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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这小伙在电话里说起他的想法（其实他的年龄跟王一男差不多大，只不过一个是博士，一个已经是教授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王一男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自己不小心干坏事了。
确实，晶格频率理论可以用来计算晶体的熔点，当然也可以用来指导高熔点合金的研究。而高熔点合金在航空航天工业的重要地位，那是怎么强调都不为过的，王一男差点没给自己一个耳光，当时怎么就觉得那篇论文不重要，直接发表在帝都大学校刊上了呢。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王一男没有直接回答这个思路灵活的博士，而是让他先不要跟别人说这种不成熟的想法，自己先仔细想想，过两天王一男来116所跟他谈，正好，从黎阳厂挖出来的一帮人，在德市开办新工厂的事情也忙的差不多，王一男心想也该去一趟蜀都，还有边上的德市了。
顺便还可以回家看看，好久没见到父母了，还是有些想念的。
王一男给杨总师打了个电话，在最新一期的华国科学院增选中，杨总师毫无意外的高票当选。不过最后评上的是新一届的科学院院士，而不是工程院院士，倒是让王一男小小意外了一下。
电话里，王一男首先恭贺杨总师，新型号战机不但得到军方的认可，而且他的科研实力也得到了科学界的承认。
“那还得多谢你，这件事也折腾了好久，不过你帮我们做到的超音速巡航一出来，所有的反对意见都烟消云散了”，杨总师乐呵呵呵说，
“对了，用哥鲲鹏2。0多次对新型号战机的气动外形和飞控进行迭代之后，我们的隐身战斗机也正式命名为2。0版本了”，
“拭目以待啊，有什么大改进没有”，王一男说，
“那当然，电话里面不方便细说，对了，还没问你这次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重要的事情，好事情，不过也有点麻烦，电话里面也不方便细说，我今晚上来一趟蜀都，到的会比较晚”，王一男也不跟杨总师客气，
“找辆车来接我，再帮我订个宾馆，晚上就不来骚扰你了，明天一早我来116所找你”。
“Ok”，杨总师，哦，不对，现在应该叫杨院士了，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跟杨院士谈好之后，王一男给张琪打了个电话，“CFO同学，最近都没见你来公司啊，你这个高管有点名不符实哦”，
“滚一边去，前段时间帮你演那出收购的大戏，累的够呛，还没问你要加班费呢”，
“过几天有时间，咱俩好好聊聊，我需要让公司尽快挣大钱，挣很多很多钱”，王一男这是在准备泡妞经费呢，
“没问题，我最近都在帝都，随时等待领导召见”，张琪说，
“我听说德市那边的设备制造厂差不多就绪了，要不你明天陪我去一趟”，王一男问，
“不用我去，最近这段时间邓若烟都在那里，人家为了你的事情忙的要死要活的，你丫整天在帝都大学泡妞”，张琪很有点为邓若烟抱不平，
“话说，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哎呀，男男女女的事情，谁说的清楚，你要是看不下去，要不你自己上？”，
“滚蛋，别挑拨我们两口子感情”，话没说完，张琪就挂掉了电话。
王一男翻到邓若烟的号码，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拨出去，“算了，明天到了德市再说吧”。
对于麻烦的事情，王一男一向奉行鸵鸟政策，“我就是没看见，就是没看见”。
打开威信，王一男给周慧发了条信息，“去蜀都出差，两三天就回来”，回信来的很快，“知道了，一路小心”。
由于昼夜温差的缘故，晚上空中的气流活动要比白天大很多，所以王一男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乘坐夜晚的航班。就算选择了最大的空客380，而且还是头等舱，飞机仍然是上下颠簸得厉害。
脚底下没有踩着实地，怎么都觉得不踏实，飞机好容易落地的时候，王一男的手心都是汗水。“以后还是要找个秘书了，就算是男的也好啊，至少坐飞机的时候，有人陪着就不会那么害怕”。
新科杨院士的面子还是很大的，116所直接把迎接王一男的小车开到停机坪上，于是在一帮坐头等舱的土豪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王一男坐上116所的小车扬长而去，很是满足了一下王一男骨子里屌丝可怜的虚荣心。
对于116所，王一男已经是熟门熟路了，直接刷脸就能通过门卫的检查，杨院士之前应该已经交代过，一进大门，警卫就开着电瓶车把王一男带到杨院士的办公室。
一看门口，“常务副所长办公室”，王一男乐了，这是N喜临门啊，升职加薪，还荣升科学院院士，人生赢家莫过于此。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见杨院士，王一男吓了一跳，这精神劲，简直年轻了十岁嘛，“我该叫你什么”，王一男问，
“杨总师，杨院士，还是杨所长？”，
“还是杨总师吧，被人叫了十年，都习惯了”，
“行，我也觉得杨总师听起来更顺耳，对了，你们这里有个去年分过来的材料学博士，叫做何震波的，去过我帝都实验室的那个，你知道吗“，
“小何博士啊，我还真有印象，小伙子不错，是我们所重点培养的对象”，
“你让他到你办公室来一趟吧，我跟你说的事情和他还有点关系”，王一男说，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杨总师嘟囔着，让助理自己亲自跑一趟，把小何博士给带过来。
杨总师早就泡好了蜀都著名的碧潭飘雪等着王一男呢，美美的喝了口绿茶，王一男说，“先说说你的好消息吧，怎么样，隐身战斗机2。0很厉害吗”，
说到战斗机，杨总师一下子来劲了，“你别说，完全抛弃掉人类经验的哥鲲鹏2。0，表现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模拟了几十个小时之后，什么双垂尾，单垂尾，鸭翼，三角翼，梯形翼全出来了，而且还自发形成了超临界翼型”，
“这一方面证明哥鲲鹏2。0的强大，另一方面，也说明人类这一百年的空气动力学发展，还是符合自然界规律的”。
“哥鲲鹏2。0针对我们气动方案最大的改进就是取消了腹鳍”，杨总师说，
“那个腹鳍设计出来的主要作用是提升整个升力体的稳定性，特别是在大迎角状态下，我们以为增加这对腹鳍可以降低进入过失速的概率”，
“结果哥鲲鹏2。0的模拟结果表明，增加腹鳍完全没有提升稳定性，反而增加了雷达反射面积，有百害而无一利，风洞试验也证实了哥鲲鹏2。0的模拟”，
“结果取消腹鳍之后，飞行包线的范围反而增大了20％，飞机的大迎角性能进一步改善”。
“是好事啊，对了，按照计划新发动机研制应该完成了吧，你们飞机的发动机用上WS…15没有”，王一男问，
说到发动机，杨总师的脸一下就黑了起来，“别提了，WS…15再次延期了，据说至少要到明年才能进行高空台测试”，
“更不要说装备我们的飞机，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幸亏当初没有死等这型号发动机，否则咱还不被坑死啊”。
“不会吧，从开始研制到现在，差不多有二十年了吧”，王一男也有点晕，二十年还搞不定一款发动机？
“别提了，最早是利用民航客机上的CFM发动机进行反向研究，照猫画虎”，
“后来弄到约翰牛的斯贝发动机，觉得那玩意不错，又开始抄斯贝”，
“再后来，毛熊的三姨夫进入华国了，接着又参考三姨夫的设计，折腾到现在，能出来我就替他们烧高香了”，一说起发动机，杨总师就是一肚子苦水。
“我说的好事情，跟发动机还有些关系”，王一男说，
说话间，杨总师的助理走了进来，“何震波，小何博士到了”，
“让他进来吧”，杨总师说，
“杨总师，您找我？”，何震波抬眼看见王一男，有些吃惊，这个我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么，居然要通知家长？
“不是我找你，是容与公司的王总找你”，
“是我找你，你上次电话里面跟我说的事情，跟杨总再说一遍吧”，王一男看了一眼何震波，现在的小孩啊，脑子里面怎么缺根弦呢。
看样子王一男心平气和的，不像是找我麻烦的样子，何震波松了口气，“是这样的，我们材料实验室的李研究员，看了王总他们发表在帝都大学校刊的论文，就是计算超导材料熔点的那篇”，
“觉得这个理论能用来计算单晶材料熔点，于是试着计算了单晶钛的熔点，和实验数据很符合”，
“他后来交代我，尝试着计算钛合金的熔点，我后来计算出来的结果，跟实验数据也很符合，我就想，计算熔点是可行的，那有没有可能利用这理论，来预言新的晶体结构，可以达到更高的熔点呢”。
“于是我就给王总打电话请教”，何震波话还没说完呢，杨总师打断了他，
“你这个想法，跟别人说过没有？”，
“还没来得及呢，王总让我自己琢磨，先不要跟别人说”，何震波说，
杨总师对这个脑子里面缺根弦的家伙，已经完全无语了，他看了一眼王一男，王一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神情已经很明显了，“看看，看看，这就是你的手下，你又欠我个人情啊”。
“何震波”，杨总师大声喊了一声，
“在”，到底是半军事化机构，基本的素质还是有的，
“接下来你的工作直接归我领导，除了容与公司的王总以外，这个想法不能透露给任何人，明白吗，即使是你老婆都不能说”，
何震波在边上嘟哝了一句，“我还没老婆呢”。
王一男把杨总师拉到一边，“我有个想法，咱们联合成立一个材料实验室”，
“材料方面的需求我不是特别懂，但是理论和模拟，这个我们在行，所以咱们强强联合”，
杨总师一拍手，“这个靠谱，材料研究是我们的重点研究目标，包括耐热涂料、雷达吸波涂料等等”，
“有你们的理论支持，我们有机会把大米国抛在后面”，
“这回咱们弄出来的型号战机，那不得武装到牙齿啊”。
第104章 德市之行（）
德市属于棉花市，位于棉花市和蜀都之间，是西南有名的大型工业基地之一。
当年出于“要打仗，打大仗”的考虑，华国国内好些重工业企业从沿海搬迁到蜀都周围，其中最有名的就是东方汽轮机厂了，华国一大半的风力发电机，都是这个厂生产的。
由于是重工业基地之一，所以相关的基础设施非常完善，供电、供水，交通，还有网络等等，加上当地ZF的大力支持，所以王一男他们决定将新成立的精密设备制造厂，放在德市。
跟杨总师敲定了联合材料试验室的事情，基本方案是这样的，联合材料实验室放在116所里面，116所提供主要人手和试验设备、材料，容与公司主要提供理论和超算支持，最终的成果双方共享。王一男心情大好，材料行业可是一棵摇钱树啊，特别是那种具有垄断性质的材料。
有哥德尔系统帮忙，王一男觉得不弄出点惊世骇俗的垄断性材料，咱都不好意思出去见人。
这次杨总师没让王一男自己开车去德市，他的理由也很强大，“你就算不对容与公司的股东负责，我也得为我们的型号战机，还有材料实验室负责啊”，
“你的安全问题不仅仅是自己的问题，已经涉及到包括我们在内的多少研究所、机构、公司，甚至还有部队，往大里说，涉及到国家的战略安全，依我说，就不该让你坐汽车去”，
王一男只好举手投降，接受了杨总师派专车负责到底的好意，毕竟，真要出点什么事，那可就是大事了，钱中华上次还说要给王一男配两个贴身保镖呢，好说歹说，加上王一男自己身手确实还不错，才打消了他的念头。
不过随着他们论文所掀起来的风暴越演越烈，估计这次回去之后，再想那么自由的到处乱跑，就不太可能了。
快到德市的时候，王一男给邓若烟打了个电话，听到王一男马上要过来，邓若烟很是意外，“王教授居然没在帝都大学泡妞，怎么想到干点正事了，真是难得哈”。
看起来打小报告的人还是不少啊，王一男愣是没敢答话。
厂房在蜀都到棉花的高速公路边上，靠近东方汽轮机厂，王一男他们开车过来，远远的就看见大大小小好几十个白色风车缓缓转动，基建狂魔的名号，可不是白给的。
新的精密设备制造厂，是容与公司为投资主体，钱中华的华龙公司和邓若烟的投资公司各占了10％的股份，取名的时候图简单，直接就叫德市容华精密设备制造公司。
朝中有人好办事，邓若烟在德市折腾这么久，成果那是眼见的，现代化的厂房就不说了，这是当地开发区白送的，租金全免，王一男一见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厂房宽敞明亮，通过各种渠道采购或者进口来的设备，把几个主要车间排得满满的。
车间内，上百名穿着白大褂的工人，在流水线上忙碌着。
邓若烟和邓卫国在门口等着王一男，你别说，这俩人还是本家，说不一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所以配合很是默契。
邓若烟好像有点瘦了，本来她就是有点轻轻浅浅的样子，加上这段时间一直在德市奔波，看起来就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刮倒似的。不过精神倒是挺好，眼瞅着一家现代化的工厂在自己眼前一点点的建设起来，还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辛苦了”，王一男还能怎么说呢，妹子的心意他看在眼里，只不过，哎，有时候一眼看上去，那就是一生的事情了。从理智的角度来看，不要说李文静了，邓若烟都是比周慧要明智得多的选择，你想想，选择邓若烟这么能干的合伙人，先不考虑她的家族了，本人就是很大的帮助了。
要是选择周慧，估计能带来的，只有麻烦吧，不过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人是情感的动物，不能什么事情，都用利弊来衡量。
布拉格那个午后，阳光下的那一眼，对王一男来说，就值得用一生去追寻了。
王一男换上专门的工作服，再做了简单的无尘处理，虽然目前几个车间都不是完全的无尘车间，但是基本的规章制度，可是从一开始就严格执行的，这可是关系到一家企业的气质，马虎不得。
现代化的精密设备制造跟传统的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特别是对王一男他们基于分子编织技术设计的设备，很多时候，分不清楚是化学工业还是机械工业的范畴。
特别是3D打印技术的广泛应用，生产设备不再需要之前那么复杂的金属加工设备，比如说数控机床等等。
在哥德尔系统设计新的设备时候，王一男没有过分追求自动化的程度，虽然理论上也可以做到全自动的生产，但是那样的话，成本会上升不少，而且这样的无人车间未免太惊世骇俗，领先一步是你牛，领先太多，那就不是牛的问题了，
王一男可不想自己像布鲁洛一样被烧死。
邓卫国带着王一男在厂房里面转了一圈，目前各个车间都处于设备调试阶段，有的车间已经按照哥德尔系统给出的图纸，开始试生产设备的一部分部件了。
容华公司前期会有三个车间，一车间和二车间主要是设备研制车间，其中一车间主要偏向研发，基本任务就是配合哥德尔系统进行设计迭代，调试设备的各项指标和性能，二车间主要偏向生产，批量的制造设备的所有部件并进行组装。
前两个车间有点智能制造的味道，不像传统的设备制造一样，出一个型号，然后生产线一批生产几十台，上百台甚至更多。相反，每一台设备可能都有自己独特的需求和特性，也就是按需制造。
短期内，王一男也不准备对外开放制造服务，开玩笑，这种堪比光刻机的大杀器，肯定是捂在自己手里用的生锈了才能拿给别人啊，当然，如果军方有什么特殊要求，可以个案处理嘛。
三车间就是材料生产车间了，基本任务就是利用按需定制的设备，大批量的生产垄断性的材料，比如说钛钙铜氧超导体，而且是钛钙铜氧超导体线材，可以直接用来制造线圈或者输电线路等等。
在得到钛钙铜氧超导体，以及创造世界纪录的220K临界温度之后，王一男不是没想过继续提升超导体的临界温度，如果能提升到室温的量级，那就太棒了。不过利用哥德尔系统对几乎所有稀土元素进行模拟计算之后，王一男遗憾的发现，至少对于三种金属原子加上氧原子形成的晶体，220K已经是可能获得的极限临界温度了。
如果再增加复杂度，比如说四种甚至五种金属原子加上氧原子，至少目前阶段，哥德尔系统没有办法进行模拟，计算能力还是不足啊，“早知道，就应该再冒险，让牙膏厂多生产一批芯片出来了”，王一男想。
当然，这都只能想想而已，人家牙膏厂也不是傻子，真要再占人家便宜，不被发现才怪呢。
超导材料的应用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一时半会也很难产生巨大的经济效益，自从下定决心，把目标定为星辰大海，啊，不对，定为月球背面之后，赚钱就成了摆在王一男眼前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了。
没办法，太空探索实在是太烧钱了，猎鹰九号，就是马斯克鼓捣的那玩意，一次发射的报价是5000万美刀，这已经是整个蓝星最便宜的报价了。
也就是说，容与公司三年挣的钱，只够打一枚火箭上天，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钱全花完了啊，就这，还没包括研究生产航天器的成本。
“不过话说，好像毛熊和鹰酱有反导协议啊，未经允许不能随便弄点什么东西到轨道上去，俺要是弄点啥进入轨道，会不会被什么TMD，NMD之类的东西给打下来？”，王一男又开始不靠谱的瞎想了。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王一男将几个车间都看了一遍，进展还是很喜人的，最多一个月，容华就可以完成超