎湃：“族长，万万不可！”
韦陌长老转过脸向杨柳山的方向说道：“族长，还是由你来当吧。我提议，将我们天猎坡部落能够战斗的，全部武装起来，由风巴指挥。”
白水亢就在这种时刻冒出话来：“应该叫风巴大将军。”
万艾克长老也跟着白水亢癫起来了：“大将军太低了，应该叫土司，这个名字气派。”
大家开始议论纷纷，在为风巴的名号讨论着。
韦陌长老还是比较理性，他指责万艾克父子俩：“艾克，要不要直接叫主公？”
“韦陌长老，叫主公也不错。嗯，这猪蹄好吃，嘿嘿……”万艾克长低下头假装咬烤猪蹄。
他滑稽的动作引得大家一阵哄笑“哈哈……”
莫大头说道：“我看啊，等以后我们天猎坡部落壮大了，主公，也不是不可能的。”
马上就有人反驳莫大头：“你们两多生几个？”
莫大头怀里的妹子脸色羞红，捶打了两下莫大头的胸脯。而莫大头只顾着憨笑，不再说话。
人群又是一阵哄笑“哈哈……”
韦陌长老分析着：“照我们天猎坡目前的情况，组建不了一支大的军队，大将军，土司，这样的称谓，有一点狂妄自大了。起一个实在点的称谓比较好点。”
杨柳山族长拄着拐杖，走了几步，点点头说道：“我真的愿意让出族长。”
韦陌长老阻止道：“还是继续由你来当族长，我看，风巴侄子就叫首领吧。部落里面的事情，不涉及练武打仗的，我们还是依旧右族长和我们几个长老来商量，至于练武打仗，还有外出打猎，都由风巴侄子你来管理。”
莫大头马上喊起来：“那我们就有两个首领了，杨族长也是首领啊！这不是乱套了吗？”
杨柳山族长很赞同韦陌长老的提议，于是说道：“不乱套，以后不再对外叫我首领，叫族长就可以了。”其实，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年了，毕竟人生七十古来稀啊！
……
经过一番讨论，已经定下来了，杨柳山族长还当族长，只是权力减去了很多。风巴年轻有为，不用大武头这个称谓，而是直接称天猎坡部落首领，统摄军事。韦陌长老和万艾克长老都是万大丘族长时代的老一辈，不再直接管事，平时里大家可以继续称他们为长老，按照今天的社会就相当于顾问，或者退居二线当政协会员。而陆枇长老失去了右手，一时半会还无法舞刀弄枪，等他以后左手的情况再做安排。
新一任长老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以后再做介绍吧。
大家达成共识之后，又回到跳鬼堂的仪式当中。
小乔作为一代女巫，凭借这几天在黑麽崖山洞里面所看到的壁画，在人群当中跳起了鬼堂舞，还学着以前莎美大师那样呐呐嚒嚒地唱起奇怪的歌曲：“呀喝……喝，呐啦哒人啊喔，撒咩咯哒……”
水牛号角和铜鼓都奏响起来了，人群就围绕着小乔跳起舞来。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畅快地起舞，不醉不归，已经成为了今晚的主题……
第二天太阳晒到了练武场，等风巴被太阳晒醒过来的时候，头还有点晕沉沉的，作为主角，估计他昨晚没有少喝。他慢慢地爬坐起来，看见周边还躺着不少人，横七竖八的。也有不少人已经站起来，到处闲晃着。
微风吹过，篝火堆剩余的木炭灰被吹了起来。风巴从旁边的水桶舀了些水来洗脸，才稍微清醒许多。他四处张望，并没有发现小乔的踪影。他绕过去，来到昨晚小乔跳鬼堂舞的位置，扫视了一遍地上的人，还是没有发现小乔。
风巴着急了，害怕小乔出什么事。他加快了步伐寻找，从这一头，到那一边，整个练武场都找遍了。
他拉着一个似睡似醒坐在地上的阿婶：“你看见小乔了吗？”
阿婶许久才睁开眼睛，嘴角还流着口水：“呃？什么？”
“你看见小乔了吗？”
阿婶迷迷糊糊地指着前方：“哦，罗波大师？她，她不是在那跳鬼堂吗？”
“嘿呀！”风巴放开阿婶，继续去寻找小乔……
一八四 欲言又止难启齿，女巫怀孕心惊慌（）
原本缠绕着山峦的薄雾，犹如一层层轻轻的纱布，缓慢地往山顶散去，最后在山顶上渐渐消散，蔚蓝的的天空中看不到多少云朵。阳光照耀在苍绿的山顶，再到半山腰，最后一直到整个天猎坡部落都显露在灿烂的阳光底下。
太阳的热气，迫使人们告别了朦胧的睡意，天猎坡部落也就越来越热闹了。四面八方传来鸟儿欢唱的鸣叫声，再也不用整天躲藏在黑麽崖山洞里面的小孩们正在尽情的嬉戏，吃过早饭的大人们正在商讨要不要搬回原来的地方居住……
而天猎坡部落焕发新的生机，却没能让小乔安心起来，她正独自一人坐正溪水边，无神的眼睛，迷离地看着溪水缓缓的流畅。
溪水岸边的树木，伸出长长的树枝，几只鸟儿在上面寻找着食物，有时候跳到树叶上，有时候钻到树干下。……
“小乔，小乔，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小乔回首一望，风巴正小跑着过来。
“风巴。”小乔声音很小，小到自己都差点听不到，她扭头就垂下脸。
风巴来到小乔身边，坐了下来：“怎么了？昨晚累坏了吧？”
小乔摇摇头，却没有吱声。
风巴看着小乔，她的眼睛有点红，脸上还有泪水的痕迹：“你到底怎么了？”
小乔一把搂住风巴的颈部，痛哭起来：“诶呜呜……”
风巴愣了一下，抱住小乔的腰，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有什么事情，告诉我，啊，不要难过。”
小乔依然抽泣，泪水鼻涕都流到了风巴的肩膀上。
“是不是想阿爸阿妈了？”
小乔欲言又止：“我……呜呜！”
风巴抚摸着她的秀发：“没事的，阿爸阿妈在天之灵会保佑我们的，不要哭了。”
“不是，不是，呜呜……”
风巴捧住小乔的脸蛋：“看着我，看着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小乔摇摇头，泣不成声。
“是谁欺负你，我去教训他！”
小乔一推风巴，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