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吸血鬼黎斯特-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尼克好像失去了他的均衡,当我们视线相遇,我意识到他身上散发的谴责指控,意识到他的悲伤  悒,更糟的是,他的绝望痛苦。  
我推开所有的他们,穿过响着领声的特技艺人;为什麽自己不但不从边门离开,反倒走向观众席的两翼,我也弄不清楚。我就是想注视舞台,就是想看看观众,更深深渗入某种我说不出所以然的气氛里。  
在那刻我是疯狂的,说是『我想』或是『我要』根本全不合逻辑。  
我的胸怀起伏鼓胀,嗜渴之念如猫张爪急欲挣逃。我斜倚帷幕旁边的木头柱子,尼克,即误会也觉受伤,又走过来我身边。  
嗜血的渴望激涨,欲念在我的体内拉扯撕裂,我紧紧抓着厅柱;眼之所见只是受害人的种种记忆。那群巴黎的人渣,阴沟里的废物,我知道自己之所以如此拣选的疯狂理由,知道在自欺之外,我究竟是个什麽样的人。何等伟大的白痴呀!竟任由微不足道的道学观念驱使着我:只打击该死的罪人,寻求自我救赎之道。我自以为是谁?正义之士?法官?还是巴黎的执行刽子手?我只打击贫穷的犯罪者,却任由有钱的罪人逍遥法外?  
我手上举着装满烈酒的碎裂杯子;教士正站在圣坛下我的前面,他的手里是金色的圣餐杯,杯里装着是『基督之血』!  
尼克急急地说着:  
『黎斯特,怎麽回事呢?告诉我!』好像别人全听不见似的:『你到哪里去了?发生什麽事啦?黎斯特!』  
『台上的表演继续呀!』瑞诺对着张开大口的特技演员怒吼。他们急忙在闪耀的脚灯前小跑,然後一连串翻起筋斗来。  
乐队把乐器转化成小鸟的鸣啭,一阵红色闪舞过来。小丑在挥袖,铃声在晃响,台下放肆的观众在嚣叫:『来点过瘾的玩艺儿嘛!露点真本事嘛!』  
卢琪娜过来亲我,我瞪着她粉嫩的喉咙,玉润的小手。我可以看到珍妮脸上的血管,她柔软的下  渐渐靠近过来。香槟倒在成打的小杯子里,人人一饮而尽。瑞诺在谈着他於我之间的合作关系,以及今晚的小小胡闹只不过是个开始,不久,剧场当成为大街上最伟大的一家,等等等等。我恍如看到自己打扮成雷利欧,更恍如听到我哼着小调,对着弗雷妮亚屈膝单跪。  
舞台上,小小凡人手忙脚乱地急欲转身,当玩特技的头头做了一个粗俗的动作时,观众哄堂大笑。  
说时迟那时快,我下意识地已上了舞台。  
我站在舞台正当中。脚灯的热传过来,烟刺着我的眼睛;我瞪着楼顶的人群,包厢里的贵宾,於大厅一排一排的观众;我听到自己凶悍地下令,要玩特技的人马上离场。  
笑声震耳欲聋,嚣叫於讥讽之声此起彼落。屋里每一张脸的後面,不过是露齿的骷髅罢了。嘴里哼着雷利欧的小调,不是戏里的曲目,而是我从大街小巷听来的片段。『多麽可爱的弗雷妮亚呀!』我一再喃念着,语无伦次。  
尖酸刻薄的讥笑四起。  
『上戏呀!』『俊俏小夥子,得玩真的啦!』从楼顶那儿,有人丢来咬了一半的苹果,正好打到我的脚。  
我脱下淡紫色的齐膝外套,解下镶银的剑鞘。  
嘴里哼的歌,已变成支离破碎荒腔走板,然而狂乱的诗句犹在头上撞击着;我看到荒地里的美丽於狂野,一如昨晚尼克拉琴时给我之感觉。在此种野草杂生於异味扑鼻的丛林里,人类世界的理性秩序是无由存在的;当然这是一种我看得见却未必了解的幻象,只不过自己乃是幻象中的一部份;其自然正如优雅而冷漠的猫,张出猫爪陷入尖叫的老鼠身上一样。  
『俊俏小夥子是残忍的死神!』我半真半假地说:『他能一口气吹熄全部小烛火,毁掉厅内每一个喘息的灵魂呢!』  
这样的说法其实太夸张了。在某种层次上,也许有神祗从眼镜蛇身上,能了解颜色的不同变化;从尼克的提琴声音中,解析出丰富的音色於音调,但是绝不会违背主要原则:『你不可以杀人!』  
一堆油腻腻的脸孔,在阴暗里的偷窥着。脏乱的假发,混充的珠宝,赃兮兮的华服,皮肤像水流过弯曲的骨骼。一群破烂的乞丐,在楼顶吹口哨并尖叫,他们有驼背的,有独眼龙,有拄拐杖的,有牙齿黄如坟墓陈年灰沙。  
我双臂直伸,双膝微弯,开始玩起各种特技表演,跳起各式舞步;我在台上金鸡独立的转了七个圈子,轻松自如地越转越快,一转身毫不费力地跃入车轮似的大圆环;然後,我翻起筋斗,模仿我曾在市集见过的所有惊险动作。  
掌声立刻响起。我恍若回到村庄时的灵活轻巧,舞台变得小而且碍手碍脚,天花板变得低垂压迫起来,脚灯的烟雾一阵阵逼来。记起对弗雷妮亚唱的小调,我放声高歌;又跳又转一如陀螺;然後眼望天花板,屈膝纵跃之际,我的身体凌空而盘旋上升。  
顷刻之间,我攀升到屋顶横梁,然後优雅地下降,无声无息地落到天花板上。  
观众有的屏息,有的目瞪口呆。乐队的人停止演奏面面相觑;因为,他们看得到,台上根本没有任何拉线的存在。  
观众的热烈使我欣喜若狂,我的翻筋斗从舞台翻到屋棚,再从屋棚缓慢花稍地转下来。  
喊叫於欢呼盖过了掌声,舞台後人则噤不作声。尼克站在角落处,他的嘴默默地念着我的名字。  
『这是花招伎俩,是幻象幻影!』相同的断言来自四面八方,观众争相接受这种论点。瑞诺目瞪口呆的脸,在我眼前晃过。  
我又跳起舞来了。不过,我感到这回的优美,似已引不起观众的回响,比之一般舞者的正常舞姿,我的姿势拉长拉大而极为舒缓,难度极高,但看上去竟好像拙劣的模仿。  
有的人在两侧喝倒采,也有人发觉制止;乐手和前排的观众忍不住轻叫;人群渐渐不自在而窃窃私语起来,只有楼顶的乌合之众仍然拍手不已。  
我猛然冲向台下,好像要教训观众的粗鲁无礼。有几个人吓呆了,站起来想逃到走道,一个喇叭手丢下乐器,自乐队处爬出来。  
我感觉到他们的激动不安於生气愤怒。幻象跑到哪里去了?观众不再觉得有趣,他们不能欣赏真正的技巧;我失之严肃的态度更令他们害怕。在那不知所措的一刻,我感到他们的无助无力。  
我也感到他们的毁灭厄运。  
他们是一大群聒噪刺耳的骷髅,落入血肉於破布的陷井,但是却鼓起勇气,以抑压不住的骄傲对我咆哮。  
我举起手命令他们安静下来。我坚定而大声的高歌,唱出对弗雷妮亚示爱的小调,对句接连对句,我的声音越来越响亮;人群在我面前起立尖叫,我仍引吭高歌,歌声淹没了所有的嘈杂。在忍无可忍的怒吼里,我看到他们,好几百个人,打翻了长椅子,双手紧紧地捂住他们的头。  
他们的嘴扭曲变形,他们的尖叫只是无声。  
群魔乱舞的殿堂!枭叫、咒骂,脚步踉跄挣扎走向大门;帷幕被拉下来,楼上的人跑下来冲向街道。  
可怕的歌声倏然而止。  
我沈默地注视着他们。软塌塌汗淋淋的躯体,笨手笨脚地挤往各个方向;敞开的门刮来飕飕的凉风,一阵奇特的寒栗自四肢窜起,我的眼睛好像已变成玻璃制品。  
若无其事的,我捡起剑佩在腰际,拾起皱而有灰的及膝外套,把手裹在紫色的衣领里。所有这些举止动作,都怪诞一如我刚  的行止。尼古拉斯用力叫着我的名字,两个演员太害怕而紧紧抓住他,使他动弹不得。然而!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在混乱中却有东西吸引我的注意,这似乎  是要紧的--非常非常的要紧--有一个人站在包厢,他不但没逃,而且站着不动。  
我慢慢转身抬头望着他,他竟然屹立不动,这家夥太大胆了吧。他是个老人,黯淡的灰色眼眸愤怒而顽强的瞪我,我也回瞪他。我听到自己又张嘴大叫,我越叫越大声,少数留下来的几个人又捂住耳朵,尼古拉斯正想冲过来,脚步猛然顿住,也举手紧紧抱头。  
然而这个老人仍站在包厢怒目饰我,愤慨的、顽固的,灰色的假发底下,双眉也随之暴睁。  
年纪已使他的脸容变形,肩膀宽厚,双手多节扭曲,眼神的流露即非自大,却也绝不妥协。他的嘴抿紧下巴收缩。从他的披风里,他拿出枪,双手瞄准我。  
『黎斯特!』尼克急忙大喊。  
枪声响起,子弹射中我。我身子晃都不晃,只直直屹立一如刚  老人的坚定。痛苦在我躯体四处滚动而停止,只是我的血管却不听指挥。  
鲜血喷出来了。  
血流个不停,我的衬衫湿透,背也溢满了血。不知何来的拉力却也越来越强,一种温暖掺杂着刺激的感觉,开始在我的胸前於背部传散开来。  
老人大惊,张口结舌。手枪从手上掉下去,头底下,眼闭上;身子缩成一团,好像体内空气被抽光似地,他整个人躺在地上。  
尼克跑向楼梯,冲进包厢;他几乎歇斯底里呜咽呻吟着,认为他是来目睹我的死亡了。  
我静立不动,在可怕的孤寂里,聆听自己躯体内的声音;那是梅格能把我变成吸血鬼之前的躯体,如今躯体已成不死之身,我知道伤口已经愈合。  
丝背心的血已经乾了,外套上的血也乾了。子弹所穿过的地方犹刺痛着,血管脉动的活力恢复,伤口却已消失。  
尼古拉斯从迷惘中清醒过来,他呆呆注视我,察觉我并没有受到伤害,理智却告诉他这不可能是真的。  
我推开他想走下楼梯,他紧紧拉着我,我又推开他。我不能忍受他的形体,更不能忍受他的气味。  
『离我远一点!』我说道。  
他靠近,手臂环绕我的脖子。他的脸红肿,嘴里发出不忍卒听的声音。  
『放开我,尼克!』我恐吓着,如果我推得太用力,很可能撕裂他的胳膊,拉断他的背。  
拉断他的背……  
他呻吟着,口齿不清地喃说着。在恼人的刹那,他发出的声音,恐怖有如山上被狼残害的马嘶;我想起那可怜的骏马,像一只昆虫被踩死在雪地里。  
当我挣脱他的手臂时,自己根本不知道在做什麽。  
我跨着大步,走向马路,人群尖叫着让开。  
不管旁人的试图拦阻,瑞诺跑过来。  
『先生!』他抓起我的手亲吻,看到血迹,人愣住了。  
『亲爱的瑞诺,没事了。』我说着,惊讶於自己语声的柔和於坚定。不知道是什麽东西让我分神了,我原该仔细聆听的;但是兀自顾着对瑞诺说话。  
『没事,没事,亲爱的瑞诺!舞台上的血,不过只是幻象罢了;一切都只是幻象,一种新颖的舞台艺术,一种怪诞的戏剧表演,是的,是怪诞演出。』  
让我分神的感觉又来了。  
就在环绕身边的混乱里,我感觉到某种异样,人群推来推去,靠近又稍退後,尼古拉斯惊骇地瞪视。  
『继续排戏上演--』我开口着,却一点也不能全神贯注。『杂技、悲剧,更文明的戏也行,所以你喜欢的都好。』  
我从口袋里掏出银行的本票,放在他微抖的手里。一些金币滚落在走道,演员害怕地急忙向前把钱捡起来,在人群里,我视线扫瞄着,想找出让我分神的来源;是什麽呢?不是尼古拉斯,他站在被冷落的剧院门边,失魂落魄地注视我。  
不,是某种似熟悉又不熟悉的东西,於黑暗有关的。  
『雇最好的滑稽演员--』我口齿含糊地说:『最好的乐队,了不起的布景师--』我掏出更多银行本票,我的声音又高亢了,吸血鬼的声音,我又看到挤眉弄眼,看到手举起来,只是他们不敢让我看到以手捂耳的情形。『完全没有限制,」绝对没有限制「,你可以放手去做!』  
我走开了,手拉着外套,剑因为佩得不当,吱嘎作响。某些在黑暗里的东西!  
我疾走进入第一条小路後,跑了起来,我知道听到什麽,是什麽令我分神,那是某种幽魂,毫无疑问的,就在人群当中。  
我确信无疑的理由很简单,我跑得比任何凡人要快得多,而那个幽魂仍在我之前,而且显然不是落单的。  
我脚步停了一下,更相信自己感觉没错。  
这里离大街只一哩而已,曲折的小巷狭窄而黝黑,在他们似乎故意而猝然的默不作声之前,我已听到他们了。  
我焦躁又苦恼,已无心再玩追躲的游戏。我头昏眼花大声吼问:『你们是谁?跟我说话呀!』路边的玻璃窗震动了。凡人在他们的小屋里骚动不安;附近并没有公墓。『回答我,你们在群胆小鬼!有种的就出声,否则就永远滚得远远的去吧!』  
我知道--虽然我怎麽知道的,我不能告诉你;我知道只要愿意,他们听得到我,也可以回答;他们的贴近於感情的强烈,正是他们对我再也不能仰制的证明;他们可以掩饰自己,正如他们也能掩盖思维一样,长久以来他们确实掩饰得很好;我的意思是说,他们是聪明的,他们也有言语。  
我长长呼了一口气。  
他们的静默令我恼怒,但是这样的恼怒次数已太多了,我也像过去的处理方式一样,转过身背对他们。  
他们跟我走,这一次他们跟来了,不管我多麽步履如飞,他们跟得很好。  
我来到沙滩边,走进圣母院,他们如影随形奇特无声的微光,  终於消失。  

那个晚上,我一直待在教堂里。在右边墙角的阴暗处,我蜷缩而坐,为了失去的血,我饥饿难当,每一次有凡人靠近,我都觉得身上原来的伤口强烈的拉扯着、刺痛着。  
我默默等待。  
一个女乞丐带着一个小孩走近,我晓得时间到了。女乞丐看到我身上的血迹,焦急万分地要把我弄到附近的医院,她的脸容菜黄而瘦削,然而仍竭力以瘦细的手臂扶住我。  
我注视她的眼睛,看到她眼里的光辉,我感到她破衣服底下胸脯的热气,她柔软多汁的身体靠着我,支  着我;不管浮花织绵於蕾丝的血迹,我依偎着她,亲吻着她。我拉掉她的赃衣服,一边呼吸她喉咙送出的热气,一边低头灵巧地吮血,以免睡梦中的孩子看到我穷凶极恶的模样。然後我发抖的手,轻轻脱掉孩子破烂的衣衫;这也是我的,这个小小的嫩脖子!  
吮吸的狂喜滋味,已毋须用言词加以形容,过去的许多掠取,已带给我所有的销魂蚀骨。只是这一回的受害者,却由於爱心反遭横祸,他们的血因无邪而更温暖,因善良而更香浓。  
当他们双双躺在一起之际,我凝视他们。在圣母院的庄严厅堂里,在安逸的夜晚中,他们竟也寻不到该有的庇护。  
在那时,我知道,关於美丽又狂野的乐园幻象是真实的。世界的存在自有其意义,不错,像法律是必然需要的,然而这一切只存在美学之中。至於在野性的乐园里,清白无辜者却隶属於吸血鬼。这个世界有许许多多的理论可资推演,但是只有美学是可以论证的,其馀论点则未必。  
我准备回家了,走在凌晨微曦里,我知道,自己在世上择食的最後障碍业已破除。  
从现在起,我的身边再也没人安全了,不管他们是多麽清白无邪;这包括我亲爱的朋友瑞诺,也包括我最最喜爱的尼克。  
  
  吸血鬼黎斯特      

  
   
第二部: 梅格能传奇13  

  
我希望他们离开巴黎,我希望广告传单撕下来,剧场的门关闭。我要小小如鼠洞般的剧场,变成黝黑於荒寂。尽管这儿是我凡人生涯中,感到最伟大也最最幸福的场所。  
纵使一个晚上杀戮一打无辜者,也不能够使我忘却剧场,不能够让我心底的隐痛消失。巴黎的每一条巷道,都在指向剧场的大门所在。  
当我想到自己曾如此惊吓他们,我觉得丢脸羞耻。我怎麽能够如此对待他们?我为什麽得使用这种暴力?只为了证明自己再不可能是其中的一圆?  
见鬼了,是我买了瑞诺,是我把小剧场变成大道上最亮丽的橱窗,如今,我当然可以关掉它呀!  
并非他们有任何怀疑,不管如何,他们相信瑞诺骗人的说词,说词中指出我  从热带殖民地区回来;巴黎的好酒使我醺醉而疯狂。为了修理所有的损毁,钱如流水一般花用着。  
大概只有上帝  知道,他们真的在想什麽。事实上,紧随而来的夜晚,剧场表演如常。杜登波大道的疲懒群众,无疑已替这场大混乱找到无数合理的藉口;在剧场栗树底下,观众照常大排长龙。  
只有尼克完全非我所能掌控。他不但酗酒,也拒绝回剧场,更完全放弃学琴的课程。他上罗杰的家门,对罗杰大肆辱骂。他出入最下级的咖啡屋於小酒馆,夜晚时,更在最危险的街道闲逛游荡。  
也罢,夜晚游荡,这一点我们倒是一致的。  
我在隔着点燃蜡烛一段距离外,踱着方步,罗杰律师告诉我事发始末,我脸上一无表情,恍如戴上面具一般。  
『那个年轻人并不在乎钱,先生--』他说,『他提醒我说,他从前向来不愁钱的;他说的话很困扰我,先生,我不喜欢听那些话。』  
戴着法国绒帽,穿着法国绒睡衣的罗杰,看上去活像童诗中的插图人物。他光着脚丫,因为我仍然在半夜里叫醒他,没有时间让他穿拖鞋,甚至脸头都来不及梳。  
『他说了些什麽?』我诘问道。  
『他谈到有关妖术的事。先生,他说你拥有非比寻常的力量;他提到拉莫辛於火刑法庭,那是太阳王时代一件古老的妖术刑案,一个女巫,被控对宫廷的人施毒於施法术的案子!』  
『现在还有谁会相信这种胡言妄语?』我显出绝对诡异的神情,事实上,背上的汗毛却竖了起来。  
『先生,他说了不少怨毒的话,』罗杰接着说:『他这麽说的,像你们这类人经常拥有许多的秘密,他不断谈到你们小镇的某个地方,那个地方叫做女巫广场!』  
『我这类人?』  
『你是一个贵族,先生--』罗杰说着,神态有些尴尬。『一个像尼古拉斯的男人生气时,事情就非同小可了。当然他并没有到处乱说,他只来找我谈而已。他说你应该了解他为什麽轻视你,因为你拒绝於他分享「你的发现」。他是这麽说的,先生,「你的发现」。他一直谈拉莫辛,谈到天地之间,有许多神秘难解之事;他说他已明了当初在女巫广场,你为什麽会哭的原因。』  
有那麽一刻,我的视线避开了罗杰;这是多麽有趣的歪曲於颠倒,然而又多麽打到了要害!尼克的说词离题太远,但也荒谬可喜,不过就他的作风来说,尼克倒也没错。  
『先生,你是最最仁慈的人--』罗杰说。  
『请不要客套吧……』  
『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