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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什么玩意儿?他在我家吃饭,我给他买车票,他怎么对我一句客气话都没有?你说他还没
离婚不好意思,我惹着他了,嘲笑他了?你看我们办公室的人,就是20岁的小青年对人都
很有礼貌,很有教养,他连英还是什么大学教师、研究生,怎么连个社会上的人都不如?他
离开我家,我还送他到门口,他连哼都不哼一声。周老师也有看法,这个连英有些不懂事,
他在我家住了,我还那么热情地请他喝酒,他离开我家门,连谢谢都不说一个
亦琼为这事很气恼。他临毕业回青海前还来了一次,商量他回去办离婚的事。两次来,
他对人都没礼貌,亦琼给他指出了,他还不以为然,你帮我应酬了不就行了。
这是应酬?这是我的妈,我的最好的朋友,最好的老师,他们掏心掏肺对你,你怎么连
点情感反应都没有?
连英只得说,好好好,我以后注意。
连英走了,亦琼再次写信给连英指出这事。连英老大不高兴,这么点小事还值得说了又
说?重庆人的盆地意识也太重,亲戚朋友结成大家帮来讲义气,我跟亦琼好,管他们什么事
?但他怕事情砸了,坏了他要和亦琼结婚走出青海的事,他知道亦琼是个很认真的人,大事
小事都认真,不承认说不定会翻脸的,于是就在信里表示向他们道歉,他以后改正。亦琼这
才罢了。
小弟见母亲也向着连英,亦琼等连英的态度又很坚决,没话说了,好吧好吧,既然妈妈
都不封建,同意等,就等吧。
母亲用手摸着脸笑,我有什么封建的,“戏上有,世上有”。我现在也是把这些看惯了
,不惯也得惯呀,时代不同了,我们那时候哪里象现在这样说离婚哟,还要等一个没有离婚
的人,好丑人哟。哎呀,火石落在脚背上,自家的儿女都遇到这些事了,我看不惯也得要看
得惯呀,还得要很开通哟,不要给儿女增加思想负担。“挡不住的事情不要挡,拦不住的事
情不要拦”,免得去背那个封建的名。
小弟说,妈妈也是没得文化哟,妈妈要是有文化,是个做大事的人,当领导的人,太明
智了。
母亲说,砍脑壳的,说话恁个张狂!妈是什么做大事的,当领导的?人家听见不笑死人
。妈没文化好造孽(可怜)哟,信都写不起,帮不到你们的大忙,只能帮你们煮点饭,做点
家务,带带娃儿,工作学习就要靠你们自己去努力了哟。
小弟说,姐姐要等也得有个时间限度,等一年。一年还不离婚,就不要等了。再等就要
当仙姑了。
他突然一转话头说,做家具吧,我来设计。
亦琼和母亲都瞪大了眼睛,啊,刚才还那样的反对,突然要做家具了?母女俩笑起来。
小弟也嘿嘿笑,好笑嗦,妈妈都发话了,“挡不住的事情不要挡,拦不住的事情不要拦
”,妈妈不当老封建,未必我还当小封建了?家具当然得做了,妈妈还要在这里给你带娃儿
,屋里连套家具都没有,吃的、穿的、用的放哪里?过起也不舒服嘛。要享受生活,我一直
都这样说,姐姐也是奔40岁的人了,还没有一套家具,怎么生活?连英来了,做套家具迎
接上门女婿,连英来不了,自己过日子啥,再找嘛。你一辈子不结婚,就不要家具了哟?妈
妈你说是不是?
母亲边笑边点头,是是是,有理有理,做做做。
小弟说,就是这个寒假做,不然我也没时间。
亦琼说,好吧,做。
说干就干。小弟带上卷尺,亦琼带上钱,两姐弟从后校门上街买木料了。街边正在拆房
子,码了一堆房梁。小弟走上去,用脚跺,用手去掐,木头结实得很,一点没有发腐。他站
起身,问老板,卖不卖?卖。两人在那里讨价还价。小弟讲价钱一向精得很,他不上课就在
外面搞室内装修,懂行,麻不倒他。讲好了价,他就和老板量起每根料的尺寸来。老板每量
一根,他就去复量一根,对厚度的尺寸,一毫一厘不让步,和老板争得火星子溅,在量长度
上,他有时就承认老板量的尺寸了。选了10根房料,他让老板找人扛回学校去。路上他对
亦琼说,量方,厚度多算一厘都吃亏,那么长,一根就不是少那一厘的事。长度不那么要紧
,无非就是多一点头头,少一点尖尖。所以我不要你多嘴。你们学中文的,不懂行,只有挨
棒棒敲的。穷教师没钱还被人敲竹杠,心头不是个滋味。
他们又到河边菜场去看层板,走了几家,最后选定了,三层板、五层板买了几十张,雇
板车拉回学校。小弟量了两间房的尺寸,赶回城里去了。他是来介绍对象的,没想到做起家
具来了。他还得回家打招呼,给别人回话,在家里设计家具图纸。
三天后,小弟带着图纸又到北碚来了。他设计了两套,一套给他自己,一套给亦琼。他
把按比例缩小的家具图摊开,平面、剖面的都有,讲给亦琼和妈妈听。他和弟媳是搞美术的
,所以组合柜就有一些放画纸的长条柜和放笔、放颜料的小柜,亦琼学中文,对她不合适。
亦琼做一壁封闭式的组合柜,不要开放式的,到处都开些裸露的玻璃柜柜放装饰。这个组合
柜是用来放衣服棉被的,露得太多,不实用,又不好看。全封闭,三件组合在一起,两头的
柜子各150公分宽,每个做三扇门,门不封到最上面,最上面做斜板门,就可以破一下三
扇长门的单调,门也不封到最下面,留出一格空位。中间做一个70公分宽度的开放式的格
架,柜子下面再做相应的三个平柜,比大柜子厚30公分,把大柜子放在上面,平柜上面就
有了一个一个的空格和平台,用来放电视机、录音机什么的。以后房子宽了,也可以把大柜
子放下来,平柜照样可以用。总之很实用,很大方,还遮丑,把什么东西都放里面,外面一
点看不到。这是18平米大房的设计,爸妈住的,床就用旧床,吃饭、看电视也在这里。
另外把现有的四个100公分宽30公分厚的书架全部装上开关的门,和组合柜相配,
不要滑玻,取书不方便,隔板压弯了,滑玻还滑不动。门的下半截是层板,上半截装玻璃,
四个书柜成一组,下面做四个100公分长70公分宽的抽屉座子,把书柜放在座子上,留
出40公分宽的位置当座位。这样下面是抽屉,上面是座位,背靠书柜下半截,也不会靠坏
上面的玻璃,绝对好看又实用,是跟任何书柜样式都不同的,大方不俗气。再做一张床,做
成长条的床头柜,和书柜相配,又放东西,又靠背。这是14平米书房的安排,亦琼住的。
小弟对他的设计颇为得意,他对亦琼说,姐姐,总之你相信我,这套家具是你们学校所
没有的设计,何必要去跟别人的一样,也去搞那么多开放的格格呢,家具要讲线条单纯,明
快,要大气,不要搞得太复杂了,小家子气,一点艺术品位都没有。这套家具弟媳都是很喜
欢的,不要以为只是我一个人觉得好。
亦琼听着他说,禁不住笑。她知道小弟和弟媳对审美的见解常常是一致的,这是小弟对
弟媳最满意的地方,说他们两人在对服装、对画画、对家具、对建筑样式常有惊人的一致看
法和审美眼光,这是别人替代不了的。除了弟媳,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女人的欣赏水平和他
那样默契的了。这是他感到自豪的。
小弟从黄桷坪找的四个木匠第二天到北碚来了,他们在小弟的学校做过家具,小弟信得
过。小弟给他们讲怎样做,自己上街买材料,钉子、交连、玻璃、乳胶什么的。样样亲自去
买,虽然辛苦,但是不被人“斩”,包工不包料,不被师傅吃材料。他自己都搞装修,知道
工钱是明的,包料吃材料钱就厉害了。就象街边卖水果的小贩,没有不吃秤的。
差几张层板,小弟到街上买,临时请了一个拉板车的女娃。到学校一路是上坡路。女娃
拉不动,小弟只得一路帮她推车了。到学校满头大汗,女娃有些不好意思说,让你帮着推了
,少给我两块力钱好了。
小弟没吭气,看了她一眼,那是个不到20岁的姑娘,看上去也是没有多少力气的,她
不适合拉板车。小弟拿出10元钱说,5元工钱我不少你的,另外还给你5 元好了。你就
不找补了。
女娃接过钱,惊奇得不得了,今天遇到个发善心的老板了,不少她的工钱,还多给她5
元。她接过钱,连说,老师,多谢多谢。
亦琼看着小弟付钱,没言语。小弟叹口气说,这种女娃还是有志气,不学妖精,凭自己
的劳力吃饭。拉不动也可怜,我都拉不动。那些包工头,挣钱好容易哟,我才不得多给钱呢
。
张家儿女象母亲,看不得别人的苦戏。
亦琼看着女娃拉着板车走了,她想起了哥哥小时候拉板车。
小弟守着木匠做了十天,把家具做完了。家具没有做流行的塑贴面的,一是价钱贵,容
易脱落,二是塑贴面给人的感觉太硬、太冷,还发光,不好看。他主张用不反光的及时贴,
便宜,好看,自己贴,不花工钱。总之,他是处处在为他的姐姐省钱了。
那十天,母亲做饭特别高兴,亦琼做家具了,这是一件大事。她的两个儿女都一天跟她
在一起吃饭,饭桌上有说有笑,小弟尽跟她说开心的话,妈妈长妈妈短的叫,逗她笑。她觉
得象是她的大儿子回来了。她看着小儿子说,小弟长大了,越来越象哥哥了。你们都是很有
孝心的儿女哟,这是妈妈的福气哟。
小弟就说,都是妈妈教得好哟,模范作用好哟,一碗水端得平,对儿女没有偏心,喜欢
这个不喜欢那个哟。我们不孝顺,真是说不过去哟,天都不容哟。
连英的离婚拖了一年,亦琼一再写信说,好说好散,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把她牵扯进
去。但是他到底还是把亦琼端出来了,说他是为这个重庆女人离的。把亦琼气得来在这边跳
,直骂他是叛徒,推卸责任。青海女人自是不依,你为她离,就让她拿钱来吧,不多,两千
。显然青海的女人是在嘲弄他和重庆的女人了。连英身上是没有一分钱的。
连英来信说这事,要她拿钱他才离得脱。否则,他就离不了了。说那话,不知他是真无
能,还是也在嘲笑亦琼了。亦琼哭笑不得,天下竟有这样做事的男人。她不摸连英和青海女
人的底细。
小弟听了,沉着脸说,我早说了,找个没离婚的人,要出问题,现在不是麻烦事来了。
谁知道以后还会冒出些什么事情来呢?
亦琼和母亲靠在沙发上都不言语,一脸无奈。小弟埋着头,用手撑着膝盖,想了一阵,
他抬起头来,很果决地说,寄,给他寄钱。既然他已经把你暴露,对方知道了有你这么个人
,要钱,就给。两千元也不是一个大数,就下这最后一注,摆得平就摆,摆不平,坚决跟他
断。寄钱要把话说清楚,是借给他的,在汇款留言上写明白,是借。不要授人口实。把存根
留下。我看姐姐呀,姐姐呀,你做事不动脑筋呀,女方做了家具,还要负责男方赎身,这个
连英真是有福哟,遇到我这个傻姐子。你这回是在给我当兄弟的买一个姐夫哟!
亦琼只有摇头,这事她打不出喷嚏。事情这么定了,可是亦琼心中并不轻松,她做了家
具,手里拿不出两千元钱来了。她自然不敢给小弟说这事,做家具小弟帮了大忙,难道还要
找他借钱?他会感到屈辱的,也会看不起她和连英。那她这个当姐姐的真是太伤自尊,太没
面子了。想了一晚上,她只有找母亲说了。
多年的单身生活,母亲一直是她的一个朋友,一个可以倾诉自己苦恼,分享快乐,相依
为命的伴。发表文章了,出书了,获奖了,她兴高彩烈地告诉母亲,尽管母亲不懂那文章,
那书写的是什么,但她知道那是女儿的工作成绩,总是为她高兴,还要做上好菜犒劳她,笑
嘻嘻地问,要喝酒吗?喝一杯吧,我陪你。亦琼说声要得。母亲就去洗酒杯。尽管不常喝酒
,母亲可是帮亦琼把杯杯碗碗都买齐了的。她喜欢买那些她说“乖”的瓶瓶罐罐盘盘碟碟,
遇上过节摆出来,总要让亦琼大吃一惊,妈妈什么时候买的哟?母亲就说,“过去小姐坐绣
楼,现在小姐坐书楼”,你就知道做学问,哪里管家里的油盐柴米哟,就是别人把你偷光了
,你也没得个数。
遇上烦恼了,不顺心的事了,她也对母亲嘀咕一阵,在她那里发泄一通。而母亲总是开
解她,“哪个人前不说人,哪个人后无人说”,“心中无冷病,不怕吃西瓜”,“人正不怕
影子歪”,“你有弯弯田,我有大脚板,你有桠桠柴,我有长扦担,你有翘扁担,我有长箩
索”,有什么克服不了的?
母亲心中装着每个儿女跟她说的悄悄话,但她从不过话,不在这个儿女面前暴露那个儿
女,不去打听儿女的钱财。亦琼的个人问题不顺利,她对她特别操心,对她的事“当说就说
,不当说就不说”,守口入瓶,和亦琼同喜共忧。这就是为什么她见过连英也没有早些告诉
小弟,“锅盖莫揭早了——散气”。
想着出钱的事,亦琼叫声妈,半天开不了口,自个流起泪来了。我,我太不中用了,老
是给妈妈添烦恼。
母亲说,“一家人不说两家人话”,有什么添麻烦的?是不是没得钱嘛?
亦琼说,是。
我就知道是这事,你那家底我还不知道?做了家具哪还有钱?你是“一步跳了鬼门关,
再不回头看牡丹”,只有进,没得退的了。钱就拿我的去好了。还是你哥哥给我立了个存折
,以后这个儿给点钱,那个女给点钱,我都没有舍得用,存在那里,以防有个什么事,也拿
得出钱来。
这是让亦琼想着向母亲开不起口的,那钱,有妈妈当年为哥哥卖血的钱呀,这么多年了
,谁都不愿动,现在要拿来给她去付连英的钱。
亦琼流着泪说,我向妈妈借,等我第二本书出了,我拿稿费还你。
母亲起身了,从柜子里去拿出一个衣服卷子,解开鸡肠带,打开,拿出一个布卷子,又
打开,拿出里面的存折和一叠10元张的钞票,所有的钱都在这里,你数一下。你哥哥的存
折不要动,其余的你都拿去。
亦琼算了一下,妈妈的钱有三千多元。她说,我拿两千,还剩一千多,你收起来。我拿
的,以后还你。
"姜丝萝卜丝,假巴意思”,还啥子还,剩的钱你也拿去,你做家具妈也没帮你,你就
拿去用好了,用钱的地方还多得很呢。我不存钱不管钱,轻松,“吃得饱,睡得着,免得蚊
子咬脑壳”。你自己好好收起,我到外面去转着耍了。说罢,她出门去了。
亦琼把钱给连英寄去了。她在心里发誓,以后要好好孝敬妈妈,连英那里还有什么意外
,她就坚决跟他断了。他把她扯皮也扯伤心了,过去通信、见面、写日记时的那种热情在她
身上降温了。
没有节外生枝,连英从青海到亦琼这里来了。没有任何结婚仪式,他们去登记了,成一
家人了。
母亲欢欢喜喜迎接新女婿,给他做好吃的。她坐在那里看着连英把饭吃完了,她给他讲
她的大儿。她望着他说,连英呀,我丢了一个大儿,现在又找回一个大儿。老大走那年是3
7岁,跟你现在的年龄差不多。以后你就是我的大儿了啊。她把老大的登记像片拿出来给他
看。
亦琼没有想到母亲把连英看得这样重,她没有计较连英不叫她妈,她想用亲情去打动他
。凡是跟母亲接触过的人,哪怕是只见过一面的人,都会对她的朴实善良留下深刻的印象,
没有谁不尊敬她的。可是她的大女婿特别,就是不理这个岳母。他很冷淡地瞅了一眼老大的
照片,嘴里唔唔了两声。
母亲把老大的照片收起了,她的热情有些受挫。我的儿女多,我不在乎要他叫我妈,可
是人得有个情呀,讲个礼貌呀。他慢慢习惯了就好了,就会招呼人了。亦琼你不要去强迫他
叫,叫起不情愿,听起不自然。
连英在恋爱时就从不招呼亦琼的母亲,人来了,又走了,"大妈”“大婶”“大娘”都
不叫一个,只当不认识,只当没看见。母亲有意见了,亦琼也有意见了。当时原谅他了,以
为他不好意思。结婚了,他仍是不叫。整整一个假期都过了,他都不理睬母亲。母亲生气了
,“人有姓,狗有名,茅厕无名叫东城”,不叫妈也可以,叫张师母、张妈妈,再不叫我的
名字陈荣贞总行吧。“阳雀记得千年树,叫花子记得贤慧人”,我天天好饭好菜做给他吃,
他碗没洗过,地没扫过,桌子没抹过,哪点把他带外了,这么不懂情哟,太打击老娘的热情
了。她对亦琼爆发了。
亦琼很生连英的气,她在书房对连英说,你早就承认你要改正,你到现在也不改,你象
话不象话?
连英说,她又不是我的妈,我为什么要叫?
亦琼牙齿都咬紧了,她是我的妈呀,你不尊敬我的妈,也是不尊重我呀。你我也就两个
妈,你的妈和我的妈,妈是挣不来的,没有了就没有了,你怎么不知道珍惜哟。你妈是怎么
教你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我妈没教我叫别人的妈。
你是个瘟猪子!读啥子书,你还知识分子,怎么你那学问跟你的个人品质成反比哟,你
连幼儿园的娃儿都不如。
我没有上过幼儿园。
你跟我耍什么贫嘴,你怎么这样无赖哟?
我的老师同事对我的印象好得很,一点不无赖。
你在家里就是另一副嘴脸!你是存心来气我了。有什么意思,跟我结什么婚?
连英说,好吧,等我下个假期回来,我再叫。
亦琼咆哮了,你还要等到下个假期,你今天就要离开重庆了,你今天不叫一声妈,就不
要出这个门。妈妈还把她卖血的钱拿出来寄给你,你怎么一点情不讲,叫我怎么做人哟?
连英被亦琼堵在门里,出不去。只得生硬地对母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