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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将派稽查组进入湖岛投资进行稽查。
“妈的,又是谁举报的?”刘冰一身冰凉,看来有人是盯上鹏潮集团与湖岛投资,要将我刘冰置于死地。
刘冰连夜飞到湖岛。
“刘冰,央行稳定局的内参可能跟王明有关,他在北京呆了一年多,只有他最了解湖岛投资的运作以及银行贷款的具体情况,王明上次就将银行贷款的明细透露给《证券周刊》的记者,他也就有可能将材料透露给央行稳定局。”杜子明将一本《证券周刊》递给了刘冰:“你看看,杂志上登的是人民银行的查询系统出来的。”
刘冰翻了翻《证券周刊》:“找到写内参的就明白一切。”刘冰望着杜子明:“老师,别忘了还有一个人,我们撕毁了欧阳雪楚的转让合同,冷霜月已经在深圳给我继续捅刀子,北京人民银行与证监会的,保不准是这个婊子干的。”
“大哥,我们是不是找个人对那写内参的一点颜色看看?”刘洋在一旁插话。
“你就知道打打杀杀的,用点脑子好不好?”刘冰正在气头上,当初王明与欧阳雪楚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当天晚上,刘洋知道后,当场就拿了一把西瓜刀,直奔王明住处。
“现在银行不给贷款,鹏城证券的委托理财又不断出现麻烦,我们不把写内参的家伙教训一下,银行就不会给我们贷款。”刘洋感到很委屈,自己冒着蹲大狱的危险,不断将鹏城证券的钱弄到深圳给刘冰花,没有想到还遭到刘冰的一通训斥。
“现在是谁写的都没有搞清楚,你能怎么样?”刘冰已经给央行的哥们儿打了电话,哥们儿正在查找那内参。如果真的是冷霜月,在北京还不能动这个女人,她可是黑色会的老大,动冷霜月一定要借助警察的手。
刘冰搞到了内参,一看傻了眼,内参很简单,大约六百字,就是说湖岛投资与鹏潮集团是实际上的母子关系,鹏潮集团通过自然人的方式间接控制了湖岛投资,再通过非关联担保进行关联担保,麻痹银行,而银行的贷款项目不断出现事故,银行资金很难收回,尤其是股权之争后,湖岛投资控股的鹏城证券的大量违规资金,其中涉嫌行贿等有悖法律的手段,可能导致资金链断裂。
刘冰的肺都要爆炸,鹏潮集团与长清微生物只有刘冰与王明最清楚:“肯定是王明在里面捣鬼。”
“兄弟,这内参真不是你说的王明写的,也不是王明提供的,写内参的人到你们企业进行过秘密调查,他只是一个高级注册会计师,这个人一直是致力于学术研究的,很少与企业的高层来往,他的调查都是一手资料。”刘冰的老同学将写内参的情况全告诉刘冰了。
内参是苏维写的。苏维是中央财经大学的教授,高级注册会计师,国内有名的CPA杀手级人物,除了讲课,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就连自己的学生对其也是了解甚少。
苏维从湖岛投资改名前就开始关注,尤其是当初叫岛泉酒业的时候,岛泉酒业的股价明显被人为操纵。当时苏维在自己的文章中就指出,岛泉酒业的业绩的真实性值得怀疑,公司与庄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后来王刚出局,王明代替刘冰执掌湖岛投资,开始与鹏潮集团进行大量套现,苏维再次对湖岛投资提出怀疑,于是亲自到企业的关联公司等进行了秘密调查,发现刘冰才是真正的幕后控制人,并进行大量的洗钱。
苏维回到北京,就给金融内参写了六百字关于湖岛投资的资金情况。没有想到当期的金融内参让央行稳定局的局长看到了。
“苏维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湖岛投资,我们又不是大企业。”刘冰始终都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苏维一个会计师,还秘密到湖岛投资调查,并且知道鹏潮集团的运作,难道苏维背后另有人指使,或者是王明、冷霜月在借苏维之手,要将鹏潮集团与湖岛投资置于死地?
“刘总,这就是你不了解苏维,苏维实际上就是一个愤青,我们银行系统的人都听说过这个人。”刘冰的同学拍了拍刘冰的肩膀:“苏维盯上的不仅仅是你们湖岛投资一家公司,你知道蓝天股份吧?大牛股,就是苏维这小子一篇小内参,就给这大牛股给弄死了。”
“刘冰,这个其实很简单,我们在北京将苏维告上法庭,让大家都知道,苏维是乱说的,那样至少我们在舆论上占上风,现在的银行没什么主见,那些不给我贷款的银行听了央行的电话,做个姿态而已,有生意他们不会那么傻。”杜子明又给刘冰讲起了投资心理学:“资本始终是逐利的,尤其是中国,你看那些庄家,明明知道财富要被无情地蒸发,可是券商、信托、银行,他们就是要给庄家融资,还包括大量的个人,银行的上万亿的不良贷款是怎么形成的?银行的那一帮人,姿态做完后,为了业绩,他们肯定要放贷的,到时候能不能收回来,那是下任的事情,这是铁律。”
“刘冰,状告苏维就是一个姿态,如果苏维真的要跟湖岛投资较劲,到时候我们不排除用其他问题解决他。”杜子明瞅了瞅刘洋:“刘洋,现在我们要冷静,深圳那边银行已经查封了银行账号,现在最关键的是要保住鹏城证券不再出什么乱子,你是董事长,一旦鹏城证券再闹出什么麻烦,到时候我们的口子真的就很难收。”
杜子明清楚,西湖集团的国债资金还没有给补上,西湖集团的老总都逮捕了,一直处于补充侦察期,现在杭州警方三天两头地调查鹏城证券以及鹏潮集团,西湖集团的事情如果不能尽快摆平,鹏城证券数亿元的违规资金黑洞一旦被司法机关发现,鹏潮集团肯定还要出乱子。刘冰看了看容易冲动的刘洋:“你现在就不要在湖岛待了,马上到杭州,将西湖集团的事情给我摆平。”
刘洋正准备出门,突然被刘冰叫住了:“等等,现在欧阳雪楚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他还在到处找人,你要跟董倩商量,要董倩加紧逼迫欧阳雪楚出局。”刘冰停了停,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对了,现在深圳的情况很不好,我离开了就没有我们的人,你把西湖集团的事情摆平后,马上赶回深圳,现在竹治国那老家伙还在想方设法搞我们,你一定要冷静地处理。”
2003年11月5日,刘冰将一纸诉状递交到北京法院,将苏维推上了被告席。
“什么,状告我?”接到法院传票的苏维很是吃惊,刘冰这个时候居然敢到北京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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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出击黑洞
杜子明神色慌张地望着刘冰。
“杜子明,你们就自己玩吧。”欧阳雪楚哈哈大笑,“没有想到你一生算计,算计到自己的头上。”
“到底什么意思?”杜子明听到欧阳雪楚的笑声有些毛骨悚然:“你小子不要得意,你与王明的股权转让协议本身就是违法的,你以为你给王明的好处费我们不知道,你不要笑得太早。”
欧阳雪楚一听就知道杜子明急了,还有四百万在自己手上,杜子明能不急吗?“杜子明,你不用威胁我,你们就等着要约收购吧,看是怎么撑死你们的。”欧阳雪楚一开始没有明白王明说的要约收购什么意思,“八哥”的助手说长清实业也是刘冰控制的企业,赵晓剑从深圳回来,欧阳雪楚开始疯狂地调查长清实业的注册资金来源,一张汇票让欧阳雪楚惊呆了,湖岛投资的长清微生物实际上也是刘冰控制的,两个股东加起来已经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要约收购红线。刘冰必须向全体的股东发出收购股份的要约,那样欧阳雪楚手中的筹码以及置押在融资方的筹码,都可以让刘冰强制收购,自己何必要跟刘冰掰这个手腕呢?
湖岛投资还没有开盘,现在问题一大堆,开盘后肯定暴跌,只要在没有开盘前,将长清实业与刘冰的关系给公之于众,让证监会给刘冰施加压力,到时候刘冰一发出要约收购,自己马上将所有筹码转手卖给刘冰,不但让湖岛投资退市,还要让刘冰一下付出巨额资金,一天就整成个穷光蛋。
“欧阳雪楚,你知道有一个成语叫鱼死网破吗?你还年轻,做人不要玩得太绝,那样会玩火自焚的。”杜子明再次说起了鱼死网破。杜子明知道欧阳雪楚说的要约收购就是长清实业的问题,一旦刘冰要约收购所有股份,湖岛投资肯定退市,到时候不但湖岛投资的所有问题都暴露出来,再控制湖岛投资已经失去任何意义,现在要解决长清实业的问题有些难度。刘冰现在是多事的大股东,没有人愿意买长清实业的股权,进来不是找死也是陪太子读书,必须赶走证监会稽查之前将长清实业的股权转让出去。
刘冰在一旁看到杜子明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老师,欧阳雪楚那王八蛋到底要怎么样?”
杜子明迅速挂断了欧阳雪楚的电话:“现在欧阳雪楚说他对湖岛投资没有兴趣了。”杜子明两手一摊:“他肯定有问题,现在他说合同都撕毁了,既然你想要你就收拾湖岛投资的烂摊子。”
“你们还说什么撑死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冰听到欧阳雪楚在电话里与杜子明很不愉快,肯定是欧阳雪楚那小子又在威胁杜子明,刘冰现在并不担心杜子明受到威胁:“是不是冷霜月那个女人又在背后捣什么鬼?”
“可能是冷霜月调查的长清实业的资料,他现在手中掌握了这些资料,这些资料一旦到了监管部门手中,我们就比较麻烦。”杜子明推了推眼镜:“一旦我们被迫要约收购,欧阳雪楚手上很多流通筹码,他就是想在停牌期间让我们要约收购,那样他就可以将手中的流通筹码全部甩给你,到时候他套现,你就面临巨资要约收购,不但你的钱被他套现,上市公司有一个规定,流通股少于总股本的百分之二十五,公司就不能上市,欧阳雪楚手上那么多流通股,要约收购后,你收购的欧阳雪楚持有的流通股也将变成非流通的法人股,到时候湖岛投资的流通股比重肯定低于百分之二十五,湖岛投资就必须退市,一旦湖岛投资退市,融资功能将彻底,鹏潮集团将面临如潮水般的银行逼债。”
刘冰张着嘴巴惊得是目瞪口呆:“不会吧,现在长清实业的几个股东都是我的心腹,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刘冰并没有想到,当初长清实业的三个自然人只是一般的工作人员,无论年薪还是奖金,都不可能成立长清实业,三个人的钱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这是一个很大的失误。
杜子明觉得可怕的是,欧阳雪楚在电话中一声冷笑:“杜子明,你设计的走账方案,看上去很高明,实际上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三个人用透支的资金收购政府持有的长清实业百分之百的股权,三个自然人收购长清实业成立后的第三天,长清实业将股权置押给鹏城信托,鹏城信托给三个自然人融资相同数额的资金,三人将透支的资金还到鹏城信托,鹏城信托再将资金打入鹏潮集团的子公司账户上,子公司迅速平账。
杜子明意识到,当初设计长清实业收购案的时候疏忽了一个细节。欧阳雪楚一直追查,发现长清实业的股权实际上早已置押给鹏城信托,这个鹏城信托因为董事长受贿,证券业务后来被鹏城证券接管,而湖岛投资后来收购了鹏城证券,杜子明为了让刘冰实现电话中赠送长清实业股权的承诺,一心想将长清实业的股权解除置押,杜子明耍了一个小聪明,让刘洋用十个A账户买入大量的股票,并将融资主体由鹏城证券换成十个A账户,后来十个A账户中的股票狂跌,鹏城证券将置押的股权顺势进行浮亏计提,计提后置押关系解除,一系列安排自认为是天衣无缝。欧阳雪楚通过鹏城证券的内线,将当初的置押协议偷偷复印,一直追查,发现了杜子明这个破绽。
“不是没有可能,如果证监会将来检查,一追查资金的流向,那样就能查到蛛丝马迹。”杜子明隐隐感觉到,欧阳雪楚已经掌握了长清实业的运作轨迹,刘冰在整个运作过程中,实际上就是用湖岛投资的钱,买了湖岛投资的股权,最终这部分股权留在自己的手上,在现行的法律法规中虽然没有明确的界定,但是股民可以状告诈骗,那样的话,刘冰同样没有好果子吃,到时候刘洋肯定要将自己当成幕后指使者给供出去。
“老师,我们现在可不能内部先动摇了军心?”刘冰现在一定要稳住杜子明的心,长清实业的问题就是杜子明私欲过度,画蛇添足给欧阳雪楚留下把柄的,这个时候杜子明一走,长清实业这个烂摊子谁来收拾?
刘冰望了望窗外,北京城的冬天漫天飞雪。
王明在哪里?如果当初答应了王明的五百万的要求,就不会有欧阳雪楚这个魔鬼出现;也不会有白雪飞这样的记者对湖岛投资刨根问底;也不会有王明背叛,在这个时候王明肯定在为自己出谋划策应付银行;如果王明还是湖岛投资的董事长,那样即使竹夫人翻脸,也可能有办法化解;如果不是与王明分道扬镳,也不会整天对公司的其他人,包括杜子明疑神疑鬼,一惊一乍的;如果不是与王明分道扬镳,苏维也许就不会到湖岛投资的下属企业进行财务调查。
“我们现在要分头行动,我找人来收购长清实业的股权,你在北京摆平苏维的官司,尽量拖延时间。”杜子明咬着牙想了想。
杜子明飞回了滨海市,一路上不断琢磨长清实业。自己曾经与陈诚讨论过投资心理学的时候,中国的企业认真干事情的没有几家,但是整天想天上掉馅饼的很多,这类企业最容易被眼前的利益所迷惑。现在长清实业的股权挂出去肯定没有人要,如果借钱给收购方,他们肯定乐意。
杜子明第二天就回到湖岛。杜子明利用长清实业还仅有的一点儿政府信用,将长清实业的股权到滨海市商业银行进行置押贷款三千万,这笔贷款依然没有进行公告。钱到手后,杜子明给赵莹拨打了电话:“赵莹,现在有没有什么企业想进上市公司?”
“杜总,什么公司的股权想转让?不会是湖岛投资吧?现在湖岛投资的股权之争这么厉害,还有什么股权可以卖?”赵莹一听杜子明的电话,就意识到可能是刘冰撑不下去,想开溜了。
“现在是大股东他们在争,可是二股东长清实业现在想卖壳。”杜子明嘿嘿一笑:“现在这个世道,有人打破头要往里面挤,有人却想逃离,长清实业是三个自然人的公司,他们现在想卖掉。”
“买家将成为湖岛投资的二股东。”赵莹明白了,当初三个自然人进入湖岛投资实际上就是为了政府解围,现在湖岛投资问题不断,他们想出局很正常:“关键是有人这个时候买吗?”
“赵总,今天给你电话,就是想你出面帮忙,你手中资源多,找一个买家,条件绝对优厚。”杜子明已经安排好了,贷款三千万,现在的长清实业的股权价值一千五百万,如果有买家对长清实业感兴趣,长清实业可以为买方提供股权转让资金一千五百万,条件就是承担所有的债务。
杜子明早已安排好了,长清实业是非上市公司,股权置押贷款不用公告,到时候办理工商变更的时候也不需要银行同意。而长清实业持有的湖岛投资如果要进行银行贷款肯定要公告。杜子明已经让三自然人将持有的湖岛投资的股权到鹏城证券进行置押融资一千三百万。
赵莹第三天就找到一个山西的民营企业家。这个山西人是一个炒煤暴发户,平时玩小姐,搞赌博,花钱从来都是从屁股后面抓一把,丢给对方:“如果有剩的就当小费。”
炒煤暴发户一听不要钱就能进入上市公司,让人找了一堆湖岛投资的年报以及新闻,年报华丽,现在就是股东之争厉害,还有就是湖岛投资一直被庄家操纵。暴发户指着秘书呵呵一笑:“你傻呀,大股东争夺控制权说明什么?庄家操纵又说明什么?湖岛投资上市三年就增发,证监会让他们融资?你以为证监会的人是草包呀。”暴发户把年报在桌子上拍的山响:“这一切都只能用一个答案来解释,那就是湖岛投资是一个好公司,不然大家为什么要争,为什么要操纵股价?现在的那些资本玩家们,肯定是有利可图的嘛。”
第五天,暴发户带着自己的秘书来到湖岛。
滨海大酒店,长清实业的三个自然人股东与暴发户坐到签字台上。暴发户的秘书几次欲开口说话,暴发户都打断:“你没有看见机场两旁的广告吗?这可是湖岛县的头号企业。这就是砸到我头上的横财。”二十分钟时间,暴发户就与长清实业的三个自然人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合同中明确规定,受让方必须无条件承担长清实业的所有债务。
“天上的馅饼真的砸到我头上。”炒煤暴发户轻轻地弹了一下合同书,嘿嘿一笑,“三个股东无偿提供了一千五百万的收购资金让我捡个馅饼,这个长清实业不但有三千多万资产,还可以成为上市公司湖岛投资的二股东,到时候就可以坐地分红。”
炒煤暴发户进驻长清实业后,秘书被调到长清实业总管财务。一周时间,炒煤暴发户跑到湖岛边嚎啕大哭:“三个王八蛋早已挖好坑让我往里跳呀。”
秘书一言不发,将一张银行催账单递交到暴发户手上。半个月之内,炒煤暴发户不得不掏三千万的腰包归还银行贷款,还有鹏城证券的置押融资一千三百万,暴发户两眼发红,看着催账单,啪的一声拍的桌上的水杯直摇晃:“妈的,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哟。”
杜子明拿着三分股权转让合同,一脸得意,没有想到不到十天就将长清实业变现。杜子明提起桌子上的电话,正准备给刘冰打电话,刘洋突然跑到办公室:“杜总,不好了,现在深圳证管办已经派出十个人进驻鹏城证券查账,我已经不能在深圳呆了。”
“什么,查账?”杜子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进驻之前没有找你去谈话?”
“没有,前天下班前五分钟,我提前离开公司,刚刚走出办公室,就看到深圳证管办的主任带着十个人到了证券公司。”刘洋现在一想都心有余悸:“我一见阵势不对,就钻进厕所。后来公司的员工打电话,说证管办的主任一进公司就宣布调查鹏城证券,没有说任何理由。”
“证管办突然稽查鹏城证券,现在什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